逆袭的欧石楠-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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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花香,状如仙境的花屋,苍老的声音讲述时带着略略的惆怅,将希瑞尔的思绪一时带入那股子氛围中,连询问自己的问题都有些茫然,所以有什么重物猛然砸到地上的声响,叫他蓦然一惊,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
门还是那扇门,若不是细看便发现不了,只开了一条缝,这会儿注意到才发现咖啡的味道似乎又浓了一些,因为跟玫瑰花香的味道有些反冲,所以格外明显。刚才那声重物砸地的声音之后,里外都是一片静寂,什么声音都没有再发出。
希瑞尔扭头看对面的老人,用眼神询问。
老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干扰,丝毫未投以注意,甚至笑得更深了些,从眼神中就透着某种说不出的愉悦,又重复得,询问了一遍:“这样的花,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吗?
“何必呢,”希瑞尔想了很久,诚实道,“玫瑰也就是玫瑰而已。”
折腾这么多何必。这样的偏执叫希瑞尔想起罗奈尔德,那个疯子,本能得就有些反感。可回答之后才觉得自己的答案偏题了,想了想,无法不承认:“好看。”最是神秘优雅不过,忽略几次收到暗影玫瑰的不愉快经历,他实是觉得这花美得能触动心魂。
他曾走过深渊,一只脚踏进地狱又涉着黄泉的水而出,那纵横捭阖率众厮杀的记忆已然犹如幻梦,想来,如果那深渊里开出鲜花,便也该是这玫瑰的模样。但这样惊心动魄震撼神魂的刺激,在后来与死神并肩而行的漫长病痛中,早已淡褪成了苍白的画卷。那么漫长的时间过后,再看到这样的鲜花,依然会觉得美,却已离触动来得太遥远。
“很好看。”希瑞尔说道,轻轻摇了摇头,“可是,越是到极致的东西越是靠近毁灭,当美以残酷的面目现身,纵然仍是美,已经叫人心生拒绝了。”
希瑞尔说完下意识又望了望那扇门,这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安静得连方才的坠落声也像是幻觉。
老人思索片刻,缓缓得点了点头:“你是这样想的么?也确是如此。”
花屋中一时间又沉默起来。希瑞尔盯着水晶杯子,慢慢得开始回想方才老人所说的话。想到他描述玫瑰的语言,想到他问自己的问题。骤然的,有种里面暗藏着什么的感觉。
他不着痕迹得皱了皱眉。
然后思绪在花屋的木门被一把推开、一个风风火火的人影闯进来时,蓦地中断。
身材性感修长的女人穿着紧身的黑裙,外罩一件灰黄格子纹的女式西装,高耸的胸部大半露在外头,黑褐色的短发卷曲披肩,顾盼生辉的瞳色也极深,闯进来连头也不抬一跳一跳绕着那些缠绕的玫瑰藤与花盆走,因为一路奔过来的剧烈运动一边喘气一边着急嚷嚷:“死老头你怎么还没走,罗德加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再不滚回去老夫人就要被气死了!该死的这些破玫瑰——托纳雷特现在一片混乱,您真要眼睁睁看着”
她奋力踢着那些缠着她脚的藤蔓,某个时刻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盯着老人对面落座的客人,然后极缓慢极缓慢得眨了眨眼睛:“欸?”
托纳雷特?
希瑞尔在短暂得停顿之后,慢慢站起来,对她微微颔首表示礼貌,然后转头看向老人:“谢谢您的招待,我该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10。4
回来了〒〒二号原本想更的,没找到感觉,原本大纲本本上划了杠杠要把蛇精病写出来的,但最后还是叫他待在里间偷听,最多泄愤得砸砸东西,因为想来想去,哪怕是披着马甲,只要是在这个场所出现,希瑞尔要扒掉他马甲就是分分秒的。于是还是叫他滚边儿去吧至少他能笃定,希瑞尔就算知道门里有异样,也不会上前掀门。
my demon的意思是,我的魔鬼。
这称呼暗合了黑玫瑰花语,83章有个小剧场,众人眼中的主角,蛇精病就是这么称呼希瑞尔的。
由此可见——我们的蛇精病从希瑞尔出生起就一直犯着病。
而且demon这个词很有意思,英法共同词汇,发音上有所区别,魔鬼妖精鬼魂精灵什么的都可以称呼demon,所以那些黑玫瑰的名字就会显得非常的有趣。蛇精病的病态执着,很难好了的。
啦啦啦不必担心呦赶脚接下来的剧情很快就会像脱肛的野马一样奔向不可知的黄/爆境地妥妥的!!总算要写到了,暗营的设定不是随便扯出来玩儿的,是时候了!做了那么久的铺垫终于要到向夕阳果奔的时候了!!
第94章 必然的巧合()
阿蕾不但霎时失了声;连呼吸都有那么瞬间被遗忘。
真的有人能美成这般模样吗?花屋的天顶本就有聚光的作用;光线在各种角度的玻璃上折射出不断往返的晕光;营造得满屋子的玫瑰与藤蔓如同梦幻异界,可忽得从屋外进入屋内;那让人眯起眼来的阳光中央站立的人影;却比那明媚的光色更为耀眼。
客人正在与老头儿告别;明明距离并不远;但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另一个空间传来;动作很慢,举手投足却有股能熨帖到观者心坎的优雅韵味;那道身影走过大丛柔粉色的单瓣玫瑰时;望着里间的木门伫立了片刻;停顿的时间很短;几乎只是心中一动的细微犹豫,阿蕾可以瞥见他眉宇微微隆起的弧度,哦天哪,他皱眉的时候竟然比寻常看上去还要好看得多。
直愣愣得盯着客人走出花屋,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敢喘上一口气。她好像终于明白罗莉莎对于利安德尔先生颜貌的迷恋,只要那样一个影子出现于自己的视网膜中,便仿佛魔怔般怎么都不能逃脱视线与心绪的追逐。阿蕾仔细得回想了一下,然后蓦地发现她其实连他面庞的轮廓都没有记清楚,仿佛只是道转瞬即逝的光辉,脑海中留下一个梦境般美丽的影子,却不叫你窥见一丝一毫的真实。
“那是谁?”一时间阿蕾连赶忙踢开那些缠着脚裸的藤蔓都忘了,艰难咽下口气,像是从深不可见之地陡然发出一声喟叹般问道。
守园人斜眼瞥她一下,还在咔嚓咔嚓那些手指饼。有客人的时候他的动作就十分简单粗暴,客人走了他几乎是连那么点看似是烙记在身体中根深蒂固的礼仪习惯都能违背,啃完饼干,拿起水晶壶,掀开盖子,拿过滤网一罩便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把茶壶重重放下,老人笑眯眯擦嘴巴,一边起身往里走一边指了指门口:“别说我没提醒你。”在阿蕾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中,略开了条缝的木门被砰得一脚踢开。阿蕾闻到一股似乎挺熟悉的咖啡香,没仔细想,刷拔出腰带里侧扣着的匕首,毫不犹豫把脚脖子上的藤蔓割断,然后一跳一跳跟着去里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被这些木藤缠住脚。
进门前,脑袋一歪先是往里一探,看清屋内景象之时,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本能得想即刻缩小消失,但是脚步仍旧惯性得往前走了俩步――她僵在原地。要死要死要死!
比起隔壁的大开窗高天顶,这屋子要低矮狭小得多。原本应该不小,可惜四面全被各式器具杂物堆得满满实实,连中间那点子空地看上去都难以下脚。明明这屋子掏出去单独拎每一件都该是有所品味的人才会收藏的精品,并不十分奢华却足够低调精致有内涵,可这样的摆放模式却足够简单粗暴到叫人觉得这屋的主人明显审美异常,简直脑残了才会这样暴殄天物。
空地靠近里侧有一张吊床,唯有吊床周围是看着还清爽些的。吊床材质从外面看着是藤制,但细密编织的藤条间偶尔漏过的一点金属色可见,藤条中包裹着金属链子,因而结构显然非常稳固,能承受重量也不会小。
此刻吊床上躺着一个闭着眼睛没有丝毫动静的男人。
虽说呼吸平缓得几乎觉察不到,面情安宁静寂也难掩某种疲惫之感,甚至眼底有睡眠不足灰色淡淡的眼圈,但阿蕾敢肯定他绝对没有入睡。
老头带着某种孩子做恶作剧般的神秘又邪恶的笑,一脚踢在系得格外紧致的藤索上,吊床剧烈晃动起来,男子往后梳起的头发被蹭得更乱。
“喂,”懒洋洋没心没肺的语气,方才客人面前装出的淡然睿智半点没剩,倒有几分依赖卖老特有的光棍无赖:“你是真不怕他进来?”
一边镶着象牙与银的矮脚凳上放着只昂贵的咖啡机,旁侧是咖啡豆的储存罐,在这古物旧物居多的屋子里,颇有些格格不入之感,老头不知珍藏在哪的瓷器被挖出来装了咖啡,细白的骨瓷,深褐色咖啡,倒是没多少违和。老头嗤笑了下,凑过去一脚踢向电源。没踢掉,连踩了好几下,才把插头弄下来。
“他不会。”好半晌,男人才慢慢睁开了眼,声音很轻,恹恹的,漫不经心,甚至还有几分讥讽,但是音质却极为和缓动听,“习惯了端着那些腐朽的东西,怎么可能放下,骨子里都缠着镣铐,进一步可以退上两步。”
“别把人家的礼貌当成攻讦的借口,再说那个藏着掩着却恨不得叫一切掀得明明白白的人,还指不定是谁呢,”老者撇了撇嘴意有所指,斜眼看他,“你的小朋友含蓄了些,但是你敢说他不聪明?”
说着他甚至就哈哈大笑起来:“我都迫不及待看你玩火**的一天了!”
阿蕾轻轻的、悄悄地贴紧了墙边的柜子,努力把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吊床上那位先生眼神平静地盯着虚空中某一个点,这样的心平气和却总叫她觉得是种山雨欲来前风鼓满楼的沉郁,亦或是火山爆发临近时积蓄满力量的可怖。
她看得到后面衣架上挂着的衣服――那亚麻色的西装外衣一看就知道是这一位的款,不知道晾了多久,还是看着就带一股湿气。外衣口袋隐隐地她还能看见一抹即将枯萎的暗色调。一支枯萎的黑色的玫瑰花。阿蕾偷偷望了眼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越是到极致的东西越是靠近毁灭,当美以残酷的面目现身,纵然仍是美,已经叫人心生拒绝了”阿蕾眼见着,利安德尔先生没有就老头儿所说的做出任何反应,反倒是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低低地缓慢地,几乎是玩味般念叨地道了一句话。
他也明白,那个人啊,怕是已经知道自己接近最后的真相了,可是,仍旧这样不动声色,不过是他也没想好,该如何面对终极,才不会破坏原本平静的――哪怕仅是看似平静的一切。
“很聪明,”他浅薄的唇勾起一抹笑来,声音仍是恹恹的,“但那又如何?”
“把戏玩多了迟早会作茧自缚,要知道你盯上的不是一个猎物,而是个天生的猎手。”老者毫不留情讽刺道,“人都追到这里来,台面下那些交换的算计还有多少拦阻的力道你自己清楚。这扇门未尝不是一张不需要捅破的纸,不推门并非不确定,而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老人激动的心绪也慢慢平静下来,但越发冷凝:“他迟早会知道你是谁,更何况你是迫不及待地想叫他知道。”他几乎是悲哀地看着这个孩子。
他掌控着托纳雷特家族那么多年,给了这孩子最初的庇佑,看他长大,看他手握住力量权柄,看他一步一步踏进一个无解的局。痛苦的不是不能埋葬一切,而是唯一的埋葬者不愿放手。而这就是最大的致命的破绽。
“他是我的。”
他所有的语调都带着恹散与漫不经心,仿佛一切都没什么可再议的,却只有在叙述这个除了自己外并不被认可的事物时,用的是一种缓慢的、笃定的、偏执到极点的语气,这样说道:“可是从一开始,他就是我的。”
*
希瑞尔离开玫瑰园。
车子还没驶出洛桑尼克,他就想起了那个耳熟的“托纳雷特”一词出自哪里。
杰佛里?托纳雷特。意大利。西西里岛。
世上所有的巧合都是一种必然,希瑞尔一直如此认为。他并不是个多疑的人,只是很多情况下事件太过复杂,已知条件模糊未明,必须大量的重复累赘的思考,才能抽出丝毫准确信息,所以需要想得多了点。而在思绪汹涌滚动的某一个点,骤然发现什么不对,回过头去一点一点对比曾经以为的信息,再发现不管你以为你的思虑有多缜密多无懈可击,其实还有一种为你所漏掉的某种必然的巧合,这就有些意思了。
他闭着眼睛靠在昏暗的车厢里,似乎只是刹那的时间,脑袋里便闪逝无数的片段。
都灵市球场中与马卡斯的初遇,顺带上的杰佛里,离开时意外出现的妮娜,正是从这时开始黑玫瑰的梦魇缠住了脚裸。自美洲返程的狩猎女神号,偶遇的杰佛里姐弟,当时他身上到底“意外”携带着什么秘密,才会受到蔷薇团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