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令-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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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名门世家很少有家族子弟流落在外的,但也不是没有意外。
市井百姓有时也会怀疑自己而不是自己的。
滴血认亲的工具都有一定的标准。
就为防止有人借助滴血认亲再生事端,所以每一次都会很慎重。
顾煊是镇国公,更不敢有任何纰漏。
所有的工具都准备妥当,无论是取血的针,还是承装鲜血的汤碗都检查了无数遍,绝无作假的可能。
丽娘静静望着眼前的一切,她是信心十足的,遗憾她怎么没想到在顾远身上动手脚呢?
她也没料到顾远会主动提出滴血认亲。
若是顾远不是……横竖顾远也不愿意认镇国公为父,义母早就有意同镇国公和离,只是一时没能走开罢了。
养母去前心心念念就是永远离开顾家!
她若是能让顾远不做顾煊的儿子,其实养母是高兴的。
丽娘眸子闪了闪,盯着取血的针儿出神。
顾明珠痛恨自己的观察力,不用丽娘说出口,她就能感到丽娘想些什么!
丽娘的想法可把顾明珠恶心够呛!
“咱们可以不要镇国公的任何东西,却不容旁人以为我们不稀罕镇国公权势地位就侮辱祖母!在战乱的岁月,祖母孝顺公婆,抚育父亲,已是不易,她的品行不该被无耻之徒玷污。”
顾明珠直接把茶杯砸到丽娘身上,众人大吃一惊,只见丽娘嘴唇动了动,耷拉下脑袋。
“我就是在警告你,自己下贱无耻,别把旁人想得同你一样!”
丽娘搂紧儿子,“明珠你误会我了,我不是怀疑顾远什么,他们父子相似,谁都可能背叛国公爷,唯有顾远娘亲不会。”
好在她没有再喊出义母来,否则顾明珠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箭射死臭不要脸的丽娘。
丽娘悄悄抬起眼睑看了萧氏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咬着嘴唇沉吟好一会,才道:“萧氏同南阳侯爷纠缠不清,既然今日当众滴血认亲,顾远都要验证血脉,同国公爷不甚相似的顾进是不是也该一证身份?”
顾远惹不起,她还不能针对顾进?
何况她最近听镇国公的话语中带出对顾进的怀疑。
抢在镇国公和萧氏开口前,秦元帝:“朕准了,去把顾进抬过来。”
第三百七十章相融和不融()
秦元帝金口玉言,自然没人敢反对。
何况有热闹可看,朝臣们也不会自讨没趣站出来打扰明显很是兴奋的秦元帝。
齐齐说了一声陛下圣明。
镇国公倒是不想当众同顾进滴血认亲,他不想承认给别人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以前他请封的世子是野种。
他刚刚因为萧氏和丽娘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全靠皇上不计较,他此时打扰秦元帝看好戏,皇上是不会杀了他,却也不会让他好过。
镇国公苦笑道:“也罢,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只期望顾远看在臣孤苦伶仃,能照料臣一二。”
他显得可怜一些,顾远对自己的气性才没那么强,总归是父子,他不会眼看着自己死的。
顾明珠知晓顾远不仅同镇国公作对,还真得眼看着镇国公被气死了。
萧氏总感觉不打妥当,然而此时已没她说话的余地,横竖既然顾远也滴血认亲,想来没人会在工具上耍手段。
她虽然裙下之臣无数,但是只有镇国公一个男人,顾进就是镇国公的儿子。
等到断腿的顾进被担架抬进来时,萧氏心头的不安更为严重,开口道:“既然三个孩子都要同国公爷滴血认亲,不如从顾远开始,长幼有序,顾远也该做出样子给弟弟们看看。”
“陛下,您说呢?”
萧氏护住什么都不知道,疼得满脸是汗的顾进,“我不是信不过您,而是自古以来在滴血认亲上耍手段的人太多了,明明是至亲骨肉,偏偏因为意外而成为不相干的人。”
“世人都承认顾远是国公爷的嫡长子,他同国公爷的血该融合在一起的,若是不容……臣妇可不是怀疑姐姐,怕是有人借助认亲而搞事情。”
萧氏俯身磕头,额头碰触地面,“事到如今,臣妇再说什么都没几个相信,既然顾明珠力证我爱用阴谋诡计,倘若没人帮丽娘,以她那点手段能瞒我这么多年?”
“自从姐姐故去后,顾远失踪,我的确没把一个孤女当回事,养着就养着吧,还能得个好名声,何况当日她自己都承认是顾远的童养媳,这么个精贵人儿,我也不好打发了。”
镇国公脸庞再次胀得通红,偏偏他自己做得孽,即便是被人千夫所指也得听着。
“我是不知她怎么同国公爷滚到一起的,说是香料的原因,这我信,毕竟国公爷再怎么也不会在清醒时碰丽娘一根汗毛,这点道义和体统规矩,他还是明白的。”
“即便不为顾远考虑,不替发妻考量,他那么爱惜羽毛的人,又不是没女人了?”
萧氏浅浅勾起嘴角,“丽娘这等姿色的,国公爷还真看不上。这些年,她也不是没回过镇国公府,若没外人帮忙照看孩子,她能放心?”
“陛下,我虽然败屡次败在顾明珠手中,那是因为她比我强,比我狠,当然也比我运气好。”
说到此处,萧氏抬起头,眸子重现明亮的光芒,佝偻的腰背好似也拔高了几分。
画在脸上的牡丹宛若徐徐绽放,国色天香,芳华绝代。
“她身边还有很多人帮她,维护她,即便她做得不够仔细,也有人帮她弥补漏洞。可是我呢?身边就没一个可用管用的,他们不拖我后腿就不错了。”
顾长乐讪讪垂下头,有几分羞耻的感觉涌上心头,颇为不是滋味。
萧氏继续说道:“我不是随意哪个阿猫阿狗都能骑在我头上的,陛下,单凭丽娘绝无法瞒住我,您最好还是查清楚为好。”
秦元帝微微颔首,萧氏这才有点样子么,可惜她卸去伪装太迟了。
“顾远。”
“臣愿意第一同镇国公确定父子关系。”
顾远直接上前取过细针,问明旁边的人后,刺破手指,将几滴血滴入承特殊液体的碗中,血珠在犹透明液体中聚而不散,随着水波而起起伏伏。
萧氏自从顾远靠近后,一直瞪大眼睛,好似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镇国公该你了。”
顾远后退一步,顾夫人抓起他还流血的手指,轻轻允了允,顾远心头窜起几分暖意,握紧妻子的手。
镇国公明白若不是顾远为自己母亲名节着想,怕是早就在滴血认亲上做手脚了。
他能留下顾远,竟是靠着发妻,这是做父亲的悲哀。
可他能怪谁?!
此时他更不会放顾远一家离开。
镇国公没用取血的针,直接咬破手指,将血珠儿滴进瓷碗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瓷碗上。
秦元帝毫无帝王形象抻着脖子,瓷碗中的几颗血珠儿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
相互碰撞,好似不肯融合。
镇国公看得额头都冒汗了,最终血珠儿好似吊够了众人的胃口,心不甘情不愿融合在一处。
顾远望着瓷碗相容的两滴血时的目光颇为复杂。
精明干练的顾远在一瞬间失神了,脑子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
镇国公擦拭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他真怕顾远为了不认他……
“你是我的儿子!”
顾远回以嘲讽的话语,“我娘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你和收养了丽娘。”
镇国公:“……”
顾远牵起顾夫人的手,“陛下,臣身体不适,先去一旁歇息一会儿。”
“去吧,去吧。”
秦元帝不计较顾远,换谁,谁心里也不舒服。
不是一会儿还有事要办,顾远不忍心全推给珠珠儿,他早就带着妻儿离开了。
萧氏从头到尾都就没发现任何的不同寻常,制止住准备重新换汤碗的奴婢,“就用这个瓷碗。”
“可是这里面已有相融的血了。”
“无妨,无妨,都是兄弟,不必计较那么清楚。”
萧氏轻声解释,顾明珠刺耳的嘲笑声全当没听到。
她亲自抓起顾进的手,刺破滴血,回头对镇国公道:“趁着还没伤口没封口,国公爷快些滴血,进儿腿上的伤不能再拖了。”
镇国公深深看了萧氏一眼,方才融合在一起的血已经成了较大的血珠,同顾进再滴进去的血并不相融,一大一小泾渭分明。
他滴血进入汤碗,萧氏不由得攥紧拳头,过了好一会,后滴入进去的血珠融入较大的血珠儿中,而顾进的血依然无法相融其中。
萧氏喃喃道:“这不可能!”
第三百七十一章 对萧氏最残忍的报复()
这不可能!
萧氏舍弃顾进,直接扑向承装血和液体的白瓷碗。
一大一小两团鲜血如同嘲笑她一般,就是不肯相融。
“顾进怎么可能不是国公爷的骨血?”
不仅萧氏意外,秦元帝等看热闹的人同样很诧异。
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偏偏顾进真不是镇国公的儿子。
秦元帝猛然想到了什么,向秦御看去。
秦御同样表现出很惊讶来,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好似也弄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个结果。
应该不会是御儿动得手脚!
他都没接近汤碗,端上滴血认亲工具来的仆从也都是秦元帝信得过,不会被收买的。
秦元帝记得秦御娶到顾明珠最重要的前提,不能让萧妃所出的三皇子难堪。
如今萧家已是臭名远扬,即便萧妃是皇妃,娘家到底还会牵连她的。
只要审问萧家一众人,秦御一定能拿出厚厚一沓子萧妃指使娘家做事的证据。
萧妃纵是不死,也得被关进冷宫去。
为三皇子有个更好的前途名声,秦元帝有极大的可能将三皇子记在其余宫妃的名下。
只要三皇子同萧妃或是萧家没了关系。
秦元帝自然而然不会再阻止秦御迎娶顾明珠。
然而若说滴血认亲没人动手脚,秦元帝还真有点不相信。
即便是有人做手脚了,为何顾远的血同镇国公相融?
一样的工具,顾进就不成?
萧氏再次被自己的聪明坑了一把。
倘若她方才让人更换工具,而不是同顾远用一个,还能说有人陷害顾进,还可以重新再验过。
萧氏抓住顾进的手,这次取血更多,滴入瓷碗中,可是鲜血依然没有办法同镇国公和顾远的血相融。
“不,不是的,我没有背叛国公爷,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萧氏抱住镇国公的大腿,仰头哀求道:“国公爷得相信我,给我个机会,让我找出幕后黑手。”
“进儿一直在我们身边养大,他就是我们的儿子,国公爷看着他降生,陪着他长大,为娶妻生子,这份感情怎可能是假的?”
愚蠢!
萧氏明显因为不可思议的意外而失了分寸,这时候提顾煊多在意顾进不是火烧浇油么?
镇国公关爱顾进宠着顾进时,他的嫡亲儿子在哪?
顾远哪怕是跟着高人学本事,顾煊也会想成顾远在挨饿受冻,苦不堪言。
顾进一直锦衣玉食,金尊玉贵般被顾煊养大,也不是没有感情的。
同旁人说养在身边的儿子感情深厚,完全可以当做亲子看待,那个男人也许还会接受。
然而顾煊是个读书人,又是个认死理的。
他既然相信萧氏不贞同南阳侯不清不楚,只会认定萧氏故意拿顾进恶心自己。
让他为野种而放弃亲生骨肉!
因为萧氏,即便顾煊对顾进还存在半分的父子之情,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放开我。”
顾煊眼见着撕扯不开赖皮糖一般抱着自己的萧氏,用了全力踢开萧氏。
噗嗤,萧氏被踢出去很远,口中喷出鲜血,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可是她依然坚决向顾煊方向爬动,“煊哥相信我,进儿真是你的骨肉……咳咳咳……”
每咳嗽一声,都从萧氏口中咳落鲜血。
顾煊站在原地,“你没资格再碰我。”
哪怕看萧氏笑话的人心头都有一丝不舒服。
可是这能怪谁?
抢别人的丈夫,总归是别人的。
萧氏用了那么多手段,甚是不惜用舆论逼死顾远的娘,逼得顾远颠簸流离这些年,旁人若是同情可怜如今的萧氏。
顾远母子何辜?
而且顾明珠从娘胎就带着母子缠,侥幸活下来,谁又知晓顾明珠从小到大所承受的痛苦?
既然萧氏能给有孕的顾夫人下毒,想来她早就知道顾远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