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妆-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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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越过他肩膀看了一眼,在他身后不远处满身狼狈也刚从个地上爬起来的两个女人,她们都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我,仿佛我是多么不可饶恕的罪人一样。
这个世界上人的嘴脸还真是各种各样都有,我不禁淡笑了一声。揉着酸疼的手腕坐上了车。
汪胤铭绕到车子的另一头坐了上来,关上车门,车厢内的气氛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我看了一眼晚妆,在这里说话就有种像是被监视的感觉,“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好么?”
汪胤铭看了我一眼,他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非常娴熟的打着方向盘车往外面开。
他今晚似乎喝了很多酒,浑身一靠近就让人感觉醉气熏熏的,他一踩油门,车子就猛地朝外面冲了出去,吓得我赶紧扣上了安全带,汪胤铭一路上一言不发,开的非常快,我坐在他的身侧望着他侧脸紧绷的下巴线条,脑子里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刚才他突然朝着那两个女人发怒的样子。
我以为就像他当初对我说的样子,要么爱,要么恨,要么跟他走,要么从此一刀两断。他不想爱恨两难,我也不想让他这样,可是韩飞又怎么会让我们如愿,他自己心理畸形扭曲要复仇,却要把我们统统都给拉扯进来,逼得我不得不跟汪胤铭和蒋振宇这两个男人继续剪不断的揪扯。
我靠在副驾驶上,猛地掐紧了拳头,我不想再继续被韩飞牵着鼻子走,我要占据主导权!
我反复思虑间,汪胤铭突然又踩下了油门,我一收回神朝车窗外面看过去才发现汪胤铭把车子停在了大桥上,汪胤铭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想说什么说吧!”
我抿了抿唇,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的名字,“汪胤铭。”
“说。”
“你爱我吗?”
我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我清楚的感觉到了汪胤铭的身体有非常明显的轻顿,过了好一会,他才侧头朝我看了过来,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十分讽刺的笑,“我爱不爱你,你不知道么?”
我重新对他说了一遍,“我是说,现在,现在你还爱我吗?”
汪胤铭沉默着没说话,他盯着我。面色有些阴沉。
“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爱一个人,不应该让她为难,不是么?等我做完这一切后,我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走,真的,我绝对不可能留下来跟蒋振宇继续,但前提是让我把这一切统统都处理好,爱我的话,连这一段时间你都不愿意等,不愿意给我吗?”我的声音很轻。大概是我知道我说这样的话对汪胤铭很不公平,甚至很残,他已经等了我这么久了。。。。。。所以这句话我说的很没底气。
汪胤铭这次似乎是真的变了,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明明喝了很多酒。明明他的脸上已经沾染满了醉意,但他转头朝我看了过来,眉目里却很清醒认真,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我看不懂的笑意。甚至带着几分诡异,那样笑着的方式表情,都特别像透了韩飞平日里最爱用的那种微笑,迎着那抹笑意,我蹙起了眉。
“我依然爱你。可一个人爱了太久太久都得不到回应就应该考虑是不是方式不对了,既然方式不对,那我就应该换一种。”汪胤铭说着,他的手突然抬起来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的指尖修长又好看,贴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擦,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染着几分沙哑,“不是吗?”
“换哪种?”
“就像这样的方式,换你千方百计的来找我,求我。”汪胤铭停顿了会,忽然又跟着补充,“哪怕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我也无所谓了。”
听到他的话,我浑身一震。我偏头凝望着他,“汪胤铭,你跟韩飞走的太近了,他的一些思想都是过分极端病态的,他给你说过的那些话统统不过都是在误导你。他做着多,来来回回的挑唆全都是为了。。。。。。”
我不停的朝他说着,但汪胤铭却没有半点听进去的意思,他一下子厉声打断了我,“够了!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想清楚了跟我走,要么下车!”
那天我们两个没有僵持很久,后来是汪胤铭把我赶下了车。
仿佛是头一次,我也认识到汪胤铭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他也会把我推开。把我丢下,天挺冷的,去的时候我穿的单薄,风一吹到身上就感觉有几分想要发抖,我站在桥边上。眼睁睁的看着汪胤铭的车子在我面前越行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我的脑海里一直徘徊着汪胤铭在让我下车时,他说的最后那一句话,他说,安莹。我可以等你,多久都可以,但唯独你为了蒋振宇让我等,这不可能,我也不想逼得你最后无路可走,但我顶多只会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相处这么久,汪胤铭的性格我也算是摸的清楚,对于这种事情他向来说一不二的,我的指尖一颤,身子像是失了力气一样靠在桥边的栏杆上。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我真不知道这一个月我能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处理好。。。。。。
回去后我给余超打了个电话,郑佳敏现在跟汪胤铭走的很近,哪怕是我这张嘴能说破大天也肯定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把目光投放在第三家公司。
余超帮我预约好了过后,第二天余超跟我亲自一起往那家公司去了一趟,上午十点多我们到了对方公司楼下,我们进去跟前台报了名字后,就有人领着我们去了那会客室。
前台的迎宾把我们带进会客室离开后没多久,她又走了进来。她一脸歉意,“安总,余秘书,真是不好意思,怀总临时有些事情。大概还要一会时间才能走开,你们看?”
“怀总是在公司吗?”
“恩,是的,怀总今天突然来了很重要的客人,所以暂时走不开。”
“哦。没关系,我们多等一会不碍事,等怀总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我们不急。”
“哦,好的。那我给二位先泡两杯茶。”她说着给我们跟余超端了两杯茶叶茶才退了下去,会客室的门关上后,余超才望着我开口,“安总,这些公司按照以前的样子。蒋总是根本不用给面子的,咱们今天来见不到要么就改天约一个时间又何必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以前是以前啊,以前是因为蒋振宇在,而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吗?现在的时候宁愿多一个朋友,也不要多一个敌人。就像现在他们落井下石,以后等蒋振宇出来了,自然有他们苦头吃。”我冲余超说着,其实我这样做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我感觉我能继续留在这里的时日已经不多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只能尽我所能的为蒋振宇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至于后面的我就无能为力了,要不然我继续留下来,只会让事情发展得更糟糕。
这些我都没敢跟余超说,现在只打算走一步看一步,能在一个月里把蒋振宇弄出来的话自然是更好不过的了。
我坐在沙发上盘算着,我们两个一直等到了中午,会客室门才突然被推开。
355。挑衅他()
我听到动静,以为人总算是来了,礼数的原因,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却没想到来的人不是怀总,而是另一个穿着职业装不认识的女人,她推开门朝里面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朝我们非常客气的一笑,“安总,着实是不好意思,原本咱们呢是今天约好了时间的,但是今天上午的时候,突然有个很重要的客人来访。原本是以为谈完就好了,却没想到还有一些事情等会要详谈,怀总一时半会走不开,又生怕让你们等太久,所以特意让我来给安总道个歉,要不咱们改日再约?”
我看了那个秘书一眼,在职场混迹久了的人,说话做事都非常圆滑,她说的倒完全没有破绽,也恰到好处的表达了歉意,只是,仔细听话里的意思却又让人觉得有几分轻视的意思,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个女秘书,“可以啊,既然怀总有事走不开,那就改日好了。”
她一路把我们送到了楼下的电梯口,余超跟我上车后,他刚要启动车子,我伸手拦住了他。
他不解的朝我看过来。
“既然来都来了,也等了这么久了,干脆就等着,再看看今天来的那个人是谁。”
余超点了点头,他又重新在位置上靠了回去,我们两个在车里又坐了好大一会,车里的空气不流通,呆久了难免觉得有些闷,那天我起得晚早饭也没来得及吃,胃里有些不舒服。
余超看出了我的异样,他朝我问,“要不还是别等了?咱们先回去?”
我摇了摇头。我倒要看看,今天的到底是不是汪胤铭,还是韩飞亲自出面,我目光盯着前面大厦的门口,“等!马上吃饭时间了,我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那我把车窗摇下来吧。”余超把两边的车窗摇了下来,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涌入,让人不禁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也瞬间清醒了不少,前面大厦门口,突然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我立刻扯了一下余超,指着那方向朝他问,“那个就是怀浙源?”
“对,是他!”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就是怀总,隔得有些距离,我盯着看了好半天才看清了他身边那个男人的脸,我猜的没错,果然是韩飞!
他从乔莎那边拿走的文件里都是下半年,对公司很重要的单子,现在已经是接连着三家公司出问题了,看韩飞这样子,他是要准备对着其他的统统都下一遍手,我看着韩飞跟怀总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我推开车门就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怀浙源之前从没见过我,看到我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来,他忽然顿住了口,朝我看过来,“你是?”
我朝他笑了一下,“怀总不认识我不要紧,你的秘书应该认识我。”
怀浙源听到我的话,他转头朝他身后的秘书看过去,那个女人就是刚刚把我跟余超送下楼的女秘书,她略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前走近了几步,凑在了怀浙源的耳边朝他轻声的说了几句。怀浙源点了点头,这才把目光再次看向我,“原来是安总,之前一直都只从他们口中听闻你,第一次见面,没认出来。见谅。”
“不碍事。”我连连摆了摆手,紧跟着才挑眉朝韩飞望去,看到他的时候,故作惊讶的说了起来,“呀,我当怀总的贵客是谁呢。原来是韩总呀。”
韩飞听到我这样说,他大概摸不清我的意思,不解的朝我看过来。
我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今天本来跟怀总约好了结果怀总有贵客走不开我刚打算走,没想到会遇到这贵客会是你。都是旧识,要不就今天我做东,一起吃顿饭?你们觉得如何?”
我毕竟现在坐着这个位置,怀浙源他可以借口回避不见我,但话说到这份上,他要再回绝我,就等于是要直接跟蒋振宇这公司死破脸了,我不相信韩飞那样奸猾的人能给他多大的好处,够他有这个底气彻底跟蒋振宇这公司彻底翻脸。
韩飞听完我的话后,他冷着一张脸看着我,没有回答,怀浙源在一边目光在我跟韩飞之间瞥着。他最终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我没想到原来你和韩总认识,要早知道的话,刚刚就直接叫你一起来喝茶了,今天既然是在我公司,自然得我做东,正好金陵定了包厢,安总一起?”
我抿了抿唇,立马应了下来,把话锋又抛给了韩飞,“行啊,只要韩总不介意的话。”
韩飞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但碍于其他人的在场,他不好发作,他声音不含一丝温度的说,“自然不介意。”
我们说好位置后,就各自上了车,回到车上,我关了车门,“去金陵。”
“安总,你这样故意跟韩飞作对,逼急了他,他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比如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倒可以毫无顾虑,反正我本身也是什么都没有,但他不行,他拥有的比我多,他做任何事情都得小心翼翼要考虑后果,他暂时肯定还不敢对我怎么样。”我朝余超说了一句,让他安心,没错,暂时韩飞肯定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所以趁着现在我就是要不让他的任何计谋得逞,就算把他逼急了,一个月后。我也就离开这里了,他就算想报复我,也首先找得到我的人。
我们到了金陵酒店,余超跟我一起进了包厢,韩飞和怀浙源的秘书已经在里面了,我跟余超在怀浙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穿着朝鲜服的服务员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放到了桌上,他招呼着服务员又拿了几瓶进口的洋酒开了出来。
几杯酒下肚,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仿佛在喉间燃了起来,我清了清嗓子,这才故意朝怀浙源说了起来,“怀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