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媳有命一胎两孕-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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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三天多,她高烧退了,血也补充了回来,两条腿终于能落地了,不过腿还是有点软,走几步喘几步。
沈佳妮不放心林韵楠,去了医院那边去看了一下。
这边的设施确实简陋。
林韵楠背躺在床上,脖子侧仰着,嘴巴里的皮管还没拔下来,那瘦子黑眼圈特浓,估计是一直在给他接氧气照顾他的缘故。
小黑哥在调配盐水,沈佳妮软趴趴的坐在床沿问,“他情况怎样了?”
“一直那样呗。”
多么不专业的回答。
沈佳妮心都揪了,“他还没法脱离氧气管,意思是还没脱离危险期?”
“对。”小黑哥一边给他吊水,一边嘀咕,“不知道什么原因,他造血功能有点衰退,血压一直提不上来。这对他的康复很不利。”
沈佳妮急问,“那你们这边就没有大医院么?送他去大医院里让专业的医生给他治疗,不行么?”
小黑哥摇头,“这几天还不能搬动他。”
“为什么?”
“他腰椎处好像有个东西插在里面,要是再搬动的话,如果那东西刺破他的腰椎,他就算被救活了,下半身也得残废。”
沈佳妮急问,“那怎么办?”
“二次手术咯,把他腰椎处的东西取出来。不过……你知道的……”
“是不是还得人体输血?”
“对!”小黑哥点头应,“你之前发高烧,血液不干净,得等两天才行。正好这两天内,你赶紧补补身子。”
瘦子嘟囔问,“小黑哥,你不是说,一个月只能卖一次血么?你再抽下去,不是要把她抽干了么?”
“这次是小手术,血液需求量比较少,只要不弄破主要的血管,不会有大问题。也就再抽半袋子的血呗。”
“那抽我的呗?”胖子拍了拍胳膊问。
“你们俩是啥血型知道不?”
“呃——”
“我这儿也没试纸给你们测试。不知道啥血型就别瞎折腾。输血这玩意儿也是冒风险的,如果这骚年是万分之一的RH阴性血,手术不用做,给他输一袋子血,直接输死他。”
“呃——”
“这姑娘是O型血,让她回去养养身子,后天过来做第二次手术。”
“妹子,咱回家,我再给你杀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子。”
这村子里的人都穷到眼睛发红了,好不容易有张彩票落到他们头上,他们当然得好好珍惜才行。
两天后,沈佳妮又躺上了手术台,这次,她神智十分清晰,亲眼目睹那医生给林韵楠动手术。
后腰处取出一截小指长的刺,取出来后简单清洗了一下,就把伤口缝了上去。
小黑哥抬眸问,“妹子,你撑得住不?撑得住我就再给他做第三个手术。”
沈佳妮惊呆了,“你要动他哪里?”
“这里,后颈椎处也有异物,喏,你自己摸摸看,是不是有东西卡在里面?”
“啊……”
“这东西要是不取出来,一旦移动不慎,东西刺入他脑门里,那就直接挂了!这玩意儿还是我昨天检查他身体的时候才发现的。”
沈佳妮吐气问,“你这儿就没有拍片的么?”
“呵,你在跟我开玩笑啊?这地方要是有拍片这玩意儿,那就不叫乡下了!”
“好吧,你动手吧,我随时候在这儿!”
小黑哥刀子一割,麻利的把后颈割开。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你岸上走——”
沈佳妮黑着脸问,“小黑哥,你咋还唱歌了呢?”
“减压呀,你不懂么?手术的时候,医生最忌讳的就是紧张。”
“哦,这样啊——”手术还能分心的呀?“那我能问你个问题不?”
“你问。”
“你年纪这么轻,大叔他们干嘛要叫你哥?你是他们的老大么?”
“嗤——你当我是黑社会呐?老子虽然一身流氓味,不过我是个正经人。我是这个乡里唯一一个赤脚大夫,他们不拍我马屁,以后谁给他们割盲肠?叫哥呢,这是他们对我的尊敬,等我年纪在大一些,他们就会喊我大爷。”
“……”这骚年身上的痞子味,和辰穆阳比较像。不知不觉,沈佳妮微微笑了一下。
“你笑啥类?笑得那么淫荡?”
“我想我男人了。”
“哦?手术台上这个,不是你男人?”
“不是。”
小黑奇怪,“那他是你什么人?哥?亲哥?”
“都不是。他是我男人请过来保护我的!”
“保镖啊!”小黑歪头嘟囔,“一个保镖,你出八百万保他?看样子你家挺有钱的嘛!”
“人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吗?”
“钱的确没命重要,不过你一直躺手术台上给他输血,你也冒风险,要是我手一重,你就一命呜呼了唷!你不怕么?”
“我只怕你救不活他。这个男人虽然和我结缘没多久,可他是我的朋友,我男人的兄弟。他用生命守护着我,我自然也要拼尽全力保护好他!更何况,献血这种事,就算今天躺在手术台的人,是个陌生人,我也愿意为他奉献自己的血液。这是爱心的一种传递。”
小黑刀子一顿,静静的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后,他继续操刀,边说,“我呢,以后生了娃儿,我就把医术全部教给他,以后等他长大了,别人喊我大爷的时候,就会喊他一声小哥。”
沈佳妮眨眼。干嘛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去了?
小黑还在自言自语的嘀咕,“这村里不知道有多少闺女,天天缠我屁股后,要我娶她们,哎……可惜,她们都长得又瘦又丑,我一个也看不上。而且她们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花痴女,只知道给鸡鸭牛羊喂吃的。”
沈佳妮还在懵懂期,完全搭不上话。
“我这人虽然没有户口,不过智商不低,如果谁能给我一个户口,我出了这个小乡村,绝对能大展拳脚。”
啊!她听懂了。
这骚年是在跟她要求户籍吧!
等等!
沈佳妮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等等!你你你没户口的话,那你的医生执照?”
“嗤——当然没有的啦——”
“……”
“放心吧,妹子,我经常做手术滴。这里人割盲肠,也只能来这儿找我割。我天天割人皮,都习惯了呗。”
“……”
“不过动脊椎还是第一次,没有临床经验,就怕整不好。”
“……”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给他动第四次手术,供血系统这么慢,看看是不是心脏出了问题。”
“……”
他这是,在做手术呢?还是在做实验玩?
血又输了两波。
沈佳妮呼吸越来越沉重,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度睁开眼皮的时候,只听见耳边有人在哭泣。
“呜呜呜——一天一只老母鸡,你这是在割我的血嘛?”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回头钱一到手,有你笑的时候!”
沈佳妮撑起身子,又倒了下去,手脚哆嗦,使不上力,连牙齿都浮出来一样。
“妹子,来来来,趁热把这碗鸡汤喝光光,等会儿爷再给你打条大鱼回来,炖个鲜美的大鱼烫。”
沈佳妮知道,这胖哥对她这么好,只是看在钱的份上,不过不得不说,他们对她挺好的,因为他们彻夜不眠的照顾,林韵楠才勉强撑下这口气。
喝完烫,沈佳妮又昏昏沉沉睡了一天后,第二天养足了精神,再去医院里瞧病人。
小黑客客气气请她落座,“妹子啊,哥这几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哦?”
“嗯,小哥你说吧,你想要啥?”
“其实我对钱也不怎么感兴趣,这穷乡僻壤的,钱再多,也就这样儿。我就想,如果可以的话呢……”
“嗯,没问题,我会帮你做好户籍,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你考个医生执照,到大医院里去就医!”
“……”他话都还没说完,她就这样把话接走了?知不知道他刚才想说啥?
他想说,他需要个老婆,村里没有他能看上的姑娘,他觉得她资质还行,要不要留下跟他一起过。
哎……
是不是他眼光太高了点?
小黑抓抓头皮。
头一回感觉到自己身份低贱,配不上人家。算了,还是别开口了呗,省的被她嘲笑。
“这小伙子烧还是不退,我估计肯定是心脏有问题。去了大医院,还得做次手术。心脏手术我就不碰啦,那边血管太多,要是一不小心血管爆裂,就算把你的血抽干了也救不活他。”
“哦,好,那我现在就带他离开。”
“不行!”瘦子急着起身说,“妹子,钱还没到手,你可不能把他带走。”
沈佳妮沉声说,“我不会赖你们的。”
“那也不行。虽然妹子你看上去很诚恳,可咱们总归留个心眼的呀!我们身份特殊,要是被你报了警,那咱们可就完蛋了。”
“好吧——”
沈佳妮说要离开了,胖子瘦子两人打点了一下后,准备明天凌晨三点从她离开村子。放她离开前,他们还给她塞了五百块的路费。
进了城后,刚坐上大巴就听见录音机里传来审判的消息。所以一口气直奔法庭。身上穿着那胖叔大婶的衣服,松松垮垮,乡村土包子模样。
辰穆阳听见她三番四次昏倒在床上,心头又是一揪一揪的疼,越疼,他就越想吻她。
二话不说,他又捧起她的小脸,准备压上去。
“哎呀!叫你别这样嘛!你稍微顾忌一些形象啊!我脸皮很薄的!”
气死人了!
辰穆阳瞪了老妈一眼,那只电灯泡,真的是亮瞎人狗眼。
“软宝,那些人住在哪个村?有名字不?”
“我不知道。”
“那地址呢?”
“我也不知道。”
“具体的方位,大致知道吧?”
“我只知道他们送我到XX长途客运站。”
辰穆阳捂着下颚,“那我问你,从你事故地点到海口,大概多久?”
“我记得好像是半个小时左右,是他们跟我说的。”
“什么船?快艇还是?”
“什么船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偷渡客,船大概就一辆小卡车那样。”
“偷渡的船,那发动机应该是静音类的,那天晚上的潮水是逆潮,那航速应该在XX节左右。老妈,把IPD给我!”
“哪呢?”
“副驾驶位置里有。”
“喏,给——”
辰穆阳开了个地图软件,回头又问,“你说你从三点出发?到那客运站是多久?”
“四个多小时呢!我记得到客运站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是大巴?什么线路?”
“他们把我眼睛蒙上了,不让我看什么线路。一开始从村里出来的时候,是拖拉机,凸凸凸,声音很吵很吵的那种车子。”
“拖拉机坐了多久?”
“嗯,坐大巴的时间比它久一些。我记得那大叔说,去镇上的大医院得一个半小时,我估计他说的就是拖拉机的时间。大巴应该做了二个多小时吧!”
“拖拉机的时速是XX公里,加上大巴的时速……”
辰穆阳掏出手打了通电话,“把XX长途客运站车程在一个半小时到三小时之间的路线发给我,标注好公里数和目的地的坐标。”
不一会儿,辰穆阳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点,“你们的位置应该在这里。这块是月牙湾,靠近H国那边海域的海口,适合偷渡者偷渡的地方。”
沈佳妮惊讶问,“你确定?”
“嗯。”
“哇——”沈佳妮头一回用崇拜的眼神顶着他瞧。
辰穆阳挑起她下巴,印上一吻,“是不是又爱上我一回了?”
噗——
老妈在偷笑。
沈佳妮面红耳赤,“你就不能低调点么?之前还对我冷冷淡淡不理不睬的,一回头,尽调戏我?”
“以后都不会了。”
岳琳一听,眼睛闪闪发光问,“儿子,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很快就回家了是吧?”
听见这个问题,辰穆阳沉默低头,把视线挪去窗外。
岳琳拧眉问,“啥意思?”得不到宝贝儿子的回答,她看向沈佳妮,“佳妮,他不鸟我,你去问他。”
沈佳妮只是呵呵笑笑。
岳琳歪头问,“傻丫头,你笑什么呢?”
“妈,我才刚回来,还没给我庆祝重生呢,你就别操心其他有的没的了啊!”
“什么叫有的没的?这很重要的好不好?你自己看看,这一头,你差点丢了小命,我们一家子人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