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岭之北-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曹三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侯司令,给曹新民赔礼道歉“曹叔误会误会!”
曹三见双方谈僵了,只好将实情全盘托出,从离开杨村,独闯蟠龙潭,一路艰辛,幸运被侯司令搭救,到侯司令队伍缺粮缺饷,这次特意来找曹叔,想请求指点一条筹粮筹饷的路子等等,唯独刻意漏掉了自己跟四姨太那点事情。
曹新民笑了,“我说嘛,哈哈哈!年轻人做事不要冲动嘛!”,说着将盒子枪还给侯司令,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正色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还真不赖,能独闯蟠龙潭活着出来的三十年来今天还是第一个!但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实在是这确实让我为难,因为碧云茶庄与吴家那可是签的有长期合作契约的,咱们生意人靠什么,靠的就是诚信两字!你让我说毁约就毁约,这我实在做不到!”
侯司令怒了,手指曹新民,“******这么多繁琐,曹老板你给个痛快话吧,到底能不能帮这个忙?”
曹三忙一个劲地给侯司令使眼色,劝他不要着急。
曹新民思索良久,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有了——”
第十五章 山重水复()
这次侯司令让曹三陪着来找曹新民,确实是早有谋划。那天听曹三说要去太平府找堂叔,他刚开始没怎么留心,后来听说他堂叔叫曹新民,在芜湖开茶庄的,他一下子想起来了。三年前侯司令奉山东督军靳云鹏之令率领千人新军南下,拟在直系的地盘上埋下伏笔,为皖直两大派系摊牌时留出胜负手。侯司令的队伍从济南南下,在徐州遭到直系军阀的伏击,队伍损失大半。后从庐州到无为过江到达芜湖,在芜湖外围的弋江驻留数月,对芜湖地面上的绅士名流多所知晓。但因芜湖离直系控制的江苏过近,怕引起直系猜忌,奉靳帅之命移驻深山稠岭北麓,借助稠岭地锁四州的山川险胜,既利于藏军修养,又便于在当地招兵买马,一旦直皖交战或发生其他变局,可领军出稠岭,沿江南下,直抵金陵。
不料再好的谋划,其能否最终成事,关键取决于谋划者本身能否图存。靳云鹏虽有雄才大略,但跻身袁世凯与段祺瑞两大枭雄之间,却也多受掣肘。尤其是在袁世凯意图称帝、段祺瑞意图武力统一中国情况下,他深感难有作为。遂在军务之余,大办实业,除经营济南的鲁丰纱厂等数家企业外,还囤购了2。5万余亩土地,成为山东巨富。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当奇兵使用的侯司令这支人马也就失去了历史价值,安徽督军是段祺瑞的嫡系,自然不愿意援手。侯司令只得直接向靳云鹏去电,请示粮饷及今后走向,靳云鹏均回以“时事维艰,弟当自处”。
前些日子,侯司令正在焦头烂额之际,突然听说曹三要去找芜湖商界名流曹新民,一下子计上心来,心想,真乃天助我也!于是策划了这次芜湖之行。
起初见曹新民屡屡推三阻四,这让他十分恼火,几次都要发作。突然听曹新民猛地一拍桌子,忙跳起来手紧紧握住盒子炮,怒视曹新民。
曹新民道“有了有了真有了!办法有一个,就看你二位敢不敢干了!”
侯司令和曹三异口同声忙问“什么办法?”
曹新民道“我要在江宁和上海再各开一家分号,目前直皖两军常有冲突,无论水陆,货运常遭扣押。”
曹三问“曹叔,您老是想让我们负责这两个新开分号的货运吗?”
曹新民回道“是也不是!”
侯司令急了“你别跟俺们打哑谜了,直说吧,让俺们干啥?”
曹新民道“我确实想让你们负责新号的货运,但是我不想与你们直接做劳务合作,更想让你们以货运之劳入股新号,成为新号的股东,共同经营共负盈亏!你们合计一下,看是否愿意?”
侯司令抓了抓脑瓜,一时不知所措,只好望向曹三,“兄弟,你看——”
曹三想了想,回道,“曹叔,我看这个办法好!可以两不相欠,一起出力一起分账!”
曹新民笑了,“但我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江宁分号由三伢子你来操持!”
曹三大感意外,道“曹叔,我啥也不会,干不了买卖!”
曹新民道“我会派老成持重之熟手从旁扶持你!”
曹三还待拒绝,这时不料侯司令插话了“俺看可以,曹三你有勇有谋,没有什么干不好的!你就代表俺,进驻江宁,我负责调集人力和马队接管江宁和上海的货运,你要尽快让俺们队伍有粮有饷!”
曹三赶鸭子上架,被抬上了经商之道。他不知道,这既是曹新民对他的良苦用心,也是金枝对他设下的伏笔!
第十六章 一石三鸟(求月票!)()
曹新民作为曹村第一代走出去获得成功的徽商,也与其他徽商一样,爱惜人才,尤其愿意培植乡里。见曹三为人忠厚,有胆有识,虽然读书不多,但稍加磨砺,必成大器。因此有心将曹三延揽入碧云茶庄,重点考察培养,这才提出了要求曹三到江宁店操持的想法。而之所以提出与侯司令合股经营,则是想借助侯司令的名义,压住汪家,以免汪家借此生事。此外,上海滩三教九流,帮派成群,借助侯司令的队伍,可以稳定局势,确保上海店平稳顺利经营。可以说,姜还是老的辣,曹新民这个安排一石三鸟,用心良苦!
侯司令呢,也有自己的考虑,一是目前队伍确实缺粮缺饷、人心惶惶,急需寻找出路,这次能与曹新民合作开分号,也算是无奈之中的办法,至少有利于稳定军心;二是观察目前中国之时局,直皖两系相互侵轧、全国各省拥兵自重,今后很有可能还是枪杆子说了算,因此,隐忍图存、保留实力乃当务之急;三是就连靳帅这样当今国内军界举足轻重的人物,都重心转向实业,以实业为支撑,等待时机,这未必不是上策。既然曹新民主动提出合股经营,何不顺水推舟,各取所需?
至于曹三,他有喜有忧,喜的是终于顺利地被曹新民接纳并有机会加入茶行,开辟新局;忧的是今后如何在侯司令与曹叔之间取得平衡,而不致引起冲突。
总的来说,这个安排三方都能受益、因此三方也都能接受。
侯司令遂与曹新民约定,二人先返回军队处理相关事务,以半月为期,曹三即到江宁报到。临行前,侯司令提出能否先向曹新民预支部分红利以补军中空缺,曹新民爽快地开了一张五万银元的钱票,交给侯司令。
带着现取出来的银元和合股经营茶庄的契约,回到军中,当天侯司令就召开全体大会,在会上宣布了一面练兵强军随时待命,另一面利用当地资源积极支持经济发展的的基本思路。会上给全体士兵发放了当月军饷,侯司令承诺,下个月补齐士兵全部军饷,一时群情振奋。最后,侯司令宣布了一个任命,任命勤务兵曹三为军需处副官,协助粮饷物资供应,直接向司令本人汇报。同时派驻江宁,半月后到任。
曹三没有想到自从穿越绸岭后,自己的命运短短时间内能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从一个替地主老财放牛的长工摇身一变,竟成了腰挎盒子枪、头戴大盖帽、身扎黄皮带、脚蹬黑军靴的军官!而且更令人向往的是下一步还有可能进入商界,与各界名流打交道!一想到这个,他不禁既兴奋又惶恐。
金枝自从曹三回来后,明显的很激动,一双媚眼不停地瞟向曹三。曹三装作没有看见。
散会后,侯司令搂着金枝的纤腰直接进了营帐,吩咐警卫任何人不得打扰,看来这些天去芜湖公干确实把他给憋的够呛!曹三可以想像,进了营帐后,侯司令会怎样猴急,金枝又会怎样卖弄风骚,甚至如果靠近营帐,应该能听见她夸张的呻咛声。曹三脸开始发烧,一直烧到脖颈。这时候,他不禁想起了那个绸岭深山里自己曾经魂牵梦萦的女人——素秀,那娇柔的身材和羞红羞红的脸,临走时她那幽怨的眼神,一阵阵撞击着曹三的心!她好吗?她现在怎么样了呢?她是不是也想起了我呢?她是不是仍在怪自己的怯懦呢?曹三刚才一颗狂喜和兴奋的心一下子又沉入了苦海,在无边的寂寞里忧心忡忡起来——
第十七章 落花有意(求推荐票!)()
曹三在人生走向发生巨变的当口,自然想起了心里最牵挂的人,想与她分享幸福的冲动时时搅得他坐卧不安。他知道,这个时候还不是自己可以光耀还乡的时候,只有等自己真正拥有自己的事业时,才是可以彻底洗刷前耻之日。
就在曹三为人生巨大的转变而被突然袭来的幸福弄的眩晕之时,金枝,这个18岁就跟随侯司令只身南下的济南美女却意外地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挫折。可以说三年来,金枝,一个单身美女游刃于一群兵匪之中,早已经习惯了来自男人世界的挑衅和纷争。三年来的每一天她都在营织着自己掌控男人从而掌控梦想的光环,为此她不惜牺牲一个少女的纯真,从一个初出世道的懵懂少女摇身一变成参透尘世的风情少妇。她几乎已经快看到自己编织的花环了!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沿着不同的轨迹游走——
大太太的到来,彻底摧毁了她全部的梦想!就在全体军士面前,她被大太太撕扯追打,“****!臭****!狐狸精!”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响彻整个山谷。这还不是让金枝最难受的,自己一直追随、倚仗的男人不但始终冷眼旁观,最后竟然为了替大太太消气,直接上来用军靴一下一下地踢自己,每一下都像是惊天巨雷轰炸在金枝的心上,她残存的最后一点尊严被彻底摧毁!整个过程中,只有自己暗自布局的棋子曹三上来劝阻,但也被大太太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金枝披头散发、遍体鳞伤,连夜被侯司令派人骑马送到石城县,卖给了兰香苑。初到兰香苑,金枝整日不吃不喝、以泪洗面,就是接客也是心如枯蒿。直到一年以后她才逐渐想通,人有时候需要认命!顺其自然的结果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一旦想通了,她的女人与身俱来的魅力就再次绽放,十几年来作为兰香苑的王牌始终不倒。相反,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从一个妖娆的让人一眼看透的少女转变成深沉内敛怎么看也看不透的成熟少妇,三十多岁了仍美艳无双,韵味飘逸。但这么多年来她虽接触了石城县乃至池州府大大小小的绅士名流,但也仅仅是逢场作戏,没有一颗心能真正走进她的心里。直到遇见一个人,才使她重新触发她心底深藏了二十年的梦想。这个人就是比他小近二十岁的根旺!
第一次见到根旺,非常偶然。还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雨后初霁的黄昏,根旺骑着一匹大马来到兰香苑,把马系在院子里东门附近的大柳树上。一袭蓝布长襟、脚蹬一双棕黄色的牛皮靴,腰上插了把最新的汉阳造,英姿挺拔。站在院子中央就朝楼上喊:“老鸨子,出来!”
翠姐抹着鲜红的口红,敞着胸就出来了,朝楼下一望,连忙下楼,“呀,我说今天是什么风啊,把咱财神爷给吹出来了!您可是第一次来我兰香苑啊!”
说着一边把根旺往楼上迎,一边嘴里一个劲地吐蜜“杨保长杨队长杨大少爷,您请楼上坐!”
根旺上得楼来,站在走廊上大声说,“今天我哪儿也不去,就想找你们金枝姑娘!”
翠姐道,“找她呀,有那么多比她年轻风骚的有的是,我给您挑几个送过来?”
根旺笑道,“不急不急,我今天就是冲着金枝来的!不是金枝我就不来了!哈哈哈——”
翠姐道“我听您的,您今天是过夜呢还是打尖?”
“都行都行,这要看金枝姐姐怎么伺候我!哈哈哈——”根旺说笑着就像一阵风似地闯进了金枝的房间。
金枝吃了一惊,本能地用枕头挡在胸前。
根旺一进门两眼一望,不禁呆住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简直有种说不出来的美,全身散发的那种香味深深地罩住了他,这让他呆立在那里,寸步难行。
就这么傻傻地站着,两眼呆呆地望着,金枝抱着枕头也傻了,两人就像中了定身法,一时时间凝滞了。
许久许久,金枝才率先醒过来,轻轻地把酡红的鸳鸯枕放回床头,悠然一笑“杨少爷,您请坐!”
根旺猛地惊醒过来,走到房中的一张碧绿的小圆桌旁坐下,两眼仍死死地盯着金枝看。
金枝笑了”姐有那么好看吗?“
根旺忙道”姐姐不是好看,是好看的不得了!“
金枝又笑了”女人光好看没有用啊!还不是受你们男人欺侮!“
根旺说”好看的女人不是用来被男人欺侮的!是生来被男人疼被男人爱的!“
金枝说”你们男人是不是对每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