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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红楼之公子无良-第33部分

小说: 红楼之公子无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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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到底要什么?”贾政坐立不安地气道,怎会有人要挟人的时候,不说条件呢?

    王夫人也想不出贾琏想要什么,看贾政为难,赶紧搀扶着贾政去床上躺着,又劝说贾政从贾珍带来的人里挑上一两个令他们速速回京打探虚实。

    第二日夫妇二人依旧想着这事,听说贾琏、迎春去薛家跟薛姨妈、薛蟠、薛宝钗告辞,王夫人讪讪地,贾政不见薛家来人与他们践行,不免有些迁怒到王夫人头上,只是到底与她夫妻多年,况且因贾母的缘故已经委屈了王夫人,便只对彩鸾几个发了一通火,不敢对王夫人如何。

    转眼到了出发那一日,一早贾政、王夫人便与贾琏等坐了马车出了老宅,到了渡口边,与王子胜一家汇合,又换了船。

    贾政为叫贾珍帮着试探贾琏口风,便将话说给贾珍听了。

    贾珍思量一番,也觉贾琏从两江总督府打听来的话假不了——毕竟是贾代善当初替贾政求来的官,圣人看在贾代善面上不会将那官收回去,只能赏赐给贾家其他男子了——当着贾政的面,自然要满口答应替他试探贾琏,可谁知许玉珩上了他们的船,日日与贾琏说些句读等云里雾里的话,贾珍要试探也没时机,贾政却是当他们正经读书想指点他们一番,谁知进了船舱,望见他们在锦绣文章上添了些乱七八糟的墨团,心里直说成何体统,也插不上话。

    亏得船行了两日,遇上江苏巡抚许家的船,许玉珩被叫去了自家船上,贾政、贾珍才趁着贾赦不留意,相约进了贾琏的舱中。

    “琏哥儿可知道凤大妹妹也在咱们家女船上?”贾珍进来先是说了句废话,随后瞧见贾琏房内开着窗子,正对着窗子焚了两支香,贾琏在窗边摇头背书,忙又笑道:“耽误琏哥儿考状元了。”

    贾琏回过头来,望见贾珍、贾政双双过来,先放下书,随后笑道:“王姑娘在不在,与我何干?珍大哥有意这么说,实在是居心不良。”

    贾珍讪笑一声,心道装什么正经读书人,往外一瞥,果然瞥见窗外黎家的女船正慢慢驶过,回想起登船时黎家那边的惊鸿一瞥,暗道贾琏好眼光,只是那么个人配贾琏实在糟蹋了,“罢了罢了,我以后不再提了。”先请贾政在书桌前坐下,随后叫全福关了门窗出去。

    全福看着贾琏的眼色,上了三盏茶进来,才关了门窗出去。

    “琏哥儿,听我这大哥哥一句吧,大富之家,必先要以和为贵。左右你已经袭了大老爷的爵,二老爷的官让给珠大兄弟吧。”贾珍充当和事老地道。

    贾琏背脊挺拔地坐在凳子上,两只手平平地伸开放在膝上,很是和气地道:“这自是当然,不然我也不跟二老爷说了。”

    “可你到底要什么?”贾政蹙眉道。

    “你猜。”

    “琏哥儿!”贾政怒道,那两个字又冒出来气得他头昏脑涨。

    “二老爷连猜都不肯猜,未免太看不起圣人给的官了。”贾琏决心叫贾政先出价,如此他才能讨价还价,不然,贸贸然要了一个价钱出来,不还价,他心里不舒坦。

    “琏哥儿,又不是外人,一家人好好说话。权当卖我这大哥哥一点脸面。”贾珍有意嗔道。

    “当初父亲没死,大哥哥就替二老爷上了折子吧?大哥哥的脸面,岂是我能卖得起的?得叫圣人卖才行。”贾琏瞥了眼下颌上微微有些胡须的贾珍,心笑贾珍莫非还以为他这族长有多大威风不成?

    贾珍变了脸色,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扶着发颤的贾政回去。

    贾琏嗤笑一声,他不信贾政敢不给出高价,走到窗边推开窗子,恰望见对面船上帘子后露出半张面孔来,辨认出是王熙凤,就装作没看见,重新点燃两枝香,继续拿着书本为自己的士大夫崛起之路发奋读书。

    对面船上王熙凤是因心知这边是贾琏才撩开的帘子,见他正人君子地埋头读书并不看她,忍不住骂道:“真真是得志就猖狂的小人!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哪个忘恩负义了?”王子胜夫人正坐在一边做针线,身边还有个正拿着蜜蜡念珠念经的王夫人。

    “没哪个,我听人说笑话才想起来的。”王熙凤赶紧放下帘子,依旧靠着窗边站着,原以为自己通风报信了,那贾琏会感激他,谁知那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咽不下那口气,又悄悄地撩开竹帘看,瞧见贾琏依旧在读书,望着他俊秀脸庞不觉脸上发烫,记起黎家与贾琏这边一路上互相送茶点送书本,疑心贾琏这么读书,是为了黎家那位满是书卷气的红衣姑娘,心下不忿,瞧着两船之间不过几尺距离,便拿了手边果馅饼向对面掷去,一连投了两三次,终于将一枚海棠样的栗子饼丢到贾琏书上。

    只是丢进去后,对面的窗子也就关上了。

    “凤姐儿做什么呢?”王夫人念着经,将王熙凤的举动看在眼中。

    王熙凤心中怅然,勉强笑道:“丢水面上的白鸟呢。”离开窗边与王子胜夫人一同拿了绣绷子做针线,只听王夫人喟叹道:“那日瞧见的黎家姑娘好相貌,那么艳的颜色也压得住。”

    王熙凤微微撇嘴,若不是看贾家有孝,她也不会穿这么寡淡颜色的衣裳,“黎家三位姑娘呢,姑姑说的是哪一个?据我说,那年纪最小的挽着迎春妹子上船的生的最好。”

    王夫人道:“黎家三位个个都不错,那房大奶奶也是个温柔和顺人。”这话说完了,又叹息道:“被我家老太太那么一搅合,也不知道咱们王家的几位姑娘能嫁了谁家?”

    王子胜夫人跟着深深地一叹,“其他姑娘还小就罢了,就只眼前这个最叫人着急。”

    王熙凤一怔,望着手上绣着的红红绿绿鸳鸯,不觉暗暗发狠,又低头绣着红莲,待过一会子脖子酸了起来,又去窗边望了一望,见贾琏的船已经过去了,心里若有所失,须臾思量着等晚上停靠到渡口,各家来往的时候,且去黎家拜会拜会那位黎大姑娘,先将那位的品性摸一摸。她既然这么想,不等停船就已经在思量着穿什么衣裳过去。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船才停下,一个还没留头的小幺儿过来给王夫人送信,王夫人看了信,气得头昏眼花,好半日说不出话来。

    这么着,饶是已经不大肯搭理王夫人的王子胜夫人,也要忙着给她抚胸揉背。

    王熙凤忙伺候王夫人吃了一丸天王保心丹,瞅了眼王夫人拿在手上的书信,望着一排排的豆大字迹,两眼一抹黑,不知上头写的是什么。

    “太太,老爷说,请太太看在珠大爷的面上,该让一步的,就让一步吧,闹到大老爷都知道了,就什么都成空了。”那小幺儿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道。

    王夫人昏沉沉地将信纸攥成一团,咬着牙,点了点头,“……告诉老爷,我都依他。”说完,越发觉得身上不好。

    那小幺儿大着胆子望了王夫人一眼,赶紧下了女船,去男船上回话。

    贾家的三艘船高大的很,个个上头都有十几个船舱,小幺儿赶紧去跟贾政回话,待贾政点头后,又躲着贾赦将贾政另写给贾琏的信送过去。

    贾琏下了船后替贾赦往许家、黎家的船上送酒菜,又随着许玉珩、黎碧舟见过了江苏巡抚之妻袁氏、许玉珩寡婶宁氏并许玉珩堂弟许玉⑿碛耒衲盖啄潜叩墓镁吮硇秩缃裨诤擦衷貉暗脑阜纾溉嗽谝黄鹚祷昂苁峭镀酰勺判碛耒裉嵋椋父瞿昵崛吮阍诙煽谏仙柘孪惆福中戳耸柚剑词址傧愣宰盘焐下拢嵛煨招值堋�

    黎碧舟年纪最长,为大哥;袁靖风次之,为二哥;许玉珩老三;许玉爰昼隹戳松剑阋约昼鑫母纾孕∩弦辉碌男碛耔⑽宓堋�

    五人结拜后,先去黎家船上给黎太太磕头,见过大嫂房氏;又去许家船上给许太太、宁氏磕头,见过袁靖风之妻,二嫂管氏,最后到了贾家男船上,因贾政、贾珍听到消息过来,便连同贾赦将他们也一并见过了。

    众人说笑间不知不觉将大半夜蹉跎过去,送走了义结金兰的四位兄弟,贾琏又去看贾赦,看贾赦咳嗽不止,便提醒伺候着的全福夜里警醒一些,别叫贾赦痰迷了心窍。

    贾赦恰也没睡,听了又反复叮嘱贾琏:“日后义气一些,兄弟间互相扶持才好。”

    贾琏连连答应着是,略等了等才退了出去,回到自己船舱中,打了个哈欠,这才展开贾政的信看,见信上贾政提出三条:一,王夫人的陪房周瑞等人任凭贾琏处置;二,背着贾赦给贾琏六万银子;三,贾宝玉依着齿序,改成为宝三爷。

    贾琏提了笔,用短短时日在名师指点下便颇为遒劲的字迹,一一将这三条批改了,叫人送给贾政。

    贾政接到信,赶紧趴在床上叫人拿了灯来看,只见贾琏在信上写着“周瑞等人罪恶滔天,原本便该由侄子处置;六万银子买圣人所赐之官,可见二老爷心不诚;宝玉便称二爷便是,左右一墙之隔就是两家,与侄子并无妨碍。”

    这原是贾政绞尽脑汁后所能想出来的,今见贾琏竟然逐条反驳了来,立时气得呼吸粗重,仿佛被千斤的巨石压在心头,连着几日闭门不出,却见昔日但凡出京,一路上总有无数亲朋前来拜见,如今竟然一个也无——便是有,也是来见贾琏的。

    转眼到了十一月下旬,眼看离着京城近了,待见派去京城打听的人来回说朝堂上已经有些迂腐的老臣要将他的官一并给了贾琏以作嘉奖,心知不能再拖延了,煎熬了一夜,不多时就听闻岸上金鸡报晓、雀鸟叽喳,出了舱门,便见几个小幺儿嬉笑着拿着点心丢在水面,引着水中鱼儿唼喋;远处挨着水边的石矶上,寒风凛冽中,几个女子早起浣纱,又有牧童骑着黄牛悠然远处。

    贾政眉头紧皱,靠着船舷,忽地一拳砸在栏杆上,心道贾珠才高八斗,若是他考试……只是,他做不得官了,贾珠何时才能熬出头?满腔郁气无处开解,听得对面船上一声“四哥”,转头就见贾琏穿着一身水蓝箭袖出了船舱。

    贾琏一声五弟后,几家船上陆陆续续传出大哥、二哥、三弟等呼唤声,听着好不热闹,引着水边的浣纱女羞涩又好奇地看过来。

    待船动了,贾珍打着哈欠出来,以眼神询问贾政那三条贾琏答应了没有,见贾政摇头,也不敢替他去劝说贾琏,只觉贾琏如今是眼界高了,瞧不上他这老大哥了,未免再被卷进去得了没趣,只叫了自己的两个清俊小厮在舱中与他说笑逗趣。

    贾政苦思冥想了七八日,眼见一路上听闻消息的贾家亲戚赶来拜会贾琏被贾琏推辞不见后也不肯再来见他,不免又伤感了几分,竟好似一夜白头般,待眼瞅着快进了京都,才踉跄着去贾琏舱中豁出去问贾琏:“琏哥儿到底要什么,直说了吧。”

    “二老爷对分家怎么看?”贾琏略问了人,原来那些祖产、祭田等不能分,如此,分的就是荣国府一房公中账了。

    贾政踌躇道:“两家原本就算分家了的。”

    “分得不够彻底。二老爷再请族长开祠堂,老太太在,不好叫二老爷一家搬出去,那东边花园子就归了二老爷。但二老爷该自觉一些,大义凛然地不要荣国府公中钱财的一分一文,日后儿女聘礼、嫁妆,与我们荣国府再无干系。”

    贾政头脑一昏,若不是坐在椅子中,几乎仰倒过去,“琏哥儿,这么着,我们如何度日……”

    “依着族里的规矩,祭田、祖产这些不能分的,这里头的产出以后自然还会分给二老爷,至于其他的,二老爷回家后高风亮节地推辞不要了吧。”贾琏颇为悲天悯人地叹道:“原想拿着求情的折子来跟二老爷换这个的,但想想二老爷那也没什么我用得上的,就这么着吧。”

    贾政两眼发昏,几乎看不清贾琏的模样,浑身哆嗦起来,难怪他瞧不上那六万银子,竟然是……

    “进京之后,侄子就进宫谢恩,二老爷千万不要以为侄子这进宫一次,就会将谢恩、求情、拒不受官三件事都办了,为了多见圣人一面,侄子也会分三次去。是以,下船之前,二老爷最好写下字据,给我个答复。”

    “欺人太甚!”贾政愤怒地一拍桌子,随后唯恐惊动了贾赦,又自己后悔起来,只得寻了贾珍来商议。

    那贾珍忙劝贾政道:“老爷仔细想想,咱们这样的人家虽做官容易,但买的那些到底只是外头瞧着好看,哪里比得上圣人赏赐的?如今是入部学习做个主事,没两年就会升上去,日后前程远大的很。若叫珠大兄弟熬灯油一样慢慢煎熬,怕得要熬上十几年呢……况且,爵、官都叫琏哥儿得去了,他能容得珠大兄弟出人头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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