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公子无良-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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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只得让开路来,叫一群人簇拥着贾赦去贾赦房中,随后颇为无可奈何地坐下,有些艳羡书中芦雪庵烤肉吃酒吟诗的雅趣,见这地炕上只剩下贾政、葛魁、他三人,尴尬地道:“今儿个就叫老爷高兴高兴。”
葛魁是西宾,自然无话可说;贾政脸色难看地捏着眼镜儿,须臾迟疑道:“也算不得十分难看。”比之往年家里还留有许多俊俏丫鬟、清俊小厮的时候,好看多了,至少如今还勉强沾上了风雅二字的边。
“……也俊定亲了没?”贾政眼前的重中之重,就是元春的亲事,眼看又将过了一年,元春如今已经十八了,再拖不得了。
贾琏道:“我跟他足有一年多没见,并不知道这个。”难怪贾政“拨冗”过来,原来是想相看女婿呢,替贾政、葛魁二人倒了酒,因全福说外头鸳鸯找他,便出了这边门,向东跨院门房里去,见落着雪鸳鸯身边,迎春穿着件羽纱大褂领着戴着观音兜披着大红猩猩毡的许青珩过来了。
“四哥。”许青珩捧着手炉唤道。
贾琏点了点头,疑惑她怎一会子功夫就换了件衣裳,随后想起贾母爱赏人衣裳,心道亏得贾母看似十分喜欢许青珩呢,到底没舍得将那雀金呢、凫靥裘拿出来,笑道:“你们怎过来了?”
“老太太叫姑娘来给大老爷祝寿。”鸳鸯将手上的伞递给小丫鬟,听见屋子里一阵哄笑并拍桌子声传出,笑道:“这边也玩击鼓传花吗?”
“算是吧。”贾琏对许青珩道:“也不必见了,老爷这会子正吃酒呢,你进去了,其他人也拘谨。”倘若当真是击鼓传花倒好,此时不定贾赦在如何教坏一堆少年人呢,唯恐许青珩以为贾赦怠慢她,就又问,“你在老太太那边可好?”
许青珩笑道:“都好。”
“……除了两个人不好,其他的都很好。”迎春插嘴道。
那两个人就是王夫人、元春了,贾琏琢磨着许青珩来做客,那二人便是嘴上不说什么,只皮笑肉不笑的,也够叫人尴尬的,另有探春是紧跟着元春的,只这三人就够叫场面冷下来了;定是贾母要支开许青珩敲打王夫人母女,才会特地拿着给贾赦祝寿的幌子,打发鸳鸯送了许青珩、迎春向这边来,不然才进贾家的时候不提,这会子又提什么祝寿。唯恐屋子里的荤话传出来,便领着她们向外走,思来想去,也琢磨不出哄十三岁黄毛丫头的招数来,于是想着女人最大的爱好就是逛街,如今时代的女子逛不了商场,还逛不了库房吗?于是当机立断地对迎春道:“拿了钥匙,领着你青珩姐姐去咱们家库房里转转。”
迎春一愣,待要说没有叫客人去库房转的道理,毕竟若叫许青珩误会贾家在穷显摆,那可就不妙了,又听贾琏道:“也罢,我也随着去吧,多叫几个小丫头,你们挑中了什么,只管拿出来把玩。”
迎春只得点头答应了。
许青珩也纳闷贾琏叫她去库房做什么,只是琢磨着贾母那边一时半会不能完事,也有意消磨一会子再过去,于是笑道:“四哥库房里莫非有什么我们家没有的宝贝?”
“宝贝算不上,只是一堆东西堆在一处,眼花缭乱的也叫人瞧着痛快。”贾琏瞥了一眼许青珩又白又胖的小手,瞄见她腕子上还挂着金铃铛,无奈地心叹这就是他小媳妇了。
70血气方刚()
贾琏打定了主意将逛库房当成逛商场;于是自己披着水绿羽纱披风撑着伞在前面引路,叫迎春陪着许青珩跟在后头,再后面就是迎春、许青珩二人的八个丫鬟、四个奶娘。
一群人逶迤穿过飘雪的巷子,踩着铺了一地的小雪进了花园子;顺着青石小道缓缓地进了黑油栅栏围着的库房院子前;顺着这院子里的甬道先进了洋货库。
这洋货库里贴着墙立着三面书架,架子上从上到下摆着许多舶来之物;没有架子的一面摆着三座两三尺高的大钟;此时没上发条,那鎏金的锤子静静地停在雕花玻璃门后。这座钟之后;是一件件用绢子盖住的大物件。离了墙,房中又竖立着七八架子齐着肩膀高的架子。
贾琏信步走去;打开了匣子;望见里头有两枚核桃大小的怀表;心想这些好东西白搁在这边了,笑道:“恰有两枚,青珩妹妹、迎春妹妹一人一枚吧。”
许青珩笑道:“这样贵重的东西,没告诉过老太太不敢收下。”
贾琏笑了笑,自己拿了一枚,给迎春递了递眼色。
迎春赶紧领着许青珩进库房里看,将匣子一一打开,见有两枚六角金刚石,又见一顶据说是外国公主戴的王冠,就拿给许青珩在头上比一比。
许青珩有些拘谨,毕竟她自家的库房都没进去逛过,心里越发纳罕贾琏领着她来这边做什么,于是迎春拿出什么,她客气地称赞两声,并不动手。
贾琏见她对这库房不甚喜欢,另外叫人开了绸缎皮毛库,只见这绸缎皮毛库里,银鼠、灰鼠、果子狸、黑狐等皮毛并缂丝、弹墨、绣堆的倭缎、蟒缎、妆缎并其他绫罗整齐地码在箱子,乍开了箱子,只见一片丝光流溢、满目绚烂。
贾琏见这还是难以勾起人家小姑娘家的兴趣,于是摩挲着下巴,琢磨着是太贵重了,显得太过财大气粗,叫人家反倒无所适从,就问迎春:“你平日里爱在什么库房里转悠?”
迎春既然拿了钥匙,她没道理闲下来后不来转一转。
迎春身量拔高了许多,虽还是温柔和气得一塌糊涂,但眉眼间比之先前多了两分韧劲,听贾琏问,就笑道:“我喜欢去放着杂物的库房,去了两次,当真挑了些好玩意出来。”于是又叫人去开那边库房。
许青珩并她的两个奶娘、两个丫鬟依旧是一头雾水。
“青珩妹妹去那边库房转转吧。”贾琏拱了手。
许青珩摸不着头脑,只是素日听许玉珩、许玉圃藜昼龃艘猿希耸币膊患猓憧退嬷鞅愕厮孀庞合蚍抛旁游锏目夥浚患潜呖夥棵乓豢嚷冻鲆欢压以谇奖谏系某褡幼龅暮炻淘а臁⒑庑┬」易购螅ぷ徘矫嬗中鸥魃丈柿恋姆珞荩僮呓讲剑图饪夥勘认惹澳橇郊淞杪业煤埽庖淮Π谧乓宦峥鹆糇派腿说南隳液砂且淮Π讣干鲜且淮蟀じ魃⑴磷樱褂辛较渥硬挥么蚩吐冻鐾防吹淖棺印⑺胱印R恍┎恢档比肓似渌夥康难馓ā⒑省⒈氏茨酥晾婺炯茏拥男⊥唷⒉还拇绱蟮男∽榔寥言谔跫干稀�
“这边有一箱子胭脂匣子。”迎春难得露出一些小女孩儿的活泼,两三步上前,打开了几箱子装着胭脂匣子、珠钗发簪、耳环手钏的箱子,一边拿给许青珩看,一边也给自己并红玉、司棋、绣橘、鸳鸯几人挑了起来,另外还要替琥珀、珍珠、鹦鹉等人挑一些出来替换着戴。
许青珩望见那些细碎精致又颜色鲜亮的小东西也不觉动了心,便学着迎春脱了外头猩猩毡,与她一同去挨个翻看里头东西,见有一支银子打造的玉兰花鸟簪虽粗糙却灵气逼人,便爱不释手地拿在手上。
“这边的东西不值个什么,喜欢只管拿去。”贾琏心里有些无奈,竟像是腰缠万贯领着媳妇去名品店,结果媳妇爱上了二元店,有钱也没处花一样。
许青珩握着簪子笑道:“想不到这里藏着这么些宝贝。”又见迎春挑了两支珠花递给她的丫鬟五儿、六儿,就招手叫五儿、六儿跟她们一起翻看东西。
众人都是在富贵场上浸淫多年的,哪里看不出这些都是寻常打赏下人的东西,虽看着好也是价值有限。
不怕弄坏了东西就也不拘束着,都是一群年少贪玩的女孩儿,哪怕平日里不缺这些东西,如今乍看样样东西都堆了一堆,心里觉得有趣,就淘宝贝一样地由着性子四下里翻看起来。这个翻出一对葡萄双喜头花闹着给许青珩戴在头上,臊得许青珩红了脸;那个又找出一支被明珠暗投、十分贵重的鸳鸯纹鎏金银钗,引得一群人争抢。
贾琏靠着库房门站着,望着一群小姑娘嘻嘻哈哈,暗叹到底是自己技高一筹,见这边原本有四个奶娘,又来了四个教引嬷嬷看管着,更有石姨娘、赵姨娘结伴而来捡巧宗,心知自己在难免叫众人拘束了,便一径地向外去,出了黑油栅栏,迎面望见抱琴撑着伞搀扶着元春过来,喊了一声元大姐姐就待要走。
“琏哥儿。”元春披着件石青色出毛大氅,并未戴观音兜,满头青丝松松地挽在脑后,这会子含笑叫住贾琏,大抵为“亡羊补牢”,就笑道:“那位玉珩妹妹果然烂漫可爱,老祖宗这一会子不见她,立时就打发我来寻呢。”
贾琏笑道:“往年他们家姊妹兄弟大多随着父兄在任上,只她一个留在家里老太爷老太太身边,性子难免烂漫些。”
元春笑着点了点头,见了许青珩,难免想起因她之故与王家断了来往,是以方才脸色难看了一些,这会子见贾琏又要走,又道:“大哥才提起想见见陈家兄弟,琏哥儿若得闲,领着陈家兄弟去跟大哥说几句话解解闷。天一冷他又病在床上,一个月里也难见一回友人。”
贾琏眼皮子跳了又跳,心道许青珩虽看似烂漫也不是没眼力劲的,若不是贾母那边实在难看,她才来做客怎就肯随着他们兄妹来库房转悠;才给他小媳妇脸色看,这会子又叫他做媒,笑道:“大姐姐说得有道理,我后头几日一准多去瞧瞧大哥哥,只是这会子老爷那全靠陈兄弟插科打诨才热闹起来,叫了陈兄弟走,岂不冷了场面?”说罢,兀自撑着伞向前去,穿过山石洞,望见元春也进了库房,心说元春原是要进宫的人,若叫她嫁个好人家,以她的手段自己必要有个大仇人不可,如此,不如不管。
打定了主意,一径地向前去,还不曾到东跨院,就见黎碧舟、袁靖风、许玉珩、许玉⒎胱嫌ⅰ⒊乱部 ⑹庵椤⒘媪龈鲋淮┳偶洹⒊ぐ莱隼戳耍橇成渥帕常ξ剩骸俺鍪裁词铝耍靠墒俏壹依弦�
“是李祭酒家的大哥李谨李诚。”黎碧舟道。
“李大哥怎么了?”贾琏忙问,李家人模样老实,不像是会闯祸的。
黎碧舟低声道:“方才来人说,他们两个被人给打了!如今人还被堵在国子监里呢!”
“这还了得?是为了什么缘故?”贾琏忙问。
“只听来的小厮说是什么标点,李大哥那边唯恐叫李祭酒知道,不敢告诉家里呢,亏得今日李祭酒害风湿,不曾去国子监。”冯紫英义愤填膺地说。
那李诚李谨乃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袁靖风、许玉珩、许玉荚诠蛹嗬锒凉溉帐椋肜畛侠罱饔行┙磺椤�
冯紫英、陈也俊、石光珠则是因李家是贾珠岳父的缘故,也跟了出来。
贾琏忙道:“这事不去瞧瞧可不行,只是我家老爷……”
“琏二爷也去吧,赦老爷说琏二爷在,反倒叫他连过生日都束手束脚的。”柳湘莲按了按自己腰上的宝剑。
贾琏看冯紫英也是佩了剑的,忙叫人将他们二人的剑都收缴了,这才随着众人一同出门,到了门外,早有几十匹颜色不一的骏马等着。
贾琏上了自己那一匹青鬃马,立时随着黎碧舟等人向国子监奔去,只见天上下着雪,地上雪越来越厚,天也渐渐阴沉下来,大街上并没几个人行走,于是他们这几十匹马分外惹眼。
穿过大街奔到国子监门前,贾琏先对那朱红的门楼叹为观止,随后就见门楼下李诚高声喊:“救命!在这呢!”立时向李诚奔去,过去就见李诚李谨被人逼着紧贴着国子监的粉墙动弹不得,又见前面几个少年披着大红羽缎大氅傲慢地看向他们。
“好家伙,来了帮手了!”那几个少年中的头目高傲地微微撇嘴。
“房在思!滚过来!”黎碧舟冷不丁地喝道。
贾琏顺着看去,果然见几个少年中一位生得十分白净、模样与房氏有两分相似的缩头了,因一个房字,猜到那位当是黎碧舟的小舅子了。
“快,揍他们!他们不服你们弄的标点!”李诚捂着鼻子,见有援兵来了,唯恐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叫他白挨了一顿,立时挥舞手臂,抢先向几个大红羽缎少年扑去。
“揍他们!”陈也俊、石光珠、冯紫英先攥着拳头,利落地下马后,就去替李诚分开面前的少年。
黎碧舟、袁靖风原本要劝和,可见李诚那句话再加上冯紫英三人外有柳湘莲也凑了进去,要劝和也迟了,赶紧下马半是打人半是劝架地凑过去。
贾琏心叹少年人血气方刚,轻易就能干出一场群架来,这会子也不好独善其身,就也下了马撸起袖子向李谨跑过去,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