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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部分

红楼之公子无良-第89部分

小说: 红楼之公子无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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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常年不住人的老宅里有蛇实属寻常,房在思一听,立时要用手撑着翻过花墙去打蛇,谁知这墙被他一按,立时轰地一声倒下,灰尘高高地仰起,呛得他灰头土脸地咳嗽个没完。

    “哎压到人了,快来救人!”站在墙边的婢女脸色苍白地叫道。

    飞尘落下些许后,站在黎婉婷房门前催妆的人一瞧,果然望见倒塌的一截矮墙边有几个披着锦绣衣裳的女子倒在地上。

    薛蟠搓着手道:“快去救人!”见其他人去了,才要去,就被贾琏拦住。

    “你去做什么?叫他们一没成亲二没定亲的去。”贾琏眯着眼,思忖着这也算是相亲大会了。

    薛蟠心痒难耐,却心知那边的大家闺秀不是他能唐突的,于是随着贾琏、许玉珩在这边站着,过一会子了,依稀瞧见冯紫英替一位大家闺秀推开身上土石后,那大家闺秀略跛着腿脚露出玲珑有致的身姿。

    薛蟠心下再按捺不住,硬拖着贾琏去那花墙边看热闹。

    “果然是依着喜好救人呢。”薛蟠在贾琏耳边说,虽说被花墙上的土石压着,众女都略受了伤不免有些花容失色,但在薛蟠眼中,眼前俨然是一片美不胜收的场景,待见胡竞存涨红了脸犹豫着不知要不要搀扶那位纤巧灵秀、清丽绝俗的,便在心里鄙夷胡竞存行事瞻前顾后;又见许玉丫胍晃恢善赐讶次氯笄逖诺呐炊粤搜郏司故侵还俗藕π吡乖谀桥尤棺由系耐潦餐艘瓶幻庑奶菊饪杀瓤椿氨咀佑腥ざ嗔恕�

    “咳咳。”贾琏咳嗽一声,示意在场的傧相们这些女儿的长辈们过来了。

    贾琏示意后,在场之人男子目不斜视,再规矩不过了;女子们也腼腆地低着头不言不语;方才惊呆了的丫鬟们立时上前帮忙。

    “哎呦,这是怎么了?”夫人们脸色煞白地过来。

    薛蟠扭头回避,贾琏眼尖地瞅见墙角露出半条蛇尾,立时跨过矮墙将那蛇尾遮住。

    “对不住得很,这宅子原是想彻底推了新建,就没收拾过,没承想今日偏就倒了。”黎太太匆匆地从黎婉婷房中出来,走到这墙边就满脸惭愧地赔不是,也顾不得黎婉婷那边催妆的事了,立时与儿媳房氏一同张罗着令仆妇抬了软轿子来将收了伤的女子抬走看大夫,见老墙上砖头都粉碎了众女只是轻伤,这才略松了一口气。

    因是黎家大喜之日,众夫人便也给黎家两分颜面不立时追究此事,再看立在自家女儿身边的公子哥个个英俊不凡、器宇轩昂,心下约莫明白这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了,便顺着黎家人的安排,各自心疼去看自家女儿。

    “哎,怎么会出了这桩事?”黎太太愠怒地道。

    “我们瞧见是房兄弟来推墙墙才倒的。”薛蟠指着房在思道。

    房氏并房在思之母一呆,黎家的院墙年老失修是一回事,房在思没事推墙就是另一回事。

    房在思道:“我来还帕子,听说有蛇……”

    “算了,不必深究了,要紧的是没人受重伤。”贾琏说着,悄悄地去看脚下露出的一截蛇尾,这家宅中的蛇与山野中的蛇不同,它有个名字又叫屋龙,据说很有灵性,能保佑主人家人丁兴旺、家庭和睦,倘若打死了屋龙,据说就要有灭顶之灾降临。黎婉婷出嫁之日,黎家死了屋龙,有这“不祥”的兆头,黎婉婷在许家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

    这会子在迷信的人眼中,这蛇可比人金贵。

    正待去看,却见一女子就倒在他脚边,也不知为何一样是生得花容月貌,却并没有人过来帮她从这倒塌的土石下脱身。

    这会子乱糟糟的,那女子一直悄悄地看贾琏,见他挡着死蛇且有意不许人再提蛇的事,便大着胆子趁着无人留意她拿着披在肩头的胭脂红撒金披帛暗暗地将那蛇尾盖住,悄悄地将蛇裹了起来。

    贾琏也瞧见这女子所为,心想却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墙倒了众女被压就是一场英雄救美的相亲大会,日后说起来众人笑了一笑也算是一桩美谈,见那女子包裹住屋龙后,却吓得脸色煞白几乎要吐出来,便对众人道:“这边还有位妹妹被压着。”说着话,便也让开路来。

    “八妹,你没事吧?”房在思一怔,立时去帮着那女子将身上土石移开,见她也是惊吓多于受伤,这才放了心。

    贾琏见房太太这会子与房氏搀扶着另一女子上软轿子并不看向这位房八妹,便猜到这位大抵是庶出了,至于这位的丫鬟哪里去了,却是个谜。

    “八妹受伤了?”房在思望着搀扶那女子时手上染着的一点血水问那女子,又四处乱嗅,只说,“哪里这么腥。”

    “大抵是蹭破了一层皮。”那女子说着,手上依旧提着披帛。

    黎太太方才听房在思说蛇,就在心里直打鼓,此时望见那女子莫名其妙地提着披帛不放披帛里又好似沉甸甸的,立时跨过被压塌的花盆,亲自过去搀扶那女子,待一碰那披帛果然觉察到里头有东西,也顾不得害怕,立时假装关切地接过披帛随后假装随手地递给曾卉家的,“文慧,哪里伤着没有?”

    房文慧低着头忙摇了摇头。

    黎太太又道:“快送姑娘回房去仔细查查。”见房氏在她嫡亲的妹子身边,又令房氏过来照看房文慧。

    房氏虽不解,但也依着黎太太的吩咐去办了。

    房文慧受宠若惊地依着房氏的吩咐上了二人抬的软轿子,情不自禁地微微回头去看贾琏,见他已经笑嘻嘻地与个虎头虎脑少年一同向新郎官打扮的许玉珩去了,微微眨了下眼睛,收回眼神才察觉到自己两只手还在为方才隔着披帛抓蛇微微颤抖。

    黎太太心中对房文慧感激不尽,好容易将众人都送走了,又请胡竞存几个去催妆,才领着提着披帛的曾卉家的离开此地向黎婉婷屋子去。

    “太太,这如何处置?”曾卉家的提着屋龙,不好惹人眼球地捧着披帛,却又唯恐拿得随意了,叫披帛里的东西掉出来,低头望见地上滴下几滴血,忙用鞋子将那血抹了。

    黎太太有些头疼,一颗心突突地跳着,连连念着阿弥托福,低声道:“先收起来用匣子装着,待姑娘出了门,立时去请人来做法事消灾,然后埋在正房屋后。切记,这事万万不能张扬开,就连家里下人也不许知道。”耳朵里听见那堆少年们不知愁为何物地还在惦记着方才所见女子的花容月貌,心里庆幸只有房文慧一个留意到这屋龙了,“你提醒着我,给那房家赔不是的时候,悄悄地多给那文慧姑娘两样东西。”脚步不觉有些发虚,连连念叨着还请祖宗保佑压死的是条外头游来的,不是他们黎家养着的。

    “是。”曾卉家的答应着,又拿着鞋子将青砖地上的血扫去。

90悲喜无常() 
  嫁女之日死了屋龙;黎太太眼皮子跳个不停;总觉得黎婉婷这亲事十分不吉利,不然被压着的女子没一个有事的怎就那条蛇死了?可如今要反悔也不成了;只能待黎碧舟过来后,强撑着笑脸看黎婉婷盖着绣满吉祥花朵的红盖头被丫鬟喜婆簇拥着慢慢地出了闺房。

    “母亲?”黎碧舟正笑着,一回头望见黎太太泪流满面,不禁吓了一跳,赶紧安慰她。

    黎太太莫名地忽地想到一句“今日一别;再难相见”的话,心疼得厉害,含糊道:“你送你妹妹出门吧,我不舍得看她出门,先回房了。”说着,叫丫鬟们扶着,并不跟黎婉婷说一句话,便踉跄着走了。

    黎碧舟只当黎太太是爱女情深才会如此,便不将她的异常放在眼中,亲自去扶着黎婉婷上了花轿,便跟着贾琏等傧相簇拥着许玉珩向许家去,路上听贾琏、薛蟠嘀咕着“今日这喜事,怕能牵出三四条红线来”,便去看胡竞存等人形容,果然望过去就见胡竞存、冯紫英、房在思个个魂不守舍偏嘴角含春,便笑道:“想不到我们家一截老墙头还有这妙用。”

    “昔日我只觉话本子里的一见钟情实在假的很,今日见了他们,却是信了。”贾琏指着冯紫英道。

    冯紫英也很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强撑着道:“改日就叫家里去求亲,也不算冒犯了她。”

    “她,哪一个她?”薛蟠调笑道。

    亏得后头跟着傧相队伍的笙箫鼓乐声不断,在路人看来这群少年是在肆无忌惮地指点江山般谈笑风生,并不知道他们在说的是再寻常不过的男女情事。

    一路进了挂满红绸的许家,贾琏等巴巴地看着许玉珩拿着红绸将花轿里的黎婉婷迎了出来。

    此时才是真真能体会到意、淫二字的时刻,众人谁也看不见黎婉婷的容貌,但只见她染着蔻丹的手指如莹润如玉一般握在红绸上,清灵的腰肢不盈一握,行走间又有说不出的韵味,虽嗅不到,却觉她身上必有奇香,虽看不见,却觉她必是个德容兼备罕见的女子。于是众人个个屏气敛息,暗自艳羡许玉珩的艳福齐天。

    贾琏一双眼睛也是离不开黎婉婷的红酥手,心里连连叹着可惜,待三拜天地后又齐齐去送许玉珩、黎婉婷进入洞房。

    古往今来,闹洞房时都是男女大防最不足为虑的时刻。

    一堆人笑嘻嘻地听喜婆唱着撒床曲,望着几个四五岁的小儿在坐在红纱帐边的许玉珩、黎婉婷身后笑嘻嘻地滚床,随后群情激动地道:“玉珩,该掀盖头了。”

    “几位小爷出去,再叫大爷掀盖头吧。”喜婆笑着要轰人。

    薛蟠抱住贾琏的腰将贾琏推在前头挡着喜婆,笑道:“我们都是跟许公子要好的,难道不许我们见一见嫂子?”

    胡竞存、房在思也起哄闹着要见,就连袁靖风这表兄也抱了儿子过来瞧热闹。

    喜婆不免为难起来,满屋子热热闹闹的,若不许人闹,定会冷了场面,可闹了,若是黎婉婷恼了呢?

    “都是自家兄弟,婉婷……”许玉珩为难地去问黎婉婷,见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知道她应允了,这才去揭开她的盖头,只见黎婉婷往日里也穿红衣,今日再揭开盖头看她,便不令人觉得她与昔日有何不同,都是一身红衣,却又沉静地令人觉得清冷非常;原本听闻她在金陵拒婚,许玉珩便觉她与其他女子不同是个重情胜过重礼教的人,心觉与其娶个古板乏味的女子不如娶了她,此时与她面对面坐到一处,便又觉她到底更像是妹妹。

    许玉珩神色在瞬间变了一变,随后便眯着眼睛比掀盖头前更欢喜地笑了起来。

    一时间,就连一直闹着要看新娘的薛蟠、冯紫英也不肯再闹了,人人都生出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原本算计好的调戏新郎新娘的手段也不忍使出来了——倘若黎婉婷、许玉珩郎情妾意还能取笑他们一二,可盖头揭开时,许玉珩面上的尴尬看在一群人精眼中,除了薛蟠、房在思,无人不明白许玉珩的神色不对劲,于是唯恐越闹越尴尬也不敢闹了。

    胡竞存、房在思也是一怔之后,下意识地将声音压低了一些。

    “喝交杯酒吧。”贾琏见场面有些冷了,立时起哄道。

    因他这一句,众人又略低了声音起哄叫他们喝交杯酒。

    “婉婷……”许玉珩为难着,从丫鬟捧着的托盘里端起两杯酒,一杯送到黎婉婷手上,一杯自己擎着。

    黎婉婷抿着嘴一笑,低着头满脸红霞地陪着许玉珩共饮一杯,抿酒时偷偷去看许玉珩,却见许玉珩扭过脸并不看她且背着人并无多少喜色,一时间被酒水呛住,咳嗽了两声。这两声之后便再遮掩不住,连连咳嗽起来,手上握着的细瓷杯子里的酒水只抿了一口其余的尽数泼了出来。

    许玉珩忙替她拍着后背,见黎婉婷定定地向一处看去,便也向那一处望去,见是已经出嫁做了妇人装扮的素琴,先纳闷素琴怎进来了,但这会子也不是过问的时候,便低声对黎婉婷说了一句“放心”。

    “大爷出去招呼客人吧。”喜婆笑道。

    许玉珩也唯恐众人当真闹洞房叫黎婉婷害臊,于是便领着贾琏等人都去前头招呼客人。

    黎婉婷坐在床边,听喜婆说“奶奶吃碗面条吧”,便起身令人给她换衣裳、收拾床铺,去摆着红烛的案上坐下,望见素琴恭敬地端了一碗鸡丝面来,便洗了手拿着一双象牙筷吃了几根面条呷了两口面汤,漱口后,含笑问素琴:“如今该怎么称呼你?”

    “奶奶愿意怎样称呼婢妾,就怎样称呼吧。”素琴低着头低声说,将黎婉婷面前碗筷收拾开,见其他丫鬟过来,立时让开两步令黎婉婷的丫鬟近前伺候着,余光扫见满室热闹吉利的红色,不由地心里酸涩起来,进而越发嫉妒憎恨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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