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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12部分

小说: 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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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椒房之后,吕后心中的郁结不散,修长的峨眉紧皱在一起,脑子里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常满!”吕后突然发声,将自己的亲信唤来。

    “奴才在!”常满立即应道。

    “先帝的几位王子都已经生儿育女了吗?”

    “回娘娘的话,成年已婚的基本都已经有了孩儿,只有六王子至今未有所出。”据说淮阳王刘友和王妃吕婠的关系冷淡,常不同房,又怎么能生的出孩子来。这话常满吞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新帝呢?”吕后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新帝尚未正式婚配,长乐宫中虽然已经有宫人为新帝诞下过龙儿,但……”说白了,就是母亲地位低,生了也没用。

    说到这,吕后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挥手让常满退了下去。这一夜,吕后彻夜未眠,心中百转千回、千头万绪。在这个时候,她决定要为吕家、为儿子做一件最正确的事情!

    另一头,未央宫的喜气并没有沾染到窦漪房的心。打从长陵回来以后,她日夜祈求的菜鸟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了!陪伴吕后参与殡仪大典的事情以疾风一般的速度吹遍了整座未央宫,大小宫苑里的宫女、太监、护卫三天两头就往椒房里探头,好奇地想看看这个“名动江湖”五品青衣女侍究竟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偏偏常满和吕后又没有出面为她辩护的意思。尤其是春雨的日子过后,吕后的腿也好了不少,就好似把她遗忘了一样,丢在椒房中不闻不问。

    过桥拆板!窦漪房忍不住想起了这四个字,果然宫里的人都信不过!

    另外,清晖的病情时好时坏,正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窦漪房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的病愈渐沉重。御医说这是先天体弱,后天又没有好好照料的结果。如今邪风入体,深入心肺,只能听天由命了。常满对她还是颇为怜惜的,减少了窦漪房的其他工作,让她可以专心地照料清晖的起居饮食。

    昨日里,清晖的精神才好了点,还能下床到园子里散散步,未料翌日午时就昏了过去,身体发烫,两颊通红,比先前病得更加严重,意识更开始模糊起来。御医奉命过来查看后不禁摇头长叹,称此刻已是无能为力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窦漪房忍不住泪流满面。甫入宫中的时候,她便和清莲分离,至今都未能见上一面;好不容易交了个朋友,却又面临死别,她的心犹如刀割般地痛。常满和她守在清晖的身旁,送了她最后一程。

    在咽气的最后一刻,她肯求常公公将她的骨灰送回家乡,送回父母的手中。常满含泪应了下来,让她安心地去了。窦漪房的心情跌到了低点,每天无精打采地工作着,得过且过,和宫中欢天喜地的气氛形成强烈的对比。

    新帝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这一次,窦漪房无缘亲眼看见大典的情形,但从众人的赞叹中不难想象出其隆重与奢华的场面。亲临现场的宫人们手舞足蹈地足足说了大半个月!

    刘盈正式登基称帝,号惠帝。

    不久,常满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让人椒房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对窦漪房来说,更如当头一棒!从即日起,五品青衣窦氏漪房接任清晖职位,担任四品恭使宫人一职,职守夜班于太后寝宫近伺!

    吕后的一道懿旨,犹如深水炸弹炸得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从五品青衣到四品恭使宫人,少说也需要两年的时间,窦漪房居然用了不到三个月,可谓史无前例!虽然负责的是夜班的工作,但是谁都知道能够进入太后寝宫近伺是何等要职,常满竟把这样的重责托付于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女侍,更是前所未有的天字号第一例!

    窦漪房这三个字再一次传遍了未央宫,吕后异常的举动让人有如雾里看花,捉摸不透。

    正当大家都还未消化好这个消息的时候,吕后又砸来另一个炸弹,燎原之火直逼长乐宫!

    窦漪房值守太后寝宫的第一夜,就遇到新帝对峙吕后的场面!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次看到这个传说中大汉天子:怒目圆睁,青筋毕露,一副气急败坏,怒火中烧的样子,与众人传言中宽厚仁慈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他怒发冲冠地站在吕后身后,高声质问:“母后此举究竟意欲为何?!怎能作出这种如此违悖人伦之事!”

    面对儿子的质问,吕后却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入鬓的长眉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语气平静得和往常一模一样,“皇上乃九五之尊,小小事情就这般沉不住气,如果让朝廷上的文武百官看见了,岂不贻笑大方?!”

    “小事?!”惠帝刘盈嗤笑道:“朕的婚姻大事在母后眼中竟是小事一桩?!”

第16章 对峙() 
吕后对惠帝的话不以为然,冷冷地道:“张氏蕙质兰心,性情柔顺可人,家里更是母慈父贤,皇上对本宫这样的安排有何不满?!”

    惠帝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透着骇人的怒气,“她是朕的亲侄女!”

    此话一出,窦漪房大惊失色!吕后为惠帝筹谋多时的联姻,对方竟然是自己的孙女,鲁元公主的亲生女张嫣。

    鲁元公主是吕后和高祖皇帝唯一的女儿,正是惠帝刘盈同母同父的亲姐姐,嫁给了原来的赵王张敖。高祖九年,担任赵国相国的贯高意欲谋反、行刺高祖皇帝的事情被揭发,张敖受到牵连被剥夺了诸侯之位,贬为宣平侯。

    赵地丰厚富庶,高祖皇帝便顺势将此地分封给自己最钟爱的三儿子,戚夫人所生的刘如意。从此以后,戚夫人和吕后的关系更加剑拔弩张,吕后视赵地如同眼中刺,恨不得将它连根拔起。

    七王子刘长的母妃赵姬本来是鲁元公主府上的一名舞姬,因为姿貌出众而被张敖献给了高祖皇帝,无奈有幸诞下麟儿却无缘母亲子贵。贯高谋反的事情一出,赵国上下高官贵胄除了皇帝的嫡女鲁元公主以外,全部连坐入狱。张敖自身难保,赵姬有孕在身也枷锁入狱。

    鲁元公主生性惠慈,为了丈夫和赵姬的事情是日夜奔走,向吕后苦苦相求,甚至还不顾自己公主的身份,跪求审食其的帮忙。奈何那时正值后宫内吕后和戚夫人的争斗处于最激烈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理会一个小姬妾的生死问题。审食其对此事不闻不问,不屑一顾。

    万念俱灰的赵姬在狱中生下了刘长,转身就自尽身亡。高祖皇帝闻信之后,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便下令释放张敖,并让吕后将襁褓之中的七王子收养于椒房,以母仪待之。至此,贯高叛乱一事才告一段落。

    经历此事以后,鲁元公主在高祖皇帝和吕后的心目中更多了一份怜惜,而这份怜惜让她能够在刘氏皇室和吕氏外戚实力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窦漪房默默地想,吕后口中所说的张氏,想必就是鲁元公主和宣平侯张敖的女儿张嫣吧。

    难怪惠帝如此愤怒,因为张嫣不仅是他亲姐姐的女儿,和他同一血脉的亲侄女,而且她今年甚至尚未及笄,年仅十二岁!

    虽然说古代女子早婚,但未及笄就婚配的亦是少见,更别说这样的婚配无论放在哪一个朝代,都可以称作*。惠帝已贵为天子,怎么忍受得了这样无理的安排?!

    常满朝立于殿角的窦漪房作了个手势,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窦漪房赶紧乖乖低头,却不忘竖起小耳朵继续关注吕后和惠帝的一举一动。

    “张氏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体里流着的是我们吕家和刘家的血。让她来为你母仪天下,才能保证吕氏能和刘家共享荣耀,在大汉立有万世不灭之势!”吕后很清楚自己儿子软弱的性格,万一皇后之位落到外姓人的手里,难不保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戚夫人的出现。

    她不能让任何人再有任何机会震撼她和吕氏在大汉国的地位,谁都不能!

    惠帝大步向前,一把捉住了吕后的手臂,温和的五官在怒气之下已经扭曲,“母后这是逆天而行,是会遭天谴的!朕是天子,朕的话就是圣旨!朕说了不会娶张嫣,就不会让她踏入后宫半步!”

    吕后倏地地转过身来,反手就往惠帝的脸上狠狠地扇了过去,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划破静夜,连烛火都晃动起来,五指掌印清晰地现于惠帝的脸上。常满和窦漪房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饶常满在宫中伺候这么多年,都还没见过太后怒掴当今圣上的情景,更不用说窦漪房这个刚搭直升机上来的小菜鸟了。

    哇塞!窦漪房只恨自己穿越到汉代来手中连个手机都没有,不然的话,学狗仔队把现在的情形拍成小视频转发上网,铁定能占据长安头条首位!

    惠帝的话让吕后怒不可遏,“戚夫人和刘如意蚕伏在宫中等着东山再起,你父王留下来的那些王子对皇位更是虎视眈眈!天子?!你这一声朕的称呼,是本宫用了多少心力才给你争回来的!凭你的一己之力能保得住吗?!”

    惠帝没有想过母后竟会对自己动手,一手抚着肿痛的脸颊,直挺的背在吕后凌厉的目光之下渐渐软了下来。

    吕后并没有放过他,瞪着眼,鼻孔喷气,眼神几乎要射出火花,“先帝削藩,铲除异性诸侯,甚至连自己的命都赔上。刘氏天下岌岌可危,要是连我们吕家的势力都被削弱的话,血染东宫的只会是我们母子二人!”她步步逼近,惠帝步步后退,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会不会有天谴,我吕雉从来不惧!只要能保得大汉千秋万载,要我一人入魔又何妨!”一声厉喝震四方,吕后往前再进半步,惠帝双腿一软,竟跌坐在地上,惶然不知所措。

    吕后站在寝殿的中央,头上的凤首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正在激烈地摇晃,在烛火的映衬下和她的目光一般有如利剑犀利。反观跌坐于地的惠帝在母后的训斥下,撑住地面的手甚至还在微微地颤抖着,就好似待宰的绵羊在屠夫面前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来人!”吕后高声唤道:“皇上日理万机,身体不适,让宫人恭送圣上返回长乐宫休养。明日召见礼部,共讨皇帝大婚之事!”

    “诺!”三四个在外静候的宫人急步而来,将瘫软在地上的惠帝扶起,一路护送返回长乐宫。直到步出寝宫的时候,惠帝还处于惊吓之中,没有缓过神来。

    惠帝大婚一事,已经是铁定的事实,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吕后立在原地,僵硬的身子久久不动,只有胸口有力地上下起伏,可见怒气分毫未散。常满和窦漪房也不敢乱动,侧立于殿角静候。

    忽然,脚上传来熟悉的疼痛,吕后闷哼一声,人就往后倒了下去。窦漪房眼明手快地冲了上去,究竟身子娇小,纤弱的双臂勉强接住了高大的主子。常满正想唤人前来帮忙,却被吕后挥手阻止。

    “无须惊动他人,本宫没事,只是腿疾犯了。”她忍着痛,但声音明显已和往日不同。

    “可是炜疾忌医,只怕对娘娘的病情损而无益。”常满忧心主子,左右为难。

    吕后声线又高了三分,“难道这点小痛就能把本宫打倒不成?”想当年在楚地落在项王手里为质的时候,多艰难的日子她都熬了过来,现在更不可能被这样的一点小痛打倒!

    “可是……”常满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窦漪房隔着宫服,轻轻地碰触吕后的小腿,只觉那里的肌肉紧绷,僵硬不舒,明显是操劳过度的迹象。她鼓起勇气说道:“奴婢斗胆,请常公公让人用当归、熟地、炮姜、细辛以高温煲煮,用一尺高的木盆盛来,再配上软布数张,奴婢可为娘娘分忧。”

    常满问道:“丫头,你有办法?”

    窦漪房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吕后瞧了她认真的小脸半刻,凤首一点,让常满照着办了。窦漪房和常满两人合力,将吕后扶坐到床榻之中。

    不一会儿,药汤和软布都按窦漪房的吩咐送了过来。她把两个软枕放在吕后的左右两侧,使她可以舒服地安坐其中;接着跪坐在床边上,为吕后脱下靴袜,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脚置于药汤之中。

    药汤温烫,吕后忍不出缩了回来。窦漪房握住她的脚,舀起温水滴上脚背,让皮肤慢慢地适应药汤的温度,同时开口解释道:“娘娘操劳过度,血气不通,腿上的肌肉僵硬劳损,才会有刚才乏力疼痛、不支倒地的情况发生。当归、熟地、炮姜、细辛都是行气活血的药物,以其煲煮的药汤浸足,配以热敷按摩的手法,能够舒缓腿疾,活络血气。”

    说着,便轻轻地再次将她的脚放入药汤之中。带着药香的氤氲弥漫出暖意,吕后紧绷的双腿在窦漪房的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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