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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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念子脸色一沉,无可奈何地摇起头来,“世间万物自有定律,既然上天把你送来,就自然有它的道理。是福是祸,一切皆是命。吴念终究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最大的能耐也只是占占挂、问问卜,穿越时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句话就像一把铁锤,狠狠地打碎了窦漪房心里所有的希望。难道说自己真的这能留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中,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回去?那她在现代的家人呢?朋友呢?原来那一切属于自己的生活呢?
窦漪房愣怔地杵在原地,茫然的大眼呆滞地睁大,不知道该怎样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
“丫头,把你的手伸出来。”
窦漪房依言伸出了右手,悟念子二指并拢成指剑,轻轻托起她的手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不放过上面任何一条细微的纹路,把掌心上每一个细节巨细无遗地看了一遍,脸色却越看越凝重。
“祸福相依,命中带劫,却暗藏转机。丫头,或许还会有把祸劫扭转的机会。”
“高人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血月连珠,天降异象,人间必有祸劫。结果是福是祸,辗转不过是善恶一念。有些事情,对某些人说来是祸,但对某些人说来却是福。反之亦然。你既然应天命而来,亦会应天命而生。”
窦漪房听得头都大的,左绕右绕,完全不知道他说的都是些什么意思!果然江湖术士都是一个套路!
悟念子饶有趣味地将她脸上将信将疑的表情收落眼底,一张娇俏的小脸瞬间转换了好几个表情,用不着说话,盈盈大眼早就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他最后提醒了她一句,道:“你的命格福祸相依,穿越而来之时刚好遇上了帝星北坠,因此命连帝星。宫廷是你的祸端,也会是你的生机。丫头,一切好之为之吧。”
星夜无言,悟念子转身而去,独留下茫然无助的她一个人呆在空寂的院子里,参不透字字禅机……
当天夜里,悟念子趁着夜色不辞而别,一袭长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在稀疏的星光之中。此后几日,任凭吕婠和吕后如何派人在山上搜索,均一无所获,仿佛那一身平凡的粗布麻衣从来没有在骊山出现过一样。
吕后不禁概叹:“缘起缘灭,实在不能强求。”
三天之后,七巧节至,常驻深宫、难得出门的女眷们像开笼的小鸟一样吱吱喳喳地乐个不停,欢天喜地地向吕后呈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祭品,件件流光溢彩,美不胜收。其中吕婠的五彩流光凤袍鹤立鸡群,得到了吕后和众人一致的赞赏。
吕婠洋洋得意,骄傲的下巴高高扬起,甚至在吕姝面前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地重复着吕后说的那些赞许的话语。吕姝却还是像往常一样,每次听脸上都带着温婉的微笑,仿佛对她说的话一点都不厌烦,只管点头称是。
吕姝这样的反应让吕婠吃了口大瘪,搞得自己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妄自在凤凰面前炫耀自己的羽毛一样,风光没捞到,却丢尽了颜脸。吕姝啥都没干,直让对方铩羽而回。
这夜的骊山,月与灯如昼,欢声笑语在喧闹的宴席上仿佛不曾停歇。吕婠成为了祭典中最闪亮的明星,捧着华丽精致的五彩流光凤袍亲自为吕后披上。百鸟朝凤,一鸣惊人,吕后在群臣之中有如众星拱月,眉飞色舞地接受着众人的阿谀与奉承。
在夜宴中最热闹的时候,窦漪房趁大家不注意,一个人偷偷地溜到当天和悟念子说话的地方。僻静的院落远离烦嚣,与前殿一带的笙歌鼎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窦漪房站在一棵高大的凤凰木前,抬起头沉默地看着天上那轮弯弯的新月。七月已至,早已过了凤凰花盛放的时节,月色下青翠的枝叶转为墨绿,只有几点残余的花末挂在枝头,艳如胭脂。
从冬天走到盛夏,原来她魂穿大汉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悟念子的话句句萦绕在心头:丫头,宫廷是你的祸端,也会是你的生机。丫头,一切好之为之吧……
忽然,疾风扫过,吹动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声,一把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繁茂的枝叶中响起,比月夜更加迷人。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小爷我虽不能携美化作梁上鸳鸯一对,若能有幸与佳人相约这凤凰枝头,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
窦漪房惊呼:“宫魅!”
风吹影动,腰间忽地一紧,强壮的铁臂顺势往上一捞,娇小柔软的身子稳稳地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之中。接着身子一轻,一转眼,人已经越过层层繁枝茂叶,爬到了高大的凤凰木上。
这棵凤凰木虽然高大,但毕竟不如龙首山的那棵百年古柏粗壮,树枝只有碗口大,仅容一人可立。窦漪房本能攀住他挺拔的身躯,就像一只惊慌的小猫儿捉住他领口的衣料不敢放手,生怕一个重心不稳,就会跌得个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不要紧,这个高度恐怕只会跌出个半残不废!
戏谑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你再这样扯下去,小爷我的衣服都快被你撕烂了。难不成想趁着七巧节帮我做件新衣裳?”问题是,她做的衣服能穿吗?某人表示浓浓的狐疑。
小美人不悦了,龋幕鞣廴愕闱迷谒崾到∷兜男靥派希煌床谎鳎炊鹆怂⒊稣笳笄嵝Αq间舴扛纱嗍掌鹦∈郑幢凰笳埔宦#讶崮鄣挠袷职似鹄矗崆岬馗樵谛厍啊�
强壮有力的心跳穿透细嫩的指尖,一下一下,敲动芳心。
他俯身向前,温暖的嘴唇贴在她小巧可爱的耳廓边上,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吹动春/情:“想我了吗?”
轰的一下,窦漪房觉得自己体温瞬间上升了好几度,好似一只熟透的虾子,正准备装到碟子上,等着被他活剥生吞。心里一阵羞恼,樱唇嘴硬地吐出两个字:“不想!”
他轻笑,星子般的眸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精致的小脸,嘴角勾出邪魅的笑,“撒谎!”话刚落音,薄唇就已经贴上她细致的肌肤,顺着耳廓美好的线条一路往下移动,最后落在颈脖之上,以唇感受那里快速的跳动。每一下脉搏都是她说谎的证明。
窦漪房身子僵直,不敢乱动,心里既害怕又期待,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炽热的呼吸又浓又重,喷在自己的颈窝上,撩拨了心底深处最羞涩的渴望。
他停在那儿,高挺的鼻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脖子上最细嫩的肌肤,得意地换来了她不自觉的轻颤,铁臂一紧,将她柔软的身子往自己身上贴得更近了些。窦漪房轻声惊呼,红唇嘭地印上了他强而有力的胸膛,敏感地感受到他猛然绷紧的神经。
“小家伙,表现得这么热情,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低声喟叹,她对自己的影响力似乎大大超越了自己的想象。不经意的一个触碰也能点燃欲/望的火焰。
“你什么意思……”她还没有说完,眼前一黑,他的唇已经压到了自己的唇瓣,灵活的舌尖撬开牙关,充满诱惑地撩动她口中的丁香。三魂七魄全都吞噬在他魅惑的气息之中。
窦漪房双腿一软,整个人只能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这一吻,久久才罢。当两人稍稍分开的时候,不餍足的双唇停在她的咫尺之间,随时准备再次摘取那片诱人的红艳。浓重混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酝酿着暧昧的旖旎。
不远处传来常喜的声音:“丫头,窦丫头!唉,这家伙又跑去哪儿啦……”
第46章 失窃()
窦漪房顺着声音的方向偏过头去,看见不远处常喜正捧着一个食盒四处在寻找自己,然后一脸无奈地挠着头,渐渐远去……
他的唇凑到她的脸颊上继续磨蹭,为刚才被打断的好事感到不悦:“他似乎和你很亲近。”明知道对方只是个太监,但一想到他每天都可以轻易地跟她呆在一起,心里忍不住泛起微愠。
天生在这方面少根筋的她并没有察觉对方的酸意,还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是呀,常喜跟我关系可好了,妥妥的铁!他知道我喜欢吃御厨胖子哥做的红豆糕,还特意要了一盒。你看,这不还等着我回去吃呢。”要不是被这家伙缠上,那香甜软糯的糕儿早就进自己肚子里去了。
他强臂一收,语气中多了危险的味道:“不过是几块红豆糕而已。等哪天小爷我有空就把御厨那胖子绑起来,天天给你做甜糕。”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樱唇边溢出,直笑他的不自量力。御厨房的胖子哥又高又胖,绑起来容易,问题是绑了以后怎么扛怎么藏!
宫魅耸了耸鼻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嗤笑她的有眼不识泰山。找哪天非叫张武把人绑了不可,看她到时还敢不敢像这样取笑自己。
忽然,眼尖一亮,伸手径直往她胸口柔软的线条探去。窦漪房小心脏停跳了半拍,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看着他修长的手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贴近……再贴近……
谁知,指尖灵巧一转一勾,连半边衣角都没有碰上,食指头上赫然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同心结。窦漪房定睛一看,正是自己为准备七巧节做的那只手作。想必是刚才两人交缠的时候,原本藏在衣襟处的同心结经不住二人紧贴忘情的动作给蹭了出来。
她小脸一红,连耳根子也热了起来。刚才真有那么激烈吗?!
宫魅撇着嘴,浓眉在额头上打了个小结,有点不敢置信地瞅着这个一边歪一边扭,左右高低不一,大小不等,中间还扯得凹凸不平的东西,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同心结?”擦,能认出是什么绝壁是个天才!
“关、关你什么事!”恼羞成怒的小母老虎伸爪想把自己的东西抢回来,却被他巧力一挑,五指合拢,把丑得无以复加的同心结稳稳地握到手上。
“这东西丑成这样子,小爷我没收了,免得丑瞎其他人的眼。”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舍己为人的情操多伟大!
窦漪房不服,“女孩子家的东西你拿去干什么!”
她不敢告诉他的是,今天整理宫人们祭品的时候,她的同心结引来天雷阵阵,差点没把负责祭典多年的奉常给吓出尿来,赶紧叫她好姑姑把东西收回去,千万别让人知道这丑不拉几的东西竟出自太后椒房宫人之手。
他奉常的脸可以丢,吕后的脸不能丢啊!
真有这么不堪吗?当时,窦漪房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它收到怀中,自我感觉还挺好的。不过有点儿不对称罢了,干嘛一个个处女座上身似的挑毛病。要知道,她用得可是少府珍藏的绛红胭脂红丝绳,一卷丝绳就够普通人家吃一个月了!
他挑眉,嘴里噙着邪气的笑,“素手闲作结心同,寸寸相思寸寸心。这没人要的东西,还是小爷我勉为其难收了它吧。”灿若星光的黑眸灼灼地盯着她,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丝娇羞的表情,也不知说的是物,还是人……
风一动,凤凰木簌簌而动,犹如情人的叹息……
他抱着她安坐在树枝上,任由怀里的小美人心情愉悦地晃悠着小腿儿,小巧的脑袋在自己身上蹭了几下,找到最舒适的位置。那慵懒酣甜的模样果真和家里的小野猫有着几分相似。
他低头,道出她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椒房里一切安好,放心吧。”
听到宫魅笃定的语气,窦漪房知道他肯定已经布好了伏线。好像只要有他在,一切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想着想着,忍不住又安心地朝他温暖的怀抱靠近了些。
“嗯,我知道了。清莲她一切可好?”
“除了有点孕吐以外,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就是精神有点萎靡不振。这也难怪,毕竟在不见天日的暗牢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心情多少还是会有影响的。所幸吕后安排了御医,日夜严密地看守着,把她和张嫣都照顾得很好。倒是你,多少晚没睡好了?”
粗糙的指腹怜惜地划过她眼下的一圈小黑影,看得人不禁心生爱怜。
还不都是因为每个晚上都在等你。这句话窦漪房决定吞到肚子里去,否则某人又该得意了。
“倚玉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他摇头,“还没,不过猜想应该是刘氏皇室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可以接近椒房,估计吕后也是这样想才会表现得这么谨慎。”
“依我看,代王那个色胚嫌疑最大。”
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咳……为什么?大家不都说他是宫里最英俊潇洒的王子吗?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怎么看不像是拈花惹草之辈。”
窦漪房不以为然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头,讪鄙地道:“那家伙成天一副欲求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