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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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齐霖感到奇怪的,还是昏迷中的窦漪房常会喃喃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例如什么“重返现代”、“出宫”、“穿越”等等,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时她还提到了一些人的名字,其中一个叫“余小慕”的人,似乎是她很重要的朋友。
这个女子就像是一个迷,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医者父母心,在齐霖的精心治疗下,窦漪房的身体很快就逐渐好了起来。再后来,因为惠帝的病情有所反复,孙太医便到长乐宫专心照料皇帝,医治窦漪房的事情就全权交到他的手上。
每日巳时,他都会准时来为窦漪房复诊,今天也不例外。然而,与往日不一样的是,人还未踏入院子,就和常喜撞了满怀。常喜抬头看了他一眼,匆忙地道了声歉就一溜烟地跑了。
齐霖往院子里一看,只见窦漪房愣怔地站在房门前,嘴角无力地抽动几下,那样子真叫一个呆!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远去的背影问道。
窦漪房偷偷地叹了口气,对常喜见色忘友的行为实在说不出口。除了长寿宫的小太监香琳,还有谁能让常喜这般猴急……呃,咳咳,心急。
一刻钟前,常喜听说小琳子来了,小屁股就开始坐不住了。不一会儿,小琳子偷偷地捎人送来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体娟秀工整:沐后微香待君来。
常喜拿着小纸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噢,他俊俏的小琳子,刚洗完澡,身上有他最喜欢的香味……窦漪房实在不想细想他色眯眯的脑袋里究竟在脑补些什么,赶紧把他推出去。常喜居然立马脚下抹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阵微风刮过,卷起一片落叶飘然而起,还没落到地上,某人的背影已然远去。窦漪房摇着头,独自一人礼数周到地将齐霖请了进门。这个小院子原本是她和倚玉合住的,一进一出,小巧雅致。后来,倚玉不愿跟她共居一室,便成了窦漪房独住的院落,因此显得格外宽敞。
但自从窦漪房受伤以后,刘长、焘烈,还有吕姝三天两头就往里面送药送礼,大大小小的补品和礼物堆满了半个客厅。齐霖过来之前,窦漪房本来打算和常喜一起整理一下这些东西,现在倒好,东西拆了一半,帮手的人突然跑了,原本雅致的客厅显得有些凌乱。
窦漪房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这个……齐太医,今天这儿有点乱,你别见怪。”
齐霖摆摆手,也不见怪,往左右一看,果然发现东西还真的不少。蓦然,桌案上一个墨色的锦盒引起了他的注意,浓眉微微一蹙,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他端起锦盒,小心地把它打开,凑近鼻子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代王妃娘娘差人送来的凝脂膏,据说有活血生肌的作用。”
齐霖不说话,把锦盒凑到鼻子又嗅了几下,还用长指抠出些许膏体,在指腹上轻轻搓捻,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窦漪房有点不明白了:“有什么问题吗?”
齐霖神色一松,盖上了盒子,道:“凝脂膏虽好,却只适合刀剑之伤。姑娘肩上的伤口是野兽利爪所造成的,恐不适用。我为姑娘另外配制了一些膏药,加了几味适用的药材,姑娘如蒙不弃,还是先用那些吧。”
窦漪房点点头,道:“齐太医医术精湛,漪房自当遵命。”
“近几日我在研制一些创伤用的外敷药品,正需要凝脂膏做配料。不知姑娘可否割爱,赠我一盒?”齐霖的声音轻柔和煦,教人如何拒绝得了。窦漪房二话不说,慷慨地做了个顺水人情,还把吕姝送来的几副活血的补药全都给了齐霖配药之用。
然而,窦漪房不知道的是,她送给齐霖的这些药最终并没有被送往御医所作为配药,辗转之下,却来到了金华宫刘恒的手上。
刘恒把装着凝脂膏的锦盒攥在手里,耳边不断地盘旋着孙太医今天下午对他说的话。吕姝送给窦漪房用的凝脂膏没有问题,问题在于装膏药用的锦盒。这个锦盒是用产自夜郎的兰木做的,兰木芳香诱人却具有一定的毒性,能致人晕眩,甚至抽搐痉挛。
这盒凝脂膏一直装在兰木做的锦盒里,毒性已经慢慢地渗透在膏体里面,一旦在伤口上使用的话,毒性将深入血肉之内;长期使用,后果将不堪设想。
守候在旁的张武道:“这会不会只是王妃的无心之失?”可是这话说出来,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刘恒勾了勾嘴角:“夜郎兰木可不是随处可见的木材,不花点功夫恐怕还弄不到手呢。姝儿的这份礼送得有些太对时机了。”
“那会不会是太后在背后搞的鬼?”吕姝生性软弱,要是被吕后逼迫的话,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样做的原因呢?就因为本王喜欢她房里的宫人?”
身为先帝的王子,大汉的刘氏诸侯,如果开口向太后要一个宫人入房也是件轻松平常的事情,吕后又有什么借口下此毒手呢?这样做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一下,张武总算沉默了。
小小的房间里弥漫着凝重的气氛,沉思的二人谁都没有再说下去。刘恒养的小野猫则窝在铲屎官(主人)的怀里肆意撒娇,小巧的鼻子凑到他胸口嗅了几下,才又拱起身子用脑袋不断地磨蹭,呆萌可爱得让人爱不释手。在这个时候,也只有它才能这般优哉游哉地玩耍了。
过了半晌,张武继续道:“这个膏药该如何处置?”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刘恒将怎么处理这件事。此事牵涉吕姝,切不可大意。
“找个地方把锦盒连着膏药给埋了。”刘恒顿了顿,再道:“嘱咐孙太医,窦漪房今后的饮食、药物全部必须经过彻底的检验才可呈上。同时吩咐椒房的影士,暗中保护她的安全。若她伤了一根头发,本王定不轻饶!”
“诺!”张武领命,剑眉却轻轻地皱了一下。刘恒此举,摆明了就是用实际的行动证实了窦漪房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而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一时之间,他也难以定夺。
许久以后,刘恒幽幽地吐出一句:“她终究还是吕家人!”
第56章 分别()
吕后的寿辰已经过去,之前浩浩荡荡到长安来祝寿的诸侯和使节们也一一开始回程,回去封地的回去封地,回国复命的回国复命,最令宫人们暗喜的是,匈奴的第一猛将呼延骜终于带着他的两名副将、四匹灰狼离开了未央宫。
狼的兽性有多可怕,看看受伤的窦漪房就知道了,谁晓得呼延骜的那几匹灰狼会不会突然不受控制,见人就咬。这些危险的人和动物,还是快快离开的好。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离宫的人都会像呼延骜那样得到大家热情的“欢送”。当大家知道无忧坊的歌姬和舞娘们也要随着来访的使节们一同离宫的消息之后,别提有多失落了。那些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下一次恐怕要捧着千金万两才能再一亲芳泽了。
消息一出,男的暗自叹息,女的喜大普奔。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吕姝产后得到了御医所精心的照料,脸色慢慢地好了起来,瘦削的身子也丰润了些。于是,薄姬便有了重回代国的打算。他们一家人进宫暂住以来,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从原来的一家四口到现在的一家五口,总算是有惊无险。反观高祖遗留下来的其他妃嫔和王子,陪葬守陵的就不提了,权倾一时的戚夫人死了,当年备受高祖宠爱的儿子刘如意也死了,就连新上任的赵王刘友也日夜被吕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宫里的生活真可谓是如履薄冰。
前两日,留守代国监国的薄昭来信,称匈奴似乎在代国的边境蠢蠢欲动,建议刘恒和张武尽快回国。薄姬就更坚定了重返代国的决心。
吕姝听了薄姬的建议以后,露出了一贯温顺的笑容,只是柔柔地说了一句:“母亲想要回国,姝儿什么时候都能动身,就只怕夫君心有牵挂,舍不得离宫。”低垂的眼眉转向丈夫,话中若有所指。
薄姬略带担忧地瞅了儿子一眼,吕姝话中之意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宫里的传闻即便是深居简出的她也是略有耳闻的,大家都说刘恒和吕后椒房的一个四品宫人似乎有点不清不白,太后的宴席平白为她这个不羁的儿子多添了一桩风流韵事。
刘恒却处之泰然,剑眉轻挑,似乎对母亲和妻子同时投来的目光一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爽朗地笑着道:“既然母亲和姝儿都同意回国,我们立马就动身吧。这次连阿长都说要离宫回封地去了,我们两兄弟一块走刚好作伴。”众多的兄弟里头,刘恒和淮南王刘长意气相投,感情是最好的。
吕姝柔声问道:“夫君当真舍得?”
刘恒大手一挥,道:“有什么舍得不舍得,在宫里憋了那么长时间,本王正闷得慌呢。此时回国,正是时候。”听起来真好像对大家传闻的那件风流韵事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只是场过眼云烟,风过无痕。
薄姬向来对儿子的绯闻敬谢不敏,如今看来,那个让吕姝暗自郁愁多日的小宫女应该只是场逢场作戏。吕姝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让曲娘吩咐下去,要代王府的侍女和太监们赶紧收拾收拾,做好回国的准备。
吕后也没有多加阻挠,听说代王一家要回国也爽快地准了。人多口杂,皇后尚处于对外宣称的孕期内,她还巴不得快些把这些不必要的诸侯王子快快清走,宫里的主人只要是惠帝一个人就够了。
身为代王的刘恒,潇洒地顺从母亲的劝说,带着一家人准备重返封地代国;然而身为影士的宫魅,却情丝挠心,恋恋不舍。窦漪房一听说他有任务需要出宫一趟的时候,心里噔地沉了下去。嘴上虽然什么也不说,眼里的落寞却是瞒不住的。
离别前的那一夜,他以唇舌间最激烈的纠缠宣泄心中的种种不舍,她含羞带怯地承受着他张狂的探索,呢喃出绮丽的缠绵。直到灰蒙的天边逐渐亮出绚丽的朝霞,她还依偎在他炽热的怀抱中,娇喘连连。
激烈的拥抱之后,两人的衣衫略显凌乱,情/欲的气息还在两人之间飘荡。红唇早被吻肿,好似成熟的樱桃,娇艳欲滴。她的衣襟已经被拉开,掩不住里面曼妙的线条,胸前隐约闪着一抹银白色的光芒。他送的纯银龙爪符印,窦漪房一直贴身挂在身上,时刻不离。
他抚上她手臂上那抹鲜红的朱砂,微痒的触感引来一阵轻颤。在他整夜的□□下,她虽未真正经历*,但全身敏感的神经早被挑起,即便是最轻柔的一记轻抚,都撩拨出最强烈的颤抖。
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薄唇温柔地印走上面渗出的薄汗,默默地定一定心神,压抑住心中的躁动。入宫前,吕后在窦漪房这批秀女上都点了守宫砂,他不能让自己的欲/望为她带来不必要的祸害。
一想到这,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有如此高尚的情操!
窦漪房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黎明时分,微弱的阳光射入房间里面,勾勒出刚毅挺拔的线条。黑丝面具下的星眸里,映出她娇俏羞涩的脸庞,平静的心湖间似有人投了一颗石头,咚的一下,芳心失落。
他扬手一落,迅速地拉过床边的帷帐,遮挡住朝阳的光线,模糊了四周的景象:“非礼勿视,有些东西,小家伙可不能看哦。”戏谑的声音未落,大手已经捂上了她的双眼,挡住所有的视线。
窦漪房嘟了嘟小嘴,深知这是作为影士最基本的要求,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脸,连清晰的影子都不可以!
他顺势啄了啄那嘟起的樱唇,搂在她腰上的手臂陡然一紧,把娇若无骨的身子往自己身上送来,衣襟里若隐若现的美景尽收眼底。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他没有回答,她知道,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答案。纤细的手臂环上他健魄的身躯,心里祈求这一刻请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说来也巧,就在刘恒举家离宫的这一天,不仅淮南王刘长同时起行,就连匈奴将军呼延骜、慎梦雨带领的无忧坊一众美女们,全都不约而同地挑了这一天出宫。宫门前热闹非凡,骑着黑色骏马的呼延骜气势凛凛,傲然地刘恒和刘长的面前经过,依旧是一副桀骜不驯、唯我独尊的高傲。
刘长哼了一声,道:“总有一天,本王得给他点教训看看。”
刘恒豪气干云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好弟弟,消消气。有时间到代国来走走,哥哥我一定好酒好肉地招待你!”
刘长喜颜绽放:“就这么说定咯。四哥要吃食言的话,我就到薄姬娘娘那边告状去。”顽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