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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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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恒的余光落在她的身上,紧握的拳头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下,隐忍着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清莲已逝,刘敏远嫁,命运总是无情地□□着原该盛放的娇颜,徒留下无尽的叹息……

    和亲一事,历尽波折之后,终于尘埃落定。

    刘恒低调而体面地处理好刘建的丧事之后,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偕同代王妃吕姝,带上丰厚的贺礼,启程长安,赶赴未央宫道喜。至于两个小公子因为年纪太小,则由留守代王宫的薄姬和曲娘代为照料。

    窦漪房和常喜也跟在代王的队伍里一并返国,回首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大有恍如隔世的感慨。

    窦漪房情绪一直非常低落,常喜以为她只因为刘敏的事情,对于清莲的事情一无所知。幸亏一路上还有宫魅陪在她身边,两人相依相伴,心灵契合,减轻了她不少的哀伤。

    在代王宫的时候,宫魅还能隔三差五地乘着月色出现,可当队伍正式启程以后,宫人们来往多杂,宫魅出现的机会就少了很多,窦漪房不禁感到失落。

    坐在马车上赶了半天路的她,胸口一阵烦郁,于是便撩起车窗的小帘子,决定透一透气。

    此时深秋已至,微凉的秋风带着几分萧瑟拂面而来。窦漪房顺眼望去,刘恒骑在深棕色的骏马之上走在队伍的前方,挺拔的身子迎着秋风显得格外俊逸。

    常喜凑过头来,忍不住聊起八卦来:“你别看代王现在放荡不羁的样子,当年先帝还在世的时候,可还亲口称赞过他‘文武兼备’呢。先帝和太后为他赐婚的时候,一夜之间长安城里也不知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窦漪房啐了一口,道:“就你说得夸张,就他一个浪荡公子,还说什么‘文武兼备’?先帝对自己的儿子未免太偏爱了吧。”

    常喜撇撇嘴,反讽道:“切,要不是代王殿下,你早就到阎罗王那里报到去了,还有机会在这里说长话短的吗?”

    窦漪房登时语塞,常喜说得对,先是狼口相救,再是和亲遇袭,要不是得刘恒之助,她估计早已经一命呜呼,等不到回宫的一天了。

    看见她吃瘪的样子,常喜更得意了,话也跟着多了起来,“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戚夫人宠冠后宫,连带着赵王如意得宠受封,大家还偷偷地议论代王殿下会不会争得了太子之位呢。”

    “那后来呢?代王争败了吗?”

    常喜摇摇头,道:“代王连争都没有争过,又何来一个败字?!当年薄姬娘娘患了场怪病,太医们如何施针用药都好不起来,代王殿下衣不解带地照料母妃,就连熬好的药也要亲自尝过才捧手奉上。可能是孝感动天吧,自那以后,薄姬娘娘的病也渐渐好了起来,代王殿下便找了个机会请示先帝,带上自己的母妃回到封地居住,自此远离宫廷,浪荡之名才慢慢传了出来。”

    窦漪房暗暗点头,为刘恒的孝心默默点了个赞。

    薄姬不受宠爱,刘恒淡薄权利,在未央宫因为吕后和戚夫人之争最风起云涌的时候,这对寡淡的母子反而独善其身,觑得一方安宁。

    常喜继续道:“就在大家差点忘记了代国还有这么一位王子的时候,当年还是皇后的太后娘娘忽然请旨赐婚,将吕家小姐许配给他,着实吓了大家一跳。谁会想到,太后娘娘居然会把自己的外甥女嫁给这样一个不得宠爱、封地偏远的浪荡王子?!”

第84章 回宫() 
常喜的话挑起了窦漪房沉寂的好奇心,不觉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听他继续说下去:“还记得先帝赐婚的时候,大家还悄悄打赌说,估计用不了多久,代王殿下肯定会丢下这个硬塞过来的王妃娘娘,揽起每天绕在身边的莺莺燕燕风流快活去了。没想到,成婚至今,殿下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所有的风流韵事只在宫外流传。我还听说就连无忧坊的红颜知己慎梦雨,也只是偶尔进宫侍寝而已。”

    窦漪房偏着头,回想起洗尘宴上那个翩翩起舞、倾倒众生的美艳舞娘,道:“那个慎梦雨似乎跟代王的渊源颇深哦。”

    她还记得慎梦雨出场的时候,在场男人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简直可以用“魂不守舍”来形容。唯独代王和身边陪酒的舞娘们左拥右抱,好似并没有对她倾注太多的注意力似的。

    嗯……这样的情况和传闻似乎略有不同。难道说是因为在未央宫中,代王妃吕姝近在咫尺刘恒因此有所顾忌?还是说,红颜知己抛头露面惹他不悦了?

    窦漪房左思右想,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不知怎的,想起代王和那些舞姬嬉笑的情形,她的心竟有点泛痒,怪难受的。

    常喜掩着嘴,一脸暧昧地撞了窦漪房的肩膀一下,嘻嘻作笑:“坊间传言,过不了多久,代王殿下就会迎娶慎姑娘进宫呢。到时候代王宫一主二后,这戏就有得看咯。”

    窦漪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人家代王妃娘娘一连生了两个儿子,地位稳着呢。你们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狗奴才,等着看好戏的心恐怕要落空了。”

    常喜凑近窦漪房耳边,细声道:“前几天,我在代王宫里听宫女们议论说,那个慎梦雨找了个有名的医师看诊,说不定就是为了调养身子,准备去为代王生儿育女呢。”

    窦漪房的心咯噔了一下,原以为只有未央宫才会有这样的明争暗斗,没想到简单清寡的代王宫居然也有这样的明潮暗涌。明明只有一个王妃,却偏有人要争个你死我活。

    在宫里的,日夜防着外面的觊觎之心;在宫外的,则时刻盘算如何才能雀占鸠巢。小小的一面宫墙,即使化作铜墙铁壁也挡不住这些阴谋和诡计。

    思及此,窦漪房稍稍转好的心情忍不住又沉了下去。权利、爱宠、争斗……仿佛一个无尽的旋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她靠在车窗边上,愣愣地看着刘恒的背影发呆,一个人陷入沉思之中。

    忽然,咕噜咕噜的车轮声从旁掠过,差点就同她的马车撞了起来。一阵清香扑鼻而至,两道冰冷的寒光从里面射出。

    窦漪房后背一阵激灵,转头看去,吕姝所坐的香檀木雕花马车以极快地速度从她们身边驶过,车子晃动间车帘飘动落下,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吕姝阴冷嫉妒的目光。

    窦漪房心头一震,赶紧拉上车窗上的帘子,背对车窗,轻抚在起伏不停的胸脯之上,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四目交接的一刹那,稍瞬即逝,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常喜拍了拍胸膛,惊慌地道:“哎呀,那车夫怎么搞的,载着王妃娘娘还敢驾那么快,不要命了吗?”

    然后又定了定心神,挠头道:“哎,丫头,刚才我有没有看错吧,代王妃的脸色好像……有点吓人。”两车靠近的那一刻,尽管是惊鸿一瞥,他还是看见了吕姝深沉的表情。

    窦漪房仍在轻轻发抖,背上刚刚愈合的伤口还会隐隐作痛。不是说吕姝是吕家闺秀里最温婉娴静的一个吗?她怎么觉得吕姝板起脸来的样子,跟椒房的太后娘娘如此相像?!

    这种暗黑阴沉的气质,难道真的是……错觉?!

    她甩了甩脑袋,努力打消脑子里那些无稽的念头。

    后方的动静引起了刘恒的注意,回首望去,浓密的剑眉不禁皱了起来,“出什么事啦?”

    张武骑着马往前几步,回道:“没什么事,王妃娘娘的马车和窦丫头的马车靠得近了些,差点碰上了而已。”

    刘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抿紧着双唇,默不作声,脸色一瞬间阴沉了几分。

    吕姝身子骨一向娇弱,不得过于奔波操劳,他们一行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来到长安的时候,小皇子的百日之期也快要到了。

    刘恒等人没有再作耽搁,不像上次那样先在驿馆休憩,而是直接前往未央宫。入宫之时,其余的几位王子早已经到了,全都翘首以盼,等待着这位在和亲路上九死一生的传奇王子。

    窦漪房暗暗数了一轮,先帝的八个儿子当中,除了惠帝刘盈以外,已经有三位驾鹤归西,而且全都直接或间接跟吕后脱不了干系。

    怪不得其余的几位王子都在等着刘恒回来,肯定是想打听有关于刘建之死的事情。

    惠帝听说刘恒回宫,龙心大悦,马上就把他召进宫中相见。刘恒这头才将代王府的众人安顿好以后,转身就领旨面圣去了。

    窦漪房和常喜并不是代王府的人,只是被委派去陪同和亲公主出嫁的宫人。故此,他们一回到未央宫就急急忙忙赶回椒房报道去了。

    别人都说“近乡情怯”,窦漪房却想说她现在是“近吕情怯”!

    吕后和吕禄所策划的连环计,在阴差阳错之下全给她给知道了,还真不知吕后会怎么对付自己。窦漪房越想心就越怕,莲足走两步停一步,恨不得发出洪荒之力让脑袋瓜子转得更快些,好想出个对策来。

    身边的常喜同样唯唯诺诺地走着停着,一张圆脸皱得像苦瓜一样,苦恼不已。他是瞒着叔父常满偷溜到和亲的队伍里的,现在要回宫复命了,他都还没想好说词去应对。

    从金华宫到椒房之间短短的路程中,他们两个人一步一叹气,眼看就快到椒房门外了,也还是一筹莫展。

    窦漪房和常喜无可奈何地对视了一眼,又“唉……”的一声低下了头。

    “窦姑姑,窦姑姑,你总算回来了!”就在窦漪房还在宫门外踌躇的时候,钱诺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一看见她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

    “诺子,你怎么不在长乐宫照顾皇上,跑到椒房里做什么?”惠帝不是正在长乐宫接见代王刘恒吗?身为惠帝近侍的他,理应陪伴在主子身边才对的。

    钱诺扁着嘴,脸上大写额“为难”两个字:“窦姑姑,求你帮帮忙吧,皇后娘娘她……”

    窦漪房一听,登时心头一紧,一把捉住他的肩膀追问道:“皇后娘娘怎么了?”张嫣胆小爱哭又怕事,这段时间又被吕后软禁在椒房之中,看着倚玉和清莲相继亡逝,真怕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惊吓和打击。

    “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还是请窦姑姑快进椒房里去看看吧。”钱诺的话一说完,便捉起窦漪房的手把人往宫门里扯了进去。

    常喜连忙撩起衣摆,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也顾不上复命不复命的事情了。

    钱诺带着窦漪房一路穿堂过户,来到椒房西北角的小院子里。这个小院子临近吕后寝宫,草木芳华,别外雅致。只是这个向来清幽的小院子,现在却充斥着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哭声,让人听得好不揪心。

    那一把低泣怯懦的哭声明显就是张嫣的,而另外一把响亮稚嫩的哭声,想必就是惠帝那位新诞生的嫡子吧。

    在频密的哭喊声中,夹杂着宫婢和太监们不断劝阻的声音,其中一把声线老成嘶哑,言语中显得特别冰冷和严厉,窦漪房认得出来,那是秦嬷嬷的声音。

    “娘娘,公子恭正哭着想找母亲呢,娘娘您就抱抱他吧。”琴婳对着张嫣柔声道,手里抱着一个小婴孩,小脸哭得通红,看起来非常可怜。

    小张嫣看见小婴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大滴大滴的泪水挂在眼眶里,就好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死活不肯让琴婳靠近。

    “我、我不要……呜呜呜……他身上有血,很多血……”张嫣一边说一边哭得喘不过气来。

    琴婳无辜地看了小皇子一眼,软糯娇嫩的小身子正被月白色的锦缎裹得好好的,哪有半点血迹。但张嫣那副模样却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眼睛里满是惊怕。

    秦嬷嬷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去哄服一个无理哭闹的小皇后,吕后才是她真正的主子,于是一把捉住张嫣的手,狠狠地往小皇子的身上扯过去,非要她去抱小皇子不可。

    张嫣的手一碰上小皇子,立刻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仿佛摸一下都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拼命地哭着喊着,使劲去挣脱秦嬷嬷的桎梏。

    “不!我不要!不要!!”张嫣放声大哭,不断挣扎。

    周围的宫婢和太监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小皇后非但不愿意去抱抱小皇子,甚至连碰一下都能吓成这副模样。

    慌乱中,泪眼婆娑的张嫣瞟见窦漪房的身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秦嬷嬷用力推开,一下子扑倒在窦漪房的怀里。

    “呜呜呜……漪房姐姐,你、你终于回来了!”张嫣抱着她,怎么也不肯松开,“嫣儿不要做母亲!嫣儿不要做母亲!”

    窦漪房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嫣儿别怕,漪房姐姐在这儿呢,别怕!”

    温柔悦耳的声音有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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