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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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后先后将两个外甥女分别婚配,赐给了刘邦的两个儿子:吕姝嫁给了四王子代王刘恒,吕婠嫁给了六王子淮阳王刘友。本想着吕姝性格软弱,放在刘恒身边,自己就能轻易地掌控代国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刘恒就像块棉花,硬打不进,软揉不入,让她无从下手。
难道说,他真的如传闻一样,就是个浪荡的逍遥公子?!
刘邦这么多个儿子里面,只有他让自己怎么也猜不透。
吕姝咬紧下唇,心还在为吕后刚刚说的话刺痛着,酸意在胃中翻腾,一时耐不住竟开始干呕起来。吕后知道她是无法为自己带来更多的信息,也没心思再跟她多言,便让她退下,暂住在金华宫内。
待吕姝退下以后,藏身在暗处的审食其悄悄地从布幔之后现身,向吕后报告近日来各位王子和诸侯王的动向。
“依你看来,刘恒是否可疑?”吕后问道。
审食其回道:“臣不敢断言。今日臣在驿馆与洨侯见面的事情,只有身边那几位亲兵知道。代王忽然出现在那里,是有意还是无心,臣实在不敢说。”洨侯吕产是吕后的侄子,在王军中的北军任职。
“你遇到他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一个小婢女?”吕后再一次询问当时的情况,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是的。”审食其回答道:“当时他和那个小婢女正在躲在院落做那些苟且之事。微臣也打探过了,薄姬娘娘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身体抱恙,正在驿馆内静养,最快也要明日才能进宫。”
“刘恒的风流事就让吕姝去烦恼吧!”吕后对外甥女的感情纠纷一点兴趣都没有,唯一关心的只有这些王子的举动,“刘友呢?情况如何?”
“回娘娘的话,一切尽在掌握当中。先前淮阳王在颍川私养精兵三万,幸亏有淮阳王妃通风报信,我们方能趁其羽翼未丰之时把他们全部歼灭。如今淮阳王手上无兵无人,即使有心也无力而为。”
吕后点头称赞:“这事你办得很好!吕婠那孩子比姝儿有用多了!对付刘友,我们有的是时间。叫吕婠给我把人看好,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
“诺!”审食其躬身应令,转而继续道:“宫外的几个王子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握当中,可宫里……”
说到这,吕后眼前不禁浮现出戚夫人那张绝美的脸庞,多年的恨意在心中翻腾。
“我不会让她有任何机会的!”吕后切齿道:“等盈儿登基之后,我第一个对付的就是她们母子!”
“先帝对戚夫人的宠爱世人皆知,爱屋及乌,三王子如意很早就被赐封赵王。几年前,要不是商山四皓和众位老臣出面表态力挺太子,阻止先帝废长立幼,只怕戚夫人和支持她的那些党众早就阴谋得逞了。”
每当想起戚夫人当时是如何日夜啼哭,在先帝面前哀求改立太子的事情,吕后就气得整个人在发抖,恨不得把亲手撕碎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没有先帝在背后撑腰,我看她如何还能覆雨翻云!”
审食其提醒道:“先帝刚刚驾崩,我们立即动手的话,恐怕对娘娘和新帝的名声有损。”
吕后瞅向他,道:“你的意思是?”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对付一个无勇无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不容易?!赵王如意文武不备,无才无德,靠的只是先帝的偏心和宠爱。只要娘娘能稳住太子那无谓的恻隐之心,微臣自有办法。”
吕后笑了,“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诺!”只要是对吕后好的,他审食其即便血染双手、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殿外传来太监常满的声音:“恭迎太子殿下!”
吕后轻道:“速速回去,一切依计而行!”
审食其点头允诺,身子一转,再次将身影隐没在长长的布幔之后。
刘盈大步走进前殿,向母后行礼后,一双眼睛向四处打量,好似在寻找些什么东西似的。
“太子深夜到此,究竟所为何事?”吕后的语气冷静而平淡,仿佛适才和审食其谋划的那些血雨腥风从未发生过一样。
“儿臣听闻代王妃连夜入宫觐见母后,未几却抱病而出;似又听闻大殿中有可疑人影出现,儿臣担心母后,故前来探视。”
吕后对此不以为然,“本宫挂念姝儿,就提前宣了她进宫,想早些见见她和小侄孙儿而已,没想到还是让她太操劳了。本宫已经吩咐太医前去金华宫诊视,你就不用担心。至于什么可疑人影,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可是,这些酒具……”刘盈指着地上的酒壶和酒杯问道。
吕后神色哀伤地道:“本宫想起当年在沛县的时候,也曾经这样在寒月之下与你父王对酌,便叫人准备了温酒与金盏,以寄哀思罢了。”
刘盈愧疚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吕后板起脸训斥道:“本宫不知道是谁在太子面前嚼了什么舌根,但太子是即将登位的新君,难道这点判断的能力都没有吗?”
面对母亲严厉的教训,刘盈连回话的勇气都没有。吕后看着这样的儿子,心里更下定了决心!
竭尽所能,不管作出多少牺牲,她必须帮儿子将大汉的江山牢牢地握在手里!
第10章 分配()
第二天一大早,公鸡才刚刚啼叫破晓,就连光霞都还没完全点亮天际的时候,宫里就已经派来了一大帮官兵和管事太监,将窦漪房、清莲等十几个验完身的秀女们接到未央宫。
长途跋涉的疲惫再加上连日来严重的睡眠不足,窦漪房觉得自己好似一条行走中的咸鱼,丢回大海也游不活。清莲在乡间务农时习惯早起,情况稍微比她好一点,还能强打起精神来,一路上不忘分神照顾身边那条摇摇欲睡得咸鱼君。
赶路到长安来的时候,她们十几个人还能挤下马车;现在人来到王城准备进宫,全程就只能用走的了。王宫里的大臣宫妃,侍从卫士,宫女太监,全都根据严格的等级制度,划分成三五九等。像窦漪房这样无品无从的菜鸟秀女,怎配驾车乘銮进宫,不用三跪九拜地进去就已经是祖上积来的福气。
窦漪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糊地打量起四周的情况。在旁负责押送的官兵们个个都板着脸,管事的那几个太监也是一副趾高气昂样子,看起来都不像是和眉善目的人。幸亏自己穿越来这里以前,在现代好歹是个看惯了办公室政治的人,诸如察言观色、四两拨千斤这样的本领还是有一定的修炼等级的。
小脑袋又转了一圈,她接着打量起同期入宫这批秀女来。之前赶路的时候,每经过一个乡县就会多几个秀女加进来,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好好观察这些女孩子们。毕竟是同期入宫的“同僚”,谁晓得这里面有谁下一刻就鲤跃龙门,成为皇帝身边的宠妾。苟富贵,无相忘!
只可惜看了一圈,除了一两个长得还算秀气清丽的之外,其余的还不如清莲灵巧可人。窦漪房努了一下小嘴,什么国色天香,姿貌绝伦的后宫佳丽三千,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清莲悄悄地推了推窦漪房,细声提醒道:“我们到了。”
宫门一开,前方豁然开朗,窦漪房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完全找不到适当的形容词去描绘眼前的一切。占地之广,结构之宏伟,匠心之独造,是她从来都见过的!
一条长长的宫巷在两旁高耸的城墙之间逶迤,红墙灰顶,乍眼望去仿佛看不到尽头。宫门上建有楼阙,飞檐下吊有镂金八宝铜铃,迎风摇曳,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顶上雕刻的神兽栩栩如生,仿佛是皇城里最神圣的守卫,让人望而生畏。
窦漪房跟着管事的太监一路往前走,眼睛根本忙不过来,每到一处都为之惊叹。整座宫殿依山而建,高低错落有致,飞檐走壁、雕梁画栋,让人目不暇接。走在宫道之上,虽然不是处处植有奇花异草,但鼻间时刻传来阵阵木质芬芳,一路不曾断绝。抬头一看,原来所有的栋掾都是以名贵的兰木所制,纹理优雅,气味清香,不若檀木浓郁,自有一股淡雅芳香。
宫殿以皇室崇尚的重黑色为主调,配以金箔作为点缀,屋顶的掾头,门扉的雕花,不是贴上箔金,就是涂以金漆,奢华中不失格调,大气中透着精巧,精美得让人头皮发麻。
玉,是宫里最脱俗的君子。王宫的地面由汉白玉所砌成,殿阁的门面上也镶嵌着玉石,温润剔透,巧夺天工。回廊间的栏杆上亦雕刻着典雅秀丽图案和花纹,青色的窗户拼接起来,就像是画一样的美。
更让她惊叹的,是皇宫各处匠心独到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湾碧水绕宫而建,从章城门将城外的泬水引进宫中,汇成沧池,所经之处流水淙淙,别有一番情趣。假山异石形状各异,趣味盎然,处处透露出工匠的巧思,让长居宫中的人,也能感受到自然之美。
窦漪房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人力所为。究竟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造出这堪比天庭的王宫。难怪当年刘邦初见未央宫的时候,都忍不住问萧何,是怎么把这样瑰丽的宫殿建造起来的!
她都还没看够,前行的队伍却突然停了下来;一回神,领头的管事太监言荀已经把她们带到一座宫苑内。与外面的黑金奢华稍有区别,这里面的色调更暖和了些,让人感到一种不由自主会放松自若的感觉。
言荀向立在宫门前一位年纪稍大的公公恭敬地行了个礼,窦漪房好奇地把头往前探去,只见那人身穿深蓝丝锦宫服,襟边上滚着金底黑线绣成的如意祥云花纹,眉眼低垂,头发和眉毛都已经灰白,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微笑,笑意从未到达眼底,一看便知是位在宫里资历深、地位高的太监。
“常公公金安,应娘娘懿旨,小奴将秀女们都带来了。”言荀和那人的年纪差不多,但说话的时候一直弯着腰,语气轻柔,不敢造次。
原来他就是内务总管太监常满,难怪他一出现,押送的官兵和管事太监全都露出一副又敬又怕的样子。人虽还未正式进宫,但常满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人人都知道他是吕后身边最宠信的宫人,事无大小都必须先经过常公公的检阅,方可去到吕后的凤驾之前等候定夺。
常满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扬起,唇边的微笑扩大半分,随口回道:“言公公辛苦了。”
“不苦不苦,能为常公公和皇后娘娘办事,是言荀的荣幸。”言荀回头望了秀女们一眼,问道:“秀女分宫任职这样的小事,吩咐小的去做就是了,这次怎么就劳驾娘娘亲自过目了呢?”
闻言,常满立刻收起刚才那半分笑意,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娘娘的心思,是你这样的奴才肆意揣测的吗?”
言荀到底在宫中还是有历练的,知道自己失言,举起右手不轻不重地打起自己的嘴巴来,“瞧我这张臭嘴,该打!该打!”
常满轻蔑地睨了他一眼,不再多加理会,随意把他打发走后,接手引领秀女的工作,把人带入椒房。椒房是皇后居住的宫殿,也就是吕后现在所住的地方。窦漪房暗自吐舌,这个常满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难怪能够在吕后身边侍奉多年,在宫里的地位更是屹立不倒。
穿过芳草连株、布置精巧的园子,经踏过汉白玉铺砌的台阶,窦漪房和大伙儿被带到殿厅之内。椒房之所以被称作椒房,是因为这里的墙壁是用花椒树的花朵混以春泥为漆,色泽娇柔,温暖芳香。此时殿中央的月笼香炉中正熏点着月麟香,幽香阵阵,让人觉得仿似身在天宫。
吕后在雕有龙凤交首图案的金玉銮榻上,凤眸轻阖,侧身半靠着一只以五彩丝线织就而成的软枕,身上丧服未解,高耸的凌云髻上缀着白丝线拧成的白花。常满躬身向行礼,秀女们应声跪下叩拜。
“启禀娘娘,这批就是从八乡六郡中召来的秀女。正如娘娘懿旨所言,都是家中无官位无士将的良家子,共十三人。”
“嗯”吕后缓缓地张开双眼;应道:“嬷嬷们都验好身了吗?”
“娘娘放心,都验好了。遵娘娘懿旨,都在她们臂上点上了守宫砂,以守清白之躯。”
吕后的嘴角往上微微一扬,似乎对常满的安排甚是满意,抬起手托住线条刚硬的下巴,语气慵懒地道:“让她们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诺!”常满应了一声,转身让所有秀女依言而行,全部乖乖地抬起了头,眼睛依然低垂,不敢迎视主子。
吕后目光如炬,将在场的每一个秀女都打量得清清楚楚。窦漪房偷空觑了一眼,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