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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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眼光在抗议:刚才那羞人的声音真的不是她的!
宫魅邪气地勾了勾唇,无声地做了个“嘘”的口型,眼里戏谑的神色让窦漪房羞得双颊发热。
坏事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为什么到头来羞涩得无地自容的人却只有她一个?!
噢,这宫魅的脸皮估计能媲美宫墙的厚度了!
宫魅侧耳倾听,粗喘的声音是从假山的另一个方向传来的,情/欲的温度随之上涨,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女子幽怨的低唤。
“殿下……”
窦漪房心底一惊,跟宫魅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满是疑问。
今日到未央宫来赴宴的不是朝廷重臣,就是皇亲国戚,能被唤作“殿下”的人不在少数。单凭一声称呼,实在很难推敲出对方的身份。
这时,另一把低哑的男声随即响起,语气中带着隐忍的情/欲:“都怪我,让你受苦了!”
女子的声音变得呜咽:“只要能留在殿下的身边,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男子的声音坚定了几分,道:“我刘恢对天立誓,此生定不负卿!”
窦漪房倒抽了一口气,深夜躲在这里私会的不是旁人,正是先帝的五王子,如今被封为赵王的刘恢!
宫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这样凝重的模样十分少见。他极快地定了定心神,身形轻巧地凑到两座假山之间的缝隙处,月光幽暗不明,却足以勾勒出外部的轮廓。
窦漪房屏住呼吸,学着宫魅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透过假山的缝隙一同往外探视。
昏暗的夜色下,身穿玄色织锦宫服的刘恢站在滴翠亭中,怀里抱着一名女子,纤长窈窕,玲珑有致,一袭轻纱覆身曳地显现出婀娜的身段。窦漪房认得,那是今夜献技的伶官的装扮。
宫魅打了个手势,要她乖乖不要出声。窦漪房点点头,噤声不语,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他们的身影完美地隐藏在假山之内,从外面看不出一丝破绽。
刘恢轻抚着女子的秀发,低头落下点点细吻,怜爱不已:“自从我被封为赵王以后,一言一行处处受到制肘,就跟在牢狱里的囚犯没有什么两样。赵王宫里到处都是太后的线眼,连想出宫见你一面都难比登天。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不做这个诸侯王,跟你隐居山林,终日抚琴为乐,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女子柔柔地回道:“殿下乃金贵之躯,岂能如此轻贱自己?”
刘恢并不认同,轻蔑地哼了一声,自嘲道:“金贵?当年我在梁国为王的时候,孤独寂寥,郁郁不得志,又有谁真心地关心过金贵的我?什么诸侯王子,不过是片片浮云。要不是有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只怕我早就熬不下去了。”
五王子刘恢淡薄名利、醉情琴曲的个性,窦漪房早有耳闻。因此,第二任赵王刘友死后,吕后居然挑上这么一个王子继任赵王之位,让不少人都吃了一惊。
齐王刘肥的三个儿子个个英武勇猛,尚未分封;四王子刘恒多年镇守偏远苦寒的代国,有功却无赏;就连身为吕后养子的七王子刘长,备受爱宠,也没有被列入考虑的范畴之内。
吕后此举出其不意,让人猜不透,也想不懂。
女子垂眸臻首,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我见犹怜:“有殿下这么一句话,飞絮死而无憾了。”
刘恢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总有一个,我会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留在我的身边。”
女子感动得无以复加,从他怀中把头抬起,化作一江秋水,含羞带媚地凝视他的俊眸。刘恢心头一颤,阖上眼,低头攫住那片娇嫩的樱唇。
她仰头相迎,双手攀上他的后颈,交缠出香/艳的一幕。
窦漪房在假山之后看得心跳加速,不自觉的偷觑了宫魅一眼,发现对方正用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漆黑的眸子比黑曜石还要璀璨。她不禁感到口干舌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燥的下唇,耳朵里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被宫魅握住的手又紧了几分,掌心间还能感受到他像羽毛一般的轻刮。
她羞恼地瞥了他一眼,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捉得更紧,高大强壮的身子压了过来,把她困在假山和胸膛之间,无处可逃。
假山之外,一对有情人犹如交颈鸳鸯,渲染出旖旎的旋涡,情/欲的温度陡然上升,激情的高温直逼假山之内。
窦漪房只觉得心脏好似快要跳出胸腔,手心渗出了汗水,好似在害怕些什么,更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宫魅抬起手,抚上满布霞色的娇颜,仔细地感受着手中细嫩的触感,心尖上仿佛千万只虫子在钻动,挠得燥热难耐。
暧昧的气氛弥漫在这小小的空间内,冷热交织,呼吸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赵王殿下!”一声娇喝如同当头棒喝,打破了旖旎的风光!
窦漪房喘了一口气,差点就叫了出来。宫魅大手一揽,将她纳入怀中,右手一把捂住她的小嘴,按下所有惊叫。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敛起心神,借着假山的缝隙往外张望。
只见刘恢和那女子的身子突然一僵,怔在原地,显然被对方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女子惊慌失措,依偎在刘恢的怀里发抖。
刘恢循声看去,眼光一定,很快就看清了来者是谁,眸光立即黯然了几分,紧抿的嘴角隐隐透出一丝冷漠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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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真情()
刘恢上前半步,本能地将女子护在身后,沉着脸冷冷地道:“吕姑娘不在宴会中陪伴吕将军的身旁,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不知是为何故?”
吕沁美目含怒,瞪大双眼怒视刘恢身后的女子,胸脯快速地上下起伏,完全一副正室捉奸的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刘恢有婚约在身呢。
“她是谁?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吕沁指着女子怒声道。
女子心慌意乱地躲在刘恢之后,侧身低首,不敢作答。
刘恢却很镇定地反问了她一句:“这是本王的私事,不知与吕姑娘有何相干?”语气平淡而冷漠,仿佛在指责吕沁在多管闲事一般。
吕沁登时语塞,又羞又恼,一张小脸气得通红,回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好你个赵王刘恢,躲在这僻静的地方和狐媚女子私相授受,都做了些什么龌蹉丢人的事情!现在还敢恶人先告状,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吗?!”
刘恢一手置于身前,一手负于身后,言辞正色道:“吕姑娘此言差矣。本王只是点明事实,又何来告状一说。再说,飞絮原本就是梁国的伶官,是我宫中侍寝的女官。我们二人虽无名分,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私相授受’。吕姑娘乃吕氏将军之女,言语之间还是谨慎些为好。”
“哼!原来是个低贱的伶官,以色侍人,难怪如此精通媚术,尽会在男人面前装可怜!”吕沁咬着牙,妒忌得恨不得冲上前去,撕烂对方娇美的容颜。
吕沁的话,激发了刘恢心头上的怒气,眼光变得愈加冰冷,“有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英雄尚且莫问出处,更何况伶官不过是品位较低的宫人而已,怎么能说是以色侍人之辈呢?还请吕姑娘自重身份,谨言慎行,不要丢了吕将军的脸。”
吕沁更怒了,厉声娇喝:“你敢说我丢脸!我父亲是堂堂南军的大将军吕产,只要我一句话,明天就可以把这女人扔进军中红帐当军/妓!到时候,我看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装可怜!”
女子脸色煞白,秀气的眼眸里几乎挤出了泪。
“你敢?!”刘恢咬牙切齿,睚眦俱裂!
从小被娇宠惯的吕沁何曾受过这等怄气!自从上次在宫中遇见刘恢之后,她就被对方温文儒雅的君子气质所折服,找来各种借口千方百计地想争取他的好感。
身为南军之首吕产吕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吕沁的背后还有权倾天下的吕后为她撑腰。相貌姣好、家世优越,长安城内多少男子对她趋之若鹜,只要她吕沁一句话,没有什么东西是要不来的。
偏偏这一次遇上刘恢,她就大大地吃了个鳖!
无论自己如何低声下气地百般讨好,刘恢就是对她的殷勤视若无睹,回报她的只有拒之于门外的冷漠。她原以为刘恢清心寡欲,淡薄情爱,没想到自己心目中高冷的王子其实早已心有所属,才会对她如此不屑一顾。
心高气傲如她,怎能吞得下这口怨气!
那个被刘恢爱如珍宝的女子,就像是一根针刺入她骨髓深处,让她食不知髓、恨意横生。
刘恢冷目横视,隐忍的怒气逼得额头青筋直现,“你若敢伤她一根头发,不管你的身份为何,本王誓要你们吕家鸡犬不宁!”
吕沁伸出手指向刘恢,正想破口大骂,一把低沉威武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沉稳的威仪;“刘吕二家,唇齿相依,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伶人伤了和气?小女娇蛮冲动,是任性了些,言辞之中若是冒犯了赵王,还请殿下多多包涵。”
吕沁回头,一看见来者正是自己的父亲,腰板子一下子就硬朗了起来,嚣张的气焰又添了几分,“父亲,还跟他啰嗦这些做什么?!那个低贱狐媚的伶官摆明了在勾引殿下,都是因为她,殿下才会被蒙蔽了眼睛的!”
窦漪房暗暗摇头,这个吕沁没有公主的封号,倒先患上了公主病,看样子还病的不轻呢!
吕产轻斥了一句,让吕沁闭嘴,转而面向刘恢,脸上神色未变,保持着镇定沉稳的态度继续道:“老臣听说梁国有名伶官,姓柳,名飞絮,轻歌曼舞,柔媚入骨,近年来甚得殿下宠爱,经常出入梁王宫登台献技,甚至还有幸侍寝伴君。想必大家说的,就是殿下身后的这名美人吧。”
他朝刘恢身后瞅了一眼,一脸赞赏地点了点头,道:“清纯高雅,娇中带媚,果然是位绝色美人。”
柳飞絮轻颤了一下,侧身躲在刘恢之后,低头垂眸,秀眉蹙成峰峦,幽怨之下,倍显娇柔。
吕沁听了,脸色大变,目光狠厉地撇了柳飞絮一眼,简直想要提刀杀过去的样子,妒忌的神情怎么也掩饰不住。
刘恢故作镇定地回道:“飞絮只是个普通的伶官,那些溢美之词都只是好事之人夸大其词而已。本王和飞絮实乃知音相遇,琴乐相知,故此才会由怜生爱,比他人多了一份疼惜罢了。”
他故意说得清淡,却毫不掩藏自己对柳飞絮的爱意,显然在吕氏父女面前,一点也不想隐瞒自己的感情。在他身后的柳飞絮抿唇臻首,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眼波流盼,泛出点点情意,为刘恢的话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赵王殿下的意思是,你跟这个伶官是两情相悦咯?”吕产眯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
刘恢双手负于背后,紧抿着双唇,给予默认。
吕沁咬了咬下唇,又瞪了柳飞絮一眼,只想把对方当场撕碎!
吕产冷冷地道:“赵王殿下情之所钟,吕某深表羡慕。但柳姑娘只是一名小小的伶官,贱籍出身,恐怕难登大雅之堂,充其量也只能当个侍寝女官,连侧室之名都配不上。”
虽然是明知的事实,但刘恢和柳飞絮不禁脸色一变,同时露出一丝戚然之色。吕沁冷笑一声,带着几分骄傲的得意。
吕产继续道:“前梁王妃去世之后,殿下至今都没有续弦。如今您已贵为赵王,封地丰庶,国富民强,堂堂一方诸侯,又岂能这样继续鳏寡下去?后宫之责总得要有个人为殿下分忧才是。太后娘娘向来对先帝的王子们极为关爱,吕某相信她老人家是不会忽略殿下婚配的大事的。”
柳飞絮明显僵了一下,苍白的樱唇张合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来。
刘恢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别过头去,不再多看他们父女一眼,“纳妃娶亲,是本王的私事,与吕将军无关。”
吕产不怒反笑,道:“正是,正是!吕某越矩了,望赵王殿下恕罪。”说着,还装腔作势地拱手作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刘恢对他假意逢迎的行为不屑一顾,牵起柳飞絮的手便转身离去。吕沁当然不甘心,跺脚就想迈步跟上去,却被吕产伸手拦了下来。
“父亲,你拦着我干什么?!让女儿上去给她点教训,看她还敢不敢勾引赵王!”
“你这样冲上去打她两巴掌,赵王就会喜欢你吗?!幼稚!”
“可是……”吕沁气得直跺脚。
“你的心思,父亲明白,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