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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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该好好提醒一下“不务正业”的她!
刘恒目光一转,扫向不远处似笑非笑、等着看热闹的梅子鸢,声线稍沉,下令道:“将窦漪房的房间马上清出,留作医治倌儿之用。午时之前,本王要看见事情全部办妥,不得有误。”
淳于意和宋昌等人拱手领命:“诺!”
梅子鸢挑眉,偷偷地打了个眼色,似乎在说“一切包在我身上”。
刘恒顿觉身心愉悦,扬起笑脸,宽袖一拂,踏着欢快的步子回到医馆里去了。
有了刘恒的命令,倌儿入住医馆的事情办得十分顺利,午时未到,患病的姑娘们就已经全部安顿好,淳于意顾不得午饭便开始了诊治的工作。
这批倌儿一共有十三个人,病情或轻或重,幸好送来得早,均没有性命之虞。淳于意诊治得很用心,完全没有因为她们的身份就敷衍了事,窦漪房从旁协助,倌儿们的衣食用度一概俱全,跟其他病人并无区别。
待到日暮时分,初诊已完,窦漪房根据淳于意所开的药方在厨房里准备煎药。这次的病人都是来自花/柳巷的倌儿,愿意过来帮忙的人本就不多,避嫌的、嫌弃的、恐而不前的,什么理由都有。
再加上医馆里病人人数又突然增加了不少,县令安排过来的家奴早就忙不过来,窦漪房便主动担负起照料倌儿的责任,备药、送食、烧水事事躬亲,细心周到。
幸亏呼延骜派来了几个懂汉语的侍从过来帮忙照料患病的胡人,分摊了她不少的工作量,否则的话,她还真怕抽不出身来。
可是,一次过要准备十几个病人的药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这些人病情不一,用药也不一样,并不是煮一大锅粥然后分碗而食那样简单。窦漪房一个人在厨房里生炉子、备药壶,忙得不可开交。
“升个炉子都不会,真是个笨丫头。”娇媚清脆的声音从旁响起,一回神,一双净白的素手抢过窦漪房手中的火折子,两三下动作就把炉子升了起来。
好快啊……动作轻巧快速,忙而不乱,当亮红色的火光在黑炭里透出光亮的时候,雪白的小手只染上了些许炭迹,跟满手木渣和炭灰的窦漪房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真的不能怪窦漪房,想当年她人还在现代的时候,煤气炉、电饭煲、电磁炉一应俱全,哪一个不是插下电源、按下开关就能轻易解决的?来到汉朝以后,生个火要得用火折子、木屑、子炭,着实辛苦。
窦漪房忍不住拍手赞叹:“你好厉害啊。”
云媚抿抿唇,不以为然地道:“乡下穷丫头都会的活儿罢了,有什么好厉害不厉害的,是你们这些千金小姐太容易大惊小怪了。”
云媚正是带着花/柳巷的小倌儿来这里求医、跟林大娘对骂的那个倌姐儿。
窦漪房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道:“以前在金溪村的时候,哥哥从不让我进厨房,火里来刀里去,就怕我会把自己弄伤,结果生炉子这件事就一直学不好了。”
窦长君很疼爱妹妹,窦家虽穷,但窦漪房却没有吃过多少苦,粗活重活从来不需要她操心,每每想来,窦漪房心总是暖暖的,满载亲情的幸福感。
“赵国津观的金溪村?听说那地方挺穷的,还出过人贩子略卖儿童的事情。”
窦漪房神色黯然,“嗯……我弟弟就是那时候不见的。”
她还记得弟弟失踪以后,窦长君背着她偷偷流泪的情景。原身为了救弟弟跌入河中,险些丧命,窦长君即便心中牵挂,也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得过于哀痛,以免妹妹过于自责而伤心。
窦家的遭遇就好比一些贫苦人家的缩影,幸福总是相似的,而不幸却各有各的不同。
云媚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还以为代王宫的女婢出身良家子,不懂人间疾苦,没想到你我还有点同病相怜。”
窦漪房抬头看向云媚,只见她目光空远,好似在勾起一些远旧的回忆,“我原也是赵国人,家里穷得开不了锅,就把我卖给了婆子,换了三斤口粮。我娘怕爹爹和哥哥不同意,便趁着半夜、大家睡熟了以后把我交到婆子手上,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赵国,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明明是初刚入夜的时辰,外面偶尔还有几声喧闹传来,厨房里却静得出奇,只有炭火燃烧后发出吱吱吱的声响。
沉默在两个少女间徘徊,过了好一会儿,云媚收回心神,眉梢微凝,朝着窦漪房盈盈一福,郑重地行了个谢礼,“云媚从小落入风尘,没有读过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恩图报’这四个字还是懂的。窦姑娘今日为我们姐妹所做的事、所施的恩,点滴在心,云媚跟众位姐妹绝不敢忘。花/柳巷虽是些下三滥的地方,但日后只要用有得着我们姐妹的地方,窦姑娘尽管出声便是,赴汤蹈火,我们姐妹绝无二言!”
云媚的声音婉转如夜莺啼叫,清脆如珠落玉盘,字字铿锵,声声有力,透着一股烈性女子的傲气。
窦漪房被她烁然的目光所吸引,虽然身陷泥泞,这个刚烈如火的女子始终保持着刚强的个性,一点也没有外表看来那般娇弱。
她端庄有礼地回了一个礼,道:“云媚姑娘言重了,漪房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设立医馆的是代王殿下,治病救人的是淳于大夫,漪房只是在从旁协助,实在不敢居功。”
云媚秀眉一挑,很快就恢复了俏丽娇媚的模样,“说什么言重言轻,花/街女子听不懂这么文绉绉的话。反正你给我记清楚就可以了,我们欠你的恩情早晚都会归还的,只要你窦漪房一句话,就没有我们办不到的事。”
末了,她眨了眨媚眼,红唇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时候女人的手段可比男人那些刀尖利剑厉害得多哦。”
真不愧是花街柳巷中打滚多年的倌姐儿,爱憎分明、快人快语,窦漪房对云媚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云媚姑娘的好意,漪房在此谢过!”再推辞下去实在矫情,窦漪房干脆爽快地接受了她的谢意。
云媚冲着她满意一笑,娇艳的五官媚态更显。
“话说今夜春/宵;不如就让云媚教你几招,好让代王为你神魂颠倒,爱宠有加,如何?”云媚没有忘记大家都在传言窦漪房今夜就要与代王同室共居的事情。
今夜?!春/宵?!
窦漪房耳根子唰的一下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拒绝着:“云媚姑娘,你误会了,漪房只是代王身边的宫婢,没有、没有别的关系!”都怪那个浪荡的主子,早上的时候非把话说得那么暧昧不清,可叫人怎么洗白啊!
云媚一脸狐疑,“你不是代王的贴身宫婢吗?”她打听回来的消息明明是这样说的。
“是贴身宫婢没有错,但绝不是……那种……关系。”窦漪房红着脸解释道。
贴身宫婢就是默许的通房丫头,这是普天下人都知晓的道理,这小姑娘难道真的以为堂堂代王身边还缺个斟茶递水的小女婢不成?
云媚瞅了瞅眼前羞涩困窘的窦漪房,又想了想稍早前她和代王之间的言行互动,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君有意妾不知的把戏,她还看得少吗?可怜的代王,遇上个这么不长心的小丫头,苦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呢。
既然窦漪房都说代王才是花/柳巷姐妹们的大恩人,那她云媚就好人做到底,帮他们一把咯。舞文弄墨苦煞了她,可这男女之事就没有什么是她不懂的。
云媚娇声娇气地捏着窦漪房的小手,道:“原来是云媚误会了,真真不好意思,窦姑娘可别见怪哦。”博取信任第一步,表示认同,降低戒备。
窦漪房偷偷吁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松了不少,“你明白就好。”看吧,小白兔多简单,第一步妥妥地完成了。
云媚往她身上凑了过去,略显愁容,”代王殿下为了大家日夜操劳,亦是苦累,窦姑娘可要好好伺候才是。”
云媚的声音娇中带媚,轻轻柔柔的好听得很,让人不自觉跟着她的思路走下去。
窦漪房点点头,小小的眉头在额头上皱起了个碍眼的小凸点,“代王这几天确实很劳累,薄大人的信使天天都来,大小文书都得经过他的过目和审批;医馆里的病人愈渐增多,为了扩建医馆他跟县令大人都跑了好几趟了。”
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铁打的,从早忙到晚,只有在夜半无人的时候才稍稍露出疲态,在书房里打个盹就算是休息过了。
云媚暗自观察窦漪房忧心心疼的神态,却不道破,“所以说,伺候在代王身边就该为他分忧,你说是不是?”
窦漪房又点了点头。
云媚笑意更浓,“既然窦姑娘不善庖厨,这些活就交给云媚吧,我身边还有个近身的小清倌可以过来帮忙,您就别担心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窦漪房往外推去,“夜渐深沉,代王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也该好好放松一下才对,窦姑娘应该回房好生伺候,可别在这儿耽搁正事。”
窦漪房是刘恒的贴身宫婢,伺候代王才是正事,照顾病人这些小事就交给她吧。
“可是……”
“没有可是!”云媚眼尖,一下子就瞄到了在厨房附近‘正好’经过的梅子鸢,连声将她唤来:“那边漂亮的妹妹,可也是代王宫里来的宫婢?我们这儿的小事都处理好了,快快过来将窦姑娘带回去,可别让咱们代王殿下等急了。”
她记得下午时分正是这个漂亮娇媚的姑娘帮窦漪房把衣物全搬进代王房间里的。
梅子鸢笑嘻嘻地应道:“姐姐放心,妹妹这把她带回去,代王殿下正在房里等着呢。”
两人互相抛了个眼色,秒懂对方心思,随即二人四手一交一接,扯着窦漪房就往代王的房间里送去……
第113章 入浴()
第一百一十二章入浴
梅子鸢拖着窦漪房从厨房一路拉到自己的房里,二话不说扒着她的衣服就把人往浴盆里压去。
窦漪房又羞又窘,还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梅子、梅子,你这是干嘛?”
不是说好了要去伺候代王的吗,怎么先伺候起她来了?!
梅子鸢笑呵呵地回道:“啧啧,傻丫头,去代王房里侍寝……呃……伺候之前总得先理理仪容嘛。你看你刚才在厨房里灰头灰脑的样子,那可怎么了得?还是先沐浴更衣,妆扮一下比较好。”
窦漪房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炭迹,是该整理一下的。可沐浴更衣,还要妆扮一下,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梅子鸢笑而不语,仔细地为窦漪房净身洗发,还偷偷在水里添了几滴兰花香油,她记得代王最爱此香。
“梅子,这衣服会不会太薄了点?”大冬天的,梅子鸢不知哪里找来了这袭香妃色的丝锦襦裙,丝滑的料子贴在窦漪房身上,勾勒出婀娜美好的身段。
“不薄、不薄,代王房里燃的是金丝炭,暖着呢。”梅子鸢一边忙着在前/胸处为衣服系上丝结,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丝结还是松点好,解起来比较方便。”
“什么?”窦漪房听不大清楚。
“呵呵……我是说,这丝结挺难打的。”
“大晚上的,你在我脸上点胭脂干嘛?”窦漪房连忙躲开梅子鸢伸来的魔掌。
“仪容,这叫仪容!”粉嫩粉嫩的,才好勾引……哦;不,取悦代王!
“那你在我胸/口摸上香油的意思是……?”
“顺道而已,顺道而已……”可以的话,她还想在颈侧处也摸上一点,就怕太刻意,窦漪房会有所察觉。
“可是……”窦漪房偏着脑袋,总觉得好似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妥的样子。
“好了,大功告成!”梅子鸢拍拍双手,对自己作品满意极了。
瀑布般的黑发松松垮垮地在耳侧挽起,任由发鬓间几缕青丝随意飘落,带出许许风情。沐浴后的窦漪房全身散发着馨香,热水蒸红了俏脸,染出诱人的绯红。丰/盈的樱唇上还带着水气,像是等待着采撷的果子,娇艳欲滴。
黑白分明的大眼好像黑曜石般在夜色中闪烁,长睫如扇,眨动间勾人心弦。香妃色的丝锦襦裙完美地覆盖在她的身上,藏不住底下美好的线条,若隐若现撩得人心尖痒痒,欲罢不能。
不若天仙惊艳,却如兰草芬芳,不知不觉间便教人失了魂。
窦漪房不适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不就是去伺候一下代王吗,有必要这么隆重其事么?”想当年,她在吕后身边伺候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煞有介事过。
“有,当然有!”梅子鸢一脸坚定地道:“你忘了云媚姑娘刚才说的话了吗?代王为国劳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就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