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道同谋-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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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针对季如河的第一步打击进行完毕。不用说,这防烟器和喷头都是提前被做了手脚的,包括后来喷头适时停止,都是进行了远程操控的结果。
正因为有了这些周密布置,所以,这头一脚踹得很是扎实,很好地达到了预期目标。可以肯定,季如河的这个权场手札,并不藏在办公室,而在另外的地方。
这一脚还踹出了一个意外成果,那就是通过事实证明,这个万年青和季如河也不是铁板一块。因为这个魏荆平是万年青的死党,他与季如河有矛盾,就说明万年青与季如河有矛盾。如果抓住这一点好好利用利用,就能在今后对季如河的处分之事涂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季如河洗了澡,这才发现办公室套间的柜子里只备了简单的内衣裤,气得他又是一顿骂:“这个联络员小杨,搞什么鬼,平时这里至少都备有两三套秋衣裤的,这会儿怎么一套都没了”
光骂不解气,他抄起电话就给自己的联络员小杨打了过去,电话刚通,劈头盖脸地就责问起来:“你个臭小子,这个小活儿都干不好,我办公室里间的秋衣裤呢,放哪儿去了”
也是,这么冷的天,不穿秋裤能行么
小杨兀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哆嗦了半天:“季局,您说的是”
季如河发出如雷鸣般的咆哮:“秋裤我说的是秋裤我办公室里间的秋衣裤”
小杨这才反应过来:“哦您说您办公室里间的秋衣裤啊,前几天办公室有些返潮,我就都拿回去洗了晒了,后来放在您的宿舍里,正准备下午给您放回办公室去呢”
季如河仍是气不打一处来:“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在哪儿呢赶紧给我拿到办公室来”
“这”小杨似有隐情:“季局,您忘了,您上午把我派清河老家来了,说要把给季老爷子置办的东西送到,这会儿正在高速上呢”
“嗯”季如河很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嘴里仍是骂骂咧咧的:“该用得着你的地方,总是找不着你那我自己回宿舍吧。不过,我可是有言在先,把老爷子的东西安置好啊,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是是是”小杨挂了电话,剩下季如河仍独自生闷气,没办法,只能先找了件厚警服穿上,外面披了件警用大衣,换了双干净的皮鞋,有些狼狈地出了办公室的门,直奔宿舍而去。
这一幕,又被在对面观察的蒋洪历看了个清清楚楚。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本来这一计就是想确认手札在办公室,却没想到季如河直接就奔宿舍而去,变成了一箭双雕。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
为
于是,这位老刑警第一时间通知了另一位老刑警付正明。
付正明不动声色,迅速通知在宿舍布控的力量行动,然后迅速短信告知董清明和唐卡。
“老鼠急不可耐,已从一洞跑向二洞。”
唐卡这时正向王亦选报告此事,接到此短信后不由笑了,“书记刚才说的赶老鼠计划已经由第一步进行到第二步了”
“哦这么快”王亦选略感惊讶,“行呀小子,这都是你布的局吧”
他笑着摇头:“这还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所做的,早在计划开始前就安排完了。现在是付正明在现场坐阵,这个老刑警还真是沉得住气,是把好手,季如河碰上了他,算是瞎了”
“哈哈”王亦选笑道:“老狐狸碰上了好猎手,想不瞎都难更何况,可能连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面不只一个好猎手,而是整整一个猎手团队”
他适时抬上一轿:“是啊您就我们这个猎手团队的头儿,这个季如河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次不光用快刀杀鸡,而且用的是快得不能再快的牛刀就从他这个小角色开始,一点点扳倒他身后那些大家伙”
“嗯”王亦选竟然坦然受了他这顶高帽,叹出一句:“咱们干事情,很多时候就得这样。老是认为自己水平高,不屑于去做不起眼的小事,那根本没用要知道,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大事,都是由一件件小事构成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不用牛刀宰这只鸡,又怎么知道这把牛刀好用连鸡都宰不了,这刀还能宰牛么正是因为先宰鸡,再杀牛,最后才能把这几只老虎统统除个干净”
“对您说得太好了”他笑着鼓掌,“可惜啊咱们现在只能坐在这帷幄之中,不能看到前面一线的场面。要是能把这个第一线的蒋洪历眼睛当作摄像机的话,拍摄出来的场景绝不比一部美国大片差”
“哈哈哈”王亦选大笑:“你小子就别什么都想占着了既然已经是运筹帷幄之中,就不想着千里之外的场面了”
“嘿嘿”他笑着挠了挠头,“我就是想像一下”
公安局办公大楼后面的宿舍小楼内,季如河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到自己的屋门前,正想掏钥匙,却发现不对劲,关得严严实实的屋门,不知道为什么,正从门槛处涌出水来。
“妈妈的搞什么鬼不会老子宿舍也被淹了吧”季如河一边骂,一边插钥匙开门。
可是其万万想不到的是,门锁已经打开了,却怎么也推不开房门,而且水还在不停地往外涌。
“奶奶个熊”季如河已是破口大骂:“魏荆平呀魏荆平,你是不是以为老子命中犯水,打算用水把老子淹死啊难道这房间里的防火喷头也坏了,可为什么只有老子的坏了,别人都没事啊”
又一想,不对啊,这宿舍里没装防火喷头呀可是,哪儿来这么多水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间,这只刚刚被水淋过的耗子早已经没了耐性,当下发了一声喊:“呀”猛地一脚踹在门上,然后用力往里一推
别说,还真是大力出奇迹,这么又踹又推的,门还真是被弄开了。
“嘿嘿”季如河发出得意的笑容:“想拦住老子,门都没有”
可是,他的话音还未落,就品尝到了强行开门的恶果
只见一股水流“哗”的冲出,一下子就没到了他的脚踝之上。
得这刚换的裤子、袜子和鞋子,这下又打了水飘了
站在水中零乱的季大局长已经崩溃了,发出狼一般的吼叫:“姥姥今儿这是怎么了,真想把老子冲到海里去么”
定睛一看,自己诺大的宿舍已经变成了一片泽国,什么柜子、桌子、床,全都泡在了水里。侧墙上有一个洞,正“哗哗哗”地向外冒水,而水顺流而下的地方,正是他平时放衣物的柜子
不用说了,自己的秋衣秋裤肯定全泡大发了
“啊”季如河仰天长啸:“魏荆平,你这个王八蛋,老子平时待你不薄啊可你倒好,恩将仇报,先是淹我的办公室,现在又淹我的宿舍,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想把我撵出公安局么”
咆哮之间,他再也不顾及什么副局长身份之尊了,一脚高一脚低地从踩着水走出来,拨通了魏荆平的电话,那头刚刚接起,就歇斯底里地吼道:“魏荆平,你个王八羔子,给你一分钟,马上到后面宿舍楼来,要是一分钟赶不到这儿,我就扒光你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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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我还在找秋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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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荆平这会儿正在万年青办公室打季如河的小报告呢,听见季如河在电话里再度咆哮,不由得紧皱了眉头,冲万年青小声说道:“看看,这个家伙就这么个素质,一贯称王称霸,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
万年青铁青着脸,冲魏荆平摆了摆手:“不管他,你先听他又嚷嚷什么”
就魏荆平迟疑这一会儿,电话那头的季如河已经不干了,说话声震得嗡嗡响:“魏荆平,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在那儿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魏荆平当即一惊,在万年青的目光中定了定神:“季局,我没说什么您不是在办公室洗澡么怎么又跑到宿舍去了”
季如河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会到宿舍来,我他妈是来拿衣服的。可你们办公室倒好,把我的宿舍也搞成了汪洋一片我说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是干什么吃的是没能耐呢,还是故意的”
“我”魏荆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嘟哝出一句:“我怎么会是故意的您现在正在宿舍呢,那我马上过去”
季如河的声音跟打雷似的:“我刚才说了,只给你一分钟,你现在跟我在这儿磨磨蹭蹭的,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分钟,还有半分钟,我看你怎么赶到宿舍这儿来”
“季局,我”魏荆平强压心头的怒火,又看了万年青一眼:“我这也是一堆事儿呢,万局正好还有事叫我”
季如河充耳不闻:“万局,你少拿万局来压我万局要是看到我办公室和宿舍都被淹了,也会给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办公室主任上狠狠来上一百大板,你信不信赶紧滚过来,再多说一句我饶不了你”
说完,这个怒不可遏的“大老鼠”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剩下电话那头的魏荆平一脸苦相地望着万年青:“万局啊,您可是听到了,这个季如河,真是一条疯狗,今天才一上班,就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处处拿我说事儿”
万年青阴着脸,摆了摆手:“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就是好嚷嚷而已,你别往心里去,他也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那可不一定吧”魏荆平的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样,“您可是亲耳听到了,这个季疯狗,眼里只有他叔叔和他自己,其他人谁也不放在眼里。要说原来对您还挺尊敬,有一些顾忌,可是最近越来越不象话了。您看咱们局里,就他特殊。人都知道我是专门服务的,对我都是客客气气的。可他根本没拿我当回事儿,一口一个滚过来,滚出去,就是他叔叔季风行亲自来,也不会这么嚣张啊。照我说啊,您要是再不管管他,他有一天非骑上您头上作威作福不可”
“他敢”万年青一下子也动了怒,狠狠用手掌拍了拍桌子,“老子是公安局的一把手,他季如河充其量就是个主管治安的副局长。看上他叔叔的面子上,老子尊重他,处处让他三分。可他要是真不长记性,给脸不要脸,那老子就得给他点厉害瞧瞧他也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就算替他叔叔管教管教他”
“是得好好管管他了”魏荆平火上浇油:“您可不知道,这个季疯狗天天在局里拿着那个三等功奖状和锦旗显摆,好象整个公安局就他的功劳最大似的。现在也就您肚量大,能忍他,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得罪光了,没有人不骂他的”
“呸”万年青似乎被魏荆平给说动了,也开始骂了起来:“这个季如河,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再知道不过,那个三等功还是我给他申报上去的。至于那个锦旗,鬼知道是老百姓送的,还是他自己送的。如此恬不知耻,找个机会真得收拾收拾他。既然我能够给他,也能够不给他。让他也清醒清醒,知道在公安局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对对对”魏荆平眼里露出欣喜神色,“万局,在咱们局里,您现在可是一言九鼎,大好的形势,可别被这个季疯子给搅了。要不然,指不定多少人在背后骂咱们呢”
“好”万年青应道:“我知道了你先去看看吧先看看这个季疯子是怎么了怎么又是办公室又是宿舍的,不会是有人故意整他吧”
魏荆平眨了眨眼睛:“应该不会我刚刚去他办公室看了,应该就是防烟系统出故障了,修理一下就好了。至于他宿舍怎么又出问题,那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赶上了吧,要真有人整他,还好了呢正好替咱们出了这口恶气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今天没人整他,也是迟早的事儿,总有一天
会有人受不了,出来整死他”
万年青点点头:“自作自受活该”
眼见一场狗咬狗的好戏即将开始,不论如何,季如河即将成为万年青的弃子,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说来也是好笑,这些家伙怎么就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呢。
又或许,这作恶多端总是会自食其果的,象季如河这样不可一世之人,连自己同盟的人都容不下,又有谁能容得下他呢。其最终的结果,还真可能象万年青说的那样,自作自受,活该
等魏荆平气喘吁吁地跑到季如河宿舍之间,当下也愣住了。
季如河却象是没看见一样,脸拉得象驴脸那么长,死死盯住魏荆平的眼睛:“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好地坐在办公室里,却被喷了个透心凉。好容易洗了个澡,回宿舍来拿几件换洗衣服。结果,这儿比办公室的水发得还厉害,都可以养鱼了。而且你看看墙上那个洞,正好开在我衣柜的上方,里面的衣服还能有一件幸免的么”
魏荆平向里探了探头,指了指墙上仍在向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