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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部分

覆汉-第648部分

小说: 覆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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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之间,看似是张白骑负张燕,却是褚燕先负张晟。

    如此而已。

    ————我是已经面目全非的分割线————

    “太祖至井陉讨紫山贼张燕,众五千,贼众两万。及渡河立营,夜间哨骑回,言张燕大营炊烟不断,屡屡见于月下,太祖遂知贼欲行淮阴分兵潜袭之故策。及召诸军师相对,事仓促,众士皆不知所为,太祖乃笑,自称有策,明日即知,左右忐忑而走。翌日,太祖大会全军,自毁营寨,断浮桥,号曰破釜沉舟,发全军向前,及谷中相逢,张燕半分其兵,只余万军,又皆杂众,遂一战而没……众始悟,乃盛赞曰:‘明公之策,实以项王之故策,临淮阴侯之旧智也。’太祖复笑,对曰:‘君等大谬,张燕分兵,其实孤注一掷,故名为淮阴故策,实为项王旧计;吾弃营向前,破釜沉舟,其实乃知敌方略,攻其弱也,故名为项王旧计,实为淮阴故策。且夫,韩信焉能负项羽?’”——《旧燕书》。卷二。太祖武皇帝本纪

    PS:以为我会鸽?是的我会鸽,但也会还债。这个月目前不黑。差两百字成万字大章就不凑数了。

第三十章 旧渡仍许借归船() 
张晟之前没有与公孙珣或者谁联系过,公孙珣也没有想过张晟会帮他了结张燕这个大麻烦,谷口那次对峙与阻拦对于这次战斗而言更像是一个独立事件。

    实际上,这次战斗本身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临机决断与偶然因素——开战前一天晚上,公孙珣无意间望见自家营寨的炊烟,却是与几位军师不约而同想到,这是一个确定对方战术的好时机,于是立即派出哨骑去窥视敌营是否夜间有炊烟,规模又有多大,得知对方很可能大股分兵后,这才临时决定,趁着对方兵力分散,反其道而行之,集中所有力量正面突击!

    这其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内应或者间谍的因素,之前公孙越联络的白雀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战斗前主动联络到了汉军哨骑的杨凤也没有进一步的信息传递出来,更遑论张晟了。

    而这一点,可以从公孙珣毁掉自家营寨的举动中一窥一二,如果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消弭对方别动队的影响,又怎么会如此做呢?当时汉军上下一片仓促,不过是求一战而破,将张燕撵回太行山而已,对于张燕本人,只是寄希望于临阵表现罢了。

    不过公孙珣万万没想到,有一个太平道人,隔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却居然一如既往,这与野心日增的张燕形成了鲜明对比。

    战斗结束。

    大部分人,从这边的公孙越到那边张晟的属下,都以为张晟是公孙珣的暗子,都以为他们早有联络与默契,对此,张晟没有多言,公孙珣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不仅是没必要,更是因为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的确如此。

    于是乎,公孙珣当即下令,以张晟代张燕为定难中郎将,与太原太守常林、常山太守韦康一起,协助公孙越处置北太行山中事物,并确保秋收。

    而经此一战,北太行山贼的剿抚工作虽然尚未开始,但也注定无法掀起过大的波澜了。

    八月中旬,三辅那边可能早已经完成了秋收,北地这里也进入到了秋收最繁忙的时段,公孙珣带领自己的义从与朝廷仪仗,穿过了井陉,进入常山真定,先是发公文明告幽冀各郡国太守,以秋收为先,无须亲至;各部将领,留在原地,等待秋收之后再结束休整,汇集部队……然后方才开始建立行辕,一边了解河北内情,一边着实准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最先得到的消息当然是之前关羽和审配借着秋收前的那阵阴雨联手逼退袁绍大军的事情,然后便是如今的局势——公孙范、公孙瓒在易水那边与张颌对峙,公孙范静坐不动,倒是公孙瓒屡有出战,与张颌在后者家乡啵刈蠼挠惺じ海欢押托碡缃褚哺糇乓桓鲱衣乖蠡ハ嗤嬉跄惫罴疲淙徊磺宄咛迨歉鍪裁辞榭觯肜炊岩膊恢劣诔钥鳎蛔詈螅闶蔷谑谟肷笈洹⒐赜鸬亩灾帕耍谑谠诨竦镁匀ㄏ藓螅偌由险秸旧淼哪ロ拢ソフ故境隽似淙思鲋诘木绿旄常嫠皇俏肿约旱木麓嬖冢铰岳Ω亢Γ⑽从惺裁唇バ缘木俣云淙宋沼斜τ攀浦拢尤蝗霉亍⑸蠖艘皇蔽藜瓶墒庖菜闶悄持至砝嗟亩灾帕恕�

    总而言之,袁绍强攻邯郸失败,主力转而清理南太行,以图隔山打牛,其余各处虽然屡有交战,但其实俨然是全线对峙的局面。

    “如君所言,如今整个河北都在对峙中了?”

    八月十五,月圆中天,黄河畔的兖州东郡秦亭渡口,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在河南金堤之上对坐饮酒,而说话的,赫然是其中一名身材更加雄壮满脸络腮胡子却又掩饰不住白皙皮肤之人。

    没错,此人正是刚刚穿过黄淮之间,辛苦来到黄河畔的张飞张益德,而与之对坐的,赫然是驻扎在秦亭的兖州名将,张益德昔日军中故人李进李退之。

    “不错。”李退之举杯一饮而尽,方才继续从容对道。“要我说,益德这次是白赶一趟了,之前河北突然风云变幻,袁车骑抢到了数月空余时间,天下人都以为他能先取下邯郸,彼时益德心忧河北局势,想来报恩,似乎正有用武之处,但谁能想到八万大军会在十日内便军心沮丧,撤退整编呢?”

    “关云长如此强悍吗?”张飞闻言单手举杯,也是一饮而尽,却又一时蹙额。“以三千兵对八万,也能驱除一时?”

    “依我看,关云长固然神武,却也不是神仙。”月色之下,金堤之上并无第三人,李进倒是难得说了一番心底实话。“主要还是袁车骑这边州郡兵马得之太易,所领虽众,却多是被强行捏为一体,而且其中的兖州精锐从春耕后已经连战了半年,多有疲敝,再加上袁车骑那里也有些骄矜,这才被关云长得了手。不过,这也是为何沮授将军如今单独领一万魏郡兵、一万东郡兵,反而能将审、关两位死死堵在邯郸城前的缘故了……”

    张飞并未表态,而是左手抬起,单臂自斟自饮:“那钜鹿是怎么一回事?以董太守之智竟然不能料理那个许子远吗?前者是君同乡,后者是君同僚,还望退之兄明言相告。”

    “依我看,许子远之智未必逊于董公仁,二位倒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李进坦诚以告。“反而是矩鹿郡中间有大泽相隔,使得矩鹿南面十余县天然在袁车骑兵锋之下,所以说是董太守吃亏也说不定……当然,这应该本在预料之中。”

    张飞微微颔首,却是一时不言,稍作思索。

    而李进眼见如此,情知对方在思索去向,却又一声叹气:“邯郸之围不了了之,如今局面之下,河北卫将军所领处并无危局,益德还是要回去吗?其实你在淮南随你兄刘玄德独据一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堪称如鱼得水,何必单骑回河北,生死相搏呢?”

    “受人之恩,焉能不报?”张飞沉声而答,旋即不语。

    听到此话,隔着一个几案,李进也一时沉默,一时只是低头饮酒而已。

    就这样,二人复又喝了几杯,张飞方才继续言道:“说起来,秦亭本是小渡,我此行也是为了专门避开官渡与苍亭才至此,退之兄既然如今受袁车骑重拔,为一任两千石,领兵为将,为何在此小渡屯驻?而且营中兵马如此稀少。”

    “此地距我家乡济阴边界不过十余里。”李进随手向南面指去。“袁车骑与陈长史派我来此,名为屯驻,实为休整,此时营中大部士卒其实也多回乡协助秋收,兼与家人相会去了。”

    张飞这才稍作恍然。

    而李进微微一顿,却又继续多讲了一些:“实际上我也不瞒益德,除了前线对峙各处以外,如今我军其余主力一分为三,三一之数在太行山剿匪,三一在家乡左近休整,三一在魏郡整饬编制,养精蓄锐之余,张弛不乱,以静待大战……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而之前邯郸小挫,现在看来却也不算什么了。”

    张飞若有所思,微微颔首,却又忽然伸手按住了几案案面,而对面正要举杯的李进微微一怔,也是恍然醒悟。

    只见其人不慌不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方才稍作询问:“益德这就要走了吗?”

    “份属两处,敌我分明,虽然是旧交,却不愿退之兄再难做了!”张飞一直没有拿上几案的那只右手微微上抬,此时才露出端倪,原来那只手上居然一直紧紧握着一根极长且样式古怪的铁矛,其人从中而握,矛头正对李进。“还请退之兄早早送我过河。”

    “这算是不让我为难吗?”李进指着长矛反问,看似苦笑,其实随意。

    “退之兄自己技不如人,被我擒获,还想如何?”张飞明显不以为然。“足下且莫说今日下午在秦亭市集领着这么多军士是偶遇于我……真若是不想为难彼此,便假做不识,放我渡河便是!”

    “我也是没辙。”李进登时无奈。“军中整编以后的部队,如今皆有专门的主簿、长史辅佐。主簿监察后勤钱粮不提,还直属于车骑将军府主簿郭图郭公则,而长史监察军务、参赞军事,虽无调度之权,却可以直接向车骑将军总幕府的陈宫陈公台汇报……今日长史去了济阴我家中做客,主簿却在,所以那个军士认出你后,回营一嚷嚷,便直接惊动了他,否则我何尝愿意去与益德兄当面,弄得彼此如此难堪?”

    “这倒是错怪退之兄了。”张飞晒笑一声。“说起来,如今军中主簿、长史直属于上,似乎也是定例了,淮南那边也是如此……”

    “都是跟卫将军学的。”李进无奈摇头。“还有屯田、军师制度……”

    “不说这些了。”张飞握住手中蛇矛,微微上抬,放声而笑。“承蒙故人招待,还请退之兄再送一送我……将来有缘,咱们再来叙旧。”

    “好说,好说。”李进一声叹气,却是无奈起身。

    随即,二人扔下金堤上的酒菜,李进赤手在前,张飞持矛在后,二人一前一后相距区区数步,往金堤下缓缓行去。

    金堤之上,固然是并无他人,但金堤之下,还有金堤下方的渡口之中,此时借着头顶圆月,根本不用灯火相助便能窥的清楚,却是密密麻麻聚集着足足百余不止的披甲执锐武士,而且个个刀剑出鞘,弓弩上弦……俨然是久候于此了。

    至于张益德和李退之,二人目不斜视,根本理都不理周围这些武士,而是直接前行来到下方渡口处的一条木制栈道前,然后先是有士卒牵来带着包裹的一头高大战马,而李进主动为张飞挽马之余,复又往木栈两侧的河中各自一指,彼处已经备好一大一小两艘渡船,却是要张飞自行抉择。

    如此姿态,若非张飞手中尚有一矛直指对方腰间,就好像真的是旧友相送一般。

    “还是小船吧!”张益德看了看光是船夫便要数十人的大船,也是一声感慨。“战马用别的船专程运过去便可,唯独事到如今还要劳烦退之兄亲自划船送我渡河,着实过意不去……”

    “全听益德的。”

    李进完全不以为意,直接撒开那匹战马,与张飞前后上了那艘只能乘两三人的小舟,复又轻松在对方矛尖前坐下,静候对方坐好,方才直接握住双桨,轻松向河中荡起。

    二人同舟,在月下悠悠向北而去。

    旋即,数十甲士外加一名高冠文吏匆匆带着张飞战马上了大船,复又惶惶启动大舟,在相隔百余步的距离处,与小舟平行相随。

    而小舟行到河中,李进却又忽然停止了划船。

    “何事?”张飞缓缓相询。

    “有一事想问益德。”李进握着船桨,正色相对。“金堤之上虽然无人能闻,但我却一直没有问出来,只有在此处方能从心所欲……”

    “退之兄请说。”张飞虽然微微蹙眉,却并未有拒绝之意。

    “愚兄想问问益德,为何没有讽刺我不知恩义,从袁而抗旧主?”李进咬牙言道。“以你的本事,总不至于是为了方便渡河,不想平白激怒于我吧?”

    “就问此事?”

    “就问此事。”李进恳切而言。“你我共为卫将军旧部,今日你闻他可能有困厄,便弃淮南重任,千里行单骑至此,我固然敬服你的义气,可你当众擒下我,却为何没有当众质问我一声呢?须知道,当日在邯郸城下,我与关云长曾有对面,其人擒下我侄,复又见我,便当众骂我是背主之人……我当时仓促而走,固然是为了侄子性命,但又何尝没有几分羞赧呢?而益德今日风采,让人敬服,原本可以骂我更多,却为何不骂?”

    “若是当年弱冠之时,所见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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