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伪仙-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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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宗延不明白,既然谢振东与苏叶灵之间似乎“有仇”,为什么不直接对付苏叶灵,偏偏要借助自己这个夜总会老板的手?
有聪明人看出了其中端倪,为他解惑:仇人这种东西,当然是要留着慢慢折磨,每天踢上几脚,需要的时候叫过来抽几记耳光,然后朝着不致命的部位捅上几刀,才能开开心心。要是一下子把仇人杀了,弄死,快乐与快感也就此消失。想要另外寻找新玩具,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与大把的钞票比较起来,区区一个喜欢的女人算得了什么?
目光在苏晓凝性感的身躯表面来回打转,周宗延最欣赏的部位就是臀部。很饱满,有种向上提起的挺翘感。这表明苏晓凝常年锻炼,每天走路时间很长,或者跑步。不像夜总会里那些懒惰的女人,浑身上下软绵绵的,皮肤松弛,肌肉也越来越烂。
“为什么不回来上班呢?”周宗延手里拿着一支雪茄,脸上挂着绅士才有的微笑:“在我这里有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外面……小苏啊,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外面不安全,到处都是坏人。”
苏晓凝有种转身逃出这个房间的冲动。
可是她无法这样做。
两名壮汉站在身后,像两把人形铁锁,牢牢封死了自己逃出去的所有可能。
她连其中一个都对付不了,更不要说是两个。
无法忍住的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周老板,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妈病了,一直在发烧。我实在没办法才到外面去……求求你,就这一次,好吗?”
周宗延拿起雪茄剪,皱起眉头道:“人吃五谷杂粮,谁不会生病?小苏,这不是理由。”
苏晓凝脸上全是悲意:“求求你,别这样。我妈需要钱看病,还有我奶奶,一大家子人需要照顾。”
“瞧你说的,好像我是周扒皮,你是快要被我活活逼死的杨白劳。”周宗延很不高兴地叫起来:“我奶奶还不一样需要照顾,她昨天晚上还托梦给我,要我七月半的时候多烧点儿纸钱给她。要说照顾,我老婆儿子也没人管啊!我在泽州,她们在南边,我一年到头连家都回不了几趟,这些事情我跟谁说去?”
他随即用手指夹住雪茄,冲着苏晓凝点了点,压低声音威胁:“小苏你这可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我能给你机会,别人会怎么想?”
把剪过的雪茄塞进嘴里,周宗延斜着眼睛看了看苏晓凝,吩咐道:“出去洗把脸,补补妆,有客人点名要叫你。”
苏晓凝已经止住哭泣,她用力抹掉眼泪,粉底被擦花的脸上显出几分刚毅,缓缓摇着头:“我不去,我要回家。”
周宗延讥笑道:“你不是需要钱嘛,怎么现在给你赚钱的机会又不要了?”
“……你……你以为我就那么好欺负吗?”
突然,苏晓凝仿佛火山一般爆发了。她的声音暴怒,她的用力跺着脚,歇斯底里:“其他人的抽头只是五百块?凭什么你要从我这里把所有钱抢走?每天晚上一百,这就是你开给我的价钱?凭什么?”
“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周宗延的神情理所当然:“人家已经说了,你得永远做这个行当,就算你不在我的场子里做生意,即便去了别处也是一样。别想了,能有一百块算不错了。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你连这点儿钱都拿不到。”
停顿了一下,周宗延继续发出冷漠讥讽的声音:“你以为你离开这里,情况就会变得不一样吗?小苏,你太天真了。你也不想想谢振东是什么人?人家跺跺脚,泽州就真正是要晃三晃。如果你们家上面有人,那倒也就罢了。问题是你们苏家无权无势,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是搞不清楚状况……认命吧!别想着挣扎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前所未有的绝望,像黑沉沉的山脉一样碾压过来。苏晓凝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人被钉住。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呆滞,被眼泪浸透的睫毛膏在脸颊侧面抹出一道醒目黑线。嘴角被散开的唇膏染成一片红色,整个人像是马戏团里的小丑,却有种令人怜惜的凄冷。
伴随着一声诡异奇怪的金属碎裂声,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第二百三九节 我的愤怒()
强行拧断门锁这种事情对谢浩然来说轻而易举。
有了上次在昭明市“易庆阁”的经验,找到这个房间就变得简单。
两名壮汉转过身,有些不知所措。强行闯入绝对不是眼前这个样子,那应该是像电影里的场景,有爆炸,有打斗,门板碎裂,夹杂着怒骂咆哮……可是看看现在,身穿黑色运动衫的谢浩然年纪轻轻,虽说个头高一些,表情却很平淡,身上丝毫看不出有暴力成分。
呆滞的时间很短,周宗延的反应比两名保镖迅速得多。他摘下叼在嘴里的雪茄,又惊又怒地高声叫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谢浩然一声不响,径直走到不知所措的苏晓凝面前,认真地问:“你就是苏晓凝?”
**着身体的女孩机械地点点头。谢浩然比她高出很多,必须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脸。
撕开拉链,脱下身上的黑色运动衫,披在苏晓凝肩上,挡住了背部大片白腻的肌肤,温和地笑笑:“我叫谢浩然,我去过你家,大姑姑告诉我你会在这里。”
家里所有人的名字苏晓凝都牢牢记在心里。双腿就这样不自觉颤抖起来,身体也在慢慢摇晃。眼睛里透出激动目光,难以置信,颤声道:“你……你就是小浩?”
谢浩然笑了,洁白的牙齿为整个人增色不少,穿在里面的t恤衫胸部被大块肌肉高高撑起。他伸出手,为苏晓凝仔细拉上衣服拉链,声音充满令人温暖的软意:“是的,我是你的表弟。”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这些对话。
站在左边的壮汉勃然大怒,咆哮着扑过来:“码的,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给我滚出去!”
一道雪亮寒光从他眼前“嗖”地划过。视线在非常奇怪的情况下发生了偏移。壮汉觉得一定是发生了地震,因为眼前的景物都在颠倒,在极短的时间里旋转。三百六十度,甚至是七百二十度……尼玛,老子数学从小学就不及格,可为什么我脑子里居然有着如此清醒的思维意识?
脖子上切口非常光滑,双眼圆睁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飞洒的鲜血,“咕噜噜”滚落在地板上,被桌子腿挡住,从彻底倾斜的角度观察这个世界。
谢浩然今天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杀人。
钢刀从头顶正上方猛劈直下,另外一名壮汉动作稍微慢了几秒,就看见那道雪亮寒光转移方向,朝着自己飞窜过来。可怕的念头刚刚在脑海里形成,身体就失去了控制。一股天底下所有胖子都期盼着出现在特殊减重感从身体里涌出。那的确是失重,身体整整一半的部分失去了控制,变得有些轻松。偏过头,朝着失去重量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从肩膀笔直下滑,切开整个身体,直到腹部才断开的鲜红血线。
就这样在无法言语的恐惧中滑落,仿佛科幻电影里被激光照射,沿着斜线切开的摩天大楼,带着无数翻滚的砂石,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坍塌,无法制止。
周宗延坐在沙发上,空调吹出的凉风正对着头顶。刚刚冒出来的汗水被迅速吹干,雪茄掉在地上,他连弯腰捡起来的想法都没有。人类思维就是如此奇怪,恐怖血腥的死亡就发生在眼前,周宗延却偏偏想起了小时候村里杀猪,一刀子捅进去,白白胖胖的肥猪嚎叫着,刀口里喷出大片鲜红液体,旁边的人连忙端起盆子接住,撒上盐,不断搅拌着事先准备好的半熟米饭。
那是血肠最正宗的做法。
“你就是周宗延?”谢浩然走到面前,刀子握在手里,刀尖滴着血。
颤抖的回答声音听起来有些呆板:“……是的。”
“你认识谢振东吗?”谢浩然的声音低沉,带有男性特有的魅力。
“认识……”
这就已经够了。
左手按住对方额头,右手控制刀尖笔直向前,锐利刀尖准确插进周宗延口腔,巨大的惯性力量撞飞了几颗牙齿,带着令人心悸的锋利感勇往直前,穿透口腔黏膜,进入肌肉层面,割断了血管,撕裂神经,毫无阻碍穿透了脑部,钻出颅骨,深深插进了沙发后背。
力道与角度控制得非常巧妙,没有丝毫血水溅在身上。周宗延从未想过自己会是这种死法。高仰着头,喉咙深处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双手在空中颤抖着,仿佛被活活定在标本平台上的蚂蚱。
这个房间已经变成地狱。
谢浩然走到脸色苍白的苏晓凝面前,粗壮的胳膊抱住她的肩膀。手指搭上去的时候,谢浩然明显感觉苏晓凝浑身僵硬,仿佛是想反抗,但筋疲力尽的身体却无法产生力量,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拢在怀里。
“走吧!我们回家。”最后一句话,他说的非常简单。
泪水一下子就从苏晓凝眼眶里涌了出来。
这个城市里有太多的冷漠,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很真实,伸手可触的冰块,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天也是如此。
但是现在,她遇到了真正令自己感到温暖的人。
……
苏夜灵住在城中村里的出租屋。房间很小,十平米连带小卫生间的那种。除了一张高低床,一张破破烂烂的旧桌子,再没有多余的家具。
谢浩然带着苏晓凝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夜云刚给苏夜灵煮好米粥,喂她吃了小半碗。
“二姑!”苏晓凝对苏夜云打过招呼,快步走到床前,扶着脸色蜡黄的母亲肩膀,关切地问:“妈,好点儿了吗?”
苏夜灵很瘦,颧骨很凸出。她虚弱地笑笑:“好多了。你姑姑来了,还有……”
说着,她挣扎着偏过头,看着站在床前的谢浩然,笑容很是欣慰:“这是你三姑姑的孩子,你的表弟。”
苏晓凝拢了拢身上的运动衫,尽量避免后背与胸前的暴露,有些羞涩,点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他……刚才去找我。”
“金豪”办公室里血腥残忍的一幕仍在脑子里徘徊。苏晓凝被吓坏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刚见面的陌生表弟手里,高高在上的老板周宗延就像一头过年时候宰了吃肉的猪,说杀就杀,丝毫没有犹豫。
谢浩然走过来,认真地说:“送大姑姑去医院吧!”
病因应该是病毒性感冒。虽说只是小病,但是苏夜灵体质虚弱,已经不是从外面药房里买来普通药品所能解决问题。
储物戒指里有丹药。那种东西并非万能。丹药与人类世界的药品一样,都需要对症下药。可治百病的“神物”只是传说,如果真有人能拿出来,那他一定是骗子。
苏晓凝抬头看看站在旁边的二姑苏夜云,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几秒钟,苏晓凝才认真地说:“小浩,你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医院……我们没办法去医院。”
谢浩然从衣袋里拿出厚厚一摞钞票:“别担心钱的问题。”
“不,不是因为这个。”苏晓凝脸色有些发苦:“我们去不了,而且就算去了也没用。”
谢浩然听懂了表姐话里的意思。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听我的,大姑姑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必须去医院。”
不由分说,谢浩然抓住苏夜灵的胳膊,将她从床上背起。动作很快,无论苏晓凝还是苏夜云,两个人根本没有思想准备。等到反应过来,谢浩然已经背着苏夜灵走到门前,伸手拧开门锁。
下楼,走到外面。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正是城市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谢浩然之前就给贺明明打过电话。他走得很快,苏晓凝和苏夜云紧跟其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的模样提心吊胆,一直朝着四周张望。
后背上,传来苏夜灵带着欣慰,也带有几分惶恐的虚弱声音。
“小浩,别这样……放我下来。”
“别去医院了,没用的。”
“……小浩,你不明白,我们不能去那种地方。”
两边挤满了楼房,中间小道非常狭窄。这是城中村的特色,也许在未来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走出巷道,刚转上与公路连接的拐角,已经可以看见几十米外闪烁的车流灯光,却从正面走来三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人。
一个很高,防卫短棍挂在后腰上,摇摇晃晃的。
一个四十来岁,电线杆高处的灯光照亮了肥胖身躯,照亮了他脚上的拖鞋,也照亮了他很是得意的笑脸。
为首的男人文质彬彬,带着一副眼镜。从玻璃镜片后面透出来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晓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