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伪仙-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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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浩然“唔”了一声,认真地问:“邬堂主,现在能不能确定我老师他们的具体位置?”
邬钢就坐在谢浩然身边,清清楚楚感受到他体内释放出的强大灵能。这是修士之间最直观的实力比较,在加上药神院的权力现在已经全面更替,有三位强大的副院主坐镇,再加上谢浩然也很会做人,丹药每月都会按时发放,各地分堂的实际问题只要报上来,都能得到解决……畏惧加上佩服,包括邬钢在内,药神院众人早就没了反抗的心思,都觉得现在这种状况很好,符合自己的利益,家中后辈也能得到照顾,从从容容,简简单单就能成为修士。
邬钢回答得很认真:“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在加派人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消息。”
这可不是随口乱说。
收到来自燕京的消息后,邬钢第一时间调集了手下所有的人。整个药神院北宁省分堂以极高的效率开始运转。药神院不是黑社会,更像是一个松散的,以“丹药”为核心结成的商业组织。想要赚钱的人脑子都很活络,也经营着各自不同的圈子。邬钢直接下了死命令:要求所有分堂成员动用一切关系,全方位调集车辆、人员、物资,迅速制定搜救计划……就这样,谢浩然的飞机刚刚在平陵市机场降落,就被在机场守候的邬钢直接开车接到了被沙子掩埋的北魏石窟遗址。
邬钢不愧是这里的地头蛇。
多达三百多辆各型车辆,总计超过上千名搜救人员。其中,除了半数是青灵集团与药神院的下属员工,其余的都是曾经与药神院有过合作关系的私企职员。邬钢很清楚,“找人”这种事情需要把范围迅速扩大,圈子越广泛越好。尤其是现在,既然确定了北魏遗址坐标,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找到入口,找到被埋在下面的人。
各种搜救仪器源源不断的运来,消防与警察部门的人随后赶来,他们甚至带来了几条搜救犬。很多计划都是来到现场以后制订。按照邬钢的话说:先把人带来,只要到了这里,一切都好说。
石窟入口也许就在某个不经意的位置,可能就在你的脚下。只要搜索人员多了,发现几率也就成倍增加。
谢浩然有些紧张。他对苏恒联等人的情况一无所知。修士的确可以感应到短距离半径内的灵能体位置,可苏恒联及师兄师姐们都是普通人。在寻找方面,修士并不比普通人好多少。
他们在下面有没有水?
有没有食物?
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一个个问题搅扰得谢浩然心烦意乱,他强自镇定地坐在车里,不时抬起头,朝着外面看一眼:整片沙地上全是人,有穿橘黄色制服的专业搜救队,有杂色服装的企业员工,还有很多隶属于药神院北宁分堂的修士……浩大的动作甚至把周围一些村镇的居民也吸引过来。他们纷纷站在搜救现场外围看着,好奇地打听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邬钢反应很迅速,连忙叫过自己的亲信,吩咐他:把那些看热闹的人全部集中,告诉他们,帮着我们一起找。无论是谁找到,或者发现有用的线索,重奖奖金十万。
谢浩然的动作简单粗暴:用钱砸,今天天黑以前,必须把人找到。相比救援队的责任与个人意识,他觉得还是物质刺激的方法最好。在利益面前,责任往往会被淡化。只要有钱,很多人都愿意卖命。
邬钢一直陪着谢浩然。他很清楚,搜救有下面的人去做,自己的位置,就在这里。
“谢先生,我听说您家里的老人姓苏。怎么,苏教授是您的亲戚?”这是邬钢从接到消息以后,却一直没有机会,直到现在才说出来的问题。
谢浩然看了他一样:“你的消息还蛮灵通的。嗯!我的外公姓苏。不过苏教授与我家里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我的老师。”
“原来是这样。”邬钢了然地点点头,不露痕迹地奉承道:“谢先生真是尊师重道,值得我们学习啊!”
谢浩然被他满脸谄媚的样子逗得觉得好笑,不由得摇摇头:“邬堂主,其实你用不着这样。我这个人心狠手辣,可那是对外人而言。手段就是用来收拾咱们敌人的,不能用来对付自己人。我听刘副院主说,你以前是南方人,后来流落到了北方,机缘巧合,才踏上修炼一途。”
邬钢苦笑着点点头,颇为感慨地说:“都是从前的旧事了。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不愿意上学,跟家里闹了一场,没管我的父母,就一个人跑到北方来闯世界。那还是在建国前的事情,后来在关外得了一个黄皮子大仙的真传,又杀了几个开拓团的小鬼子,从他们身上得了神道教的一些灵物,这才修炼到了现在的境界。”
这些事情他说的简简单单,风轻云淡。谢浩然能听出来,其实内里充满了危险。
“邬堂主是条汉子。”他高声赞道:“等到这里的事情有了结果,我一定要跟邬堂主好好喝几杯。”
邬钢很高兴地朝着谢浩然拱了拱手:“乐意之至。”
因为都是自己人,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谢浩然直接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只大号白瓷瓶,摆在邬钢面前:“邬堂主,有道是:皇帝不差饿兵。这次你反应迅速,我身为药神院执掌,自然也就不会吝啬。这两个瓶子里都是煅体丹,只要找到我的老师,北宁省分堂成员每人都能得到一粒。另外还有十颗,是邬堂主你应得的。”
煅体丹?
这么多!
邬钢的眼角猛然抽搐了一下,浑身上下顿时变得燥热起来。
谢浩然制定的奖惩规则很公平,他炼制的那些丹药品质非常不错,远远超过龙虎山的同类药品。好东西永远不嫌多,邬钢也愿意给后辈子孙多留下一点儿修真遗产。
“谢先生,恕在下失陪。”邬钢一下子从车上跳下来,他站在敞开的车门外面,对谢浩然认真地说:“无论奖励还是喝酒,等找到谢先生的老师再说吧!”
谢浩然满意地点点头:“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
平陵市,云腾大酒店。
廖秋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用手揉了一把脸上的皮肤,低头打了一个无声的呵欠,用力眨了眨眼睛,抬手敲响了面前挂着“1206”牌号的房门。
隔着门板,可以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小心谨慎的声音:“谁?”
廖秋的声音恭恭敬敬,比他平时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清润了不少:“您好,我是楼层服务员,给您房间里加水的。”
酒店客房里免费供应矿泉水,每天两瓶,客人喝完随时补充。
里面的人没再说话,随即听到金属门闩从里面打开的响动。
第五百零一节 你找错人了()
门开了。
一个身穿白色浴袍的老人走出来。他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五,头上光秃秃的,稀疏的毛发距离上一次理发显然隔了很久,就像被顽皮孩子吹掉了不少小降落伞的蒲公英,仍然还有少部分在青暗色的头皮上顽强挺立着。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刚洗完澡,浴袍胸口敞开,腰带松垮垮的,可以看见里面被皮肤绷紧,一根根凸显出来的肋骨。
看到廖秋的时候,老人愣住了:“你……你不是酒店服务员?”
很正常,任何服务员都不会在上班时间穿着黑皮夹克衫。而且廖秋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站着两男一女,都穿着深黑色的警察制服。
廖秋很有礼貌:“请问,你是不是郑康尧教授?”
老头收起了之前的心思。他显得很紧张,左手死死抓住门板后面的扶手:“……对,我是郑康尧。”
他随即问:“你们是谁?”
廖秋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他抬头看了一眼房间内部:“能进去谈吗?站在这里不好,来来往往很多人都能听见。”
郑康尧眼睛里充满了警惕,他丝毫没有放这些人进去的意思,双眼紧盯着站在面前的廖秋:“你们是谁,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廖秋也不再隐瞒,直接表明了来意:“我有几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说着,他从上衣内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用拇指和中指灵活地打开,出示给对方。
郑康尧是大学教授,这类证件的真伪,他当然可以判断出来。何况廖秋身后还跟着三名警察,如果是骗子,他们的首要目的应该是进入房间,而不是站在外面。
其中一名警察拉开公文包,拿出托板和笔,就这样用手抬着,显然是自己说什么,他就会记录下来。
郑康尧觉得心跳得厉害,他咬了咬牙,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缓:“你想问我什么事情?”
廖秋很平静:“你认不认识中央美术学院的苏恒联教授?”
这问题的答案无法隐瞒。郑康尧阴沉脸,缓缓点头:“认识。”
廖秋又问:“你们是不是接到北宁省平陵市的邀请函,请你们对莫高窟北面新发现的北魏石窟遗址进行修复工作?另外,你看看这个。”
说着,他从旁边一名警察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给郑康尧:“具体的时间,以这份文件上的为准。”
文件郑康尧很熟悉。他之前就看过,而且不止一次。那是平陵市府早在两个月前就发给自己的邀请信,也就是在第一次壁画修复以前。当时来到这里的人不多,只有考古队的几名专家,负责壁画修复的只有自己和苏恒联。关于那座北魏遗址,很多情况是在那之后才逐渐明朗化,相关的计划也是后期制订,然后实施。
算起来,这次是自己第二次来平陵。
“是的。”郑康尧回答的很干脆,他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撒谎,更不可能隐瞒:“我和苏恒联同时接手了壁画修复工作。他带着他的学生负责一号窟,我和我的人负责二号。”
廖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也没有收回那张文件的意思:“那么,你知不知道苏恒联教授现在在哪儿?”
一丝慌乱的目光在郑康尧眼睛里瞬闪即逝。他很好的掩饰住了惶恐,语音平静,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镇定:“我怎么知道,他的脚又没长在我身上。”
廖秋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丝变化:“我刚从平陵市府那边过来。邹齐生邹市长说:是你告诉他,苏恒联教授已经离开平陵,搭乘飞机返回燕京。”
有人证明,这种事情就算是想要抵赖也不可能。郑康尧轻轻点头,面皮绷得很紧:“没错,这的确是我对他说的。”
廖秋的问题步步紧逼:“你亲眼看到苏恒联教授上了飞机?还是你送他到了机场?”
“我只是看到他返程机票上的时间,还有航班号。”郑康尧回答得滴水不漏,理直气壮。
“机票?”廖秋皱起了眉头:“现在都是在网络上订票,到了机场以后换成登机牌。郑先生,你是什么时候看到苏恒联教授机票的?”
“酒店房间是平陵市府安排的,那时候我们住在一块儿。”郑康尧说得有理有据:“我和老苏是老朋友了,这次一起过来,他还是保持着从前的习惯,下了飞机就把返程机票打好,带在身上。很多年了,他一直这样做。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他自己,或者他老婆,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廖秋为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松开。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也就是说,你没有亲眼看着苏教授上飞机?”
郑康尧点点头:“是的。”
他立刻补充了一句:“他已经买好了飞机票。我那天回酒店,敲了他的门,结果没人开,那就肯定是走了。”
廖秋摇摇头:“我问过酒店总台,房间是平陵市府接待处给你们订的,时间一直开到这个周末。苏教授的房间与你的一样,都是同样的标准。考虑到你们晚上可能会回来休息,所以房间就一直保留,没有撤掉。关于苏教授的那个房间,服务员每天都会进去打扫,却一直没人回来住。”
郑康尧不禁哑然失笑起来:“这个老苏,也太糊涂了。酒店房间退都不退就走了。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拿这件事情好好说说他。”
看着他这副模样,廖秋的眼睛微微眯起:“对了,刚才忘了问,郑教授你的壁画修复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这个问题用不着回答。”郑康尧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他很冷静:“你应该去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