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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都市伪仙-第41部分

小说: 都市伪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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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科尔森身体一僵,缓缓偏过头,用惊骇的目光看了谢浩然一眼,然后迅速回头,一声不吭开始了自己的解题。

    他不相信谢浩然说的这些话。

    尽管对方已经用拓扑结构完成了解题的第一步,但是接下来的部分在斯科尔森看来根本就不合理。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剽窃者”之类的想法,完全是把谢浩然当做颇有深度与见解,甚至是与自己相同级别的数学爱好者。

    傲慢来源于偏见。

    他实在太年轻了,只是一个孩子。

    因为经验不足,所以他肯定是错的。

    这是一场发生在数学领域的决斗。

    至少斯科尔森是这样认为。

    ……

    段伟松此时此刻的内心惊骇程度毫不亚于斯科尔森。

    眼睛看到了事实,耳朵听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虽然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有相当一部分段伟松看不懂,对话内容他也听得稀里糊涂,却并不妨碍他在脑海里产生极具震撼力的想法。

    邓研在旁边用充满惊叹的声音为他进行注解。

    “这孩子的法语怎么说得这么流利?这水平绝对超过外国语学院的专业老师。”

    “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问题?为什么斯科尔森先生又转过去了,而且写在前面那部分的数字符号与谢浩然一模一样?”

    “对了,我想起来是在哪儿听过“谢浩然”这个名字。”

    邓研凑近段伟松,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也加快了语速:“你刚来不久,上个月省文化厅举办了一个国粹书画大赛,要求省内相关机构与中、小学选送作品参加。我上周看过高中比赛组的入选名单,里面就有谢浩然的名字。”

    段伟松愣住了。一股非常奇怪,也极其复杂的思维随之出现。有惊讶,也有喜悦,更伴随着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与满足。总之,绝对不是负面情绪。

    他听见自己说话声都变得欢快起来:“仅仅只是入选?小谢选送的是什么作品,有没有得到获奖提名?”

    连段伟松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把“谢浩然”的称谓改成了“小谢”。

    身为教育局副局长,辖区内的学生优秀上进,在各个方面表现突出,自己这个做领导的也脸上有光。

    “好像是一副墨牡丹。”

    邓研努力回忆着:“奖项评选是由省书法家和美术家协会的专家负责。我记得那张画似乎是进入了第三名评选。具体结果要过几天才能出来。”

    段伟松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你能不能跟文化厅那边争取一下,如果是入选作品质量差不多,尽可能的让小谢获奖?”

    邓研颇为调皮地低声道:“我只能说是试试看。不过无论成与不成,你都得请客。”

    为了避免打扰正在解题的谢浩然与斯科尔森,段伟松话音同样压得很低:“没问题,反正你从小一直管我叫大哥,这点儿钱我还是……”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段伟松没在继续往下说,拿出手机一看屏幕,脸上的微笑顿时变成了苦笑。

    “是滇南大学的陈国平教授。我估计他是等急了。也怪我,应该之前就打个电话给他,说明一下这边的情况。”

    说着,段伟松从邓研身边走开,飞快来到了会议室后面的角落里,点开通话键,用手捂住嘴唇降低音量:“你好,陈教授。”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明显带有不满情绪的苍老声音:“小段你是搞什么名堂。都说好了叫你带着斯科尔森先生一起过来,怎么到现在也没见你们的影子?我这边都让院里食堂安排好了,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就是研讨会。”

    段伟松转过身,看了一眼正在黑板面前计算的斯科尔森,不由得苦笑道:“陈教授,这件事情我可坐不了主。是这样……”

    几分钟后,滇南大学数学系主任办公室。

    陈国平放下手里的电话,抬起头,对坐在对面的一位白人老者笑道:“看来咱们俩都失算了。斯科尔森今天恐怕不会来。”

    他说的是德语。

    两个人都上了年纪,区别在于陈国平略胖一些。从外表判断,白人老者的年龄更长。他摸了一下光秃的脑门,然后拢了拢身上的深黑色条纹西服,从鼻孔里喷出长长的呼吸,很不高兴地问:“陈,你没跟他说我也在这儿吗?”

第五十八节 你得说中文() 
陈国平发出爽朗的大笑:“当然说了。慕尼黑大学鼎鼎有名的路德维希教授在昭明大学进行学术交流,你区区一个斯科尔森立刻过来拜会。怎么样,这样的说辞应该足够了吧?可他偏偏不听,我也管不了。”。。

    他们三个人是朋友,彼此关系也不错,经常在电话里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

    路德维希满脸不解:“我不明白,以斯科尔森的那种只会研究的性格,来到昭明竟然不来找你,反倒在外面浪费时间……说真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说着,路德维希从衣袋里拿出手机,用力按下号码重播键。

    “你看看,还是关机。他的电话一直这样,根本就打不通。”路德维希发着牢骚:“真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

    陈国平心里其实也抱有相同的疑问:“听负责接待的人说,他现在一个学校里。”

    路德维希扬起了眉毛,疑惑地问:“学校?那倒是很符合这家伙的性格。”

    再次重复之前的问题:“他在那儿做什么?”

    陈国平酥浮的面部皮肤上黑斑跳动:“还记得斯科尔森对外公布的那道数学题吗?”

    路德维希点点头:“有人解出来了?”

    陈国平道:“那个人就在昭明。”

    路德维希露出了释然的神情:“怪不得。不过他那道题严格来说不算太难,要说难度的话,也只是针对普通程度的数学爱好者而言。发布题目的时候已经附带了条件,他们菲尔茨委员会和数学国际俱乐部的人不能参与,也不能对外泄露解题方法。”

    陈国平促狭地笑道:“斯科尔森这次可是遇到了对手。有人不但解开了他那道题,而且还用了两种不同的方法。”

    路德维希也笑了,连连点头:“按照那家伙的脾气,的确会缠着解题人耽误很久。学术疯子,真正的学术疯子……对了,你刚才说斯科尔森在学校。让我猜猜看,解开他那道题的人是个教师?而且还是个女的?”

    男人都喜欢把问题朝着异性方面延伸。并无恶意,纯粹只是停留在表面意识的恶作剧。

    很意外,路德维希没有看到陈国平点头,也没有听见他说出赞同的话。恰恰相反,陈国平露出深思的表情,神色凝重,眼镜框侧面的眼角皱纹渐渐集中,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听说……是个高一年纪的学生。”

    他的德语发音很准,字正腔圆。但路德维希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他立刻发出诧异无比的喊声:“你的意思是,一个孩子?”

    陈国平缓慢点了点头:“是的,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路德维希眼睛里晃动着不相信的目光:“这不可能。那道题我看过,用传统方法计算难度非常大。而且刚才你说过,还是使用了两种不同的解法。”

    “我也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陈国平用德语对中国成语进行着转换,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这样,我们现在过去找他?”

    路德维希足足愣了两秒钟,才疑惑地问:“那下午的研讨会怎么办?”

    陈国平属于那种说做就做的人。他迅速从椅子上站起,穿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缺了斯科尔森的研讨会还有什么意思?从头到尾几乎都是我们俩在说话,其他人都是坐在那里当听众。走,走,走,我去开车,咱们去见识一下那个把斯科尔森镇住的孩子,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

    如果斯科尔森能听到陈国平的这番话,一定会无比赞同他对谢浩然的评价。

    怪物!

    是的,这孩子就是个怪物。

    黑板上预留的空处根本不够计算第二序列。斯科尔森忽然发现自己之前估算错了,无论计算过程还是方法,都无法朝着正确的方向延续下去。而且这种错误只有计算到第三序列才能体现出来。在此之前,自己已经被迫擦掉了黑板上写出的题目。

    一切都被谢浩然说中了。

    斯科尔森站在那里,保持着笔挺的姿势。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身体肌肉的僵硬,就连神经也控制着头部韧带,使视线焦点落在黑板右边,久久停留在那些数字和符号上。

    这孩子说对了,我的切入点选择错误,不应该从第二序列开始计算。

    他究竟是怎么想到这种奇妙的解题思路?

    “你……你的数学老师是谁?”

    斯科尔森听见自己发出沙哑的声音:“我的意思是,你跟谁学的拓扑结构?这绝对不是你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这已经超越你这个年龄阶段正常的教育普及。”

    谢浩然以优美的动作在黑板上写下最后得数,将剩下的粉笔放回纸盒,平静回答:“我自学的。开始的确有点儿难,后来就变得很容易。”

    他用法语说得云淡风轻。

    斯科尔森却听得面皮涨红,心里充斥着强烈不甘,以及想要仰天咆哮的冲动。

    自学?

    如此高深的数学知识居然可以自学?

    开什么玩笑,我当年可是在大学里呆了漫长的时间,学士、硕士、博士一个个学位拿到手,这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和地位。

    你竟然告诉我这一切很容易。

    斯科尔森地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深深的怀疑。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念头。他不是种族主义者,对不同肤色的人也没有偏见。可是现在,斯科尔森忽然觉得“中国人聪明”之类的话并非毫无道理,而且很有根据。

    一股磅礴的灵能在谢浩然身体里旋转着。

    他对拓扑结构的学习程度严格来说不算太深。但是有了《文曲》功法的帮助,再加上网络信息,理解起来就简单得多。从教室赶过来的路上,校长于博年简单介绍了情况,谢浩然敏锐判断出斯科尔森应该是想要以拓扑结构为基础,对这道题进行全方位解答。

    这是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解法,极具挑战性,对自己也有莫大的好处。

    文昌帝君之所以被天下文人崇拜,就是因为在“文道”一途上永无探索止境。数学也被涵盖其中。新的解题思路和方法,就意味着在突破方面能够得到更加深厚的修炼机会。随着黑板上解题顺序逐渐趋于尾声,谢浩然也清清楚楚感受到,丹田内部的灵能越发深厚,已经超越了筑基初期的极限,正朝着中期境界积蓄,延伸。

    外面传来了下课铃声。

    斯科尔森僵硬的身体仿佛随着这声音有所舒缓。凝滞的目光变得活跃起来,困顿性思维也在感慨与激动之中不断复苏。他的视线开始从黑板上转移,落到了谢浩然身上。

    “你好,我是斯科尔森……艾诺。斯科尔森。”带着自然流露的微笑,伸出了右手。

    少年以同样的礼节将这只手握住,笑意绽放在脸上:“你好,我叫谢浩然。”

    斯科尔森心中已经没有怀疑和戒备。他属于那种容易被对方实力折服的人:“没想到你的法语说得这么好。嗯,关于这道题,我们能谈谈吗?”

    谢浩然回答得不卑不亢:“其实我很希望我们之间能够用中文交流。这里毕竟是中国,不是法国。”

    斯科尔森温和地笑了。他能够理解少年心中因为语言和国籍产生的尊严感,以及自信。但是这种事情对他来说难度实在太大。思考片刻,他发出了结结巴巴,听起来颇为怪异的中文腔调。

    “窝……证再学。芝士……横难,台难了。”

    谢浩然不会在这种事情故意为难对方。他重新恢复了法语对话:“希望斯科尔森先生你的中文学习速度能加快一些。我出国的机会估计很少。”

    这是专属于修士的冷傲。在谢浩然看来,高鼻子蓝眼睛的洋人,同样也是普通人。

    斯科尔森对此毫不在意,他拉着谢浩然在距离黑板最近的椅子上坐下,拿出纸笔,眼睛里充满了热忱与痴迷:“你为什么会想到利用拓扑结构从这个位置切入?这有悖于正常的逻辑啊!”

    谢浩然耸了耸肩膀,笑道:“有悖逻辑?我可不这样认为。”

    斯科尔森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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