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十二卷-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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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我出生书香门第,那么,她就出身娼门世家。如果,有这种世家的话。
寇白门的母亲,就曾是风尘女子……她的奶奶,亦然。
而到了这一代,她依然没有其他可谋生的手段,所以,照样继承母亲衣钵,做起了欢场营生。
寇白门,洁白如纸,是她不同于别的青楼女子之处。
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生辛苦,她的母亲并没有打算牺牲女儿的一切让她成为自己的摇钱树,很多事都只是浅尝辄止。
比如,她是真正的卖艺不卖身。
毕竟,真正的母亲,跟青楼里的“妈妈”,是不同的。
而寇白门,显然也能在这卖艺不卖身的营生里游刃有余。
当然,我的帮助也必不可少。
第一次见到她,她还是个骄纵少女,有着粉嫩的皮肤,与身份不同的骄傲脾气。
那时候,她正在跟一位客人把酒畅谈,那客人让她喝酒摸她手,她都接受。可最后,那客人要带她回家,她就不乐意了。
那客人坚持,她也坚持。
最后,那客人的家丁上前,三两下就蛮横将寇白门捆了,要直接带走。
我上前,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将那群人打跑。
于是,我成了她最敬佩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师父。”她如此称呼,带着不容拒绝的自信。
第208章 天秤座:秦淮八艳(四)()
“师父?”我望着她,哑然。
对于这个称呼,我作为一个古代控,尤其是武侠迷,还是很有感觉的。一时之间,还不太能接受这个称呼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却已经跪下了:“师父好厉害,收白门为弟子吧。”
就这样,我迷迷糊糊,收了这个有些任性的女孩为徒弟。
是的,我教她武功。
原本跟着花木兰学会了强身健体,跟着钟无艳学了高深武功,而化身南宫时,更是作为绝顶高手将天下武学融会贯通。可以说,我现在已是一名绝顶高手。
收寇白门为徒,自认为只是小儿科。
然而,真正开始教,才发现:武功高低,跟授徒能力,没有任何关系!
平生没当过老师,这一次,算是真正体会了有东西教不出的感觉!
“白门啊,我分明是这样练的啊。为什么你会练成……那个奇怪的样子呢?”
看着寇白门的难看姿势,我抓耳挠腮。
“哼。”她“唰唰唰”三剑,将旁边的一棵小树劈断。
然后,那树朝我砸来,我赶紧跳开。再抬起头,已经只能看到她背影。
“白门啊,这个气不是这样运的,你这个样子好像癞□□呀……要美,要美,啊,打我干嘛~~~~(》__
第209章 天秤座:秦淮八艳(五)()
陈圆圆,严格来说,并不算青楼女子。
至少,面子上不算。
其实,她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只是父母早逝,无人照管,便寄居姨夫家。而姨夫见利忘义,将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圆圆卖给了梨园!
俗话里,有一句叫“戏子无情,biao子无义”。所以,戏子在古代与青楼女子并没有太大不同。同样是取悦于人,供人娱乐。
而陈圆圆那张脸,无一就是最佳的娱乐利器。
所以,在梨园,陈圆圆是作为台柱来培养的。
她第一次登台,唱的就是《西厢记》中的红娘,担任第一女主角。
这场首秀无疑是成功的。不管是她的扮相,还是她的身段唱功,都足以名噪一时!
一时间,她在梨园独冠一时!以至于,我求见一面还得一等再等。
陈圆圆虽不似顾湄那么醉心词曲,也是对我尊重的。她说,她尊重且羡慕我们这种才女。因为她自己,并没读太多书,甚至,有些戏词里的诗词歌赋,她都不能完全体会。
不过,勤能补拙,更何况她还有极高的颜值作为辅助利器。从古至今,人家来看戏,谁不想看美女?所以,不管她能否理解那些诗词歌赋,凡是经她演绎的戏曲,都是场场爆满。
在等她的过程中,我看了她几场戏。
那青云出岫般的写意姿态,让我瞬间沉醉在戏曲里沉醉不知归路。在二十一世纪,跟着老戏迷爷爷还是听过许多黄梅戏,也曾感概于“五朵金花”的舞台各有却千秋,但没看过现场,从来没有过如现在这般的震撼!
那一刻,她不是陈圆圆,而是戏中人。
那一刻,她的美,超越纷繁倾覆的古今现实。
那一刻,她就是一曲戏、一阙词。
那时,我才理解了他日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原因!
也只能由衷悲叹:自古以来,女人一旦拥有了美貌,便是大不幸。陈圆圆,注定是一个无法喜乐静好安度岁月的女子。
“湘兰姑娘来找我何事?”
陈圆圆认真问我。
我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笑:“我来拜访圆圆姑娘,只因仰慕。红尘孤单,想与你为友,可好?”
我说得坦然,且直白。
是的,即便没有任何原因,我也愿意跟这样的一个女子做朋友。
同时,对于完成那样的任务,做朋友无疑是最佳的搭桥。
陈圆圆一怔,看了我很久很久,突然“噗嗤”笑了:“这么久以来,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女人。”
我也笑了。
自然她这话的意思。
对于梨园戏子,公子哥们从来都是不缺调戏。所谓的做朋友,不过是进一步的借口。想来,她所经历过的这些,不会太少。
两人都是明白人,相视一笑,便似早已相交。
就这样,我成了陈圆圆的入幕之宾。
朋友就要有个朋友的样子。虽然初衷是为了任务,但我对她,还是上心得真诚。她的每一场戏,从此我是必听的。
于是,我渐渐观察到她身边的男人们:哪些男人只是千金买一笑玩玩,哪些男人只是为了她的绝色容颜,哪些男人甚至是冲着陈圆圆三个字的名头不甘落于人后……
一点一滴,都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于是,我悲哀地发现:这些人里,居然没有谁是真正爱她的。
好吧,终究,她只是个戏子。
但,却为她不值。
我不知道改变历史会如何。但却抱着一点点希冀地想:红娘说过,我的选择,就是故事本身!
那么,是不是,就算我改变了历史,也不会有很严重的影响?
是的,我想为陈圆圆改变历史了。
因为,历史上的陈圆圆虽然嫁人了,但是是嫁给吴三桂。并且,在中间辗转多人,可以说是一声漂泊。而就算是跟了吴三桂后,她也最终没有长宠不衰,而是被冷落,最后入了佛堂与青灯古佛为伴。
我的违背历史的主意,打在了卞玉京的身上。
好吧,原谅我在二十一世纪对历史的感冒,完全不知道卞玉京也是秦淮八艳之一!正如不识寇白门!
不过,对于卞玉京的好,我还是深深体会的。
那个时候,秦淮美女如云,但其中翘楚却是十分明显。
卞玉京,便是其中翘楚中的翘楚。甚至,她的名气比顾湄还要大一些。
能在美人如云的十里秦淮声名鹊起如此,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我原本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去关注她的。毕竟,秦淮八艳,一共有八个,我却只知道顾横波、柳如是、李香君、陈圆圆等寥寥几人。剩下的人都是谁,只能靠懵了。所以,对于出名点的秦淮名ji,我都会格外关注些。
但对这个卞玉京的关注,却让我发现了一点:这个女子,与陈圆圆分明是绝配!
刚开始有这样的想法萌芽,是来源于时人的评价。
“酒垆寻卞玉京,花底出陈圆圆。”这样的两句话,不知何时,就已经在坊间流传。
而我作为二十一世纪的资深八卦腐女,凭着几世仍无法退烧的想象力,直觉认为这两个人该发展cp!
有了这样的想法,我便时不时关注她们。
果然,有什么样的眼睛,就有什么样的世界。很快,在一个盛大的宴会上,卞玉京和陈圆圆认识了。
那是一个当地大豪的宴会,所有有点名气的女子都被邀请在列。甚至,包括我这个只专司谱曲写词的人。
原本我不想来,毕竟不是烟花女子的话没必要让自己过多沾染这些。但一想到自己的这一世的任务,为了结识更多的秦淮美女,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个宴会上,看到寇白门。
“哼。”
已经出脱得亭亭玉立的寇白门,见了我,翘了翘下巴,别过脸去,一脸女王范。
我无语,只是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怎么突然长大了?然后,我不得不承认,她长大后真的漂亮了很多啊,即便是在全是美女的宴会上,也足以艳丽当场。
不得不说,天秤座的女子,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明丽大气,随时能艳压群芳。
“师父。”顾湄见了我,欢喜地打招呼。
那边寇白门听了这称呼,脸色瞬间白了。
第210章 天秤座:秦淮八艳(六)()
当我听到顾湄喊出“师父”这两个字,然后看到寇白门的脸色,就知道要糟糕。
果然,寇白门射过来的眼神,能将我杀死一万次。
我无奈,只能轻咳一声,跟顾湄讪笑点了点头,便坐到了寇白门身边。
寇白门见我过来,脸色稍霁。但仍是一脸板正:“你来这做什么?”
“自然是被主人家请来凑热闹的。”
“我是问你来我身边做什么?”她瞪了我一眼,“你不是又有一个徒弟了么?怎么不坐去她那边!”
我对她这莫名而来的怒气很是无语,却只能狗腿地哄:“好久不见你,过来打声招呼嘛。”
说真的,许多人都说我们天蝎座阴冷多心机孤傲无朋什么的,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天蝎座的孤独,只是缘于我们自己不会主动交朋友,然后又不怎么会表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只能与友谊擦肩,所以最后成了不合群的孤家寡人。
但其实,天蝎座比任何星座都渴望友谊,渴望感情,不管友情、亲情、还是爱情。
或许是害怕孤独吧,我对每一个朋友都格外珍惜。所以即便如寇白门这种对我没好气的,我也依然会凑上去哄。因为我知道,好友难求。
并且,我怕孤独。
寇白门显然并没有我这么九曲十八弯的心肠,她此刻就是对我有气,但大约看我抛了顾湄来找她,气也消了些,所以,并未赶我离开,只是转过头不理我。
然后,开始跟别人攀谈。
跟她攀谈的“别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清一色的美女。而且是出了名的美女。
比如柳如是,就在跟她咬耳朵。
看着如今闺蜜一般亲热的她们,不自觉想起了曾经当马湘兰时与众姐妹作伴,一时间也是颇有感慨。
直到一句话传进了耳朵里,才又转回注意力。
“我姐也真是,平日里说不喜欢陈圆圆,如今见了面又跟人寒暄。”一个女子半真半假开玩笑。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卞玉京的妹妹卞敏。
我皱眉。
“卞玉京不喜欢陈圆圆?”我心头的疑问,被人先一步问出。
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寇白门。
“是呀。”卞敏对出卖姐姐的小心眼似乎毫不在意,还掩嘴笑,“我那个姐姐呀,骄傲得紧,听说别人拿她跟陈圆圆并列,可不乐意了。”
此言一出,周围包括柳如是在内的几个女子都笑了。
“玉京的骄傲也是出了名的。”柳如是笑,望着远方相谈正欢的两人魅影,“所以我猜呀,她能与陈圆圆谈得那么开心,是真的欣赏人家的。”
“可不。”卞敏也表示赞同,“如果不是已经欣赏了,以我姐姐那臭脾气,只怕理都懒得理人家。”
“咦,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就赌卞玉京和陈圆圆会不会成为好姐妹?”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议。
众女平日都是无聊的,不接客时也没多少其他消遣,对于这种小赌怡情的事,向来都是很推崇的。于是,几人你押一点银子我押一点首饰,竟真的赌了起来。
“我赌卞玉京和陈圆圆会成为情人。”
一串名贵的玛瑙躺在赌资中央。
说话的,正是寇白门!
所有人都怔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她却不以为意,歪歪头:“你们敢不敢赌?我就赌她们两个,会成为情人。”
我心中“突”地一跳。
这寇白门……为何会有这样的思想?难道,竟也是同道中人?
及至此时,我不自觉向她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