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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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当说情者为洪水猛兽,权当听个故事吧,不影响你的判断力和辨别力,如果这一关都过不去,将来怎么当高级领导。”
何悦用粉拳捶打着金泽滔的胳膊,嗔道:“高级领导我不奢望,只是我见不得流泪,谁象你,铁石心肠,刚才他们哭得多凄惨啊,也不见你伤心,不怕违纪干部耍横,也不怕他们耍赖,就怕他们真有隐情,这样会影响我的判断力。”
金泽滔沉声说:“伤心就一定要流泪啊,慈悲心,那是藏在肚子里的,你看有流泪的菩萨没?法内有情,法外更有情,那也要辩证地看待,走吧,别太多的感慨了。”
刚踏进八号院的天井,就听得有人说话:“老古,不用再等了吧,都过八点了,酒店服务员有事没事进来好几回了,这是在催我们结账呢。”
那老古说:“还是等等吧,吕大伟怎么说也是公安副局长,应该能递得上话。”
有个女人在说话:“宏伟哥,吕大伟是你打电话邀请的,他说没说一定来?”
吕宏伟也有些气恼:“早说好的事,只是说他晚点要上医院换药,换好药就过来的。”
金泽滔回头看了何悦一眼,这个所谓的吕大伟应该就是被金泽滔折断了手腕的吕副局长,姓吕的好象都集中在这里了。
有个翁声翁气的声音却愤愤不平:“我看这个吕大伟八成不来了,上次我们家小蒙的事情,他当时不是胸脯拍得山响给答应下来,最后还不是卡在政委罗立新这里,幸好宏伟哥关系好,通过地区公安处给拿下来了。”
小蒙应该就是小李的女朋友,这人应该是小李的老丈人了。
那个称呼吕宏伟叫宏伟哥的女人说:“可不是吗?收了东西还不办事,论起来,小蒙还称呼他叔,小蒙进公安后也不见他照顾,幸好罗政委见情,出面帮忙将她放户籍科,这可是个肥缺,谢谢你啊,宏伟哥。”
这个女人就是小李的丈母娘了,罗立新政委跟副局长吕大伟不太对路,难怪在市长办公会议上,对财税局提出的剔除临时人员的做法一声不吭,吕大伟分管着联防队,大多数的临时工都集中在他手里。
这南门市公安局还真够复杂的,自己才就认识两个班子成员,这两人就矛盾重重。
吕宏伟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哪能跟公安处的领导说上话,都是我们柳局帮忙,后来罗政委也是柳局亲自招呼过的。”
小蒙的父亲说:“那也是你的面子,柳局能这么尽心帮忙,真是要谢谢他。”
吕宏伟有些得意说:“柳局对下面那是没说的,有事情都当自家的事情来办,不然,他年纪也就比金局长大一点,能坐得稳局长这把椅子?还有啊,柳局长夫人就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
小蒙母亲说:“哎唷,这可不得了,海鲜码头酒店现在在永州府城,那是声名赫赫,随便找个人,让他带路找地委大楼,不一定知道,但老营村酒店,三岁小孩都认识。”
吕宏伟说:“那你以为凭我能订得到这个八号院吗?那还不是柳局夫人给面子啊。”
小蒙父亲有些肉疼:“这里啥都好,就是价格有些贵。”
很久没开声的老古说:“宏伟,刚才你说的金局长行不行啊?”
吕宏伟叹息说:“柳局最好的朋友就是金局长,说上帮忙,凡事只要有些可能,金局长也是个仗义的人,浜海人都知道,东源人最仗义,最讲义气。”
老古叹息:“现在古道热肠的人少了,我也知道说这事让谁都为难,毕竟名声不好听,我们也不是非要推翻纪委的结论,就是让他们听听这事的原委,也作为他们处理古镇长时,有个参考。”
吕宏伟接话说:“吕大伟看来不是来不了,就是不想来,算了,还是结账吧,明天还得一早等着金局长,这事还得着落在金局长身上。”
老古说:“你们柳局长答应明天过来?”
吕宏伟说:“嗯,金局长上任几天了,柳局长还没当面道贺过呢,明天正好也过来聚聚,有柳局长出面,这话就好说,毕竟,我和金局长见面不多,有些话不好开口。”
听到这里,金泽滔拉着何悦走出了八号院,说:“算了,晚上也迟了,还是明天见了面再说,柳麻子过来了,你明天也一起来吧。”
这个时候,只听得屋里小蒙的父亲说:“宏伟哥,都是自己人聚会,本来不用放这么高档的地方,多费钱啊。”
吕宏伟叹气道:“订这个包院,本来是想请吕总说说”
老古怒道:“不要提这个什么吕总,我们吕家没这号人。”
第二天一早,金泽滔跟往常yiyàng安步当车步入财税大楼时,却发现大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人,都是拖家带口,扶老携幼,甚至很多人随身携带着被铺草席,锅碗瓢盆,简直就象是难民大转移。
财税大楼的两个年老体弱的门卫声嘶力竭地在驱赶着往里闯的人们。
有人在大声喊着:“财税局要发工钱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宝玲书记的检查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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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应该都是工程队的工人及家属,干部开始还只当是农民进城路过财税局。
待看到这些农民全都哄进财税大楼,都吓坏了,还当是农民进城哄抢财税局,大约是误以为财税局钱多,其实财税局的钱都存银行里的呀。
金泽滔见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情景,如果不赶紧制止疏散,慌乱起来,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到时,好事变坏事,自己这个财税局长可就当到头了。
包工头们大冷的冬天,满头大汗,却是怎么也拦不住回家心切的村民,他们迫不及待地要在财税局领到钱。
金泽滔找了张桌子站了上去,叫过也在人群前面喝止工人的包工头们,大声说道:“现在,我警告,凡是越过我这条线的工人,将被扣压工钱。一个工程队的,有三个越过这条线的,整个工程队领不到工钱。现在开始点名!”
有个工人正巧被人群推搡到金泽滔站的桌子前面,金泽滔指着他正要说话,那工人苍白着脸连忙辩解说:“不是我要挤上来,是后面推的。”
金泽滔呲牙裂嘴道:“我只看后果,不管前因,越过我,就没钱,家属也一样,所有负责人,看牢自己的工人,有隐瞒不报的,工程队也拿不到钱。”
这个工人哭丧着脸,忽然狰狞着脸,用力向后推去:“谁再推我,让我没钱拿,我就杀他全家。”
他这么一说,哗地一声,他周围的人都往后退去,这工人干巴巴地朝着金泽滔笑:“领导看好了,我可没越线。”
从这工人开始,人们渐渐地都往外退去。
不一刻人群就退往大门外面去了。金泽滔跟这些包工头们说:“每个工程队限带三人进来结算领钱,其他所有人都退到大门外。”
金泽滔跳下桌子,却是暗暗抹了把冷汗,这个时候财税干部也都陆续上班了,大家看着门外或坐或站的人群,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解释,有人嘀咕。
但有一点,却是被大家言论最多的,刚才真是好悬啊这些工人差点没有都一哄而上,幸好局长给严辞喝止。
金泽滔让卢海飞带领办公室干部在大门口维护秩序,安抚工人及其家属的情绪,预算科翁承江等人带带着包工头们去会议室清账。
金泽滔坐回办公室,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还是欠缺经验,昨晚没交代好,让这些工人误以为要挨个排队到财税局领钱这个跟涨价排队买东西一样,生怕迟了就领不到钱了,所以才差点没酿成踩踏灾祸。
工程队账清得很快,市体育馆建设指挥部原本就有各工程队的流水账,两本账一对照,基本也就清晰。
不过一二个小时,包工头们就带着现金支票和工人,呼啸而去,金泽滔怕引起社会不安和骚动,专门和银行沟通好了,让他们专人负责接待,领取现金。
打走这些为他人建设家园自己却居无定所的农民工程队回家,心情不由得大好,忍不住掰起了手指,数数还有几天,自己也可以跟这些建筑工人一样,回家过年。
该安排春节值班、节前慰问及节后工作等一系列事情因为刚上任,市里也没安排自己参与节前一些走访活动,留给自己的时间还相对比较宽余。
办公室新任主任卢海飞是这段时间最忙碌的人,他不仅要安排好领导节前的一些活动,还要妥善安排机关甚至全局工作。
卢海飞刚处理完体育馆项目工程队工人的围堵,就接到叶宝玲书记的电话,声称经局长同意,召开党组民主生活会,让他安排一下。
卢海飞自然要郑重请示金局长,金泽滔一时倒忘了昨晚叶宝玲上门道歉的事,说:“倒真有这事,宝玲书记经过认真检查,深刻反思,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是主动提出要开展积极的批评和自我批评,那么,我们就给她一个机会。”
参加民主生活会的除了班子成员,还有就是办公室主任卢海飞和人事科长张明传。
说是民主生活会,其实就是叶宝玲的一个人的自我批评,看着叶宝玲沉痛到如丧考妣的表情,听着她深刻到声泪俱下的自我剖析和批评,所有人的目光不是看她,而是悄悄地移向微眯着眼睛,正在认真听取叶宝玲汇报的局长。
叶宝玲什么脾气,在座的人没有不清楚的,让她低头,都是天方夜谭,如今,她居然就作起了检讨,语气之谦卑,态度之诚恳,检查之深刻,让所有人都怀疑这个女人还是不是叶宝玲。
厉志刚等和叶宝玲原来就不太合得来的人,此刻却只觉得象吃了支人参果,每个毛孔都舒服得直打颤。
唯有之前和她往来密切,甚至在最近两天都还在眉来眼去的缪永春和张明传两人,却是心如寒冬,冷若冰霜。
两人都明白,叶宝玲的时代已经悄然过去,或许她心有不甘,会有一些小动作,但无论气势还是能力,叶宝玲已经一败涂地。
也是他们修正和局长关系的时候,等再过段时间,局长理顺工作,立稳脚跟,或许就能腾出手来,考虑干部的大范围调整了。
叶宝玲木然地念着材料,心头却涌上阵阵耻辱和无力感,当人们摒弃她的身份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分无助。
秦部长告诉她,必须正视自己的问题,必须有一个明确态度,她就知道,父亲或许即将离开永州,她不想为自己的事,再去给老迈父亲添堵。
当叶宝玲读完检查的最后一个字,抬头一看,正对面的金泽滔正含笑看她,那分笑容,在她眼里,有讥诮,有蔑视,有不屑,甚至开心。
在这瞬间,她十分后悔顺应了秦铭副部长要求在党组会上作检查的要求,她刚刚涌起的耻辱和无力感顿时化作愤怒和痛恨。
秦副部长在和自己通话时,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风物长宜放眼量,让她的心里那丝不甘瞬间放大成希望,也是,只要度过眼前难关,就当老娘被狗咬了一口,她咬牙切齿地抑制住大雷霆怒火的冲动。
金泽滔确实开心,他开心的是刚来会议室前,父亲打回来的电话,老姑开口说话了,尽管有些结结巴巴,但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
而且商念西、商雨亭和小海也一起放假回到了西桥老家,金家大宅院也已经清理干净,这个生养了金家几代人的老房子,经过修整,将迎来金家二十多年来第一个大团圆春节。
叶宝玲念完了材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有些漫不经心的金泽滔身上。
金泽滔愕然问了一句:“念完了?”却差点没让叶宝玲暴跳如雷。
金泽滔迅即收回走神的注意力,咳了一声,义正辞严地说:“嗯,刚才宝玲书记认识很深刻,态度很端正,自我批评得也很到位,我也颇受启,犯错误不怕,怕的是一条道上走到黑,有问题也不怕,怕的是认识不到问题,如果大家对宝玲书记的检查认可,那就鼓掌通过吧。”
金泽滔说完,随手翻起了笔记,他现在很少亲自动手笔记,有些会议最多也就记下时间地点。
他在记录的时候,却愣是听不到有人鼓掌,抬头一看,叶宝玲已经在暴走边缘,其他人虽然做着准备鼓掌的动作,但都在看着自己。
金泽滔不由哑然失笑,放下笔记,带头拍掌,大家这才稀稀落落地鼓掌表示通过。
还没等金泽滔宣布散会,小会议室的门就地被人推开,翁承江慌慌张张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金泽滔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对于这种不敲门就破门而入的行为,他深恶痛疾。
在浜海的时候,周云水和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