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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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经济大环境影响,在税收收入减收因素增多的情况下,要保证中央税收一定比例增长,就必须用地方财力抵充,无疑增加省一级财政支出压力。
分工不分家,有利也有弊,但总体来说,是利大于弊,金泽滔的建议不但打动了苏子厚,也打动了在座的省厅机关中层领导。
张晔处长听得十分仔细,作为一个站在全省预算管理最高点的财政管理专家,他对金泽滔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省报那篇关于农村和农民的文章。
基层县市财税局长,农村和农民问题可能更加优势,但自从苏子厚入主财政厅后,他了大量时间研读苏子厚厅长和他的弟子金泽滔合作的所有理论文章,金泽滔的印象也渐渐地在他的心中丰满起来。
这是一个有着敏锐经济眼光和政治洞察力的基层财税领导干部,理论功底扎实,实践jingyàn丰富。更主要的是他还有一对善于观察的眼睛。一个勤于思考的脑袋。和一双勇于创新的手。
分税制财政体制改革,是中央作出的重大制度性改革,作为一个财经专家,和金泽滔的观点一样,张晔也认为,这是改革开放以来最为重要的一次制度改革。
分税制财政体制将在未来几十年内深刻影响中国的经济和政治生活,他没有想到,金泽滔对分税制财政体制理解如此深刻。
他将这次以分税制财政体制改革为核心的。中央一系列经济体制改革,高度概括为,这是一个长治久安的基础,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在此基础上,经济发展速度还可以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之上。
张晔同时对他提出的越海实施三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组织机构模式深以为然。
如果按照改革的机构分设方案,全省财税部门将一分为三,分设为财政、国税、地税三个机构,就象一个细胞裂变,最终分裂细胞慢慢又会成长为大细胞。
机构臃肿。人员膨胀,工作效率低下等还在其次。因机构人员分设而产生的隔阂和矛盾,将是人们所担心的。
兄弟分家也难免会有龌龊,更何悦庞大机构的人员和资产的分割,难以想象,分设后的三个机构还能象以前一家人时候,那么默契和谐吗?
张晔不敢想象,当分歧出现,矛盾产生,不可避免会出现工作的扯皮和推诿,最后损害的还是纳税人的合法权益和国家税收的流失,因税源和利益之争,兄弟单位可能反目成仇。
三块牌子,一套人马,这是个大胆的建议,也是个艰难的任务,但金泽滔作为基层财税领导,他在财税系统的最低层塔基,却能透过重重迷雾看到塔尖,让张晔不仅是惊讶,而是钦佩。
张晔感慨的时候,苏子厚感觉欣慰,这个弟子真是时常让人惊艳,让人惊喜,到此刻,他感觉永州之行,比想象中的要完美,要圆满。
会议最后,苏子厚高度评价了南门市局一年来的工作,特别预算外资金管理阳光工程,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省厅将在合适的时候召开工作现场会,推广南门jingyàn。
同时对金泽滔就分税制财政体制改革提出的意见和建议表示充分肯定和赞赏,省厅将会在考察调研结束后形成书面材料,及时向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汇报,并在财政部近期召开的座谈会上,以此为基础向部里积极建言。
这次闭门会议结束后,苏子厚和温重岳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留在会议室,金泽滔颇有深意地看着轰然关闭的大门,心里猜测着他们接下来会谈些什么。
谈工作,谈人生,谈理想,还是谈爱情?金泽滔不无恶意地胡思乱想着,对这两位领导的背景,金泽滔可能是永州最了解的人。
说起来,两人有很多共同点,就两人自身的背景,他们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属于和自己一样的平民草根,他们又同样有幸或者不幸娶到一个不同凡响的妻子。
最主要的是两人都是一时之秀,青年才俊,富有个人魅力,出众的能力和洋溢的才华让两人跻身各自身后的政治圈子。
但也仅仅如此,因为他们外戚的身份,只能说踏入圈子,还远远谈不上政治核心。
想到这里,金泽滔心里一动,讲政治吧,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政治派别在越海的中坚分子,金泽滔已经隐隐摸到了大门后面的谈话实质。
金泽滔还歪着脑袋苦思冥想的时候,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正是张晔处长,张晔处长个头不高,身材微微有些发福,除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谁能知道这位长相平凡,衣着朴素的青年,居然会是掌管着全省成百上千亿资金的预算处长。
对于张晔处长,甚至一般副省长都不敢怠慢,下到地方,更是连地方政党领导都要亲自出面接待的财政厅实权大员,金泽滔恭敬地握手问好:“张处长,这两天辛苦了。”
张晔脸色隐隐有些潮红,用力地晃着手说:“收获匪浅,受益匪浅,要感谢金局长给予我们这样的机会,真是难以想象,南门的预算外资金管理已经规范到这等程度,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啊。”
张晔处长跟随苏子厚来到永州也有几天,还是第一次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金泽滔谦虚道:“笨鸟先飞罢了,主要还是南门环境宽松,市委市政府支持,特别是杜市长对预算外资金管理尤为重视,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此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泽滔,过分谦虚了,预算外资金管理牵涉面广,工作难度大,张处长还不了解?没有你带着财税一班人,经过大半年艰苦卓绝的工作,能有今天的成绩?”
金泽滔心里乐了,幸好自己眼神好,透过张晔的眼镜片反光,他早注意到站身后不远的杜建学市长,正竖起耳朵关注自己和张晔的对话。
金泽滔当然不会阴暗到以为杜建学市长窥帘听壁,杜市长应该想tongguo自己结识张晔处长,地方行政长官,谁不想和掌管着全省财政资金拨付大权的张晔搭上关系。
金泽滔回头笑道:“杜市长,幸好我的政治敏感性不低,知道给市长你脸上添彩,没给你抹黑,不然,等会儿,我还不躲哪个角落哭去。”
杜建学快步上前,和主动伸手的张晔用力握手,说:“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早看到我就站你身后,故意逗我开心?”
说到了解,还真是杜建学这个心理学高材生洞悉人心,金泽滔也忍不住嘴角直抽,对杜建学市长还真不能以常理度之,幸好,金泽滔从来是人前人后,都对领导保持了足够的尊重。
张晔也忍不住笑了:“这倒冤枉了金局长,除非他生了只背后眼。”
杜建学难得找着机会和张晔交好,自然不会将注意力转移到金泽滔身上,他握着张晔的手久久不愿放下,再三邀请张晔有空一定要来南门多考察指导工作。
张晔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被他捏得有些生痛的手,说:“苏厅长对南门财税工作非常满意,回去后,我们预算处将着手牵头组织全省预算外资金管理,我们可能会选择在南门召开阳光工程现场会,届时,还要麻烦杜市长。”
南门预算外资金管理能在全省出彩,作为分管财政的市长,杜建学也是与有荣焉,脸上有光,这可是活生生的工作业绩,这两天,无论是苏子厚还是温重岳,在多个场合,对南门财税工作提出表扬和肯定。
杜建学脸都快要笑僵了,看向金泽滔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不再是平日审视的表情,他说:“南门财税取得的成绩,也是在省厅,特别是在苏厅长和张处长的领导和支持下取得的,省厅能在南门召开现场会,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支持和肯定,怎么能说是麻烦呢,我现在就表个态,南门全力以赴做好会议接待和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张晔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不在杜建学身上,正在东张西望的金泽滔才是他要用心亲近的,不说他和苏厅长师生这层关系,就他对财税理论和实践的造诣就值得他折节结交。
张晔有一种预感,这次永州之行,苏厅长在收获jingyàn的同时,还可能收获人才,特别在全省即将全面推行分税制财政体制的前夕,做好组织上的准备,充实预算处的领导班子,吸收新鲜血液,已势在必行。
而今天的闭门会议,无疑为苏厅长作出了选择,金泽滔作为苏子厚亲封的关门弟子,毫无疑问,正是预算处需要的新鲜血液。
第三百九十五章 董厅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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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晔这么想着,再也没心思和杜建学东拉西扯,趁着正好有人招呼杜建学,他拉着金泽滔走到角落。
张晔边走边说:“金局长,这次下来比较仓促,有很多问题想和你深谈,可惜都没有机会,对你刚才谈的分税制财政体制改革的见解,我很钦佩,你认为,我们预算处,应该如何应对这次改革。”
金泽滔暗暗吃了一惊,你们预算处如何应对财政体制改革,应该问计厅领导,跟我说这些不说问道于盲,可是也没有实质性意义啊!
张晔见金泽滔一脸犹疑模样,不知为什么,心里却突然轻松起来,至少,金泽滔本人并没有主动盯上自己的wèizhi,短期内,对自己还没有直接的wēixié。
但是转念一想,这或许不是什么坏事,如果金泽滔顺利充实进厅预算处,哪怕预备接班处长的wèizhi,只要自己和金泽滔互相配合,紧密合作,顺利推进全省分税制财政体制改革,事后论功,苏厅长也应该会对自己有所考虑。
这么想着,又隐隐有些渴望金泽滔能来预算处,或许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个机会。
金泽滔的工作能力和水平是值得肯定的,也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自己的压力,至少,在面对阻力时,他还能分散一部分的火力。
金泽滔看着张晔一脸期盼的目光,忽然联想到章进辉之前跟自己的通话:苏子厚静极思动,巡礼八方。财政部近期要召开座谈会。厅里可能会邀请自己参加。
这或许就是苏子厚教授对自己的一次考察。而自己在今天闭门会议的表现,无疑打动了包括张晔在内的厅领导,莫非,老师早就有意调动自己到省厅预算处任职,不然,作为基层财税局长,他有什么资格代表省财政厅参加部里的工作座谈会。
只是张晔的热情,让他不由荒唐地想道。难道张晔他也希望我上调,他就不担心卧榻之侧,他人酣睡?
金泽滔正准备说话,会议室大门开了,苏子厚和温重岳两位领导把臂同行,神情欢愉,想必谈话很愉快,很融洽,也很有收获。
张晔拍拍金泽滔的手臂,匆匆说:“有机会再详谈。”
说罢。连忙迎上前去,作为预算处长。本不用在一个副厅长身边鞍前马后的,但说话不多的张晔在这次永州之行中,做的比章进辉更象秘书。
当天晚上,地委举行盛大的晚宴送别苏子厚一行,地委主要领导悉数出席,连滞留永州办理吕氏叔侄案件的省公安厅副厅长董明华,也应邀参加晚宴。
这几天,金泽滔几乎忙得脚不点地,睡不安枕,何悦比他更忙,金泽滔还知道困了回家睡觉,何悦就干脆不见人影,有时候半夜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多了个温暖的人,等他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又是芳踪杳然。
吕氏叔侄在永州经营多年,涉案金额巨大,牵扯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原来还只是省公安厅、省纪委联合办案,后来,省高检也介入进来,这个庞大的联合办案组搅得永州上下鸡飞狗跳。
晚宴设在老营村酒店最大的一号院,这是个差不多可以和金泽滔老宅院媲美的院落,几十号人散落在天井四周,熟悉和不熟悉的人都互相追逐着自己需要结识的对象。
董明华副厅长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偌大的西厢房,永州上下对省联合办案组人员都不太待见,有事的你就算叩破头也脱不了罪,无事的你要巴结着和他们亲近,别人也当你有事了,所以,敬而远之吧。
金泽滔见到一脸郁闷的董明华,招呼说:“董厅长,好悠闲啊,一个人躲清静呢?”
董明华撇撇嘴道:“还真是咄咄怪事,吕家那一老一小祸害了多少人,坏事做尽,好事没有,我们专案组查处吕家叔侄,这是为你们永州送瘟神,不给好脸色也就罢了,居然把我当瘟神躲着避着。”
金泽滔忍不住笑了:“董厅长,你是省城下来的领导,跟他们一般见识,俗!”
董明华从部队混到公安,混老了机关的人精,能不明白外面这些人的心思,也就是心里不平罢了,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