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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部分

非常官道-第418部分

小说: 非常官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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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在这样的坍塌环境下,生命不可能顽强到和天灾**相抗的地步。

    想到这里,他突然跳了起来,急吼吼对准备就近处理伤员的医护人员说:“迅速撤离,这里危险,立海,马上疏散人群。”

    说着,他一把推开李明堂,大声招呼说:“走,都离开,所有现场干部群众,这里危险,迅速离开事故现场,这是命令!”

    其实不用金泽滔警告,刚才废墟底下发出轰隆的异响,站在废墟上面震动极大,部分干部群众已经自觉地离开,远远地朝着外围的空地奔去。

    另有一部分留下想看热闹,或想帮忙的干部群众,都还没有马上离开,金泽滔这一呼喊,大多数人都开始慌张撤离,金泽滔大声奔走呼叫,柳立海等人也在旁边维护疏散秩序。

    得益于金泽滔的群众威信,金泽滔亲自驱赶疏散,人群很快纷纷离开事故废墟。

    就几乎在废墟上面人员全部撤离的同时,就听得一声更加巨大的声响,就象半空中的炸雷,震得人们东倒西歪,再回头看事故现场,在场的干部群众,没有谁还能保持镇定。

    刚才还突兀竖立的人字型架构,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刚被干部群众挖得裸露在外面,因为体积庞大,来不及清理的建筑残骸,此刻就象被一双无形的大脚一脚踩在上面,废墟现场一片狼藉,人工挖掘的痕迹瞬间抹平。

    金泽滔和身边的柳立海、沈向阳等人相顾失色,好险哪,刚才真是命悬一线,如果不是金泽滔突然想起撤离现场群众,如果不是撤离快速有效,在这一轮二次坍塌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还能能囫囵站着。

    现在不是后怕,而是恐惧。

    金泽滔只觉得心脏不争气地扑通乱跳,他连连深呼吸了几下,才算暂时压下心头的不安和恐惧,连忙询问现场干部群众情况,还好,除了个别人因为突然震动摔倒在地,都没有什么大碍。

    金泽滔拉过沈向阳,轻声问道:“昨天,地委有哪些领导来过现场察看,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到现在,他忽然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地委主要领导察看过现场后,会同意南门市委封存事故现场的建议。

    如果从一开始他认为陈铁虎欺上瞒下,只顾为自己卸责,漠视群众生死,难道地委及市委领导都是尸餐素位,碌碌无为之辈,现在看来远不是这么回事。

    陈铁虎等人斥他兴师动众,劳民伤财,而自己反斥对方草菅人命,还引导现场干部群众感叹市委大院无好人。

    他怎么都感觉自己好象一脚踩上了狗屎堆,而且还深陷其中。

    事故背后,似乎还隐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让金泽滔一时间心乱如麻。

    沈向阳皱着眉头深想了一下,说:“昨天地委在家的常委都来到现场,毕竟这么大的事故,谁都不能置身事外,当时还请来了很多专家实地踏勘了废墟。”

    金泽滔说:“刚才这位总工程师应该也是其中专家吧?”

    沈向阳失笑道:“他当时也在场,当时他确实这么说过,现场也没有人觉得他的话有错,当时大家一致都认为,由于裙楼现浇混凝土没有钢筋网布扎,牢固性很差,不易大规模挖掘清理,更不能使用大型机械设备挖掘。”

    金泽滔苦笑说:“这就是你为什么死活要拦着程真金的工程车进场的原因?”

    沈向阳叹息道:“说实话,你这人说话太有煽动性,如果今天真出现什么意外,我应该负有主要责任,专家们认为,现场已经成粉碎性,结构性垮塌,很可能导致二次坍塌。”

    金泽滔摇头说:“可你也没有说会出现二次坍塌。”

    沈向阳看了他一眼,说:“我说了,你听得进去吗?而且刚才那个总工程师好象也提过这个事情吧,你不当专家一回事,但地委领导很重视专家意见,地委领导认为,最好请省里再派专家勘探后,提出意见,再组织清理现场,这就是封存事故现场的原因。”

    金泽滔反问了一句:“然后,就这样封存了事故现场?”

    沈向阳说:“是啊,当时陈书记提议现场常委表态,你也知道,面对这种未知的灾难,谁也不敢轻启救援,更不敢承担由此带来的二次坍塌的后果,所以都一致同意专家意见,封存事故现场,等西州专家到达后再作决定,地委领导也同意南门市委的决定。”

    金泽滔喃喃道:“那你为什么最后还是同意了我们挖掘搜救,”

    他心里却是想问为什么我们都挖掘了大半夜,除了沈向阳,就没有其他人过来提醒他们,难道不知道,如果真发生二次坍塌,那就是弥天大祸啊。

    沈向阳愣了一下,说:“我之所以同意你的挖掘,是因为我看到现场这么多人挖掘清理垃圾,以及后来工程车进场都没有什么事情,还以为专家言过其实,但从现在情况看,现场搜救必须停止。”

    金泽滔突然然想起刚才常委会现场表态时,杜建学市长并没有直接支持陈铁虎,而是建议将现场情况报地委处理为妥。

    从昨晚赶到现场,直到现在,杜建学和温重岳都没有直接或间接告知自己现场的实际情况,也没有告诉自己,地委同意南门市委关于封存事故现场等待进一步处理的深层次原因。

    结构性坍塌从理论上说,人员生还可能性少,以及此后可能发生的次生灾害,就是地市两级集体同意暂缓搜救的最直接原因。

    无论是马速,还是温重岳、杜建学等人,都把自己当作他们政治斗争的重要变数,把事故发生当作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此时,陈建华还在京城公干,机会难得。(

第六百三十二章 政治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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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重岳和陈建华一直不和,而马速和陈建华同床异梦,陈建华通过陈铁虎把持南门市委,已经隐隐引起了马速书记和温重岳专员的不满。

    从现在情况看,公安大楼倒塌,造成重大伤亡,永州地委需要一个重量级的领导来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扳倒陈铁虎,杜建学顺利上位,既打击了陈建华,又拉拢了温重岳,这无论对马速书记还是对温重岳专员来说,都是笔合算的买卖。

    而金泽滔赶赴事故现场重启搜救,就成了各方政治角逐的意外变数,马速他们算计陈铁虎,陈建华何尝不是在算计金泽滔。

    各方都需要有人顶天立地,站出来为这起事故负责。

    显然,由于金泽滔和陈铁虎两人的矛盾由来已久,并且不可调和,金泽滔的回来就成了对马速和温重岳最有利的变数。

    他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两败俱伤,或一败一伤,对他们都没有损失,再说,金泽滔身后还有方建军省长撑腰,有省电视台随从,无论成败,都将对陈铁虎书记位置构成威胁。

    更主要的是,在公安大楼倒塌中,陈铁虎的领导责任十分明晰,而让金泽滔和陈铁虎斗争,就是通过龙虎斗让陈铁虎的责任更加明确。

    难道地委会不知道南门市委虚报伤亡人数,但他们却装聋作哑,难道地委会不知道陈铁虎几度修改公安大楼的设计,这才是大楼建设资金短缺,间接造成了大楼的垮塌。但他们却只字不提。

    金泽滔是个变数。而这个变数。将会放大陈铁虎的错误问题和承担责任,这就是马速及温重岳他们的打算。

    他们置金泽滔,以及他组织的成百上千干部群众生命安全于不顾,坐山观虎斗,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政治斗争的险恶由此可见一斑!

    从京城回来,特别跟范副部长见过面后,因为南门设立军港基地事宜,金泽滔怎么都以为自己已经吃一堑长一智。

    但现在才发现。和马速、温重岳他们比起来,在政治上,自己还是个刚入门的学生,要学习和领会的东西还很多。

    至此,他对于温重岳和杜建学的所有政治幻想都破灭,但内心里,却又隐隐地觉得象去了个桎梏,突然感觉浑身舒松。

    或许从现在开始,他才真正实现了人格上的自由和尊严上的**,他不再是人们眼中某某政治势力的附庸。也不用再担心因为维护某个政治集团的利益而罔顾正义和公平。

    如果天还没放亮,那就摸黑生存。没有什么黑暗能永远阻挡阳光。

    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没有什么力量能永远堵塞视听。

    如果自觉无力发光,那就蜷伏于墙角,等候时机,没有什么人能永远平庸。

    金泽滔和沈向阳对话后,一屁股坐于旁边石块上,低头发呆,柳立海欲言又止,沈向阳叹息着摇头,任何人面对这种形同背叛的抛弃,心灵的煎熬可想而知。

    这也是为什么沈向阳在市委大院里,不拉帮不结派,做好份内事情,不管窗外风雨,政治倾轧和政治斗争之残酷,夏新平对他灌输很多。

    他这番难得地置自身的原则和立场于不顾,义无反顾地站在他的身后,也是因为金泽滔在这件事上站在道义至高点。

    金泽滔终于抬起头来,柳立海急匆匆附耳道:“金市长,王培昌院长找你,伤员苏醒了,有重要情况汇报。”

    金泽滔悚然一惊,连忙站起,被掩埋在废墟底下的伤员有重要事情汇报,那一定是有关其他失踪工人生死存亡的大事。

    王院长正率领医护人员,忙着对大难不死的伤员创口进行清创处理,金泽滔一靠近救护车,其家属老老小小围了四五个人,带头的老人颤巍巍就要下跪。

    金泽滔这回说什么也不敢让他们下跪,连忙说:“老人家,你这一跪,那是让我折寿啊,咱不讲究这一套,好不?你要谢,就去谢下去救人的两位小伙子吧。”

    救人的年轻人此时就站旁边看热闹,憨笑说:“金市长,大家都说这一回,都是托金市长你的福,没有你贵人在旁边护佑,不要说救人了,只怕连我们都要折在这里面。”

    李明堂脸上东一块,西一块贴着纱布,歪着嘴呵呵地小声笑:“金市长,反正我的小命,是你一声大喝给喝回来的,我就不给你老人家叩头了。”

    老人牵着个小女孩,说:“金市长,这孩子就是我家娃的女孩儿,就让这孩儿给金市长你叩个头吧,金市长,你勿推辞,叩上千个响头,都不能表达我们家的谢意,娃儿是我们全家的顶梁柱啊,你救他一命,等于救我们全家。”

    小女孩不过四五岁光景,脸上脏兮兮的涂满污垢,唯有一双眼睛却乌溜溜的煞是惹人喜爱,小女孩抬着头,奶声奶气说:“市长伯伯,我叫小儿,你救了我爸爸,我给你叩头。”

    金泽滔伸手想拦,但一看他们一家人那热切的目光,不忍再拒,或许在他们心里,只有叩过头,才可能觉得不欠你什么,他们心里才会踏实。

    小儿叩了一个头,金泽滔连忙伸手去扶,这小丫头却极是机灵地连连叩了三个头才抬起头来,额头已经见红。

    金泽滔平生最怵人家对他三鞠躬三叩头,这下被这个鬼精灵的小女孩一个措手不及,三个头就给叩结实了,他一把抱起小女孩,心疼地抚摸着女孩的额头说:“疼不?”

    小女孩眨眨眼:“疼!”

    女孩的爷爷在旁边作势欲打,喝斥说:“死孩子,给市长伯伯叩头,咋能说疼呢,一点不晓事。”

    金泽滔摸着她脑袋后面的两支冲天辫,朝她爷爷摆了摆手说:“是个好孩子,说真话,不说假话,伯伯奖你一颗。”

    小儿眼睛笑成一条缝:“谢谢伯伯,小儿最爱吃。”

    孩子爷爷又是在旁边数落:“这孩子就是不晓事,市长伯伯日理万机,哪能身上都带着呢。”

    在老人的眼里,当领导的,就跟中央首长一样,都是日理万机,哪还有功夫吃,这话显然是逗小儿开心的,哪能真当回事呢,只是小孩子嘴馋,不知道深浅。

    金泽滔却从兜里一摸,还真给他摸出一颗巧克力,这还是在昨天傍晚在华似玉的会馆里随手摸来准备在路上充饥的,哪知道,现在还真派上用仗了。

    小儿一声欢呼,不说这颗儿纸精美,上面印着的全是外国字,就是闻着那股香味,周围孩子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小儿。

    小儿没有马上拆开,而是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地嗅了又嗅,才依依不舍地放进口袋里。

    金泽滔惊奇地问道:“小儿,你咋不吃呢?”

    小儿却一个用劲从金泽滔怀里挣脱了下来,蹦跳着往救护车上跑去,边跑还边说:“妈妈说,爸爸现在要补充营养,伯伯这颗一定是最有营养的。”

    金泽滔眼眶一热,差点没有掉泪,这孩子也太乖巧懂事。

    对城里孩子来说,好吃的,莫不是先往自己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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