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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部分

非常官道-第537部分

小说: 非常官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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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做事表面都很讲规矩,但金泽滔却偏偏感觉处处受掣肘,很难说这是西州带过来的省级机关作风,还是他们都当西桥是丰富个人履历的跳板。

    金泽滔干脆让他们三人自己先闹明白,以后论起责任,打起板子也好有个下屁股的地方。

    金泽滔一句喝酒的玩笑话,就将三人的责任明晰,所有常委都在场,这几乎就是常委会作出的决定,不容他们不当一回事。

    孙倩如和朱华两人先后表态后,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然后马上移开视线,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同为党委线常委,县纪委书记谢道明,看到这里,端起手中的酒杯,说:“柯书记,我就笨鸟先飞,借你的酒,先敬你一杯!”

    三位空降常委的西州作派,不但金泽滔有这样的感觉,其他常委也总感觉格格不入。

    谢道明身为多年的纪检干部,对西桥县委的风吹草动格外敏感,他同样对柯南良等三人的处事方式感到困惑,但就是说不出问题出在哪儿。

    此刻,金泽滔让这三位空降常委自己管自己,不管你背后有什么高人,出了问题,拿你们三人是问,这一招四两拨千斤,使得十分得心应手。

    这个昔日的乡镇财税所小干部,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县之长,除了时势造英雄,他本身的能力足以独挡一面,有能力,更有手腕,让谢道明感叹不已。

    谢道明这一提议,大家都收起各自的心思,纷纷举杯捉对邀酒。

    作为酒桌上的中心,金泽滔却不太受欢迎,大家敬金县长时都浅尝即止,金泽滔也无味,一般场合,他也很少主动敬酒。

    今天气氛不错,又是难得的一次县委班子大团圆,等会儿更要上主桌跟温书记敬一杯酒,今天想要不喝酒看起来都不成了。

    金泽滔端起酒杯,没有按规矩先敬左右,而是直接越过柯南良副书记,跟坐他身边的县政协负责人钟山碰杯,说:“钟主席,西桥草创,条件简陋,又加上工作繁忙,你来西桥工作,我都没有给你接风,虽然事急从权,但总是不成敬意,今天,就借市委这杯迎来送往酒,先敬你一杯,欢迎来西桥工作!”

    钟山原为市委组织部长副部长,和王如乔部长搭档,副部长一般很难在本部门得到提拔,大多都会找机会到市直机关或县市区任职,再谋求进步。

    王如乔部长曾经提名他到地方任职,但最终还是虚晃一枪,没有成行。

    再耽搁几年,他就失去上台阶的机会,这次到西桥任政协主席,钟山也是万不得已。

    西桥作为新设县,万事开头难,政协这个应该最清闲的机构也是千头万绪,十分忙碌,钟山并不如意。

    但今天的干部大会上,王如乔突然被免职,让他又十分庆幸能早一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金泽滔第一杯酒敬他,让他十分感慨,数年前,金泽滔提拔南门市副市长,还是他亲自带队考察的,短短几年,金泽滔却成了自己的实质领导。

    钟山很谦虚说:“金县长,这杯酒应该是我敬你,再怎么说,你都是西桥的主人,我到西桥工作,理当上门拜访,这杯酒,权当是我迟到的敬酒。”

    两人还在互相礼让,市委办一个年轻干部跑了过来,小声说:“金县长,温书记让你过去一趟,他说赵书记想认识一下你。”

    金泽滔霍然抬头,新书记要见他,却让老书记传话,这中间实在有些微妙。

    市委办干部的说话大家都听得清楚,全桌常委领导有的人恍若未闻,有的人忧心忡忡,有的人则大有深意地往主桌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金泽滔离开市委大礼堂前,是乘着温书记的车子到酒店的,难道这是赵静书记刚上任就准备给金代县长一个下马威?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金泽滔第一反应也是如此,但他随即就笑了,说:“行,我喝了这杯酒,就过来了。”

    说罢他转头对钟山说:“钟主席,不论我敬你,还是你敬我,我都要表达这么一层意思,那就是十分高兴能与你共事!”(。。)

第七百九十七章 政治勇气() 
钟山没有再推辞,站了起来,一口喝尽,说:“金县长,我也很高兴能与你共事,西桥比我想象得更有活力,也更有朝气,我有幸能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希望,西桥的辉煌,能有我微薄的一分贡献!”

    金泽滔又斟了一杯酒,说:“借钟主席刚才一句话,西桥立县,任重道远,希望在座的诸位领导都能成为建设美好西桥的一份子,同心同德,共策共力,来,为了西桥灿烂,辉煌的明天,我们干杯!”

    大家都哄然叫好,西桥草创,大家从各地各部门汇聚到西桥的旗帜下,不管他心里怀着什么样的心思,都希望能在西桥县踏石留痕,雁过留声。

    主桌坐落大厅中央,比寻常的桌面都要大上三分,能坐上十七八个人,此时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温重岳作为今天的主角,坐在蔡部长的身边,金泽滔直接走到温书记身边,恭敬说:“温书记,你叫我?”

    温重岳难得地露出笑容,指着坐在另一侧陆部长身边的赵静书记说:“不是我叫你,赵静书记说了,永州市,她第一次来,永州干部,她就知道一个叫金泽滔的干部,所以,一定要见见你!”

    金泽滔抬头看了下赵静书记,但见她扶了扶镜鼻,朝自己微微一笑:“金泽滔,双料劳模,还受到尚副总理的亲自接见,少年高官,难得还有这份沉静,比我想象得要成熟。”

    这话不管席上哪位领导说出,金泽滔都能泰然,只是从赵静的红唇吐出这番话,却有说不出的别扭。

    他定了定神,说:“赵书记,非常荣幸。我能成为你第一位认识的永州干部,不知能不能敬上领导一杯酒?”

    赵静脸上有笑容,但眼中殊无半点笑意,她摇了摇头,说:“今天我是这张桌子的半个主人,我们同为永州干部,来日方长。理应先敬蔡部长等省委领导。”

    金泽滔没有半丝被婉拒的尴尬,说:“理当如此!”

    朱小敏亲自在主桌服务。给他倒了二两杯的老烧酒,金泽滔端着酒杯,转过身来,对蔡长壮部长说:“蔡部长,这杯酒,我敬你!”

    蔡部长一直含笑打量着他,说:“今天虽说我是客人,但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理应成为今天的主角。”

    金泽滔转身对温重岳说:“蔡部长的话自然不会有错,温书记,这杯酒。我敬你!”

    这杯酒,分别被赵静书记和蔡长壮部长推辞,转了一圈,又回到温重岳书记,这本来就是金泽滔来到这张桌子的初衷。所以,他并无感觉不妥。

    温重岳没有推辞,站了起来,换了个大酒杯,满满地斟了一杯,想说话,一时间,说不出一句应景的话。

    金泽滔凝视着温重岳说:“温书记,第一杯酒,希望你能常回来看看,永州市,有你的足迹,有你的汗滴,也有你的心血,不管走到哪里,这里都是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这杯酒,我先干,你稍等。”

    金泽滔知道温书记酒量不是太好,仰脖喝完了第一杯酒,旁边的蔡部长含笑说:“第一杯酒敬过去,有理!”

    金泽滔又端起朱小敏递过的第二杯酒,说:“第二杯酒,温书记,印象中,这几年,我还真没有好好地敬你一杯酒,你就要离开永州,这杯酒,权当送别,感谢你一路来对我的扶持,感谢你一贯来对我的宽容和包涵,这杯酒,还是我先喝,你再稍等。”

    不知为什么,说到这里,金泽滔心里就感觉不是滋味,在座的如夏新平常务副市长,公安局刘石伟局长等温重岳的心腹左右都心有戚戚。

    蔡部长笑容如故,说:“这杯酒敬现在,有礼!”

    金泽滔喝完第二杯酒,又斟满一杯,说:“温书记,你即将踏上新的征程,离别之际,本该高兴,但我心中有句话,不吐不快,西桥设县是你最早提出来的,如今,西桥县就快正式挂牌成立,却不是你亲手揭牌,这是我以为的最大遗憾,我希望,第三杯酒,就权当你提前给西桥县揭幕!”

    西桥立县,在今天干部大会上陆部长宣布新书记人选后,就已经和温重岳没有半点关系,西桥县的正式立县,将由新任书记赵静来揭牌。

    此时,在群贤毕集,新旧交替的场合,他当着赵静书记的面,提议以敬酒代揭幕,就有点逾规,令现场很多人都不由得替金泽滔捏了一把汗。

    自南门公安大楼倒塌事故后,金泽滔和温重岳的矛盾已经表面化,公开化,他此刻说这番话,就是为以前和温书记阴差阳错造成的种种误会恩怨划上句号。

    金泽滔如此高调以三杯酒送别温重岳,既不是犯了政治幼稚病,也不是有意煽情,哗众取宠,他仅是想让温重岳走得踏实,也让自己心里不留遗憾。

    看着金泽滔殷切的目光,想想他刚才慨然说下的这番话,可能冒着得罪新任书记的巨大政治风险,就令得温重岳都不由动容。

    夏新平垂着他两鬓泛白的头颅,感慨不已,两人曾经亲密如师生,最后因为种种误会,以及难以言及的政治厉害关系,最终导致分道扬镳。

    现在前嫌尽释,两人却再无缘共事,但想想,如果不是温重岳仓促调离,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可能还要持续很久,心里又是感叹世事无常。

    庄子齐定定地看着金泽滔,心里一声长叹,后生可畏啊,不管金泽滔和温重岳之前有过什么样的误会和摩擦,今天之后,彼此的关系只会比以前更进一步。

    但这一切都要以得罪现任书记为代价,这种政治勇气和担当,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

    金泽滔能在诸多领导面前谈笑风生,游刃有余,除了他的机变和智慧,勇气和担当却是不可或缺的,这一点,才可能是他性格里最闪亮,也是最具魅力的一面。

    温重岳什么也没有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仰脖一干而尽。

    蔡部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头说:“第三杯,为将来,有情!小金县长,有理有礼有情,年轻干部队伍里,你很不错!”

    金泽滔跟温书记敬过了酒,此时更不是感时伤怀的时候,连忙收拾情怀,顺势接过朱小敏的酒,转头说:“谢谢蔡部长的夸奖,按照你的指示,我已经敬过温书记,那么这杯酒,我敬你!”

    蔡部长性格明显比陆部长更加随和,再看他干净的脸庞,刮得铁青的下巴,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他握着酒杯说:“小金县长,赵静书记以前没来过永州,说认识永州是从认识你开始,那么,现在,我要说,认识你,我才认识了永州。”

    金泽滔愕然,这话也把自己抬得也太高了,捧一个人,有时是善意,有时却包含着无穷的杀机。

    捧杀跟棒杀一字之差,前因有别,后果却是一致的。

    金泽滔笑吟吟端酒说:“两位领导面前,我就是后生晚辈,本来有长者赐颜色,泰山可动移之说,只是古人教小儿,敬事长者,有掩口而对的规矩,我自问做不到掩口而对,但对两位领导的夸奖,却有让我有掩面而对的羞愧。”

    说罢,他一仰脖,先干为敬,呵呵笑说:“不敢受两位领导的谬赞,就先干为敬了,古人之敬长者,安详恭敬为先,谢谢蔡部长的教诲!”

    他和蔡部长、赵书记两位领导都是第一次见面,且不说他们说这番话什么用意。

    以他们俩的身份,对他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基层干部,说这些话,就有棒杀的嫌疑,金泽滔不能不以小人之腹度之。

    蔡部长神色不易,笑眯眯地既没站起,也没完杯,仅是轻啜了一小口,说:“小金县长,懂得敛锷藏锋是好,但太拘于形迹,就显得有些暮气,不过,我还是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永州市的勃勃生机,赵静书记,对小金县长,还是要加大担子,有时候,对年轻人,就要鞭打快牛。”

    鞭打快牛,很多时候,跟枪打出头鸟是一样的下场,这话就说得有些包藏祸心。

    金泽滔笑容不改,乐呵呵地让朱小敏倒满酒,不知是没听清蔡部长的话,还是不能理解,反正很难从他脸上看出反应。

    从他过来后,第一次见面的蔡长壮部长对自己的态度不能说不和蔼,但就在这笑容下,就在这话语里,却掩藏着说不出的明枪暗箭。

    金泽滔对蔡部长莫名其妙的敌意极度不解,他没得罪蔡部长啊,甚至连跟姓蔡沾边的人都没得罪过。

    坏脾气的领导见得多了,难得见到一个好脾气的领导,却对自己不怀好意,金泽滔觉得今天自己就跟王如乔部长一样,十分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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