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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部分

非常官道-第554部分

小说: 非常官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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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是个高尚的人,所以,请你不要对老叔,和老叔的一家,抱以同情的目光。”

    金泽滔凝视了他一会,古怪地笑了:“叶正新,你还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你总以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你都不清楚,什么叫清教徒,你甚至都不能确定自己到底爱不爱这个姑娘。”

    叶正新看着脸色逐渐发白的刘秀娟,暴跳如雷:“金泽滔。你可以嘲笑我的选择,但你不能污辱我的感情。”

    金泽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叶正新,有一句话,可以概括清教徒精神,拼命地挣钱、拼命地省钱、拼命地捐钱,象老叔这样,拼命地省钱,拼命地捐钱。那不叫清教徒,那是苦行僧,你要先清楚自己的使命,才能把自己放在道德高地上,光照万代。”

    叶正新愣住了,刚才还怒气勃发,瞬间象是被戳了一针的气球,沮丧地坐回到沙发一言不发。

    金泽滔没有再理会他,转头问刘秀娟:“我想了解一下。你们没有工资收入,都是怎样度日。”

    刘秀娟象头受惊的小鹿,战战兢兢说:“书店每个月都有包装纸和逐年淘汰的旧书送到收购站出售。这些能维持我们一家人的吃用。”

    金泽滔露出笑容。尽量让刘秀娟更放松,他问:“你就没有收到过自己的工资?”

    刘秀娟摇了摇头:“我要工资也没什么用,我基本上都在书店里呆着,很少出去。”

    金泽滔又问:“你们一家人的工资都拿来购买教科书,你们甚至都没有了自己的栖身之地,你们就从来没有抱怨过你爸。你们觉得值得的吗?”

    刘秀娟反问:“为什么不值得,让那些因为付不起书费的学生能上学,不是挺有意义的吗?”

    金泽滔出神地看着她,说:“你们这么做,受过你们资助的学校和学生。甚至都不知道是你们伸出援手,还觉得有意思吗?”

    刘秀娟更感觉奇怪:“他们连教科书都付不起。甚至比我们都贫困,告诉他们,那有意思吗?”

    是啊,难道告诉他们,是我们供你们上学的,你图他们什么,感激涕零,还是知恩图报?

    问到这里,金泽滔只觉得到一颗心沉甸甸的,他很严肃地对叶正新说:“正新,清教徒崇扬奉献,但更崇尚诚实,守信,勇气和创新,我希望你能真正扛过老叔背负的大旗,他已经背得够苦,够累了。”

    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恬淡安静的刘秀娟,大概想到什么辛酸往事,突然涌出泪来。

    惹得何悦直冲他瞪眼,还不住地安慰着她,只是何悦越是安慰,她的泪流得越是汹涌。

    金泽滔拍拍神情复杂的叶正新,说:“你是个有理想的人,我期待你能做个用书美化世界的清教徒,我更希望,你是真正的爱上这个姑娘,我敢说,她是个好姑娘,配得上你。”

    金泽滔看得出来,刘秀娟这个姑娘,是真心喜欢叶正新的。

    叶正新忽然变得有些垂头丧气,他说:“泽滔,有时候我很迷茫,这世界还真是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我很钦佩他们一家人几十年毫无怨言,默默奉献的情怀,或许你说的没错,与其说我被老叔所感动,不如说被我自己感动,我总以为我的选择是对的。”

    金泽滔平静道:“叶正新,你为老叔他们一家的情怀所感动,因为你一直做不到专门利人,你为自己所感动,因为在你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都应该是毫不利己者。”

    叶正新喃喃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金泽滔说:“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样的精神境界太高,普通人做不到,我们不去设定这样一个超高的精神标杆,但应该让人们明白,社会道德精神的底线在哪里,做不到毫不利己,但至少可以做到不损人利己,或者损人不利己。”

    叶正新迷茫说:“难道老叔他们都做错了?”

    金泽滔正色说:“这个社会没有一文不值的人,是个人就有他存在的价值,只是你没有找到适合的位置而已,你要专门利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看你和你的家庭,愿不愿意承担这种代价了。”

    刘正新沮丧说:“那还是说,他们承受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认可。”

    金泽滔笑道:“不能这样说,我们虽然不提倡人人都按照老叔的精神标杆行事,但不妨碍人们去向他靠拢,关心别人,不一定非要倾家荡产,最合适的境界就是利人利己。”

    何悦白了他一眼:“你现在都快成布道者了,你就快说说,到底应该怎么处理书店面临的困难吧。”

    金泽滔笑说:“书店是西桥的书店,老叔还是书店的总经理,浜海有什么权利要求老叔提前退休,停止和那家投资商接触,西桥的事还是西桥自己来办,我另外给你物色一家,免得让人得陇望蜀。”

    刘秀娟还不知道准备易地建新店的事,习惯性地先看向叶正新,却发现他还在发呆。

    金泽滔又说:“此外,老叔家人的身份要解决,做了几十年的临时工,就是民办老师,都转正了,我会交代有关部门,尽快把老叔两位家属的职工身份都解决了。”

    刘秀娟嘴巴张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金县长,你是说,我和我妈都能成为正式编制的职工?”

    何悦拍着她的手说:“这是你和你妈应得的。”

    刘秀娟还挂着泪的脸,突然绽出一丝笑容,笑容从两颊爬上眼睛,慢慢地从她的眼睛,向眼角漾开。

    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刹那间,就如鲜盛开,美丽得不可方物,神圣得不可侵犯。

    连旁边的叶正新都瞪大眼睛,看着她这一抹自内到外发出的笑意,此时他突然发现,她,竟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隽永,竟让他这个英俊少年都自惭形秽。

    金泽滔说:“读书的时候,她站在书柜后,就象天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一尘不染,正新,改变的是你,她仍然还是那个天使。”

    叶正新目光从金泽滔脸上掠过,看向刘秀娟,伸手执过她的手:“你现在跟我一样,是书店的正式职工,以后,我们一家四人,都是书店的正式在编职工。”

    叶正新还是和学校里一样,对女孩的告白他从来就不缺乏勇气,只是现在对刘秀娟的示爱,没有学生时代的狂狷,变得更含蓄内敛。

    刘秀娟脸红得就象太阳,忸怩地抽出手,声音轻得象风:“正新,不要这样,金县长他们都在旁边看着呢。”

    叶正新哈哈大笑:“我正是要让他看明白,金泽滔,不管我进来前是怎样想的,现在,我很清楚,我应该干什么。”

    叶正新没有在他们家留饭,金泽滔也没有挽留,刘秀娟或许想早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叶正新或许是想早点跟老叔商量,该怎样规划易地建书店的事情。

    总之,他们留在这里吃饭,心里也不踏实。

    他们离去后,金泽滔还一直感觉不真实,老叔是西桥人几乎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他的书店不但是学生的天堂,还是农民爱逛的地方。

    但恐怕谁都不会知道,就是这个风雨无阻,每天八点准时出现在人们眼前,并且日渐衰老的人,几十年如一日,做着这番平凡而让人心灵震撼的伟大壮举。

    面对老叔这样的人,无论你是富有还是贫穷,无论你是高官还是走卒,你都会肃然起敬。

    金泽滔虽然对他苦行僧般的行善并不以为然,但对他清教徒般的约束和追求却无任感佩。

    他理应受到所有人的尊敬,但他仍然每天佝偻着背,日出日落,做着普通的工作,发着灿烂的光辉。

    在他面前,不要说叶正新会举止失措,金泽滔每每想起,都不觉汗颜。

    (这一章,写得很累,老叔这样的人物虽然凤毛麟角,但他真的存在,这个人物是有原型的,虽然没有我写的这么纯粹,但至今仍深藏身与名,我写不出他那令人肃然生敬的味,只能如此了,老叔这个人物,是为下面情节铺垫,一时有所感,就写得多了。)

第八百二十一章 十秒快感() 
(感谢小二刀的月票,很久没看到你了,谢谢!)

    第二天,金泽滔亲自驾车载着何悦及三个孩子,在西桥界亲自等候庄市长他们一行。

    庄子齐一行人三辆车子浩浩荡荡准点到达,庄子齐市长、夏新平副市长和沈向阳副书记三人分别下了车。

    几个人在路边寒暄了一会儿,三人都挤到金泽滔车上,何悦带着孩子上了庄市长的车。

    撇开家属,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话闸子就打开了,庄子齐还对几天前金泽滔的壮举津津乐道,他说:“现在你痛斥赵姓司机的那番言论,现在都快成为流行语了,现在永州大院内外,到处都在流传。”

    金泽滔想了一下,说:“我没说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怎么越传越邪乎了呢。”

    他心里还奇怪,怎么好事不出门,得罪赵书记的事,这才几天时间,就传得有鼻子有眼,连他说过什么话,都被好事者传得有声有色。

    沈向阳哈哈笑了:“金县长,把群众当父母,群众才会待我们如子女!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不过,也就从你嘴里说出,这话我才觉得真实。”

    金泽滔在公安大楼倒塌现场孤注一掷发起救援时,南门市委就是沈向阳第一个赶赴现场声援,那个时候,虽然两人的政治立场不一致,但个人私交上,却一直惺惺相惜。

    金泽滔叹息说:“那个司机,叫*吧。要我说,他也太恶心人了,不就不小心吐了一口痰吗,非要说那个农民工砸了他的车,一口痰砸了奥迪车。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向阳是个厚道人,也愤愤不平:“这样的司机,在领导面前,都敢气馅嚣张至此,背着领导,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专横跋扈的恶事,领导也不知道管一管。”

    夏新平却缓缓开口道:“谁知道呢,再跋扈的人。没有主子的授意,他敢这么张狂吗?”

    夏新平一贯沉稳大度,很少在背后议论他人,这一回居然也忍不住开口说话,可见这些天,已经被赵静书记折磨得怨气冲天。

    短短几天,赵静书记找了不少人谈话。走访了不少地方,打压了一批人。也拉拢了一批人,惹得市委大院鸡飞狗跳,草木皆兵。

    打压的自然是温重岳和庄子齐的人,拉拢的都是原来被冷落的人,陈建华很快就向赵静书记靠拢,温重岳的旧属在新的政治格局下,迅速分崩离析。

    一般情况下,新市委书记上任,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了解情况,其他的,缓缓图之。

    唯赵静书记,却仿佛一刻都不耐烦,非要一夜之间扭转乾坤,抹去温重岳的所有痕迹,明摆着要和温重岳唱对台戏。

    温重岳这次调整到禾城任市委书记。禾城在全省的经济排位和政治地位都要高于永州,她就不担心因此得罪温重岳,不怕他当面责问?

    这或许是大多数人都不能理解的地方,但金泽滔看得更远,也更深刻。

    温重岳有着京城范家的背景,赵静书记也有着京城的背景,她既然敢这样做,或者她是个政治白痴,或者她有恃无恐,甚至是受命而为。

    赵静象个白痴吗?

    夏新平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

    金泽滔现在都怀疑,那天赵静书记的司机胡作非为是她有意纵容,目的就是考察金泽滔的政治取向,还真是别致的考验。

    金泽滔的怀疑虽不中也不远矣。

    以他和温重岳后期不尴不尬的关系,应该是赵静书记可以争取的对象,第一天的约谈后,赵静书记确实对他起了惜才的心思。

    如果说之前在西州俱乐部打了她儿子,还能说不知者不罪。

    那么这一次在西桥新城区建设工地,就在赵静书记的眼皮底下,仍然不留情面地教训了她的司机。

    这就足以说明,金泽滔和她并非同类,虽有才,也不值为她所用。

    赵静书记是这样想的,金泽滔何尝不是。

    几次不多的接触,他大约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赵静就是性格上喜怒无常,翻脸无情的妇人,政治上以己之过为人之过,不反躬责己,每推卸责任的小人。

    对这样一个领导,就算你不考验,金泽滔也不敢亲近。

    到今天,金泽滔算是将赵静得罪死了,先是将她的那个绅士儿子吓尿了,后又将她的贴身司机玩吐了。

    以赵静书记的强势,和认准的事,一抓到底的做事方式,金泽滔用脚趾都能想象得到,今后,自己在永州做人做事,都非得要夹起尾巴不可。

    一有差错,等待自己的必是她的雷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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