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第5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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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音,是鸡窝头在发飙,另一个女孩哭喊着:“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这个女孩应该是老叔的女儿,刘秀娟。
有人打抱不平:“外地佬,说好单打独斗。小鸡婆,你要敢踹,就别怪我们人多势众,是欺负我们西桥人都死绝了是不?”
听声音正是书店对面开祖传佛像店的曹福高。
鸡窝头的声音陡然飙高:“叫我什么?小鸡婆?你才是鸡,死田鸡。看你这副长相,贼眉鼠眼的,两只眼珠都快瞪出来,小心掉地上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田鸡,田鸡,全家都是田鸡!”
曹福高的声音立即象被掐了脖子的田鸡一样,只发出无意义的咭咕声。
听到这里,金泽滔差点没笑出来,曹福高打小就鼓着双眼,小时候,他有个外号就叫田鸡,鸡窝头倒没辱没他。
门外开始有人挤搡,金泽滔顺着人群正要进去,跟在他后面嚷着要看比武的人大声吆喝:“金县长来了,大家都让让。”
人们扭头一看,真是金县长,都主动让出一条道,金泽滔几步就跨了进去,那人也趁机挤了进去。
狭窄的书店空地,看热闹的人们自动围成一圈,只见得叶正新正弯着腰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平头男对峙着。
一张俊脸涨成熟虾的颜色,额头细汗密扎,工作服前挂了个大鞋印,屁股后面还有一个大鞋印,显然已经中招,神情十分狼狈。
平头男脸不红气不喘,袖着手玩味地看着咬牙切齿的叶正新,金泽滔一声哀叹,这哪是打人,纯粹是玩人。
这个平头男在京城通元酒店金銮殿门口,金泽滔见过一面,,当时,就是他护着鸡窝头进酒店的。
后来听何主任介绍说,貌不惊人的平头男还在中央警卫局挂着副局长的头衔。
叶正新虽然当过几年兵,但哪能是平头男的对手,真要和他这样的大内警卫交手,那个印在他前胸的鞋印就能要了他的命,看来,平头男没真下狠手。
金泽滔刚松了一口气,突然看到鸡窝头身后的年轻人那么眼熟,待他侧过脸来一看,这不正是赵静书记那个假绅士儿子贾勇吗?
今天什么牛鬼蛇神都撞一块了,难怪风落鱼说鸡窝头要跟着朋友到永州办事,顺便来西桥看看,估计这个所谓的朋友就是假绅士贾勇。
陪着鸡窝头的还有几个年轻男女,穿得都十分新潮,他们应该都是风落鱼所说的京城贵胄,此刻正旁若无人地冷嘲热讽着。
有人说:“哟,小伙子卖相不赖,空谷有佳人,深山藏虎豹!”
这是有点痴的贵女。
又有人嗤笑:“长得好看什么用,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这是有点酸味的公子爷。
无论男女,都没正经把场中喘气如拉风箱的叶正新当回事。
这些人的议论,惹得围观的人们都对他们怒目而视,纷纷低声咒骂。
看这些言谈轻佻,穿着时髦的男女,应该不是普通人,再加上刚才平头男场上的表现,倒是镇住了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西桥人。
这些京城贵胄也有恃无恐,明知犯了众怒,谁也不在乎。
也是,这些少年男女,哪个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万千宠爱集一身,在京城都能横着走。
他们来到西桥这样的破烂小县城,感觉就好象天神下凡一样,谁把平民百姓的议论当回事,再说,西桥的方言他们也听不懂。
贾勇有着一个当市委书记的母亲,其家庭背景不言而喻了,其他几人身份应该不会比他低。
这些人,自己一个都得罪不起啊,金泽滔心里叹息,叶正新这顿揍看来是白挨了。
平头男不要说他一个小小的县长,就是省委姜书记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
鸡窝头更不用说了,姓桥,京城有几户人家姓桥的,带着警卫局副局长招摇过市,除了桥家,谁有这么威风。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挥挥手,对围观群众说:“没什么热闹好看的,大家都散了吧。”
此时,吕宏伟正带着一帮干警赶了过来,听金县长发话,干警们开始驱逐围观人群。
平头男见金泽滔出现,对他微微点头,就摆了手,站回到鸡窝头身边。
鸡窝头一看到金泽滔,开始嚷嚷:“喂,你们这是啥破地方,很没素质唉,逛个书店说个事,态度不好不说,还爱理不理,还亏我特地过来看你!”
听鸡窝头的语气,她顺道过来看看他,已经给了金泽滔天大的面子,在这里跟人被人无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曲。
金泽滔没有理她,扭头问叶正新说:“老叔呢?”
现场没见到老叔,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听金泽滔提起老叔,刘秀娟惊叫一声:“我爸刚才被这姑娘推了一跤,磕着了额头,后来又被气着了,气喘不上来,先上楼休息,我妈正照顾着他。”
说罢,飞快地往书店后面的楼梯奔去。
“喂,我说,你这人很没有礼貌,跟你说话呢。”鸡窝头到了西桥,接二连三被人无视,顿时生气了,指点着叶正新说,“就是他,刚才还对我动手动脚,江叔手下留情了,你让公安把他拷起来关上个一年半载,气死我了!”
听她的声音,仿佛刚才被叶正新调戏了似的,就她现在这副鸡婆尊容,叶正新要对她动手动脚,那才是瞎了眼。
金泽滔脸色开始黑了下来,老叔被鸡窝头推了一把,这是事实,叶正新对她动手,应该是气愤不过。
叶正新冷冷地看了眼鸡窝头,说:“刚刚这群人莫名其妙地进来说要这块地,老叔跟他们耐心解释,这事书店作不了主,老书店卖给谁,还要县里面定。”
金泽滔诧异地打量着鸡窝头说:“这话说得也没错啊,县里统一规划,统一处置,又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再说,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地产了,京城跟西桥隔着十万八千里,难道也看上书店这块黄金宝地了?”
鸡窝头跳了起来:“别臭美了,谁看上你们这破地方的破书店,又不是我要买地。”
鸡窝头扭头看目光闪烁的贾勇:“你问他去。”
叶正新怒极而笑:“你倒推得一干二净,刚才谁在叫嚣,今天不把事情搞掂,谁都休想走出书店,老叔要招呼顾客,没空理你,你觉得没面子,顺手推了一把,难道我冤枉了你?”(。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八百三十五章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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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瞥了一眼鸡窝头,说:“幸好,刚才西桥人还不知道老叔受伤的事,不然,姑娘,我答应让你们离开,西桥老百姓恐怕都不答应。”
“那又怎样,桥桑不过不小心推了老头一把,我倒要看看西桥人怎样把我们拦在书店里。”贾勇看向金泽滔的目光有些狰狞。
贾勇自从在西州唐人俱乐部被金泽滔掐过脖子后,就象得了什么病似的。
心里恨得不行,却偏偏一想起金泽滔冷漠得就象看死人的眼神,以及不能自由呼吸空气的窒息和恐惧,他就惊悸,感觉尿急。
贾勇敢肯定,如果不是法纪社会,当时,金泽滔会毫不犹豫地折断他的脖子。
就因为这样,明知道金泽滔被他母亲管着,他都不敢直面金泽滔,甚至都不敢要求母亲打压金泽滔。
刚才金泽滔没露面前,他还一直保持着假绅士风度,他一出现,贾勇就感觉心慌,他大声喝斥,其实已经色厉内荏。
此时,一直躲在人群中默不作声的中年人说:“荒唐,你就 是金县长吧,知道不知道贾先生什么身份?敢堵着门不让我们出去?”
中年人不知道穿着乞丐装的鸡窝头什么来头,但他知道贾勇就是赵静书记的公子。
金泽滔不认识这个中年人,叶正新恨恨地说:“他就是浜海书店的郝总经理,今天正是他领着这些人过来,要跟老叔谈书店转让的事,老叔被这姑娘推倒后,也是他跟老叔说了一番话,才把老叔气成这样。”
新华书店业务上由省新华书店直管,跟地方部门接触不多,金泽滔在浜海工作过一段时间,也不认识这个郝总经理。
他说:“郝总是吧,现在西桥书店的资产跟你们浜海店都移交清楚了。西桥店的人财物应该跟你们浜海没什么瓜葛了吧?”
郝总经理冷冷一笑:“金县长,怎么说,西桥店都是从浜海分出来的,西桥店分立前,跟老刘说得好好的,书店易地迁建,老书店归浜海店处理,这一转头就翻脸了,你说这是什么事?”
金泽滔淡淡一笑:“这是我们县委县政府决定的,怎么。有意见吗?西桥的事西桥自己来办。有问题吗?”
叶正新愤愤不平说:“郝总。话不能你一个人占理,你说我们西桥书店翻脸不认人,我还要说你们浜海店太绝情,老叔都同意你们的方案。你们翻脸就要求老叔提前退休,老叔好歹也在书店干了一辈子,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让人寒心?”
郝总勃然变色:“小叶,这是浜海店班子集体商量决定的,我们这么做,既有现实的考虑,也是为老刘着想,你不要把我们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叶正新针锋相对说:“郝总,书店作出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我们心里都清楚,老叔希望新书店能给他留个房间,这要求过分吗?你们最后要把老叔扫地出门,这算是为老叔着想吗?”
郝总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小叶。这是你跟领导说话的语气的吗?不要忘了,当初还是我同意接收你进书店的,真是白眼狼!”
叶正新脸色时红时青,死死地咬着嘴唇,金泽滔拍了拍叶正新的肩膀,对郝总说:“不管书店跟你们浜海有什么恩怨,这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书店叫西桥县新华书店,到底怎么处置旧书店,就不劳郝总费心了,没事的话就请你们自便,我还要上去看看老叔。”
听了郝总和叶正新的一番谈话,金泽滔对这个郝总经理就没什么好感,开口就要逐客。
刚才还酸溜溜挖苦叶正新银样蜡枪头年轻人,漫不经心地掸着斜纹衬衣,嗤嗤地发笑:“贾勇,不会我们今天走错地方了吧,西桥难道不属于永州市管辖?京城下来的时候,谁拍胸脯打包票,现在怎么怂了?萎了?实在不行,不如我自己打电话给赵姨吧。”
贾勇瞄了一眼面色冷肃的金泽滔,正要说话,郝总连忙开口说:“金县长,说到底,西桥老书店也属我们浜海店的资产,西桥县委县政府应该尊重我们书店的决定。”
金泽滔看都没看他,抬腿就往书店后面走去,说:“你一个书店经理,需要我们县委县政府尊重吗?郝总,你太高看自己了。”
郝总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却又没有勇气拦着金县长。
贾勇见金泽滔就要离开,脚一抬拦住他说:“金县长,我朋友看上这个书店,在商言商,卖谁都是卖,希望你能仔细考虑。”
贾勇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棕红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绅士风度翩翩,金泽滔认真地注视着他,说:“贾勇,话虽然没错,但站在赵静书记的立场,这个事情,还是奉劝你不要插手为好。”
金泽滔说这话是真诚的,不管跟贾勇有过什么冲突,毕竟现在自己在他母亲赵静书记的治下,还要考虑赵静书记的脸面。
贾勇心惧,下意识地就要回避视线,但不知怎么的,被他这么注视,掩藏在心底的恨意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霍地抬头正要说话,金泽滔已经扭头对着斜纹衬衣的年轻人说:“先生贵姓?”
年轻人虽然说话轻佻,但举止还算文质彬彬,说:“免贵,姓云。”
鸡窝头桥桑说:“别贵来贵去了,云歌飞,财政部综合司的副处长。”
金泽滔主动伸手,笑着说:“云处长好,你的名字很有诗意。”
云歌飞犹豫片刻,伸手和他的手沾了一下,立即缩回,说:“金县长,我们今天到这里来谈买卖的,满嘴铜臭,就不说什么诗意了,开门见山说吧,这块地我看上了,请你放放手。”
金泽滔对云歌飞在财政部供职没什么感觉,象他这类的贵胄也就是占个位置挂个职,领着空饷,什么事也不干。
再加上他一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让他顿时没了好感,他公事公办说:“云先生,你出什么价?”
云歌飞愣了一下,跑了那么多地方,金泽滔还是第一次开口询价的地方干部,他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茫然回问:“什么价格?”
叶正新在旁边接口说:“郝总当时是报价十万,说是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