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军官攻略-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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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染有些心神不宁,但说不清为什么,带着些迷惑坐回桌边。电脑屏幕上的书稿,正写到少年铁如沁在青州的大山里遇到猛虎,惊走奔马,急欲伤人,一身素衣如月的少女在林深处舒张空弓、凝气如箭,只凭一支气箭破空,吓走了老虎。
在她笔下,这次初遇,女孩拯救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君王与恋人。但许宁染不知道,在万里之外的隆国,她深深深爱过的男子,于昏迷的黑暗、濒死的绝境中,存留的最后一个念头,也许便是她能如少女燕晚一样出现,把死亡的缠绕,从他身边驱散!
刘大仁的言语声打断她发呆,他一脸肃然地说:“你有多少武器?”
许宁染突然接到这么个奇怪的问题,茫然了几秒,仔细想想说:“两支手枪、配二十颗子弹;一把猎枪,算上你带的,还有两把匕首。怎么啦?”
刘大仁看着窗户外面,本来有想过瞒着许宁染,但又觉得她不是那种需要男人蒙在鼓里来保护的傻瓜女人,告诉她,或许反而有利她在危险来临时,及时隐蔽保护好自己。
他轻声说:“我告诉你,你不要紧张。你之前不是说过,有人利用鹿的尸体引来狼群陷害你、或者陷害仓库里那个家伙?——这帮人又来了。”
许宁染闻言,立即有些紧张起来,但没有过激的反应,也轻声问:“你是说——杀手?”
“差不多,而且挺专业的。”刘大仁慢慢地、状似无意地拉上窗帘:“可能八至十个人,有武装。目前还没有包围这里。我在林子里发现他们的踪迹,应该在等待时机。”
“这么多人!”许宁染轻呼:“那怎么办?”
“别紧张。”刘大仁说:“以一敌十的事儿,我和赵夑以前也不是没干过……我已经想到一些办法,给他们来点特别招待。”
听到他低沉的话语,许宁染的心里莫名多了一丝安宁。这个特种部队的副指挥官,平时或许没正形,偶尔还乱发脾气,但是关键时刻,他总是绝对可靠的战友。
“要怎么做?”她问:“我能做哪些事?”
“咱们的助燃剂还剩多少?”
“一桶半,算上仓库那边需要的,刚够接下来一个月使用。”
刘大仁沉吟一下,说道:“顾不上了。先保住命,才能考虑取暖的问题。我去拿。”
风雪让天色非常阴暗。远远的逆风山坡上,负责监视他们的人眯着眼睛,忍住冷风透过望远镜看向林间小屋,忽然很讥讽地和和岛的语言说:“这两个人是不是傻…叉?”
这雪才刚刚小一点,一男一女俩人穿得跟熊一样厚,居然出来扫雪了。林子很密,透过枝杈,只能看到他们大概的动作,笨拙又缓慢,把院子里的雪扫到旁边堆起来。
“你不知道隆国有句老话,叫什么——各人什么扫门前的雪。”另一个伙计跟他开个玩笑:“估计扫雪是隆国传统。”
“这什么傻……x传统,雪还下着呢,一会儿不又埋上了。”
“扫干净也好。”那人冷笑:“省得咱们路不好走,跟苏摩士警察留一堆痕迹、大脚印,清扫起来还麻烦。”
两人说着,回到同伙身旁。一支十人小队,都分别检查着各自的枪支,装好消声器,准备好匕首、绳索和手套,等到夜色一深,发动突袭,就送这房子里的三个人上路!
虽然“香夫人”本来的指令是俩人,现在多一个,也不妨事,一起干掉就好。
第四军医院所在的k市,正是夜色最深沉的午夜。
手术已经连续进行了十四个小时,里面的医护人员、外面等候消息的家属,都已经接近体力与精神的极限。
灯光一闪,手术室的门无声打开了。
满面疲惫的主刀医生刚从里面走出来,陆韬的父母亲、叔伯亲戚、家里的司机就把医生围了,没人敢吭声,心提在嗓子眼,等待医生说明情况。
“脑子里的血块及时清除了,没有对脑部神经造成太大的损伤。病人呼吸和心跳已经基本恢复,接下来72小时都是高度危险期,需要在重症监护室24小时监测。如果挺过来,病人存活的几率就非常大了。”
“医生!”陆太太急忙问:“我儿子多久能醒过来?”
医生一脸凝重地转向她:“这样严重的颅脑外伤,我们首先需要考虑的,是他还能不能醒过来。手术后恢复期,需要一系列的检查来确认,不排除二次开颅的可能。”
医生已经说得尽量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既然能不能醒过来,都还是一个毫无保障的问题,更不必说时间。考虑最坏的情况,陆韬有可能死去,也有可能,将在无知无觉的昏迷中,度过他的余生。(。)
鬼市()
赵夑和苏颜跟在两个农民后面,从影影绰绰的傍晚,走到深沉的夜幕笼罩四方。山间的路不好走,农民是当地人,早已熟悉得很。苦了两个跟踪的,又不敢拿出强光手电来照路,深一脚浅一脚,几次都踏进田边的泥坑里。
夜间,山坡上面的蓝花,香气骤然馥郁起来,是一种怪异的、带点辛辣的气味,透过打湿的衣物渗进口鼻,还是熏得人头昏脑涨。
两人这才明白,这种可怕的蓝花所散发的迷幻香气,白天在光照下快速分解,到了夜里,才是真正的杀手。
终于,前方山坳透出一丝丝灯光。两个农民的脚步也放慢,显然到了地方,一转弯,消失在山坳后。
赵夑和苏颜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却没有跟着农民走一样的小路,而是顺着山岩稍微平坦的地方,尽可能悄无声息地爬上去,从半山腰借着树木的遮挡往下看。
在原本荒芜、没有村落也没有房屋的山坳里,仿佛凭空出现了一个繁华的街市——点燃悬挂的灯盏、手电和烛火交织,将山坳蒙上一层昏黄的光晕。灯火缓缓移动着,那是提灯的人移动脚步。
在漆黑冷清的山谷中,这样的图景,仿佛一部灵异的电影。灯下的人面无表情,分列路旁的小车或者摊位上翻看物品,轻声交谈。无数极轻的人声交汇在空气中,形成一种“嗡嗡”声响,像昆虫的振翅。
“鬼市!”赵夑轻声说。
世界上很多国家和地区都有这种见不得光的集市,没有字号,没有商铺,只在少数人内部传消息。夜深开张,天亮消失。这些摊位上,大多数“货物”的来源都很可疑,其中一些,则严重违反当地或世界公认的法律。
鬼市,其实就是实体化的小型黑市。见不得光的人,做见不得光的生意。隆国北都、西京,以前都有这种黑市场,半真半假,兜售一些古代文物。不少国宝级的文物那时都从这两个地方流出境外去了。后来,隆国大力整顿,才算遏制。
这维南边境小山坳里的“鬼市”,显然别指望任何人来整顿了。
赵夑敢肯定,这里“鬼市”的存在,必定和外面那上百亩的蓝花有关。
苏颜也不是没见识的,早已认识到问题的严重,大气也不敢出。两个人悄悄从山腰穿过小树林,往山脚下靠一靠,试图弄清楚“鬼市”交易的内容。
在其中一个摊位上,赫然看到一支小小的玻璃瓶,盛着大约两毫升蓝莹莹的液体,小心存放在一只泡沫软垫的箱子里。
这支玻璃瓶里的液体,跟赵夑在水里中的针剂有几分相像,只是包装得粗糙些,颜色没有十分澄澈透明,有些微浑浊不清。
他们靠近一些,隐没在黑暗里,听到摊主正在和面前一个“泥腿子”打扮的维南人压低声音讨价还价。
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泥腿子”并不是真正的农民,他虽然一身农民的破旧衣袍,但脚下布鞋的边上却露出雪白的一圈袜子边,此时已经星星点点沾上几许泥污。
真正的农民绝不会做这么不实惠的事,维南国农业机械化程度不高,种一天地累死个人,谁还有劲儿洗袜子?多半都是草鞋打赤脚。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一个颜色,仔细听两人说话的内容。好在,赵夑之前带领“龙魂”小队队员,参与过多次针对隆国和维南边境的打击犯罪活动,简单的维南话,他都听得懂。
可惜这会儿两个人有些距离,又可以压低声音,听得断断续续。
“……这是旧货。你还想买最新型?这不是隆国淘汰下来的,你还买不着!”
“……四五年前的……初代的‘蓝血’……没问题,查不出来,医生查不出来……”
赵夑压低声音对苏颜说:“这买主像是个维南军人,很可能是军方高层针对政敌的暗杀。”
“啊?”苏颜一听也有些急了:“用于暗杀?你也中了这种药!”
“我暂时没事。”赵夑说:“你没听到么,他这个是初代的药,可能现在提纯了,可以精确地控制,对方不想杀掉我们。”
这是,那个摊主忽然有些激动,声音微微提高一点:“有效果,当然有效果!你这个人,怎么说你都不信!那边的药师今天还在这儿,你要不信你去问问他。”说着向“鬼市”尽头努努嘴。
他莽撞的大嗓门招来周围同伙儿的一致怒瞪。赵夑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过去,“鬼市”尽处,一间小小的、茅草顶的房子,毫不起眼地隐没在黑暗里。
那边的药师?赵夑心念一动,会不会是隆国人?
正待要从山腰蹭过去看看,忽然山上更高处传来一声维南语暴喝:“谁!谁在那儿!”话音未落,就是一排点射过来,子弹从身侧呼呼飞过,丝毫不顾及“鬼市”上的商贩和买主。
“往回跑!”赵夑一声低喝,跟苏颜两个人猫下腰,连跑带跳,往来时的路跑回去。
茅草屋里立即听到外面的响动,里面的人被惊动了,打开屋门。
赵夑在逃跑中,无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从茅草屋里出来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子,夜色和慌乱中看不清脸,男子在旁人的带领下匆匆绕过茅草屋,一闪身就不见了。
赵夑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黑暗中,不辨方向,两人跌跌撞撞,身后追击的人也不轻松,跑下山,沿着小径跑过一座山脚,逼近蓝花铺满的山坡。
奔跑使人呼吸剧烈。在蓝花的馥郁香气中,赵夑忽然觉得一阵疲惫至极的绵软,从胸口直接扩散向四肢百骸,他不由得一个踉跄,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浅沟。
这午夜蓝花的香气,居然催发了他体内成分不明的毒剂。再次袭来的虚弱,瞬间控制了他全身。
“赵夑!你怎么了赵夑!”苏颜惊慌失措,试图架起赵夑逃跑,但赵夑本人无法发力,她连十步都跑不出去。
身后狗叫声、人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从旁边的荒地里,忽然蹿出来一个瘦弱的身影,跟苏颜合力一把架起赵夑双肩:“快,跟我来!”说的是很不正宗的通用语。(。)
最怕猪队友()
苏摩士的夜深,正是和和岛的清晨。两者之间,有整整七个小时的时差。
踩着照入“虹”的第一缕晨光,一身黑色大氅、眉目深邃如同刀刻、脸色却阴沉如同黑夜的中年男子大步踏入专属于“香夫人”进出的大门。
男人四十多岁,两鬓已有斑白,身材并不算高大,但身上那种地狱魔王般的气势,让任何人望而生畏,似乎他只需要多看谁一眼,灾难和痛苦立即就会像捕猎的鹰将那人生生撕碎!
“战争之主”,诺罗斯人,伽尔罗什!“四骑士”中,唯一地位显著高于另外两名“同僚”的家伙!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年龄,另一方面,诺罗斯人好战的天性、铁血的灵魂,让这个诺罗斯人在世界到处播种战争的种子,火上浇油、或是给急需支持的武…装…叛…乱…者“雪中送炭”。
一场战争,夺取的人命、葬送的家园,远比掌管黑市的斯图亚特人、散播“瘟疫”的香夫人可怕得多。
香夫人未敢怠慢,早在此人的车驾进入轻泽町县道,她就匆匆起身梳妆,出厅相迎。
诺罗斯人根本半句都没有跟她客气,用冷硬的诺罗斯语,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派了‘影武者’去苏摩士?”
这样核心的机密,香夫人根本没有上报,在和和岛上她有近乎帝王般的自主行动权。难怪伽尔罗什需要跑来轻泽町,才能当面要一个答案。
尽管有自主权,织罗原香清楚不该在这台战争机器面前耍任何把戏,她刚刚吐出一个字:有……
“混蛋!”伽尔罗什机枪般发出一连串怒吼,完全不符合这个老男人冷酷的本性:“你知不知道谁在那里?一个叫刘大仁的隆国军人!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不知道!否则就不会做出这么蠢的决定!”
“你是说……”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