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我为宗师-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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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鹊的红棍点着地,忽然一刹那,那点地的声音消失了。
阴影从后方出现,然而那红棍如同藏匿在雾气中的毒蛇,在一瞬间转变了攻击的方向,对着孙长宁的腰子就捣了过去。
“化劲的功夫要意,现在你正好从头开始学习。”
孙长宁看也不看,一手翻转,瞬间抓住了红棍的头。
“一劲送法,仙人开山?”
“人出八万四千劲,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人身上任何一根汗毛都能感觉到空气的律动,凡使用兵器,必然要震动空炁,至此它的轨道规律都能被判断出来。”
孙长宁反手夺棍,李鹊瞬间抬起手,那棍子猛地如龙卷风般转起,孙长宁五指一松,那棍子又回到李鹊的手里。
然而李鹊很明白,这是放水了,如果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想的话,轻易就能折断自己的棍子。
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为什么会这么强?
红棍舞起,一招流星赶月再度打出,而棍子打到一半,孙长宁身子一晃,在原地消失,此时反手一个天王托塔,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棍子。
转!
五指摩弄,红棍顿时带着李鹊整个人翻到地上,而李鹊弃棍,此时孙长宁把那红棍一丢,道:“人动用兵器,在战场上确实是比拳头来的厉害,但是如果是一对一,亦或是遭遇战,用兵器远远没有拳头来的强大。”
“人的拳法就是从兵器的杀法中演变来的,我的师父曾经和我说过十二真言,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第五百三十二章 天人合一,阴阳共济(下)()
“拳如锤,手如刀,掌如大印,臂如枪使。”
“动如猿,躲如蝉,立如松,不动如山。”
“出如雷,收如风,走如云,落地如雨。”
孙长宁缓缓开口。
“拳最刚烈,故如大锤,擦中就伤,挨中就死。手如悍刀,若是劈中要害则一击毙命,而掌法挥舞,只打天灵眉心,手臂则要如同大枪一般,收发自在由心,不能被他人操控。”
“动的时候要如猿猴,躲开的时候要和秋蝉一般先知,立在地上要和老松一般,下盘要稳固,而不动如山,则是若避无可避,那便不需再避。”
“出拳如雷霆之迅猛,收拳则要如风般不可捉摸,行步时要如云般不让别人知道你的动作,而如果占据上风,必要如暴雨一般连续进攻,决不能给予对方喘息之机。”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孙长宁的身影立在那束光下,李鹊轻轻喘息,此时抬起手来,打开一个架子。
港岛之处,截拳与咏春大行其道,此时看着李鹊的起手式,孙长宁莫名的想到了一个人。
狂佛柳三疯。
作为截拳大师,此时李鹊的架子倒是和他有几分相似,不过有些内敛,这一点就和柳三疯不同了。
“如今柳三疯应该也练出化劲了吧,当初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触摸到那个门槛了。”
孙长宁想到此人,又看向李鹊,对她点点头:“来,你来攻我。”
“如果要修成化劲的最上层功夫,凭你现在对于化劲的掌握,那是完全不行的。”
李鹊自然不可能贸然进攻,即使在她看来,孙长宁似乎全身都是破绽,但她刚刚两次试探清楚的知道,孙长宁是在精神上毫无松懈,只要自己一动手,那么就会被捉住。
自己是要来探讨化劲最上层功夫的,而原本以为只要从交手之中就能找到路子,可现在看来,孙长宁却在说自己还差的很远。
“我真的不行吗?”
李鹊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抹疑问与不解。
“你是个极其强大的人,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是打化劲却三下两下就能解决,如果由你的标准来看,我是很弱的,但是。。。。。。。”
李鹊对于最上层的标准产生了质疑,孙长宁回应:“即使不以我的标准,你也仍旧达不到触摸最上层功夫的门槛。”
“你还无法触及到天人以及阴阳的道理。”
孙长宁如此说着,李鹊瞬间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她不再询问其他,此时身子一转,陡然对着孙长宁就攻伐了过去!
禹步施展,那种神鬼莫测的动作让人头疼,这是比早田津义更加纯熟的禹步,因为对于早田津义来说,他主练的身法是八步赶蝉而并非禹步。
而李鹊不一样,她从小练的就是禹步。
所谓专精一项才是上上之道。妄图多项专精,样样全能,那种人是极其少的,不能说不存在,毕竟人间充满了变数,说不得哪个疙瘩里就窝着这么一个高手。
两手一抬,截拳变化,弄成劈挂掌的架子,那一掌打落,乃是劈挂掌中的“摧地龙”。
劈挂掌凶猛而迅捷,腿可飞腾,而其妙也。
劈挂掌是拳法当中少有的拳腿结合的拳法,因为人身要发力,两脚必然要踏实大地,桩功是重中之重,而劈挂掌要求用腿,这必然是对桩功的一种大考验。
故此劈挂掌的练习者要么很强,要么只是学习了一部分,并不得精髓。
单劈手,双劈手,摧地龙,搅地龙,倒发乌雷。
李鹊的掌法凶猛,一点也不给孙长宁喘息的机会,如狂风暴雨般打过去。
而在李鹊发动这种暴烈攻势的同时,孙长宁早已抬起手来,眼中的那两只手掌早已经变得极其缓慢。
白猿二十四式,扶风戏我。
于是一人攻一人守,看一招不落,李鹊的掌法全都被孙长宁接下,那最后一掌被拍落,孙长宁顺势把身子向前一靠,那女孩家特有的独特香味钻入鼻中,但孙长宁心中古井无波,一掌推在李鹊的小腹上。
李鹊被这一下推的连退了七八步才停下,孙长宁刚刚只是动用了一部分的力量,李鹊的掌法全部被看穿。
“动手的时候,要时刻感受自己与对方的颤动,化劲与化劲的对战,比的就是敏锐感,如果你敏锐感没有对方强大,那么你就无法看破他的招数,反之亦然。”
孙长宁对李鹊进行指导,而李鹊听着这句话,顿时瞪着眼睛,开口道:“那这就不对了,你是化劲的最上层,别人都说你有杀死丹劲大宗师的能耐,你既然之前说我和你差距极大,又不告诉我什么是天人和阴阳,那么现在又讲让我看破你的招数,这怎么可能呢?”
李鹊发出质疑,在武术上进行质疑是好事情,这有助于更加全面的理解其中要意。
“是吗,你还是心中想着天人,我是化劲的最上层功夫,但是我之前和你打的时候,并没有故意施展那种境界。”
孙长宁笑了笑:“如果我施展出化劲的最上层功夫来,连半招你都撑不住。”
“身体敏锐到一个极点,既然你想要看看天人,那我就给你看一看。”
孙长宁如此说着,随后缓缓开始呼吸。
悠长的气血充斥在静室内,孙长宁站在李鹊的身前,而在这一瞬间,李鹊忽然觉得,孙长宁似乎变了一个人那般。
那种气质完全不同了。
连续九次呼吸,李鹊忽然一惊。
她开始感觉不到孙长宁的存在了。
就好像这个人从大世界中突然消失了一样。
所谓天人,天人只在绝中寻。
李鹊死死盯着孙长宁,而就在这一刹那,孙长宁突然动了。
眼神中,原本站立的地方空无一物,那身前被一道阴影所束缚,五指如天盖般的压下,稳稳当当停留在脑门前方。
李鹊的眸子陡然瞪大,然而身躯僵硬无比,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应对的措施。
巨大的气浪以及压力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孙长宁停在李鹊的身前,那动作之快,已经超出了李鹊的感官。
“天人一步,倒须弥。”
第五百三十三章 孙长宁的试炼()
轰——!
如太古神山压下,李鹊的瞳孔在这一刹那失神,而心中涌起一股不可抵抗的巨大恐惧!
那是她从不曾有过的恐惧感!
过去即使是刀头舔血,即使是上擂台和人打生死战,即使满身伤痕血流不止,她都没有惧怕过,因为无非贱命一条,死了也不值什么,想要不死唯有把对方打死,而每次她抱着这种信念的时候,对方都已经被弄死了。
但这一次,面对那只手掌,李鹊在生平中,第二次于战斗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那是曾经和洪门中的老拳师练武时,第一次实战,差点被人打死。
从那次之后,李鹊和人比试,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势,都从不敢闭眼。
闭眼就是死。
但现在,李鹊仿佛是放弃了生的希冀一般,而孙长宁的那只手掌打在李鹊的脑门前不足一寸,那种滔天的压力把李鹊直接震的跪在地上。
身躯僵硬,无法做出任何应对措施。
这是李鹊。
而孙长宁的足下,地砖早已裂成齑粉,四面八方,距离越远的,地砖掀的越是厉害。
“体悟天人,这一掌你有何所获?”
孙长宁收回手,看着闭目的李鹊,而后者缓缓睁开眼睛,沉默不语。
一人站着一人跪着,好半响李鹊才起身,目光复杂的看着孙长宁,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
“我想的太远了,我确实是还不够资格去窥视天人。”
她如此说着,同时心中还在回忆着刚刚的那种恐惧感。
那就是天人的一击吗?
何等浩大,何等强横,何等可怕?
那不是人可以抵抗的,就像是整片天地都压了下来,就像是山海都镇在头上,如果稍有动作,立刻就会粉身碎骨。
这就是化劲的最上层功夫?
李鹊见识过丹劲的高手,港岛洪门之中是有这种大高手的,但是即使是这种大高手也达不到这种威势与力量,李鹊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开始和孙长宁交手时,让鱼鸢打完就停歇了,那是因为,如果丹劲的高手上去,回头被收拾了,那可就真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化劲败给孙长宁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也成不了战绩,这是因为在这个水准中,孙长宁已经太过厉害,超越了任何人。
化劲的最上层功夫是没有尽头的,深不可测,依照个人的修行程度不同而体现为不同的状态,譬如老萨满就是这样,当初孙长宁和他打,根本碰不到半点,那就是另外一种功夫的路线,并且已经被他锤炼了六十多年。
两个拳师交手,一人输了必然是丢了面子,日后要刻苦修行讨教回来,但如果让他输了的那个人是天下第一,那么他不会觉得丢了面子,反而会觉得特有面子。
这就是身份上的差距带来的变化。
孙长宁现在就如同化劲中的“天下第一”,任何一位化劲的大师傅,哪怕是宗师输给他都不会丢了面子。
但是如果丹劲的高手前来,最后输了,那么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这是会成了孙长宁的踏脚石,虽然天底下谁都知道丹劲敌不过他,但是有些事情在彻底完蛋之前,能不说还是要不说的好。
武林同样有潜规则,而这个潜规则不是什么女星也不是什么钱财。
这个潜规则的产生是因为面子。
别人要钱,武人要脸。
这就是武者与寻常其他圈子的区别,总而言之,面子比命都重要,即使死了也不能落个骂名,单单这一点来说,其实还是颇有春秋遗风的。
或者说,东土人其实都是这样,只不过武人对于面子看的更重一点罢了。
过去文人好名,武人好功,就是这么个道理。
“你对于武术的修行确实还不到家,你想要看看我的天人,那么我让你看看,希望这一次不要打击到你练武的积极性。”
孙长宁指点李鹊,让她不要灰心气馁,而小姑娘很快就恢复状态,深呼吸几口气之后,再度拉开架势,要和孙长宁比试。
“很好,就是要有这种气势。”
“你继续出手吧。”
孙长宁点点头,在这当中,和李鹊的比试,事实上也是对于自己的一种磨练,孙长宁看武功,一是观,二是记,三次之后就能运用出来,所以对于孙长宁来说,不教李鹊自己的功夫,但是在李鹊动用功夫的时候,自己却能学习她的招数。
尤其是禹步。
这其实有一些无耻了,但孙长宁想着,一开始的禹步是自己从早田津义身上捞来的,这玩意本就是东土的武学,虽然丢失了,但是自己又从早田津义哪里看了回来,当初也不是传功,本就是敌人。
在战斗中偷学功夫,这说起来不过嘴皮子碰一碰,但事实上谁能做到?
如果能做到,那大家以后都不敢用功夫交手了,毕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