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璟瑜-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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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夏侯家来说,默认璟瑜送出这些以前不值一钱,如今身份百倍的草药。便是暗中支持的一种。
如今璟瑜“背后有人”一事,也差不多是夏侯家半公开的秘密。当然这也只是仅限于家中几个亲近的家人。比如她家大嫂和两位叔叔家的人就不知道。至于家人之外,也就是祁梦哲、楚昭谦两个合作者多少知道一些。就连以前的另一个合作对象商少琛也多半只以为是夏侯家有条渠道而已。
她小哥夏侯烽原本也不大清楚,这也是最近因为客观需要,加之他如今又稳重了许多,这才由祖父老国公做主多少给他漏了一点底。所以她找了这借口,夏侯烽到没什么怀疑。不过他想起到祖父的吩咐。还是硬拉着璟瑜商量了几句,这才离开去做后续的布置。
目送着夏侯烽的身影离开院子之后,璟瑜并没有立刻就捡起切刀完全被打断工作继续与剩下的那小半截鸡血藤死磕,而是转身进了屋子并让弄笛给她沏杯茶送到屋里去。
“小姐,可是被辣着了?”沏茶过来的弄笛边将青玉一般青瓷茶盏送到璟瑜的手里边关心的道:“这几天有些容易上火,我在这茶里加了些蜂蜜,你试试看如何?”
璟瑜原本还没觉得什么,接过这杯加了蜂蜜的茶饮下一口之后,果然感觉被药味熏得有些犯晕的头脑总算是好了一些。但她进屋来并不是真为了喝茶。而是想要与空间里莫妍商量一些事。
她将茶盏还到了弄笛的手上,然后道:“果然不错呢。你说上火。你和侍琴也都喝一些已是了。别吝惜那些蜂蜜,过几天我再让人送些过来就是了。”
“那我和侍琴可就先谢谢小姐了,我可是一直都很馋那些蜂的。”弄笛边从璟瑜接过青瓷茶盏,边笑着应和道。
璟瑜看了弄笛一眼,似笑非笑的道:“难道我不开这个口,你们还就真不吃?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短过你们这口吃的,哪次我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分过给你们?怎么这会子到是讲究起这个来了,我可不记得你是这样守规矩的人。”
璟瑜这话并没有夸张,她自重生成为璟瑜以来,与侍琴和弄笛两人都曾经一起历经过患难,与她们两人这间的情分也是一般主仆之间的那种关系可比的。她虽有些秘密隐瞒着她们,但这并非不信任她们,而是她的那些秘密实在是太过事关重大。因为日夜相伴的原因,璟瑜与她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比家人还要亲密两分。特别是情性更为活泼一些的弄笛,璟瑜那次被绑架的那段日子,便是由她一直跟在身边,两人之间的情分说是主仆,但实际上可说是情同姐妹。以往璟瑜有什么好东西,也总不吝于分些给她俩。
“这还不是侍琴不同意,”弄笛撅了撅嘴,道:“她现在可是全心全意的向着素梅姐姐学习,说小姐虽高看我们一眼,但我们总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与小姐您到底是主仆有别。不能因为小姐您对我们的照顾,就不尊卑了。所以在小姐您没有发下这个话之前,她将那罐蜂蜜看得可紧啦。”
听到弄笛这般说,璟瑜原本想要说自己再送她们一个一罐好了,却被空间里的莫妍制止了,从而话到了嘴边又改口变成了:“那我一会儿跟她说一声就是了,你先过去帮我把刚才没有切完的那点儿鸡血藤给切了,我先在屋里看一会儿书。权当休息了。”
弄笛应了一声“是”,就离开了屋子。等她这前脚一离开,璟瑜便拿起锦榻边小几上那本看了一半的医书做个样子,实际上却是与空间里的莫妍交流了起来。
璟瑜先是有些不解的问道:“莫妍,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送她们每人一罐蜂蜜?反正空间里这东西多得根本就用不完,分她们一点也没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蜂蜜对你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那个侍琴的顾虑是对的。你对她们俩的确是些过厚了。这对你或是对她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莫妍的语气颇为严肃的道:“我知道因为她们都曾与你同生共死过,所以你对她俩要格外的信任一些。其实在我看来,你对她们的这种信任,更多是因为你心里总觉得前生对红玉和绿珠亏欠无法补偿。在对待有差不多同样患难与共过的她俩多少有些移情。总觉得侍琴和弄笛就如果红玉和绿珠一样的忠诚,想要将对红玉绿珠的亏欠补偿到她们身上。这才格外的对她们好,还真就没有将她们当作下人看待,是不是?
所以如果你真好好仔细想想,就能发现你对她们的这种信任,更多的是出于感情的原因。而你应该最清楚感情这种东西能有多么的盲目,多么的不可靠。”
听到这番话。璟瑜不由仔细的想了想,才道:“可能是有这些原因在里边,对她俩的信任也的确有感情的因素,但难道说你发现了什么?”
“现在还没有。”莫妍先是果断的否认,然后又道:“但这并不就代表了她们就真没问题。你别忘了之前的‘夏璟瑜’是怎么没的!虽说自那之后夏侯家又曾将家里和你身边的人重新梳理了好几遍,但谁也不敢保证就真无疏漏。不然那次你是怎么被祭庙的那些人给绑架走的?”
璟瑜一听这话里似有所指,便忙道:“不是因为那个护卫么?后来不是将他给抓住了?”
“难道你真相信就他一个内应,就能办成那么大的事?而且内奸这种东西,难道会跟水痘一样。出过了一次就不会再有么?这话其实你自己也不相信吧。”莫妍冷笑道。
莫妍这略带嘲讽的话令璟瑜不由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要如何辩驳。半晌后才十分干涩的道:“你真认为府里还有别的内奸?就算是真有,应该也不会是侍琴或是弄笛吧?她们……她们可是……可是……”
璟瑜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莫妍给打断了:“你大可以想想,自从南来之后祭庙的那些神棍就没有了动作,这可算是正常?难道你认为他们会已经对你没兴趣了?想相那无方真人所说的话吧,你知道那些人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的。虽然我也不想吓唬你,但他们一直都没有动作,很可能就是因为你其实一直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这个之前我也没有想这么多,只是直觉有些不大对。但因为沧州的事,我想到了这一点可能性。
至于是不是侍琴或弄笛,我还就真不知道。因为如果她们之中真有人是祭庙放在你身边的棋子,那么她们对你的屡次相救便做不得任何参考了。毕竟祭庙的那些神棍要的是‘活着’的‘夏璟瑜’。
当然这也并不就是说她们就真是内奸了,也可能是府里的其他人。我只不过是想着给你提个醒,让你以后在她们或是别的什么人跟前要更加注意一点。毕竟小心无大过,之前虽有一些不太谨慎的地方,但好在没有太大的疏漏,以后更加小心一些就是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小桂()
此时的璟瑜和莫妍完全不知道,正在她们讨论这个不太令人愉快的话题的当口,将军府后厨的一个放置着几口大水缸的角落里,一个面相憨厚中年农人模样的人与府里厨下一个干粗活的仆妇正站一辆装着几只大木桶的驴车跟前,在说着什么。偶尔有人路过,也只以为是那个仆妇正在挑剔着车上水桶里送来的那几条鱼,而那送渔来的汉子正在向这妇人赔笑着说好话。
才刚刚路过那里的一个同在厨下干粗活的小厮,走到柴房见到正在劈柴的另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伙伴,便开口抱怨道:“陈六家的又有挑方大伯家送来的鱼了。那个婆娘最会占便宜,这挑三拣四的估计应该又是看中方大伯车上的什么野货了。实在是太丢人了,她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世道,人方大伯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每一次被她占的那些便宜,若是换成钱都能够方大伯家两、三天的米粮了。
她也就是欺负人方大伯为老实厚道,每次被她占了便宜都忍了,没去向管事的告她。不然可有她好果子吃的。
记得上次也是她,也是这样想占送那送肉的卢大的便宜,结果被卢大一状告到了二管事那里,被革了一个月的月钱,差点儿连差事也给丢了呢。没想到这离上次被罚才多久,她又开始这样干了。
你说要不一会儿我偷偷的去跟方大伯说一声,让他也去二管事那里再告她一状?”
那劈柴的小厮将斧头放到一边,一边帮着说话的小厮拿要送到厨房里去的劈好的柴火。一边对他道:“小桂你这就是孩子话了,我知道你还记着人方大伯那次送了条红鲫鱼给你生病的娘补身子的好。知道你想要帮他,但是如果你真让方大伯真去二管事那里告陈六家的,那可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了。”
“这里边难道还什么说法不成?”名为小桂的小厮心中不由一动。追问道。
小桂知道府里他们这几个年岁差不多的小子们中,就数这个大名叫陈翰小名陈柱儿的小子最为机灵。不然同为年岁相当的家生小子,偏就他一个被二少爷看中了,在柴房再磨练一番之后不久后就能跟着府里的那些护卫们去训练,训练两、三年若是表现得好,就能被选入二少爷的亲兵队。从此脱离奴籍,前程远大。如今的陈翰已是他们这些曾经的小伙伴们学习的榜样,他们对他既是羡慕也是佩服的。所以听他说自己这样想法不妥,心里其实是已经相信了。追问原因,不过是想要虚心请教而已。
陈翰对一起长大的这些兄弟也不藏私,他便将他所知道的告诉了小桂,不为别的就为了给这个心眼儿最实的小兄弟提个醒儿,省得不然吃了亏还知道是为什么。
只听陈翰道:“你小子真是不长记心,也不想想陈六家的背后的倚仗是谁。陈六虽然没什么本事,还是个混不拎的混人。不受上边的重视。但却不想想他亲大伯是谁,还有他大表嫂又是谁?他大伯是夫人最看重的陪房管事,夫人带来的嫁妆里的那些田产、铺子全都是陈六他大伯在看着。他大伯母在夫人跟前也是有几分脸面的,更不用说他大表哥娶的媳妇也是夫人屋里得用的人,那可是连几位少爷和小姐也给面子称一声‘素梅姑娘’、‘素梅姐姐’。有这样的靠山在后边,谁愿意与他家为难?”
听到这里。小桂又忍不住插嘴道:“可是次卢大告了她一状,她不是就被罚了么?”
“那是因为卢大在咱们府里也是靠山的,卢大虽只是一个屠户,但他家生了个好妹子,他妹夫正是将军跟前得力的亲兵季东山。不然二管事怎么可能给他这个面子?可你只看到陈六家的受了罚,却不想想看是如何罚的。若真是依照府里的规矩,陈六家的不止要革了差事,还要打上十大板,然后给撵到庄子上去。怎么可能是革了一个月的月钱,这么不痛不痒的。”陈翰讥讽的道:“人方大伯虽也是走了关系才得到给府里送鱼的这条路子。但那关系并不怎么牢靠,绝比不得陈六家的背景强硬。所以方大伯这样做也是没办法,他每次来府里送鱼,车上多放的那些小鱼、小虾、小蟹的,原本就是送给府里打通关系用的。如果他真去告状。那陈六家的会不会再受罚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方大伯给府里送鱼的事绝对是黄定了。”
小桂不由低下了头,为自己差点儿好心办坏事后怕不已。不过没一会儿,他像是又想起什么,抬头继续请教道:“你说那些东西本就是用来送府的人的,那为什么他每次都要跟陈六家的折腾好一会儿,最后才不情不愿的送她,而不是一开始就干脆大方的给她得了?”
“你也说了陈六家的那种人最是得寸进尺的,他若是每次都干脆的送了,那她指不定也就不当回事,不领这份人情。以至于以后的胃口会越来越大,现在这些小东西就不被看在眼里了,说不定以后就会要求要方大伯送她府里的主子们才会吃的那几种少见的鱼了。”陈翰毫不含乎的为小桂指点迷津道。
小桂听着也跟着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是总有一种说不来的异样感觉。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一想到自己向来就没有其他几个同龄的伙伴们伶俐,就更毋论他们之中最聪明的陈翰了。当下便只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左了,便将那种异样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他将过来拿的柴火一把抱了起来,就转身离开了柴房向等着用柴火的厨房走了过去。在路过之前的那个角落时,他下意识的又向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就看到陈六家的正指使着方大伯将车上木桶里的几条鱼转到大水缸里去。陈六家的手上正提着一串儿的小杂鱼。可见她这次自方大伯这里的所获颇丰,他可记得她家那个馋嘴的闺女儿最是喜欢吃细面裹着炸的小杂鱼。
小桂想着炸小鱼的香味,不由心里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