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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重生炮灰要逆袭-第2部分

小说: 重生炮灰要逆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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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地方?她眯着眼打量着四周,她并没有接收到原主的记忆,却始终觉得这里似曾相识,看起来似乎是所小学,她所在的地方是操场后的小树林,隐隐约约能看到破旧的教学楼,直觉告诉她大门在操场东边的拐角。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诡异的直觉,此刻的她根本无暇多顾。

    跌跌撞撞地走出学校大门,传达室的老伯抬头看了一眼狼狈的她,随即见怪不怪地收回了视线,继续摇头晃脑地听他的收音机。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直觉强到这个地步,竟然能够完全预知接下来见到的每一个岔路口,每一栋建筑物。

    这种诡异的直觉在她看见那一片栋建筑物时,化为了浓浓的震惊。

    “纺织厂宿舍”五个大字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斑驳破旧,无精打采地矗在同样有了些年月的大铁门上方。

    她的人生似乎被按了快退键,曾经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曾经冷酷无情的极端训练,都渐渐褪去了颜色,最终定格在这黑白的一幕。

    她僵硬而恍惚地转过头去,正好与大门口传达室的老伯对上了眼,他和学校传达室的老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同样带有时代感的灰蓝色上衣,花白的头发,桌面上放置着老旧的收音机。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婵娟……”

    老伯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跟着收音机里有些模糊的唱词哼唱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凝结成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这个院子很大,有几十栋相同的建筑,沉默地矗立在黑灰色的夜晚。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像经过一段长长的隧道,像走过一片冷漠的钢铁森林,一直走到了一栋十分普通的预制板建筑楼下。

    这栋楼看上去灰扑扑的极不起眼,和一路上经过的楼房没有任何区别,看上去只是一栋有着几十年历史的旧楼,在这个城市里可以算是危房了。

    她愣愣地看着楼下的门牌上写着几个小字“纺织厂宿舍11栋”,鼻子情不自禁地一酸。

    这是梦吗?被她刻意遗忘,深深埋葬在心底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此刻重新浮现?

    她往回退了几步,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轿车,车型虽旧,但主人很爱惜,依旧将车子擦得十分光亮。

    就着头顶那盏明亮的路灯,她看到车窗上印出了一个瘦弱小姑娘的倒影,披散着头发,头发上有着黏黏糊糊的血迹,身上满是灰扑扑的脚印。

    她看着小姑娘的眼神从迷茫转为震惊,一向沉稳的她竟然无法控制心脏的狂跳。

    尽管她一直将儿时不堪的回忆深埋在心里,甚至催眠自己忘记过去,可在触及面前这个小姑娘的影像时泪流成河。

    她可以忘记一切事情,却忘不了自己的模样。

    这是她,是十岁时的她,有着清澈眼神倔强性格的她,不曾抛弃自己名姓的她。

    她想起来了,她叫夏遥。

    曾经她恨这个名字入骨,恨到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的姓名,催眠自己忘却所有有关这个名字的记忆,心甘情愿地以组织里的代号作为自己的名字。

    她以为自己对过去的一切都没有了感情,可为什么还是在此刻泪流满面。

    多么可笑,原来她还在眷恋着过去的一切。

    当她在组织受训时吃尽苦头,浑身是伤时,她告诉自己没有退路了,自己只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那是因为自己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因为贪恋温暖而崩溃,生怕重病的母亲因为自己的软弱而丧失生机。

    最终母亲还是死了,再也没有人能给她温暖。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习惯不再因为伤痛流泪,习惯了一个人上路,习惯了摒弃一切感情,习惯了将他当作唯一的信仰。

    如果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再选择一次,她会选择那条路吗?

    她看着自己的手,一个十岁小姑娘的手,因为营养不良瘦得和鸡爪似的,指甲黑乎乎的,手掌上的青肿和血迹看触目惊心。

    可她知道这一双手是干净的,没有沾染过鲜血,一如十岁的自己,清白得没有一丝罪孽。

    她希望这一生可以不再将别人当作自己的信仰,不再受人摆布,好好地为自己活一世。

第三章 重聚() 
“你干什么!”一声大喝从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人快步走上前,一脸戒备地盯着她,“你这个小疯子又打什么歪主意!我的车要是有什么问题看我不把你送到牢里去!”

    她沉默地后退一步,打量着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过去的记忆已经逐渐回笼,可还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他记起来,他曾经是纺织厂的下岗工人,后来自己在外开了家小店,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在院子里也算底气十足。

    “看什么看?贱骨头!把我的车看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男人打着手电,心疼地对着自己的车左摸右看,发现自己的车并没什么损伤,总算松了口气,但还是回头狠狠地骂了她一句。

    她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莫名地让男人有些恐惧,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眼神?

    没有委屈,没有仇恨,没有任何感情,却仿佛把他看透了一样,让他在这灰黑的夜色中无端起了一身冷汗。

    “妈的,是这个小疯子鬼上身了,还是我鬼上身了,怎么觉得没拧!蹦腥税底脏止玖艘簧醯米约罕徽飧鲂∑ê⒍诺剑翟诤苊幻孀印�

    她没有再多看他,默默离开,凭着记忆回到了自己的家。

    饶是她心志坚定,此刻也难免心潮澎湃,拿着钥匙的手哆哆嗦嗦地半天对不准锁孔。

    折腾了半天,终于推开门,不算刺眼的灯光却瞬间刺激得她眼睛、眼睛都觉得酸疼,这一定是灯光的原因,她眨了眨微湿的眼睛。

    “小遥,是小遥回来了吗?”墙角的床上蜷缩着的人影怯生生地开口。

    她身体僵硬,看着那个同样瘦弱的人影,两人之间相隔不到两米,却让她觉得似乎隔了千山万水。

    “妈妈?”她动了动唇,声音酸涩,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两个字有多少年没有唤过了?

    “小遥!”床上的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紧紧地抱着她,“我好怕!我好怕!有坏人!有坏人!”

    她的手抚上她的背,她和她一样瘦弱不堪,手掌所到之处净是嶙峋的瘦骨,因为恐惧整个人都僵硬得不像话,身上还散发着浓烈的异味,可是久违的温暖还是让她情不自禁地回抱对方。

    那一瞬间,她终于放松了下来。

    无论她是什么样子的,她都是她的妈妈,这是妈妈的怀抱!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也曾无数次地想过妈妈,妈妈稀有的笑容,妈妈对她的依赖,偶尔清醒时给予的温暖,都成为她最痛苦时的支柱,她那么努力地训练,只是为了不被淘汰,为了能给妈妈最好的治疗,为了能给妈妈安稳的生活。

    可是妈妈还是死了,在那个号称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里,从十二层楼上坠下,死于自杀。

    其实她并不意外,自她懂事起,妈妈的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好,清醒的时候少之又少,而在她少有的清醒时候,她常会因为对她的拖累而愧疚,也常常会因为自己的不堪破败而心伤,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想要去死。

    有一次,她曾抱着夏遥痛哭,苦苦哀求着她,她想要有尊严地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苟活着。

    那是她和妈妈爆发的最激烈的一次冲突,她哭着跪在妈妈面前,哀求她为了她活下去。

    她还记得妈妈望着她的眼神,那么悲哀苍凉,她的手瘦得指骨分明,抚着她的头发默默流泪,最后还是答应了她会好好活下去。

    她明白妈妈心中唯一的牵挂就是她,每次她去医院看妈妈时,她那浑浊的眼睛总会放出光彩,而当她要离开时,那光彩总会一点一点黯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被方家挑中之后,她便被送入了训练营,高强度的训练连睡觉吃饭都是奢侈,根本不可能天天去看望妈妈,上头只是告诉她,妈妈已经得到了妥善的治疗,只有在她表现出色的时候才被允许去见妈妈一次。

    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为了妈妈能够活下去,她咬着牙忍受着一切非人的折磨,妈妈就是她唯一的信念。

    后来她从训练营中脱颖而出,开始单独接受任务,却依然没有太多的自由,她那见不得光的身份注定了她不可能与妈妈有太频繁的接触。

    那几年的生活,她变了很多,从一个倔强的少女变成了一身罪孽的杀人机器,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脸,她都认不出自己来,可是神智不清的妈妈却还是能够一眼认出她。

    她觉得很安心,因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会有一个人永远在她身后默默爱着她。

    后来她被他挑中了,那些任务占去了她的所有时间,谁都不知道天性好强的她心中有一个卑微的念头,就是抓住他给的机会,不仅是因为他,更是为了自己,她奢望着有一天她有朝一日能够有资格同他并肩而立。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任务上,很快她的名声就传扬开了,她是他身边最受倚重的心腹,也是心狠手辣、利落果决的女煞星。

    生活的重心渐渐转移了,去看妈妈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如果不是有人提醒,她都忘了自己的母亲始终在痴痴等候着她的出现。

    可是当她心怀愧疚地看妈妈时,竟然发现她已经认不出她了,是妈妈年纪大了,记忆力越来越差?还是她变得已经不再像原来的自己了?抑或是连通她和妈妈之间的那根心弦已经断了?

    她不敢直视妈妈那双发直无神的双眼,那双眼睛像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内心,让她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有多自私,她慌张地逃离了医院,她能够给妈妈最好的照顾,却再也没有勇气见她了。

    最后的最后,她只见到了妈妈支离破碎的身体和那一地暗红的鲜血。

    那天,她明白了,妈妈是清醒的,发现她已经不再需要她了,才会作出这样决绝的决定,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斩断她对她的“拖累”。

    见惯了血的她第一次觉得晕眩,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明白,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已经永远离去了,从今往后她都是一个人了。

    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没有并未出言安慰,只是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转瞬即逝的温柔让她一辈子不能忘怀。

    他是她的主人,是她最崇拜的人,甚至是她偷偷恋慕着的人,妈妈已经死了,从此之后,她就只能为他而活着,将他当作一个溺水之人能抓到的唯一浮木。

    过去的记忆太过痛苦,那便不要了吧,下了决心的她甚至狠心地连妈妈给她的名字都决绝地抛弃掉了。

    一切的一切都如一场幻梦,那段时间迷迷糊糊地在空中漂浮,那些铭心刻骨的爱恨都已经淡去了,可是当再次见到妈妈的时候,她的心不可抑制地抽痛着,那时候的她怎么可以那么傻,怎么可以辜负这个唯一爱着她的人。

    “妈妈,妈妈……”汹涌的感情澎湃而出,她紧紧拥着母亲,不住低喃着。

    如果那时候的她一直陪在妈妈身边,妈妈是不是就不会忘了她,是不是就不会不顾一切地走向死亡,是不是妈妈也有完全清醒的可能,而她是不是就能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悔恨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这一世,她要永远守护在妈妈身边,谁都不能将她们分开。

    “妈,我好想你,好想你……”一向坚强的她,终于无法控制地嚎啕大哭,“妈,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她永远活在这场梦里吧。

    夏方莲依旧一脸迷惘,原本神智就不大清醒的她根本不理解女儿话里的意思,但是凭着母亲的本能,还是能够感受到女儿的痛苦。

    “小遥不怕,小遥不怕……”刚才还要寻求安慰的夏方莲,笨拙地轻拍着夏遥的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嗯,我不怕,”她哽咽地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夏方莲,“妈妈也不要怕,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保护?”夏方莲愣愣地发起呆来。

    自夏遥记事起,夏方莲的神智就是这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常常下一秒就忘了上一秒说的话做的事,自顾自地发起呆来。

    夏方莲的样子对夏遥来说久违而亲切,她脸上的迷惘让她的心变得更加柔软酸痛,她眷恋地看着她的脸,轻声道,“对,保护,妈妈,小遥回来了,回来保护你了。”

    妈妈,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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