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家幺妹-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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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麻烦二姨了,我就等着穿谢媒鞋呢!”
羊二姨果真十分诚心,立即就要了鞋样子,又坐下说了会儿闲话,打听多伦的风俗人情,宁婉自然尽自己所知的都说了,就笑着问;“大小姐怎么不来看我?想是羞了?”
“可不是?我本要带她过来的,她怎么也不肯,只缩屋子里不出来。”
其实宁婉想想很想问问羊大小姐战况如何的,但总不好让羊家的人知道,只能将这份好奇忍在了肚子里。
事情虽然已经说定,但陈家毕竟不在虎台县,宁婉就替陈勇去问了聘礼之事,羊家本也不是指望嫁女挣钱的人家,且羊大小姐嫁出去了于他们又是一喜,因此只道随意,无论多少都要随着嫁妆送回陈家的,最后还是宁婉替陈勇定下了八十两的数目,至于嫁妆亦随羊家心意。
如此一桩大事就此完成,宁婉便辞了爹娘要回老宅,走的头天晚上,天已经黑透了羊大小姐才挨挨跳蹭蹭地进了门,“我听二姨说你要走了,特别来送送你。”
宁婉就招手让她过来,“也该让你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陈百户可是多伦的武官,与夷人交过手的,怎么也不能打不过你,给你面子你偏不要,非要让他打得你满地找牙才好!”
“其实他并没有用全力,”羊大小姐低声说着,她是真心服了,如果陈百户用了全力,自己果真要满地找牙了,却又抿嘴一笑,“不只武功,就是骑马、弓箭他都比我强多了。而且他说他家有好几匹骏马,迎亲的时候就骑着马来接我,我也骑着马去多伦,将来到了多伦随便我骑马!”
“早知道你就嫁一个马贩子得了!”宁婉就说她,“嫁过去就是百户夫人了,你也要长点心,看看你娘还有虎台县这些官夫人是怎么做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两天我娘天天教导我呢,又让我跟你好好学学。”
宁婉便与羊大小姐说了许多知心话,自己做媒说的亲事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和睦地过一生,也希望多伦有了百户夫人之后会比过去要好。
而羊大小姐性子虽然耿直了些,但其实并不是不懂事的,因此也十分用心地听话。
及宁婉回了老宅时脚上穿的就是羊二姨熬夜精心做的谢媒鞋,雪白的鞋底边,大红缎子鞋面,自鞋口绣出银色的枝蔓,鞋上开满了金色的花骨朵,果真下了功夫做的。
婆婆听了她做成一桩媒就笑道:“这可是功德一件,说成一门亲比抄一部《莲花经》还要有功德,且能延寿十年呢。”
宁婉就抚着刚刚有一点突起的肚子说:“延寿不延寿倒不要紧,我想着也算是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福。”又说:“这一次去虎台县不想竟耽搁了些日子,但也算将我心里的事都了了,从此后我就在老宅里安心养胎。”
这些话全是吴老夫人最爱听的,没一会儿她就将先前还有些担心儿媳的心思全忘记了,笑着告诉毕婆子做些养胎的好饭好菜。
老宅的日子稳稳地过着,尽管铁石自带兵剿匪后便没有音信传来,但婆媳二人却都沉得住气。一则当初铁石走时说过他会带兵进入深山很难有书信送回,她们都信,二则就是她们相互依靠相互开解,日子并不难过。
封少奶奶在腊月二十三的时候才将洛嫣送了回来,同她一同被送回家的还有许多东西,文房四宝、衣裳首饰、日常器物,尽皆文雅精致,还有一张小琴,正是比着洛嫣胳膊够得到的长短做的,原来封少奶奶还教她学了琴。
虽然洛嫣在封家没住多久,但是宁婉就是觉得她比过去出色了,举手投足间有了封少奶奶那般出众的风格,言谈更是不同,再没有过去那种小心谨慎、唯唯诺诺、也将那些浮灵消了大半。她原本就是极肯用功的,自回来后依旧不变,每日都要练上一个时辰的琴,老宅的人便又多了一项听琴的娱乐。
宁婉听着越发流畅动听的琴声,免不了暗自感慨,洛嫣成为皇子妃后大家都会再三惊叹,但谁又注意到了她的努力呢!刚刚十岁的孩子,竟能如此管得住自己!读书练字弹琴,样样如此用功。
转眼到了春节,指挥佥事府里依旧要去的。宁婉看着婆婆忙忙碌碌地又是烙杠头又是摊煎饼的,既可怜她又心疼她,才要过去帮忙,却被婆婆拦住了,“你身子越来越重了,一定要小心,可不能有什么差错。”
宁婉就笑着收了手站在一旁与她说:“婆婆,我们到了安平卫不要说我有了身孕。”她有孕后因在老宅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连当初送喜信儿时也特别漏下了安平卫。眼下又正是冬天,厚厚的衣裳正好能将她略突出的肚子盖上,如果不说没有人看出来。
婆婆一向过得糊涂,所以并没有注意安平卫卢府被故意瞒住了。现在听了便将正烙的杠头也忘记去翻,呆立在当场,“你这是说那边会……?”
不想这一停住锅里立即升起了烟气,宁婉赶紧接了铲子将杠头翻了个面,“其实我也不是说那边的人会做什么,只觉得小心些为好。再说那边的大嫂有孕时也没有到老宅报喜信儿吧,我们自然也一样。”
依吴老夫人的想法,这样的喜信儿自然应该告诉丈夫的,毕竟是要添孙辈了,想来他也是开心的。但是让儿媳妇这样一说她又觉得也对,便就犹豫了起来。
宁婉就又说:“如今铁石还不知道呢,等他得了胜回来去向公公报喜有多好呀!”
“那样就是双喜临门啊!”婆婆听了就笑了,重新接了锅铲,“就都听你的吧。”
到了年三十,吃过早饭婆媳二人就出门了,车子赶得慢可不是要早走?再者有了去年的经历,如今她们更不必等着指挥佥事府来接了。偏那边的车今年也来得早,上了官道没多久就遇到了,这一次吴老夫人因要照料儿媳妇就不肯换车,因此宁婉就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报信儿吧,我们就到。”
说是就到,其实还是过了申时才进的卢府。
表面上看卢府还是过去的卢府,但其实变化也挺大的,卢铁城就在铁石出征后不久去了京城,如今在京卫里谋了一个总旗,过年时自然不能回来了,整个晚上府里上下都在说着大夫人过了年要去京城的事,大夫人就笑着向宁婉道:“弟妹,以后你有机会去京城,我带你到处转转。”
宁婉瞧着她一脸的得意真不明白了,京城虽然好,可是他们夫妻俩又没有什么本事,离开了公公和周家的庇护,到那里就一定比守着家业过得好吗?俗话说“物离乡贵,人离乡贱”总是有道理的。当然这不关她的事,因此就点了点头随意地说:“想来也会有机会的。”
本朝的惯例,从五品以上的武官任职要先到京城兵部报备,铁石升为从五品副千户时正在多伦,恰逢战事未了,因此便没有入京,但是他以后未必就没有升迁的机会,所以宁婉觉得自己跟着他去京城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夫人本是伶俐人,因此听懂了宁婉的意思,一时就觉得没意思起来,卢铁城虽然到了京城,进了京卫,可还军职实在太低,根本不入品级,在人面前都不好意思担,想来袭职前也难以升迁,因而就向婆婆说:“我们一家人一同进京有多好呀。”
周夫人老何尝不愿意跟着儿子儿媳到京城?可是如果卢指挥佥事不肯去,她却去了,万一指挥佥事的袭职让卢铁石得了可就糟了,因此她就摇摇头说:“我总要等你公公缷了安平卫的差使才好陪着他出门呢。”
大夫人就又向公公道:“辽东天寒地冻的,哪里比得了京城?公公若是与我们一同到了那边,正好能多提点提点铁城,也能让他早些有出息。”
还不待公公出声,卢铁垣就落下脸来说:“爹和你们都走了,剩下我们怎么办?”
他的话音一落,大姨娘、二姨娘、二姨娘和宝珠、宝璐几个都眼巴巴地瞧着公公,四姨娘就红了眼睛,“老爷,你不能走啊!”
宁婉上一次到卢府时还感觉到这里上下有序、家中和睦,府里的几个姨娘和庶出子女对嫡母周老夫人十分地恭敬,不想现在卢铁垣竟然敢当众就敢给嫂子没脸。不过呢她倒也理解,如果公公去了京城,势必要先缷了安平卫的职位,毕竟以他的年纪不大可能调入京卫,只能将袭职传给大儿子,那么卢铁垣可不就成了没人管的孩子?卢家的两个女儿和几个姨娘自然也一样。
周夫人就赶紧道:“就算是老爷真要去京城,还能不带着你们?到了那里,日子可比安平卫好得多了,只怕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哭什么哭!”
一句话说得四姨娘低着头不语。
可谁也不是傻的,现在大家在辽东,公公是一家之主,都要仰周老夫人的鼻息,如果公公没了官职,再到了陌生的京城,大家就要在卢铁城和大夫人手下日子了,那时会比现在好?谁能信?
宁婉瞧着卢铁垣又上说什么,却被二姨娘在桌子下面悄悄拉了一把,他便闭上了嘴,但眼睛里的焦灼却一点也没有减轻。
第243章 袭职()
指挥佥事府诺大的屋子里静悄悄的。
大家都知趣地不再开口,偏这时候吴老夫人茫然地问:“老爷,你真要去京城再不回来了?那每年谁给爹和娘上坟呢?”
卢指挥佥事就不耐烦起来,“谁说我要去京城了?那里再好也不是我家!我就在辽东哪里也不去!”
吴老夫人平白无故地被抢白了一句十分不自在,垂了头要哭,但想到毕竟是大年三十,又不好哭,就轻轻地抽噎了两声,屋子原本就十分安静,眼下里竟一点声音也没有,越发显得她的抽噎十分地刺耳。
宁婉就坐到她的身旁帮她顺顺气,“婆婆,不管怎么样,铁石和我都陪你留在辽东,每年给爷爷奶奶上坟,你别急。”
周老夫人就说:“姐姐,即便是老爷去了京城,自然也要接了姐姐过去享福的。”
这话说的更假了!就是那几个姨娘和庶弟庶妹们都不愿意到卢铁城手下讨生活呢,难不成婆婆这个正经媳妇却要靠周老夫人的儿子养着!要知道婆婆便是没有得了诰封,可一直守在老宅里,又有铁石这个儿子的!外人谁敢小瞧!
婆婆一向不会说话的,这么容易的话竟接不上来,宁婉就笑道:“公公刚说过不会去京城的,婆婆也不必多想,只在老宅里安稳地住着就好。”说着瞧了一眼公公。
自己婆婆问了一句是不是要去京城,公公就训了她,可是周老夫人继续提去京城的事,公公却不不去吼她,宁婉不服气。
却见公公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满,不知在想什么,神情颇有几分烦躁。正好年夜饭送了上来,周老夫人就张罗着大家吃团圆饭,她也不想生事,便服侍着婆婆随意用了几口就回了荣华堂。
这一次,宁婉就与婆婆住在一处,熄了灯就轻声劝她,“就算公公去了京城,最受影响的是三弟铁垣,再没有人帮他谋得出路,两个妹妹和她们的姨娘多少也有些担心,却与我们没有一点关系,是以他们再说起此事,我们不必管的。”
“我没想跟着你公公去京城的,我就是想着他这样大的年纪了,脾气又不好,到了京城里做官哪里容易?”
宁婉就叹了一声气,婆婆原来还没有听懂卢府内的纷争。周老夫人、卢铁城这一系之所以急着要去京城,大约就是想早些将公公的军职袭了,只恐落在铁石手中。婆婆这一番掺合反让人以为她对袭职有心呢。
其实,以铁石的脾气,就是公公把袭职给他,他也未必看得上眼吧!
于是宁婉就说:“公公当年从一介小兵成了四品指挥佥事,官场上的事还不比我们这些女流明白?哪里用婆婆担心?如今铁石那边还没有消息,我们婆媳依礼过来团圆了之后明日便早些回家才是。”
婆婆便点了头,“你一向有见识,都听你的。”
婆媳俩打定主意,第二日起来梳洗过后,只待早饭后便要离去。不料此时下人送进来许多拜帖,接着又人来传路夫人带着儿媳路少夫人、须指挥同知夫人带着女儿,还有几位千户、副千户夫人或自己或带着家中的女眷来给婆婆和自己拜年。
这些人中唯有路夫人和路少夫人是宁婉熟悉的,其余有的听过名姓,有的却听也没听过,想来都是跟了铁石剿匪将士的家眷。
婆婆听了这许多人名,当时手脚就都慌了,“婉儿,我一个也不认得,可怎么好?”
宁婉就笑了,“见了面就认得了,且这些人都是你儿子手下将士的家眷,论理她们也应该来拜个年的。”
“可是我怕说错了话。”
“不怕的,自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