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木槿花开-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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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书朵将脸上的易容抹掉,关切的眼神带着忧伤:“你当年为了救我,已经换了血和皮囊,现在的血是你耗了十年功力得来的,如果再换血,你有可能会死。”
轻脆的声音夹杂着恨意,继续说道:“我不会看着你沦为人彘的。我马上去找血铃铛,一定能带回它的。”
顾老抬起透明白皙的手擦拭着刘书朵脸上滚落的眼泪,“师妹,你尽力就行。当年我们三个人独闯魔窟,没能救走师傅,反而害得你和师弟受了伤,那时我功力不济。能力有限。忍痛放弃了师弟,才选择救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无需自责。”
露出真面目的刘书朵五官平凡。眉宇间有股怨气弥漫:“师弟建立了暗城,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我都一清二楚。他怨我、恨我,怪我太自私。不仅害你失去倾城的容颜,还害得他被活抽了脊骨。”
木鱼的声音嘎然而止。顾老看了眼睡着了的吴芬,明亮的双眸望向刘书朵,“唉,是我的错。与师妹何干。我少年时候不听师傅的话,弃了落霞琴,选择了天机秘术。后面误闯了魔窟,被折腾了一番。是师傅牺牲占卜要术,用他自己换出我。还有,师弟有家族的白骨病,为了救我,又失去了脊骨,现在活得暗无天日。他也在找血铃铛,我很想帮他,却苦于找不到线索,而且另外一个条件也很残忍。”
刘书朵眸中有惊喜,声音脆而急:“师兄,我们先找到另一个条件吧。至于残忍,到时我们付出相应的代价就是了。”
“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顾老瞧向吴芬,小姑娘这会正酣睡着。
“那我们该如何做?”刘书朵不明白,转过脸来看吴芬,“她是我刚收的嫡传弟子,我们上一辈的恩怨还是不要将她牵扯进来了。”
顾老未回话,事情的确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吴芬,我可是看好你,给了你二十年活命的时间,等着你给我惊喜。但愿你这颗重生的暗星能冲出重重乌云的阻碍,在这个世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此刻,吴芬却熟睡着,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第二天清晨时分,当吴芬睁开眼睛时,感觉这一场梦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却只记得零碎的画面。脸上带着有些迷糊,想不明白自己坐着也能入睡,直到触手一片冰凉,才清醒过来。
吴芬站起身来,外面正下着小雨,一个僧人带着把扫帚走了过来。“请问昨天跟我一起过来烧香的客人呢?”
“阿弥陀佛。昨天清风师祖圆寂了,我寺并没有接待任何客人。”
吴芬很奇怪,除了自己一行人,寺庙里也是来了许多香客,为何他会说没有接待任何客人呢?还有,清风师祖不是顾老么,自己昨天还听他敲木鱼呢,“你确定?”
对方很肯定的点头,这下吴芬傻眼了,“那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前天就来了,遇上昨天寺庙封门,才多留了一天,今天你可以下山了。”小僧说完,便进了阁楼自顾打扫起来。
吴芬摸着后脑勺,慢慢地出了阁楼,一路上没看到一个香客,师傅她们那些人更是连个影子也没见到,又拦了几个和尚问了一下,结果众人好像事先约好了似的,回的话也是一模一样。
这就奇怪了,寺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吴芬穿过回廊,来到正门大厅,只见龙主持带着一行僧人跪在中间,念念有词,而最外边却围着两圈僧人,敲着木鱼的动作有些急促。
吴芬探头进去,只觉得一股寒气逼来,不由打了个喷嚏,看到众僧都停止了动作,回头看了过来,“呃,我路过,我路过,你们……继续,继续。”
吴芬满脸通红,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炯炯地盯站,还真是需要十足的定力,正想开溜,后面传来声音:“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
“你认识我?”吴芬转过身去,“我是昨天过来的,跟我师傅朵夫人一起的。”
只见龙主持挺着个大肚子,满脸慈祥地听吴芬说完,“我见过施主,你也是跟你师傅一起来的,她还留了东西给你。”
话落,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个用黄色绸缎包裹的册子,吴芬伸手接过来,想当面打开,却发现最上面有一层封闭的薄膜纸。“龙主持,我师傅人呢?”
“她前天晚上来拜访过师叔,然后跟彭市长他们一起回去了。”龙主持想了想,回答道。
“这样啊,那其他几个人呢?”吴芬急切地问道。
龙主持抬起圆眸,“没有其他人,你是前天晚上被一个男施主给送过来的,这是他留给你的东西。”
翡翠迷你男士小内裤!吴芬既迷惘又羞恼,心里有些奇怪,面色涨得通红,连忙将东西抢了过来,在众僧人的目光下匆匆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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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花婆()
出了龙福寺后,吴芬停了下来,刚刚龙主持说的话让她心生窦疑。她是同师傅一起来的,也是被方正给送过来的,这两句话明显存在矛盾。之所以没反驳,是因为众僧一词,自己的话倒显得苍白无力了。
瞧见寺庙右边一潭清池,吴芬走过去,在旁边的檀木墩上坐了下来。天空中下着小雨,滴落清池,水面上荡起一圈圈微波。一丛丛睡莲轻舞花叶,形影妩媚。
是谁在篡改我的记忆,是清风大师还是师傅?还有上次省城一行,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她甚至都有些想不起来那个渣男的相貌了。
今生出现了许多前世陌生的面孔,也发生了许多事情,现在看来,外公、孙爷爷、方正、师傅、顾老……,他们的身份似乎都不简单。
跟她们比起来,重生回来的自己还是那么弱小,对于孙爷爷的死,只能干着急,发挥不了任何助力,连现在外公处境危险也无力相帮。
就这样在雨中沉思了许久,直到寺庙大门紧闭,吴芬才站起身来,延着那条曲折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下走。
途中路过黄龙洞时,吴芬从小包里拿出一副蚕丝手套,在树林里转了两圈,见地面紧实,并无多少足印时,才放心地从洞口躬身进去。
这个黄龙洞是天然的岩洞,宽、高各约1米,吴芬打开手里的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缓步前行,里面小径潮湿,却越来越宽,走了半个多小时。看到一个堵墙,吴芬静默半晌,确定没有人跟来后,才身子一闪,在墙角处踢了两下,只见整面墙摇晃了几下,出现一道宽缝。
将身子侧了侧。吴芬脱掉鞋子。挤进那个缝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木槿花。
“花婆婆!”吴芬跳跃了起来,手上拈起一大朵粉红花瓣的木槿花。放在鼻间闻了闻,圆眸往花丛中扫了一圈。
只见一个侏儒老人从不远处的木槿树后走了出来,“别碰坏了我的花,你这丫头手劲那么大。可别将花儿给摧残了。”
吴芬眼眶湿润,喜悦与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嘟着小嘴:“原来我还没有这木槿花够份量啊,真是伤心透了。”
那个侏儒老人也就是花婆婆神情严肃,看了看吴芬的面容,鼻子轻嗅。“你身上有檀香味,是进过寺庙吧。”
吴芬点了点头,神情渐冷。“花婆婆,这世上有人能随意篡改别人的记忆么?”
花婆转过身来。将吴芬带到一间茅草屋面前,“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像我这个老太婆一样,到了这知天命的年纪就应该躺在馆木中,而不是年复一年地活在这方寸之地。”
吴芬盯着花婆的面容看,脸皮严重松驰下垂,说话间能看到唇间的牙齿已经脱光,身子比以前更加佝偻了,只是精神状态却很好。“是芬儿不孝,让老祖宗担心了。”
花婆闻言,严肃的表情有些许缓和,“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我刚刚观你头顶的气运,居然多了一缕贵气出来,看来是有人相助于你。你把手伸出来,我看是何人赶动我花婆的后人。”后面那句话说得气势十足,尽显威言。
将手伸了出去,良久,花婆浑浊的眼眸里绽现出寒光,“你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细细道给我听。”
吴芬不明所以,把自己重生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老老实实地向老祖宗交待清楚,末了,还有些担心地问道:“我现在就是害怕外公会有生命危险,毕竟那帮坏人为了达到目的,很有可能会不择手段。”
芬婆望着远处的花丛,似叹息、似安慰似地说道:“该来的终究会来,该去的终究会去。世人皆来往,万事皆如常。”伸出苍老的枯手撩起吴芬有些凌乱的尾发,“孩子,你以后的路会更难走。老祖宗、你外公、外婆都有可能随时会离开这个世间,你要坚强,不得向任何人吐露你的秘密,更不要提及花家的一切。你外婆是我的养女,她一直以为自己姓刘,所以这个世上除了我,只有你清楚花家的事情了。”
“老祖宗,你要走了么?那外公、外婆呢,他们应该会跟老祖宗一样长寿吧。”吴芬声音哽咽,眸底有泪光在闪烁。
花婆却未回话,打开茅屋,里面摆着一具桧木打造的棺材,旁边是一盏油灯,只有一点星火,两边则是古老的祭祀品。
吴芬有些害怕,急步上前环绕着油灯,“老祖宗,这是……”
花婆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过来,颤巍巍的将手伸向半打开着的棺材,从里面掏出一个铜镯来,“孩子带上吧,这上面刻有我们花家大祭师的咒符,可以保你平安。”
吴芬有些迟疑地接过来,只见镯子光亮,上面满刻着木槿花纹,而内环周圈则是密布着小字,“谢谢老祖宗。对了,这灯快要灭了。”
花婆不语,自顾脱去身上的繁服,露出里面黑色的寿服来,脚步轻挪,“孩子,我要走了。”
吴芬心里一紧,眸色黯然,“老祖宗。”
花婆摆了摆手,“篡改你记忆的人很强大,目前你根本对付不了,照我看来,他也并无坏心,所以我等下将你在寺庙里的记忆抹去,并设下禁制,以后他若是想再下手的话,就不会受到反斥的。”
话落,花婆从那堆祭祀品中抽出一张符,借着油灯点燃后,嘴里念念有词,接着将灰烬放在一碗清水里,看着吴芬喝下去后,才从衣袖里拿出一朵木槿花苞,“滴血吧,然后吞咽下去。”
吴芬知道老祖宗来历神秘,也不疑有它,咬破手指后,看着花苞瞬间开花后,在老祖宗的严厉目光下。闭着眼睛将整朵花吞了下去。
只感觉有丝丝清香入喉,待睁开双眼时,吴芬低头望了望,没看到花婆的影子,不由有些急了,“老祖宗。”
“这时。”声音从棺木中传来,吴芬走近。看到花婆慈祥的面容。原来老祖宗也会笑,随即拧紧了眉头,“怎么进了棺木?”
花婆叹息。“我本来就是从棺木中醒过来的,从来处来,往去处去,这是天理循环。”语气微顿。“孩子,这也是命。花婆能有你送终也该瞑目了。只是我算到你以后会有场生死劫,所以你要在15年后再来这里一趟,界时只要这黄龙洞的木槿花没有全部枯萎,你就尚且有一线生机。”
“老祖宗。我今天是来看你的,不是特意来给你送终的,你不是可以续命嘛。你以前说过要等着芬儿结婚生子的。”吴芬哭出声来,手伸进棺木。想将花婆拉起,却总是够不着她的身体。
“不用徒劳了,外面那棵最粗最大的木槿树洞里有许多金银首饰,你可以拿去卖了,这是老祖宗最后的心意。至于你外公、外婆,有时间的话还是多陪陪她们吧。孩子,15年后你一定要来,花家的兴亡全靠你啦。还有,你刚喝了符水,不会轻易得病,所以你以后最好不要轻易进医院看病,更不要去抽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吴芬重重地点头,眼泪像珠子一样滚落下来,视线模糊,最后看到的是老祖宗那张灰白的脸。
“老祖宗!”呼吸变得急促,吴芬颤抖的手终于够着花婆的身体,只是触手一片冰凉。
盯着花婆那张安祥的脸看了半晌,吴芬才相信刚刚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老人已经离开了,去了她所形容的那个开满木槿花的国度。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吴芬踉跄着走出茅屋来,找了一个背向洞口的地方,拿出花婆用来锄草的小锄头,费了半天才挖出一个坟洞来。
然后返回茅屋,先是将老祖宗背出来放在木槿花丛中,又折回去背出棺木,将其放进坟洞里。而原先那些古老的祭祀品也装入了棺材,再在棺材底面铺上一层木槿花,最后才把老祖宗小心地放入棺木,盖上棺盖。
吴芬神情庄严,用手不停地扒土,直到坟洞堆成小山丘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