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长袖善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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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这本来就是你为我二哥要来的名额,又不牵涉其他人,还能有谁盯着?”齐明远紧追不舍。
“明远,话虽这么说,我也是有苦衷啊。”
从内心讲,自家老二不愿去,齐长顺愿意把名额让给这个懂事稳重的侄子。
但是,两家大人多年不和,他要把名额轻易让给齐明远,自己家里除了老二,其他人肯定都不同意。
齐明远听得出来,大伯这是有顾虑,怕家里人反对。
他觉得大伯的顾虑也有道理,虽然他们一家人都比较喜欢自己,但两家大人多年没有来往,即使自己平时礼节再怎么周到,无论如何也代表不了父母。
“大伯,我理解你的苦衷,放心,你大侄子知道该怎么做。”说完,齐明远向齐长顺告辞。
回到家里已经接近十一点,齐明远把自己找齐明军和去大伯家的事向父母说了,尽管时间已经不早,父母正准备休息,田桂华还是决定当即商量对策。
“他爹,明远这事看来你得亲自出面啊。”田桂华说。
“爸,我也觉得你要亲自出面。”
“怎么,让我登门给老大赔不是?当初分家闹矛盾也不全是我的错,是他首先生事端。”尽管过去了多年,齐长安对当年那场矛盾还记忆犹新。
“这不为了我嘛,爸,你去的主要目的不是向他赔不是。你亲自登门有两层意思,第一说明你愿意和我大伯和好,你先表示个姿态,你是兄弟,他是哥,你采取主动,也没有什么丢人的。第二说明父母对我的事情很重视,人家帮助我,至少得让我的父母知道吧?”
“明远说的对,哪有给孩子帮了忙,他老子还不知道的事?”
“既然这么重要,我去就是。”齐长安没好气地说。
“你先等等,不能就这么随便去。”田桂华说。
“怎么,难不成还要给他带点礼物?”
“对,带点礼物,显示你的诚意。”田桂华提醒道。
“这么多年没登他家门,第一次去就给他带礼物,他不得认为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得也是,那先去看看再说?”
“我也觉得第一次登门带礼物不妥。”齐明远同意父母的意见。
农村人白天没有时间串门,第二天还是晚饭后,齐长安登门拜访他的大哥,见面后没等对方说话,他先打招呼,以免出现尴尬:“大哥家的晚饭很早啊。”
“不早,刚吃完,长安你这是干啥来了?”齐长顺见兄弟来访,很是诧异,但不管怎样,兄弟主动登门,他赶忙把话接过去。
齐长安和他大哥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十多来年互不搭理,仅仅源于当年分家时产生的一点矛盾。其实,时间早已将过去的结怨化解,兄弟之间只隔着一层窗户纸,但这么多年来,谁都不愿主动迈出第一步。
今天晚上,见齐长安主动来访,虽然齐长顺此时已经猜到兄弟来此的目的,他还是将齐长安的这一举动视为一种善意。
“特来向老大哥赔罪,这些年来,兄弟一直很失礼,大哥你得担待点。”
“这话从哪儿说起?大哥也有不是。既然来了,咱们把那一页翻过去。”
“你是大哥,大人不见小人怪,兄弟该怎么感激你?”齐长安把身段放得很低。
“老三你说啥呢?什么大人小人的?你我心里清楚,咱俩之间就那么点事,既然你把话说明了,就让过去那些不愉快到此结束。今天你来我这里,还有其他事吧?”
“听明远说,乡里成立信用社,要招临时工,你手里有名额,如果你家明军不愿去,你是不是能把名额让给我家明远?”
一听这话,齐长顺就在心里骂他那个不争气的二儿子,但又不好说出口,“哦,是有这么回事儿,明远已经来过了。”他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那你帮帮明远吧?”
“这件事并不像明军这小子说的那么简单,我是跟乡里要了名额,但现在并没在我手里。”齐长顺当着他兄弟,撒了个更大的谎。
“那就请大哥到乡里为明远争取争取?”
要冲齐长安两口子,齐长顺绝对不愿意帮这个忙。说到齐明远,老齐本来对这个侄子印象就不错,加之自家那个不争气的老二又不愿干,他确实想送个顺水人情,把名额让给齐明远。
不过齐长顺并没有当场表态,而是让齐长安先回去等着。
乡里领导既然已经答应了给齐老大安排一个人,当时又没有什么笔试面试,只要领导点头答应,事情就完全定了,谁也不管将来去上班的是齐明军还是齐明远。
老齐没有当即答应,他是为了故意夸大这件事的难度,在他兄弟跟前继续卖关子。
齐长安刚离开,齐长顺的老伴马上从里屋出来,把他拽到一边,“老三来干啥?”
“还不是为了乡里信用社招临时工的事,我本想让咱家老二去,可这小子嫌挣钱少,不自在,死活不愿意干。”
“这事和老三有啥关系?”
“你说咱家老二这小子气人不气人,他不去就算了,他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明远。”
“告诉明远怎么了?”
“如果咱家老二不干,老三想让他家明远去。”
“你答应了?”
“还没说定,这不让他回去等信儿嘛。”
“我可告诉你,不能答应他。老三两口子十多来年都不和咱们来往,这时想起你这个大哥了?哼!”
“话不能这样说。乡里的领导已经答应我了,咱家老二又不愿干,这个名额不是白瞎了吗?再说,你也看得出来,明远这孩子懂事,有礼貌,不像他爹娘。你说咱们何不送他个顺水人情?”
“嗯,明远这孩子倒是不错,虽然两家大人不说话,但这小子啥时候见面都很有礼貌。”
“就是嘛。”
“我还是觉得成全他,就等于便宜了他爹娘。”
“咱们看在孩子面上,不和老三两口子计较。”
尽管老伴还有些不情愿,却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再反对。
老齐认为,事情最终肯定要办,但不能痛快地答应下来。
齐长安回家把情况一说,田桂华觉得希望不大,一来这些年两家关系确实有点僵,二来她以女人的直觉判断,老大的媳妇肯定要极力反对。
第四章 喜从天降()
齐长安不置可否,他说老大让等等,那就等等看吧。
齐明远兄弟姊妹五个,他当民办教师挣的是工分,每个月的津贴才三四块钱,他是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兄弟和三个妹妹,老二老三中学毕业在家,最小的两个还在念书,光靠种地,家里的日子过得很紧巴。
在前世,要是家庭条件好,三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早该有人上门提亲了,村里的同龄人,只有齐明远还没有成家。
还别说,就在上个月,有一个田桂华娘家的远房亲戚上门,要给齐明远介绍对象。
人家来齐明远家转了一圈,看了看他家的房屋和家境,聊了一会儿就走了,这一去就没了下文,很显然,这是对他家的条件不满意。
。。。。。。
等了六七天也没有消息,田桂华沉不住气了,她在齐长安跟前唉声叹气,三番五次崔他再去问问,齐长安却还要再等等。
田桂华小学没毕业,这个典型的农村妇女,除了干农活,就是围着家庭转,以前对人情世故社会关系之类的事没有一丁点兴趣。
通过齐明远民办教师转正那件事,她才对社会的认识变得复杂起来。
又等了四五天,仍然杳无音信,齐长安也着急了。他决定去老大那里问问,究竟行还是不行。
这次倒是田桂华冷静,她提醒齐长安,这已经是第二次登老大家的门,想想该带点什么见面礼。
夫妻二人合计着给老大送点什么,想来想去,却想不出家里有啥能拿得出手。
齐明远重生回到的八十年代初,那时城乡还在实行布票油票定量供应。
夫妇俩合计了半天,田桂华出了个主意,家里刚领了全年的四丈二尺布票和一个季度的六斤半油票,要不给老大送二丈布票和四斤油票,外加三十个鸡蛋。
齐长安不同意,他说孩子们都老大不小了,家里条件不好,不可能让他们穿的多光鲜,却也不能穿的太破旧,每年全家的布票本来就不够用,哪有送人的?
孩子们处在生长发育阶段,每人每个月才供应几两油,肠子都要生锈了,再挤出来送礼,齐长安这个当父亲的于心不忍。
自家养的几只母鸡,一年能下二三百个鸡蛋,根本舍不得吃,要攒起来卖钱,作为孩子念书的学费。
田桂华告诉齐长安,这些事她全明白,可眼下明远这件事最重要。她肯定地说,如果老大收下了这些东西,事情就很有把握,因为她知道老大人品不坏,对明远印象又好。
田桂华知道,就老大家里的条件,他根本不稀罕这点东西,他在乎的是自己作为大哥的尊严。两家多年不相往来,各自都有自己的理由,当兄弟的主动表示一下,也算是对老大哥的尊重。
齐长安听从了妻子的建议,第二天晚饭后带着东西来到齐老大家。打过招呼后,老大家里的其他人都去忙别的事情了,屋里只剩下齐长顺和齐长安兄弟二人。
齐长安把装鸡蛋的篮子放在桌上,又从衣兜里拿出布票和油票,递给齐长顺,并说:“大哥,明远的事让你费心了。”
“老三,你这是干啥?”
“明远的事全靠你操心,这是我和你兄弟媳妇的一点心意。”
“你这扯哪儿去了,咱们兄弟之间用得着这个吗?”
“大哥,明远这事,你真得帮忙啊。”
“你不来,我还正要找你说这事呢。”
“啥情况?”齐长安打起了精神。
“乡里也是好几天没给我答复,等的我也不耐烦了。昨天,我特意去乡里找了主管这事的副乡长,好说歹说,他终于同意给我安排一个。”齐长顺在他兄弟面前一直不说实话。
“这么说,没问题了?”
“应该没问题。不过,我得事先和你说清楚,第一,工资不高,每月只有十来块钱;第二,是临时工,没有正式编制;第三,工作不好,出了差错,马上走人。你回去要把这些和明远讲清楚。”
“那是那是,不过我相信这孩子能干好。”
“回去让明远做准备,具体需要些什么,估计两三天内乡里会通知。”
哥俩又拉了一阵家常,齐长安想再陪老大哥聊一会儿,可多年来没有交往,突然这么坐到一起,反而觉得不自在,兄弟两个都感觉有些尴尬。
见此情景,齐长安要起身告辞,齐长顺让他把带来的东西全部带回去,“你这不是骂我吗?”
“你是嫌少吧?老弟就这么个能力了。”
“老三,你这是啥话?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齐老大坚决不肯收下。
“你为明远帮了这么大的忙,我和你兄弟媳妇总该有所表示。”
“明远这孩子懂事,我和他大妈都喜欢他,他先前来求过我,从内心我愿意为他帮这个忙。你们的情我领了,你把东西拿回去。布票油票我家有,你还不够用呢,鸡蛋拿回去卖钱,我也养了下蛋鸡。实话跟你说吧,如果冲你拿来这些东西,这个忙我还不帮呢,我是看明远这孩子一直这样窝着,有点可惜。”
“除了你这方面,不是还有大嫂嘛。”
“你大嫂怎么了?这事她知道,她也同意为明远帮这个忙。我说不要就不要。”
兄弟两个还在僵持,一个要给,一个坚决不要。最后,齐长安说自己把布票油票拿回去,鸡蛋一定得留下,否则无论如何都过意不去。见兄弟一片真心,齐长顺同意把鸡蛋留下。
齐长安回到家里已是晚上九点过,除了大儿子齐明远还在看书,妻子和其他几个孩子都睡觉了。
见丈夫回来,田桂华从床上坐起来,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老大咋说的?”
“老大不愧是书记,人家说啥也不要咱们的东西。”
“不要东西是好事吗?没有收你的东西,明远那个事我看够呛,你还得意呢,没心没肺。”田桂华非常失望。
“也不是一点没要,好说歹说,他把鸡蛋留下了。”
“布票油票都没要?”
“都没要,在这儿呢。”齐长安说着,从上衣兜里取出布票和油票,递给田桂华。
“他这是啥意思?”
“老大说他家不缺布票油票。其实,鸡蛋人家也不想要。”
“这和他缺不缺没关系,你见哪个收礼的是因为家里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