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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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逐东想了这些,他觉得,自己现在在翁密,一无政绩,二无舍得。要升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舍得。自己舍得吗?他问自己,得到的回答是,不是舍不得,而是没有资本舍得。
困难,每一个人都有困难,就看你怎么去对付。
高逐东躺在**上,辗转难眠。为什么呢?因为他真的有点迷途了!难道这一辈子,就在翁密呆了。这个问题,才是他心中的最大问题。
以往,就算没有林贝儿,也有韩雪儿。但是现在,这两个女人都也远去。高逐东心里想,女人就如钱一样,只会往热乎的地方钻。这是一条真理,也是不变的事实。
但奇怪的是,有人敲门了。
高逐东把衣服裤子穿好,开门一看,门前站的竟是韩雪儿。韩雪儿看着他,高逐东从她的眼神里发觉,这个女人不但愚蠢,而且还自以为是。
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暗自幸庆。留这么个愚蠢的女人在身边,那等于是留了一颗定时炸弹。韩雪儿很得意,她把自己的背包理了理,说:“高书记!”
高逐东说:“你好!”
韩雪儿说:“我不好!”
高逐东想,你好不好关我屁事。但他还是说:“怎么不好了!”
韩雪儿说:“不好就是不好!”
高逐东笑了一下,他本来想说:“你已经投进了柯春的怀抱,你不好,应该去找他才对,你找我有什么用呢?”但是他没有这样说。他知道,对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同情她,特别是在她受伤的时候。
高逐东说:“那进来坐吧!”
韩雪儿觉得自己因为跟某个领导之间有过关系,自己的身份也就同那个领导一样。其实,这真的是一种无法难以言表的悲剧,但这只是对于观察者来说。
韩雪儿显得很高傲,她把手里的小包往沙发上一放。再用手拍了拍沙发。她的意思,高逐东很明白,她是闲自己的沙发脏。
作为官场的人来说,高逐东这段时间,也总结了不少。那就是看破不说破。特别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当然,他还有更深层的理解,这里就不一一说了。
韩雪儿翘起二郎腿。
但那眼睛,肿的跟个桃子似的。高逐东暗想,她允许是受委屈了。
安慰她吧!她很高傲。说服她吧,她很自豪。总觉得没有一个人,有她那么能干。高逐东靠在办公桌的边上,他发挥了自己最擅长的特点,那就是装,而且是带着感情的装。他很难过的看着韩雪儿,那表情,恨不得把所有的心里话都对她说一样。反正,高逐东所表现的一切,就是希望韩雪儿能再与他睡一次,他很喜欢韩雪儿。
这也是高逐东的聪明之处。因为他太了解女人了。如果一个女人对你的感情模棱两可的时候,用这一招,她会觉得你除了**之外,一无是处。就算她来找你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点心思,在你的这种行为面前,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更何况,她还有那么多的诉求,还有那么一个比你职位高权利大的人在另一边。或许说在心里的另一边。
很显然,高逐东的这一招是很管用的。韩雪儿很反感他。从这一点点的细节上,高逐东都能总结出一句话,那就是你如果反感一个人,那就让她先反感你。
可见,高逐东作为一个失败者,他不但没有放弃,而且还不断的总结自己。这一点,还真的值得让人学习。
089()
进步,人们都常说,人必须得进步,要不然现实就会将你淘汰。但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今天你看这个人,是这样,明天你再看这个人,还是这样。今年你看这个人,是这样,明年你看这个人,还是这样。其实,不经意间,这就是自己看自己。
高逐东认为,韩雪儿之所以没有改变,那是她没有注意自己,也没有注意社会。他有种感觉,仅仅这么些天,自己的思想,竟无限制的膨胀。
这不是莫名的期望,或许说那不现实的理想。高逐东总结过,自己如果要想再上一步,那就得修心。这个心怎么修呢?那就是把它无限的放大,而且无限的去追求。
那!这就必须得付出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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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这四十几年,自己真的是浪费了。为什么呢?那就是不认识自己。为什么不认识自己呢?那就是不求上进,思想没有改变,无论你怎么的追求,那都是一场空梦。
韩雪儿还在眼前,高逐东也没有心情去怎么想,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悲哀,那就是她的那膨胀的**,是建立在泡沫之上的大厦。
韩雪儿的眼睛,很有表情的看着他。
高逐东看透她眼睛的神情,那一种诉求,是建立在对高逐东的怨恨之上的。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宋子良对她的不满,或许是柯春对她的厌倦。
要不然她不会那么的伤心,或许说是那么的绝望。
高逐东说:“你到底怎么了嘛?你倒是说啊!”
韩雪儿抽噎了一下,说:“我反正不高兴!”
高逐东心想,你高不高兴,用得着跟我说吗?同时他也想,这是一种短期的效应,就是某一个人在某一时间受到了某一种刺激,那一种想急切诉说的行为。而且这种行为,自己也曾经有过。
高逐东说:“为什么不高兴呢?”
韩雪儿说:“反正就是不高兴!”
高逐东笑了一下。他的这一笑,表示理解,也表示了冷漠。为什么要表示冷漠呢!这个,韩雪儿的心里自然知道。韩雪儿说:“我知道!男人都只是想和我睡觉!”
高逐东闻到,从她的口里飘出了些酒气。
高逐东想,想和你睡觉那是对你的美貌的肯定,如果你连这一点也没有了,哼!那你还有价值吗?但是他没有这样说,只是看着韩雪儿,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点燃了。
韩雪儿好像很不满意高逐东的行为,当高逐东表现想和她睡觉的时候,她有些烦恼,更多的是厌倦。但是高逐东现在的行为,有些触怒了她。
她问:“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话?”
高逐东说:“没有!”
她说:“就是!”
高逐东不想与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便说:“柯春书记去那里了?”
高逐东没有想到,他的这一句话,彻底的把韩雪儿惹怒了。她不由分说的站了起来,双手勾在高逐东脖子上,那涂得鲜红的嘴唇,往高逐东的脸上拱。
高逐东制止了她。而且这种拒绝很有艺术,他说:“柯春书记说过,今晚要来我这里!”而这句话,正是击中了眼前这个虚伪女人的软肋。韩雪儿把手一放,瘫软的坐会沙发上,呆呆的望着高逐东。
高逐东呢,也很陌生的看的看着她。在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奚落的神情。但是这种神情,表现得不那么明显。高逐东靠在办公桌的边缘上,用力的抽着烟,因为他要传递一种信息,他要让这个女人觉得自己很痛苦。如果她认为自己很痛苦了,她才会高兴的离去。
高逐东故意的提前缘,说想当初如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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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儿坐在沙发上,估计她已经确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事业没有丝毫的帮助。所以她在沙发上起来,高傲的说:“我走了!”
而且走的那么潇洒,走的那么自如。
在关门声响了以后,高逐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再回头去看那夜空,初春的夜晚,淡月星稀。偶尔有一丝凉风吹进窗来,那也是多么的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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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尽管不如意,但还是要过。高逐东就是这个样子,不但要过,而且还要忍着。不知道谁传的言,说他的妻子吴小敏在升任木县县长之后,一脚把高逐东给踢了,在城里包了个小白脸。
虽然自己已经离了婚,但在镇里,每一个人都认为他的头上戴有一顶绿色的帽子。这让他很难过。他也不想解释,每当有人向他表示同情的时候,他都一笑而过。
在这个消息蔓延进翁密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对他的同情,显得有些强烈。这个人就是尚官青,尚官青到翁密了,她来的目的,是调查刘浪花的案子。
高逐东有些想不通,按理来说。一个镇党委书记的案子,是用不着她亲自出面的,但是她却真真实实的来了。而且就住在高逐东的隔壁。镇里给她在翁密饭店开了房间,她不去,说那里不方便,就要住在镇里。
这天晚上,柯春林峰从她的房间出去之后,尚官青坐在炉子前,烤着火炉。静静的听着高逐东那边的声音,因为高逐东还没有回来,他不知道去了那里。尚官青想,这人去了那里了呢?
高逐东回到镇里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估计是午夜。
高逐东昏昏沉沉的上了楼,那钥匙戳了几下,还是没有找到锁孔。搞得那门是哗哗直响。高逐东可能是有些醉了,骂了一句粗话。隔壁的门却开了,露出一道光来,刚好让他看清了锁孔。
酒精让他忘记了,隔壁还住着一个漂亮而且很有品味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就如那盛开的花朵一样,在伸展着身躯,招蜂引蝶呢!
他没有回头,而是直接把钥匙伸进锁眼,开了门后,把门碰的一声关了。靠在门上,头疼得他有气无力。他有些醉意,而且还有些豪意,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文学家,或许说是诗人。
他不但想写诗,而且还想写小说。
他想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小说,想把心情写成诗。但是他失望了,因为他还没有落笔,敲门声就响了。他对着电脑,无视那敲门声的存在,但是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更加猛烈。
咚咚咚!
090()
烦躁如没有边际的藤蔓,束缚着高逐东的心。敲门的声音就如那藤蔓生长出来的嫩芽,弄得他的心难受无比。把门开了,门前站着的,却是一个自己在心内藏了好久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出现,让那心间疯涨的藤蔓,停止了下来。
高逐东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猛然想起,忙说:“尚官书记!”
尚官青站在他的面前,那本清晰无比的眸子,此刻有些昏暗,一捋发髻搭在额头上,显得有些凌乱,有些狂野。并且还冒着些春的迹象。
尚官青说:“我想找你谈谈!”
高逐东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口吻同自己说话,虽然喜欢,但那也受不了。他说:“谈什么?”
尚官青望着他,指了指里面。
高逐东把身子让开,尚官青走了进去。高逐东要关门,尚官青立刻制止他说:“别关门!”高逐东笑了一下,反而把门开大了些,正要往里面走来。尚官青又说话了。她说:“没让你开那么大啊!”
高逐东心里暗暗地说:“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想着他又把门掩上,留那么一个口子。
高逐东的思绪逐渐运转为正常,不再受酒精的控制,因为他知道,如果表现出那么一点点的醉态,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所以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
尚官青看着他,问:“怎么样?”
高逐东正要回答。
尚官青又问:“这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高逐东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腼腆的笑了一下。他对自己说,跟不上就不跟了,等你问完了,我再一次性回答。现在自己面前的,可是个出了名的女包公。
尚官青没有说下去,而是乖巧的看着他。高逐东想,轮到自己说话了,他说:“一般的!”
尚官青说:“一般的是什么情况?”
高逐东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多看了尚官青一眼,发觉她的眼神有些衍稠。真的猜不透,现在面前的这个女人,那心里想的是什么。
为了掩饰这种难堪,高逐东提起水壶,要给尚官青的杯子里加水。尚官青用手捂住杯口,说:“不用了!”高逐东笑了一下,说:“乡下的茶叶!不如城里的好!”
尚官青说:“没事!”
这种对话很生硬。高逐**然间觉得,自己在上级面前,或许说在心仪的女人面前,这智慧都跑那里去了,搜肠刮肚,像也找不出一句适合的话语来。
而且这脸上的笑容,还显得紧绷绷的。
他看着尚官青,尚官青看着他。尚官青突然噗嗤一笑,说:“做亏心事了!见着我就这么害怕?我有这么让人害怕吗?”高逐东见有了话题。
说:“一朝被蛇咬,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