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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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但那是县里拨的。这一次,又用什么来给老百姓交待,用什么来说服老百姓。
镇里许诺的宅基地没有划分,搬迁补偿款没有到位,虽然是赔了因煤矿开采引发的房屋炸裂,等等一部分。但整体来说,以前的赔偿,只是冰山的一角。
高逐东在他的那本发展翁密经济的规划书上,这一部分没有明确的写出来,只是说赔偿,补给。但是怎么陪,怎么补,钱又从那里来,他都没有明确。就这样的情况,任何人下去,等于是拿着一张空头支票下去,这有用吗,没用。还不如不下去的好,浪费人力物力。
但是柯春要这样做,高逐东估计,他一定是在宋子良,或许是县里,都打了包票的,说自己一定能完成,高逐东这半生不熟的计划,甚至比高逐东的思路还要好。
现在看来,他只是摸着了高逐东皮毛。
没有人说话,不等于就不用说话。
柯春点名了,他说:“林镇!你来表过态,你认为谁下去最为合适?”
林峰抓了抓头,为难地说:“书记!你这个计划来得的有些突然,我一时间还真的找个到合适的人选!要不你推荐一个!”
高逐东想,这个林峰的水平可不比柯春差了,柯春把球给他传过去,他来了一个大转身,又把球给踢了回来,而且还是重重的打在柯春的脸上。有了他的这个调子,高逐东估计,就算柯春在再下去,可能每个人的说法,都与林峰的大同小异。
果不奇然,柯春又问夏文,夏文说:“书记!我是分管农业的,对干部的指派那就是弱智啊!你别为难我了好不好!”说完她站起身来,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讨论,我来服务,我给大家伙倒茶,洗杯子,这个我在行!”
齐建军一直没有说话,但一直都叼着香烟,他也不管别人,任凭烟雾缭绕。柯春向他看去,每一个人的心都充满了好奇,为什么呢?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齐建军是石景天那一条线上的人,与柯春从来就不对付。他不开口则好,一开口全都是针对柯春的,这是柯春执政以来他的习惯。
柯春说:“要不齐副镇长说说!”
齐建军把烟从嘴里取下,哼了一声,说:“书记!你这简直是问道于盲嘛!怎么就想起我来了!我能有好主意吗?”柯春有些难堪,但还是说:“你半天不说话,我以为你一直在思考!人啦!”
他说到这里,把脸转向大家,继续说:“我们吃**的饭,穿**的衣,怎么就不想**的事呢!”
齐建军说:“想啊!但定路线是领导的事,掌盘子是领导的事,我们只负责分果果,把果果拿在手上了,你喊往哪里种,我们就往哪里种!同志们!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大家一阵哄笑。
高逐东暗想,他应该还有一句潜台词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我如果都能决定了,还要你坐在上面干什么?见柯春被逼到了尴尬的浪尖上,高逐东想,既然要报仇,那就要放松敌人的警惕,要让他对你放了一百个心,那样他才会死的优秀,倒的光荣。
于是高逐东说:“我来提个意见!大家来民主选举!怎么样!”高逐东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看柯春,柯春表示赞同。他补充说:“不计名投票!”
大家都说这个办法好,觉得谁合适,就投谁的票。
高逐东是看到了曙光,大仇报不了,报个小仇总该是可以的。因为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心里,你柯春说的比唱的好听,那你就去,你去试试,看看你这个镇党委书记能不能把那块骨头给啃下来。
但是从表面上看,高逐东话又合情合理,不但为柯春解了围,而且这个办法又很公平。很快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了一张纸,一只笔。
在开始之前,柯春说:“在投票之前,我给大家定个人选怎么样?”
大家都说可以。
柯春说:“龙副镇长!”
大家哗然,有说行的,也有说不行的。反正龙副镇长得脸色很难看。这也是柯春的圆滑之处,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不说全部,但至少有一半的人是要遵循他的意思的,毕竟他还是一把手。
高逐东暗自高兴了,柯春能这么说 ,那他一定以为,这是自己与他定的默契,自己从表面上来说,又帮了他一次。难怪他又向自己投来了感谢的目光。
选票写好了,交由韩雪儿念,夏文与齐建军监督。
总共十九票,龙副镇长五票,高逐东两票,林峰三票,齐建军三票,柯春六票当选。这个结果公布出来,高逐东发觉,柯春的脸黑绿黑绿的,难看及了。
韩雪儿还站着,估计她也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夏文再次端起水壶,给每一个人倒水。齐建军的表情有些得意,龙副镇长给大伙儿递烟,还开玩笑说:“恭喜我们柯书记当选人大代表,这烟必须得抽!”那些不抽烟的人,也是笑嘻嘻的把烟给接了。
烟绕到高逐东的面前,高逐东也拉着脸,默默的伸手去接。龙副镇长说:“哎!高书记!你这不对哈!你是羡慕嫉妒恨,还是不乐意自己没选上!你看,你那脸绷得跟个猴子似的!”他这话一说完,全场哄堂大笑,因为你只要仔细的看,柯春的那一张脸,还真的有些像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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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高逐东的心情从高处跌落。坏到了及点。自己暗中使坏,让柯春闹了个大笑话。这种思维是不是小人所为,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以这样的胸襟,能否有更大的发展呢?
他不停的问自己。
他觉得,改变自己是现在自己唯一的出路。那么怎样改变呢?首先得认识自己,看清自己,了解自己,想归这样想,他还是有些觉得无奈,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你如果想冒一下头,所有的人都想把你按下去。但高逐东觉得, 随时反省自己,这是一个好的习惯。拥有这样一个好的习惯,你想不成功都难。这又是他开心的一点。
韩雪儿敲了敲高逐东的门,门开着。高逐东问:“有事吗?”
韩雪儿说:“柯书记让你去一下!”
高逐东说:“知道了!你去吧!”
来到柯春的办公室,高逐东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有些苍白,显得很疲惫,没有了以往的神气。高逐东想,有可能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手中的权利在渐渐的失控。但是忧虑能解决问题吗?不能。忧虑唯一的好处是,你有可能寻求到一个好的办法,来改变现状。
柯春可能想改变现状,他热情的站起来,并且主动的给高逐东泡了一杯茶。他说:“逐东啊!我的兄弟!不是我不想为翁密的老百姓干点实事!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难啊!”
高逐东一边听着,一边想,有时候放低自己,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但要看在谁的面前。
他喝了一口茶,说:“柯书记!我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柯春说:“是啊!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
高逐东从他的话语里,嗅到了阴谋的味道。难道他想把自己,引向他预制好的那个话题。不行,要控制好这个谈话的局面。高逐东想,把话题给他引开。
他说:“柯书记!我个人觉得,这件事也不能太急,可以先缓一缓!”
柯春说:“怎么缓?如果我现在不找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来,一不能对这帮人有所交代,二是上面也难啦!”柯春说完,高逐东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家伙在县里是打了包票的。但见他现在如此为难,高逐东把个人的恩怨先放在一边不谈,就翁密的发展来说,自己也是要担一定的责任的,如果放任他,那只有这样继续下去,他不好,自己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逐东的大脑高速的运转,他在想,怎样实现一种双赢的局面,既柯春又能交差,而自己又能从中捞到实惠。想到这里,他说:“上面是什么意思?”
柯春说:“黄书记, 宋书记他们都要求尽快的把这个项目启动起来。”
高逐东假装问:“这种说法是谁提出来的?”
柯春看了他一眼,显得有些欲言又止。他有些汗颜,有些不耻自己的行为,但失误已经成为过去,他偷了高逐东的计划书去县里邀功,没想到,反而让县里给自己带上了紧~咒。这本来就是一个愚蠢的行为。现在看来,不仅是愚蠢,简直是愚蠢之及。
柯春说:“是宋书记提的!没办法,我也只好应了下来!”
高逐东想,到了这一步,你还不老实,那你自己就好好的收拾残局吧!我可管不了你。虽然这种想法是撂挑子,但是高逐东看见面前的这个人,心里真的不舒服。于是他说:“那是得好好想想办法了,要不我把林镇叫过来商量一下?”
柯春忙拦住他移动了的步子,说:“别别别!让我再好好的想一下!”
高逐东想撤了,他说:“那没什么事我先过去了?”
柯春显得有些无奈,挥了挥手,说:“你去吧!”
回到办公室,高逐东把自己的整个计划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如何实现,这事如果没有县里,市里的支持,估计还真的难。
怎么办呢?
烟雾袅绕,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里。
有问题不怕,怕的是解决问题。问题解决得好不好,将直接改变着你的命运。这是高逐东这段时间来,用以鞭策自己的名言。问题不完全是在桌面上解决的,有时候得装在心里,高逐东把这件事,就一直牢牢的放在心上,所以几天过去了,他也逐渐的有了一些新的思路,可行的办法。
但是回头去看柯春,他自责,苦恼,给人一种无可奈何而又想急切解决问题的感觉。高逐东心想,这是不是真的呢,有可能是他的表象,或许他的心里,也像自己一样,有了新的想法,只是时间还未成熟而也。
每一次,高逐东都装糊涂,把自己搞得很萌一样的,根本就没有能力,替柯春出谋划策,但又想替他出谋划策。他每说出一个意见,柯春都说:“不行不行,再想想,再仔细想想!”
他这样说,高逐东便接口说:“好的!我再想想,想好了给你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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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过,转眼到了八月。天闷热闷热的。特别是晚上,让人很不舒服。办公会依旧是乱,每一次都开得一踏糊涂,县里对柯春也不满意。有好几次,宋子良都明确的表示过,要他尽快的搞出一些业绩来,也好在县委常委会上给他说说话。
柯春这里呢!指令执行不下去。他曾经想过动班子,调整人事。但还没有怎么动,就有人告到了县里,说柯春在下面,工作不抓,专搞人事,还搞上女人了。
点名道姓的,就是韩雪儿。
传言说,县里已经决定,要撤柯春的职,罢他的官。传言多了,柯春也就急了,如困兽一般的,也无心在工作上,每星期都要往县里跑。但是每次从县里回来呢,又显得精神了许多。高逐东估计,他之所以精神,是因为上面有人给他打了气,气阉了!他又去,打满了!又回来。
这样,他所为的人事调整工作就搁了下来。他专注于农业养殖这一块,夏文是分管农业的,也是从翁密考出去再回来的,她对家乡的感情很深,曾经发誓,一定要让家乡的老百姓富裕起来。所以与柯春配合得很好。
夏文这个女人,在这里介绍一下。
当年,刘浪花主政翁密的时候,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可能就是在她的身上了。那一年,夏文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哭了三天三夜!为什么呢?家里没钱啊!那上大学的这个梦想就要落空。她曾经想过跳河,跳翁密河,所幸的是,她被人救了上来。据说当时那个人把他救上来之后,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她的老父亲老母亲,哥哥姐妹守着她,老父老母是黯然落泪,哥哥姐妹是默然伤神。一家人就坐在河岸上,任凭柳风吹拂,也是黄昏。那凄凉之景感动了乡亲们,大家自发的组织起来,你十块,我八十的给她们一家凑钱,当时夏文跪在河岸上,任凭泪水横流,不停的给父老乡亲磕头。但钱还是不够,后来刘浪花知道了这件事,主动的代表乡政府,又送去了两万元。就是这两万元与乡亲们凑的那钱,夏文怀着满腔的热血,踏上了求学之路。看着家乡那光秃秃的山,那一片一片低矮的房舍,她暗暗发誓,等自己学有所成了,一定回来,带领这些淳朴的乡亲们,走富裕路。
但是回到了翁密后,现实把她的梦击得米分碎,那当初的梦想,几乎快要被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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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的梦想快要破灭的时候,他的良知也会动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