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色-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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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为然,现在他依然觉得卫华的比喻不够恰当,这小伙子分明有着狐狸的狡猾,狼的隐忍,如果再生出老虎的爪牙……
杜铭川似乎胜券在握,却很小心地击打剩下来的每一颗球。他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手段,这时候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否则就会前功尽弃了。
台面上的球一颗接一颗被打入袋中,杜铭川的身上已经沁出了汗水,掌心有点潮湿,他定了定神做了一下深呼吸,然后俯下身架好球杆,对准了最后一颗决定胜负的黑球,打进就赢了!
孙娜正看得入神,就听见旁边的陈沙文冷哼了一声:“现在出手,当我们都是瞎子么?”
杜铭川正聚精会神准备出杆,忽然就觉得身形一滞,周围的空气仿佛有些粘稠起来。急忙灵觉一扫,就发现北方看台上正有一丝肉眼不可见的白蒙蒙的气息如飘带一般从空中飘过来,在球台前汇聚将他包裹住了。
他来不及去管什么人出手,意念集中在球台周围。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颗球,不能受半点干扰。球杆在手上拉了两下,发现这粘稠的空气对出杆影响极大,很有可能造成滑杆。要不是他有灵觉。很难发现这个问题。如果换成一般人,这时候一杆击出,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莫名其妙就输掉了。
空气越来越粘稠,眼前变成了白茫茫一片。球、球桌、球杆以至于对面的人影全都看不清了。杜铭川仿佛进入了一个虚无的世界,除了他自己什么都不见了。
他站直了身体,用力闭上了眼睛,晃了晃脑袋再睁开,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正站在一条大河边,河水滔滔。河面上白雾缭绕,远处一座座飘渺的山峰连绵起伏,河岸边繁花似锦。彩蝶翩舞,真如神仙画卷一般。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杜铭川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居然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但他却无法摆脱。幸好他还有灵觉,灵觉感应中还可以清晰看到原先的场景——绿色的球桌以及上面那颗黑色的球。
他再次俯下身,只是闭着眼睛不睁开,调整姿势,想要击球。但粘稠的感觉一直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没有把握能一击成功。
看台上的大多数人却愣住了。他们不明白这家伙干嘛闭着眼睛打球,即使你球技高超,也不会嚣张到这种程度吧!而且这可是决定生死的一颗球,要是他敢闭着眼睛打,打进了好说,打不进的话,就别想在申州混下去了。
杜铭川突然感觉到粘稠的空气又有些异样,灵觉中发现南方看台这边也出现了一股异常的气息,正沿着地面朝球台涌过来,和北方看台飘来的气息相融。
他再次睁开眼睛,远山大河还在,只是有一股黑气从山水间升起,把那白茫茫一片变得灰蒙蒙的。接着,那些山峰在光影中抖动起来,逐渐扭曲,河水也升腾起来,整个画面最后变成了一团黑气和一团白气纠缠在一起。
看台上大部分人却不知所以,只是觉得这球场里面怎么忽然变得有些阴冷,明明没有风,却总觉得阴风阵阵。
杜铭川心里清楚,是两边高人斗上了。既然他们都这么明目张胆地斗法,他也就无所顾忌,趁着黑白两气缠斗之际,化灵觉为灵力,将所有意念集中在一起,球杆一推,以隔空御物之法,用灵力将白球送了出去。
白球借着球杆击打和灵力裹挟的双重力量,重重地撞在黑球上,眼见着黑球朝右上角的底袋直奔而去。
那股白气忽然一分为二,一半继续与黑气缠斗,另一半直奔滚动着的黑球而去,誓要将他阻挡在袋口之外。但黑气此时有怎能让他得逞,也分出一半,在白气即将碰到黑球之时将它截住。
杜铭川知道机不可失,拼尽全力以灵力护住黑球,手握球杆,目眦欲裂,口中“嗨”地大喝了一声,把现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那黑球忽然加速,挡在前方的黑白两气如布匹般被撕裂,眨眼间就“咕咚”一声滚进了袋里。
球进了!
场上的阴风也消散而去,看台上沉静了好一阵,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陆启高尽管心有不甘,却还是很有风度地走到对面和董子健握手表示祝贺:“董老板手下高手如云,今天真是见识了,陆某输得心服口服。”
“董某只是侥幸而已,陆总机谋百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董子健客气地回应着。
连巧玲却不失时机地表现一把女人的刻薄,挽着陆启高的手臂说:“卫华受伤,曹华背叛,董老板虽然赢了,却也赢得凄惨,说是侥幸也不为过。”
董子健自然不会和女人一般见识,指了指正往休息通道走去的杜铭川的背影,哈哈一笑说:“我失二华,复得一杜,足矣!卿奈我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商人和赌徒()
ps:
大概是我的上架感言有点“风骚”过头了,这几天有不少人夸赞打赏,也有不少人骂我卖弄文辞。在这里青童说明一下,我绝无卖弄之意,那天就是突然上架了,颇为感慨,不说句句肺腑,却也是有感而发。在此,感谢打赏订阅的朋友,我打字慢,就不一一点名了,谢谢!谢谢(拱手作揖)!也感谢那些没有粉丝值却默默支持本书的朋友,当然,他们大概是看不到我写的话啦,但我还是要表示一下
人生就是一场赌博,每个人都是赌徒。赌徒都知道,只有庄家才是真正的赢家,不坐庄的人,十赌九输。但人生的庄家又是谁呢?老天爷设下了人生这个赌局,却从来不设坐庄的人,很多人都相信没有庄家的赌局是公平的,很多人也相信那百分之一的运气会眷顾到自己身上,使自己成为人生的赢家。
表面上来看,天都赢了,陆氏输了。但在商人们眼里,真正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逐利是商人的天性,而利之大小取决于商人的眼光。商人和赌徒之间的区别,就在于赌徒输了会眼红,不顾牌风顺不顺,越赌越输;而商人输了,却可以心平气和地跟对手坐在一起聊天,寻找下一个赚钱的机会。所以有人戏谑地说:“商人就是可以商量的人。”
驼峰岛并没有因为球局结束而马上冷清下来,燕都和申州的商人们再次开起了酒会,昨天还敌对的双方,此刻都像老朋友一样欢聚一堂。热烈地讨论着国家、经济、企业以及吃喝玩乐的一切话题。在轻松的面部表情的遮掩下,他们紧张地开动着灵敏的头脑,寻找一切可能合作的机会和赚钱的项目。酒会结束后,人们也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严肃地回到别墅互不往来,而是盛情地相互邀请着串门,也有人约好了去海上一起钓鱼,或者就是开着游艇兜风。
杜铭川并没有到酒会去露面。当然更不会受到什么邀请。那些人他都不熟,而楼兰和董子健都忙得很。他虽然急着想回申州,却毫无办法可想,在这样的岛上,没有自己的游艇。比在城市里没有车还不方便。而且董子健也不同意他马上回去,要他等两天。他只好呆在别墅里,陪着受伤的卫华和同样无聊的莎莎聊天,只是心里却记挂着申州的一摊子事情。
申州老北站附近的一个废旧工厂里,强彪躺在断了半根扶手的老式藤椅上烦闷地抽着烟。隔壁房间里传来嘈杂的呼喝声,那是一群人正在掷骰子。这个工厂和老丝厂一样早就废弃了。不过比老丝厂小了很多,位置也更隐蔽,那些混混都喜欢躲在这里赌钱。逐渐就发展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赌场。
自从申大的地盘输给了青蛙,而和连正星的交往也停止后,强彪就只剩下了老北站的地盘。在亲眼看着十几个弟兄死去后,他总算知道了杜铭川的手段。侥幸留下这条命,再也不敢到外面惹是生非。这段时间,他就一直在老北站的这个赌场里呆着,每天除了听手下汇报“业务”,就靠打牌消磨着时光。
就在不久前,他接到一个电话,居然是跟他要“白货”的。强彪的地盘上虽然经营白货。但这东西的性质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所以很少自己经手,都是由下面的人去办,而他只是作为地盘上的主人收点“税”罢了。但电话里的人明确说跟他要货,并且声明知道他有路子,只要货好,价钱可以商量。强彪一开始并不打算做这笔生意,因为对方一直没有表明身份,他不敢冒这个险。但那个神秘人很爽快地先打了十万块钱到他的账户里,说是表示诚意,这让他有点心动。
强彪很不甘心受制于人,而这个嘈杂的地方呆得让他烦闷无比。基于赌徒的心态,他又很想发点横财,现在申大的地盘没了,仙女湖的肥肉没得吃,除了做“白货”,还有什么更快的发财办法呢?他和青蛙不同,青蛙胆子大,却总是弄一堆什么狗屁原则,他常常嘲笑那是做婊子立牌坊的举动。强彪不讲什么原则,既然当了婊子,裤子都脱了又何必再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来!
他从藤椅上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几下,下定了决心。十万块钱的货不多,他让手下很快调来了东西,用纸包包着,然后按照神秘人在电话里的地址来到了新城区一个还没多少人入住的小区,找到对应的门牌号,从那扇没有关紧的窗户里塞了进去。
第二天,神秘人再次打来电话,告诉强彪货已经收到,品质不错,表示了继续进货的意愿,并且再次将钱预付到了他的卡里。他如法炮制,将货送到那栋看上去没人住的房子,从窗户里塞进去。第二次显然做得要比第一次熟练而且轻松,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让强彪有一种兴奋的感觉,就像吸了鸦片一样,不自觉地等待着神秘人再次跟他要货。
正当强彪等了两天,心里焦躁地以为这种天上掉钱的好事将要结束的时候,神秘人的电话又来了。强彪觉得这比玩女人刺激多了,就这样他开始和这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做起了生意。起先都是让手下去调货,但几次下来,手下调的货就不够了,强彪不得不和供货的上家联系,开始亲自介入“白货”生意。这让他的利润提高了不少,要不是量还不够大,他甚至可以找到上家的上家,那样利润就更大了。
神秘人的付款总是很及时,让强彪很放心。所以,当神秘人在电话里提出,要一次购买一千万的货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想。一千万的货不是一天两天能买到的,神秘人给了他一星期的时间,并打了一百五十万的预付款。只是明确要求除了摇头丸和k粉之外,还要一定量的吗啡。
给强彪供货的上家没有吗啡,而且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货。于是,在费了一番周折后,强彪终于和他上家的上家——经常在申州和南方边境线之间来回跑的黑子接上了头。黑子爽快地答应和强彪见面,并保证三天内可以交易。强彪觉得自己要发财了,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警察早就盯上他了。
古林区公安分局治安支队办公室里,谭志刚听着队员的汇报,和刚刚接到的“线人”电话里讲的基本一致。他看着挂在墙上的警服,点上一根烟,深深皱起了眉头。
大型贩毒团伙案照理是必须移交给市局刑侦总队的。就算他们分局的刑侦支队也不敢不上报就跨区围捕,何况他一个管治安的支队长。谭志刚有点骑虎难下,如果现在向上面报告,他无法解释和杜铭川之间约定的很多事情,以及连他也莫名其妙的那个“线人”情况。如果不报,以他们治安支队的警力万一出了毗漏怎么办?就算不出毗漏。会不会因为越权而功过相抵?到时候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还在领导那里留下个贪功冒失的印象。
“谭队!”站在办公桌边的警员叫道,“干吧!别犹豫了。这案子要是成了,您高升不说,我们全队都跟着光荣。看以后刑警队那帮家伙还敢说我们只会抓嫖不!”
“开会!”谭志刚把烟头掐灭,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抓起墙上的警服和帽子,往会议室走去。几个分队长互相看了一眼,兴奋地跟了出去。
在会议室里,谭志刚等人到齐了,便神情严肃地布置起任务来:“记住!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抓赌和打非,而不是缉毒!三队负责严密监视赌场,收到我的命令后进去。一个都不能放过;四队在行动开始后进入老北站那几个我们已经监视的娱乐场所,查处非法物品,重点是毒品和管制刀具;一队跟我行动,强彪和黑子一开始交易就实施抓捕,二队在外围布防,防止漏网之鱼。记住,黑子是个穷凶极恶的毒枭,身上带着家伙,大家行动的时候千万注意!”
强彪热情地把黑子引到他的赌场,但他不敢把黑子的身份介绍给这里的人,就连最亲信的手下也不告诉。黑子表面豪爽慷慨,实际上生性多疑,而且脾气很是怪异,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