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隋唐-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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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身子一僵,止住动作,悻悻的嘟囔道:“靠一靠,又不会掉块肉,你这女人还真没情调。”
聂无双没吭声,只是用冷冰冰的目光,死死盯着周成。
周成和她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当即无奈揉揉眉心,“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我也不太确定自己猜得到底对不对。”
“你在怀疑薛胃和杨烙?”
聂无双摘掉面纱,露出那副钟天地之灵秀的娇美容颜。
“怀疑倒也不至于,薛胃这老头儿,给我的感觉虽然诡异,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坏心思生出,而杨烙,他和陛下沾亲,又是堂堂右武卫大将军,在朝廷位高权重,背叛大隋,于他而言并没太多利益……”
周成掰着指头,轻声说着,眼中光芒却是暗暗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聂无双皱皱眉,“哼!说来说去,还不是在怀疑。嗯,算了,我也懒得问你。直接说吧,准备怎么做?不管那刺客是谁,能用出水月镜花,其实力都已到了高深莫测的超绝之境,就算我和沉香沉恬,以三才武阵围攻,在加上你秘闻司的全部力量,恐怕也只能和其两败俱伤,想要真正将他擒杀,几率微乎其微……”
“如果有人和他拼成两败俱伤,我们在出手呢?”
“嗯?”
聂无双神色疑惑,却是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见周成砸吧下嘴,笑容说不出猥琐的凑上前来:“听说,宋公子还在长安?”
……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宇府。
后院内!
宇明秀依在窗前,目光幽幽的看向外间。漫天大雨,将花瓣打落,和着泥水流淌向远处角落。宇明秀轻叹一声,将眼帘前青丝挽绕耳后,神色间尽是哀伤落没。
“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落花有意随水流,流水无心恋落花……”就在这时,一阵低沉声音传来。
宇明秀身姿一僵,转眼望去,就见道身影从墙头熟练跃下,带着萧条落寞,踱步走来,雨在下,来人已被淋得透湿,可他却似毫无所觉,止住脚步,便怔怔看向自己,“我要走了,你保重。”
“你……”
宇明秀动了动嘴唇,但很快就压下心头酸楚,微笑道:“去哪?”
“江南。那里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到那里定居,对凤儿身体大有裨益。”
来人正是周成,他抹掉脸上雨水,沉默片刻后,又轻声道:“我和她,准备完婚了。”
凤儿,完婚……
简单的称呼,简单的通知,从头到尾不过数十字,却是犹若利锥,扎得宇明秀心中剧痛,攥紧的手指,不知不觉就已变得青白。
“那……恭喜你了。”宇明秀深吸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道:“独孤凤无论容貌才情,在我大隋均为首屈一指,有她常伴左右,你此生必不会孤单。”
“也许吧!”
周成抬眼望天,语气幽幽道:“此行南下,我会经过江都,向陛下辞去官职,日后,恐怕不会再来东都了。所以,今日既是辞行,也是告别。这枚玉佩,是我去太原府时,你赠给我的,如今我……嗯?”
周成神色突然一怔,探向怀中的右手,重新拿出,苦笑道:“玉佩落在马车上了,你……随我出府取回来吧。雨下得太大,那点迷药,恐怕很快就会失效。”
“你这混账,又用对我的狗儿下药?”
宇明秀咬咬嘴唇。
“没办法,正门进不来,就只能翻墙了。”
周成耸耸肩,“走吧。就当是送送我,反正马车就在府外,来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宇明秀犹豫下,最终还是撑起小伞走出屋门。
很快,两人来到巷后。只见连绵雨幕下,一辆马车安静的停在路边。
“男女授受不亲,未免人误会,你自己去吧。玉佩就在软塌边的檀木内,等你下来,我再走……”周成止住脚步,平静说道。
“你这赖皮,现在居然也变成谦谦君子了?”
宇明秀笑着开口,可心中酸楚,却如潮水涌上,以至于双眼不自觉间,微微泛红。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觉得怎样,可真当失去时,往日的坏,就变成了思念的好。宇明秀抽了抽鼻子,不想让周成看见自己流泪的模样,话音落下,她便迅速转身,蹬上马车,然后……
泪如雨下的她,就不由愣在当场。
车中有人,准确说,是一个女人。一个无论容貌还是体态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宇明秀下意识深吸口气,立刻发现她用的脂粉香味,也和自己如出一辙,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没有孪生姐妹,恐怕她还真会以为,车厢中出现的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眷。
“你……”
然而,就在宇明秀准备说话时,女子已伸出葱白小手,快若闪电的点在她脖颈间。
宇明秀眼前一黑,登时失去知觉,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悠悠醒来。依旧是再马车中,只不过,身上的衣衫被换掉了,一个小火炉,向外散发着阵阵暖意,将脸颊炙烤的微微发烫。
“喝茶还是喝水?”
一道熟悉声音传来,宇明秀皱眉起身,就见周成坐在斜侧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揉揉有些酸痛的脖颈,宇明秀很快回过神来,狠狠瞪大眼道:“周成,你又骗我!”
“对呀,我就是骗你了,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周成悠哉悠哉的抿口茶水,大隋的茶叶虽然没有后世炒出的茶叶来得香醇,但不加各种盐料的茶水,还是勉强可以入口的。一边品位唇齿间苦涩的味道,周成一边得意洋洋,露出个极其欠扁的笑容。
宇明秀登时被气的神色一僵,好半晌后,才冷哼道:“那女人是谁,为何扮成我的模样?”
“聂无双,重阳夜宴上的那个舞姬,后来成了我的侍女,你还有印象不?”
周成砸吧下嘴,笑呵呵道:“不知道吧。她可是个高手,很高很高的那种。就算是你的那位教主出手,想要留下她,也不太可能。”
“你……”
宇明秀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还不太肯定,但见你这般反应后,我就知道错不了了。”
周成放下茶杯,“原来跟本侯爷抢女人的,真是那个藏头露尾的狗屁青莲教主。哼!他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活得不耐烦了。”
“活得不耐烦的是你才对。”
宇明秀深吸口气,眼神闪过抹焦急,“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恐怖。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委曲求全,他早就杀掉我了对不对?”
周成撇撇嘴,“不是我说你,胸越来越大,怎么智商就越来越低了。你男人我是谁?需要你来保护吗?别说区区一个青莲教主,就是玉皇大帝下凡,灭掉他也是分分钟的事儿你信不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吹牛。”
宇明秀豁然起身,掀开布帘就低声喝道:“停车,放我下去,如果被他发现我被你带出来,你就真……啊,周成你干什么,放开我,唔……”
宇明秀挣扎着捶打周成,可惜,没有功夫在身,以她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开某人怀抱,三下两下,就被吻得气喘吁吁,脸颊绯红,好不容易才扭开头去,咬着微肿红唇,没好气道:“混蛋,你想憋死我吗?”
“谁让你那么美呢?”
周成舔舔嘴角,手很不老实的探进衣衫。
可惜,还没往上挪几寸,就被宇明秀死死按住,“不许乱动,你再这样,我可要翻脸了。”
“翻吧?马车早就出城了,现在这里是荒郊野外,大雨滂沱下,连只狗都见不到,你就是叫破喉咙,也……嘶,放手,说好不拧耳朵的,你怎么又来这招?”
周成倒吸口凉气,也顾不得揩油沾便宜了,连忙抓住宇明秀小手,哀声求饶起来。
“谁让你不要脸。”
宇明秀轻哼一声,却也没舍得再用力,推开周成,便整理着凌乱衣裳,皱眉说道:“让车夫掉头,回洛阳城。”
“说好此生不相离,你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
周成揉着耳朵,满脸忧伤。
虽然知道这货多半是在装模作样,但宇明秀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声,“周成,别这样好吗?你知道,我舍不得你死。”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死?青莲教主又不是神……”
宇明秀
第277章 忠臣?奸臣?()
宇文明秀沉默片刻,突然轻笑着放松下来,身子依着车厢,便声音软软道:“他是不是神,我不知道,不过你……哼,整天不是动手动脚欺负人,就是胡说八道没个正经,现在连绑架的事儿都干出来了,周成,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带自己夫人出来散心,似乎算不上绑架吧?”
周成伸手在宇文明秀脸上捏了把,后者轻啐一口,却也懒得躲闪,撩开窗帘,双眼微眯着看向外间,“少贫嘴,你到底想把我带到哪去?”
“说了散心,自然是要到风景秀美之处……”
周成笑眯眯拽下帘子,“所以,你就别在枉费心机的辨识路线了,就算你能记住,有我守在左右,你也绝没丁点机会,可以逃回洛阳。”
“……”
此时,江都,行宫!
丝竹管弦之乐声,回荡于华美大殿间,数十名宫廷舞姬,正肆意舒展着妙曼身姿。脂粉的幽香,和着酒水甘醇,飘荡在空气中。两侧左列,有人开怀畅饮,神色欢愉,也有人忧心忡忡,目光不时望向首座上,频频举杯的杨广。
“瓦岗进逼,东都危在旦夕,陛下居然还有心情,于此设宴享乐,唉,我大隋王朝,难道注定要像暴秦那般,二世而亡?”
“苟大夫慎言。”
一人脸色微变,低声道:“小心引来杀身之祸。”
“杀身又能如何?先帝南征北战,励精图治,花费何其多心血,才将我大隋治理到如今地步,眼看着,国富民强,已有堪比强汉之盛世,却没想到短短十几年间,就被陛下败落到这般境地。”
说到这里,须发花白的老者,情绪越发激动,狠狠将酒樽顿在桌上,便喝声道:“不行,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一错再错,东都乃我大隋京畿重地,绝不可失,今日就算是死,某也要劝说陛下御驾亲征……”
叮!就在这时,最后一道乐音落下。
数十舞姬微微躬身退出大殿。
老者深吸口气,不顾周围人劝阻,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姿,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道儒雅身姿,便率先走入场中,“陛下,臣有事奏。”
“呵,原来是裴爱卿……”
杨广打个酒嗝,双眼迷离道:“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昨夜臣夜观星象,见滚滚紫气从东而来,重星环绕北方,使得帝星明亮至极,如此奇景,当真世所罕见,故而臣连夜翻查典籍,这才发现,此乃上苍贺君之兆。”
裴矩拱了拱手,清朗的声音,很快便让大殿变得安静。
萧宛若眉头一皱,沉吟着看向杨广。
“贺君之兆,此乃何意?”
杨广放下酒樽,饶有兴趣道。
“据史书记载,此等奇景,千年以来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始皇帝横扫六国,一统天下之时,另一次,则是汉武帝北击匈奴大胜之年……”
裴矩眯了眯眼,微顿片刻后,方才继续道:“由此可见,这是上苍在为秦皇汉武的丰功伟绩而贺。如今,此等星兆在现,显然陛下之功绩已得上苍认可,臣以为,陛下不可怠慢,当立即效仿秦皇汉武,前往泰山举行封禅,以此回应上苍之幸!”
此言一出,大殿登时寂静无声。
无论是醉生梦死者,还是忧国忧民者,都忍不住露出了惊愕之色。
这裴矩到底想干嘛?如今天下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他居然还要怂恿陛下泰山封禅?脑子进水了?还是别有他意?
“裴矩狗贼,该当万死!”
就在众人心思流转时,头发花白的老者,已忍不住心中暴怒,一脚踹翻矮桌,便大步上前,忿声喝道:“天下战火连绵,东都危在旦夕,如此时刻,尔不思平叛安民,竟还妖言惑众,蛊诱陛下行那荒谬至极的封禅之举,你……到底是何居心?”
“荒谬?”
裴矩冷笑,“陛下登基之前,便有灭陈之功,登基之后,于北三征高句丽,扬我大隋国威,于西征伐三十六国,通丝绸之路,建郡于黄沙之地。于内,大修南北运河,使得运输便利,单商贾之税,便让岁入上涨三成有余,还有开科举,均田制,修律法,种种一切,皆是亘古未有,开创先河之举……如此丰功伟绩,比之秦皇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