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隋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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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你还给我。”
“有本事你上来拿啊。”
“你……你混蛋!”独孤凤俏脸发黑,却又不敢再冲上去,壮汉那刀砍得实在太寸了,没伤到肌肤,却将她罗裙内衫全部划破,一手捏着都有走光风险,更何况和人搏斗,刚才怒火攻心没注意到,现在回过神了,独孤凤哪还愿意被人凭白看个精光。
“你不来,那我可走了啊。”
周成暗笑不已,脸上却故意做出副人得志的模样,挥挥手,便哼着曲转身离去。气得独孤凤破口大骂,仪态全无。
与此同时,远处巨舫已变成修罗地狱。
大批左武卫军士结阵而行,踏着尸体血肉,将手中长枪攒刺而出。
隋朝虽然没落,可坐镇中枢的十六卫府依旧保持着相当程度的战力,尤其是左右武卫府,其负责巡防洛阳周边,近年来剿灭叛贼数股,无论气势和战意,在十六卫府中均是名列前茅。在他们潮水般的攻势下,仓促结阵的刺客连几十个呼吸都没撑过便被杀的溃散。
紧接着,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了。不时就有一两个刺客被长枪挑起,凄厉惨叫着被抛向后方,等待在那里的军士,立马一拥而上,乱刀将之砍成肉泥。鲜血混着碎肉残渣横流在甲板,将原本明亮颜色涂染成渗人的黑红。
终于有人心生退意,纵身跳入河中企图逃走,可惜,此路同样不通。他们往往还没游出两丈远,就被捕鱼箭射穿身躯,哀嚎着重新拉上甲板。
约莫半刻钟后,杀戮终于停止,除了昏迷的李承铉和提锤壮汉等寥寥几人成为俘虏外,其余刺客全部成了死尸。空气中浮动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一个身穿铠甲,面色阴沉的中年将军,踏着血泥走上前,“独孤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有问你!”独孤忠长剑归鞘,目光冷的吓人,“左武卫府巡防洛阳,号称剿贼无数战功赫赫,如今近百刺客偷渡上运河,你们居然没有发现?”
中年将军眉头微皱,“如今贼乱四起,左武卫府兵力有限,自当优先巡防各县!”
“好一个优先巡防,你可知道你这一句话,害死我大隋多少子弟?”
独孤忠狂怒喝道,心中却已忍不住冷笑出声。船上游玩的都是勋贵后代,其家族长辈几乎占据朝堂半壁江山。他们无辜枉死,背后家族岂能善罢甘休。所以左右武卫府洗牌几乎已成必然。若抓住机会,将这两卫兵马拿下,那独孤阀在禁卫军中的势力,便能和宇文阀分庭抗礼,到那时,自己进可登大宝逐鹿天下,退可保世家牧守一方……
“将军,情况不妙!”
这时,一个随军文士快步走来,一番附耳轻语后,中年将军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知道刺客突袭难免会造成伤亡,只是没想到,伤亡会惨重到如此地步。近百权贵子弟,竟有四十余人直接被杀,侥幸生存下来的也是个个带伤……
中年将军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天几乎要塌下。
第9章 你居然没有死?()
隋朝开国至今,还从未出现过如此恶劣的刺杀事件。当消息传回洛阳后,无数门阀世家被惊动,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运河边就聚集了数百辆车马。一时间哭声震天,叫嚷不断,层出不穷的混乱场面,弄得中年将军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把俘虏移交给刑部来人,结果还没来得及松气,就又被愤怒的王公贵族围住……
“明秀现在何处。”
远处,外表极不起眼的黑色马车上,一个男子面色平静的放下布帘。他肤色古铜,身材壮硕,只坐在那里,强悍气息便油然而生。
“这次袭击,周成意外落水生死不明。”答话的是个双鬓斑白的老者,他双手平放在膝间,微垂的眼眸锐利如钩,“姐得知消息后,哀伤过度,几次昏厥,一刻钟前终于撑不住,乘车马回了洛阳城外的庄园。”
“孽障!还在演戏!她真以为随便找个贱民,就能将婚姻大事欺瞒过去?”
男子冷哼一声,沉吟片刻道:“那个正主查到没有?”
“这……姐似乎有所察觉,前番出游江都时,把老朽派去的盯梢全部甩开了,所以直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她暗里钟情者到底是何方才俊?”
“若真是才俊,又何至于如此藏掖!带回来让我见见不可以吗?难道在她心中,我这阿公还不如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顽固?”男子忿然。
老者没吭声,心里则不以为然道:快算了吧。若真带回来让你见,怕是人前脚进门,后脚就得被套上麻袋沉尸运河。至于那个叫周成的辈,他能活到现在,还不是因为老朽看穿了明秀的把戏,否则以你性格焉能容忍对方在女儿身边活过两月?
见老者撇着嘴角,明显识破自己套路,男子登时有些尴尬,掩饰的咳嗽两声,这才道:“不管怎么,我宇文家如今的处境,已由不得她任性胡闹了。老唐,你抽个时间,将秀儿带回府邸。宋阀长子不日将抵洛阳,这次联姻势在必行,万万不能出了纰漏……”
夜色朦胧,烛光摇曳。
宇文明秀眉头紧锁,面色凄然的坐在书桌前。她是真的担心,只不过对象并非生死不明的周成,而是已经被移交去刑部大狱的李承铉。刺客登船后,虽然让场面混乱不堪,但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无法将昏迷的李承铉偷偷运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入左武卫手中。
想到大狱里的各种酷刑,宇文明秀便如坐针毡。
咯吱!就在这时,木窗被推开,一道身影跃入房中。
宇文明秀霍然起身,焦急道:“情况怎么?”
“我来前,洛阳已然宵禁,不仅城内巡逻士兵增加数倍,刑部大狱也被把守的密不透风。今夜想营救公子,根本没有可能。”来人书生打扮,年纪不大却生得身材消瘦,面色蜡黄,一对浑浊双眸好似风烛残年的老朽。
“这可如何是好。李哥在大狱里多待一时,便要多受一分折磨,我……”
宇文明秀眼眶泛红,声音随即变得哽咽。
“唉,这次行动,我们在洛阳的人手几乎全都折进去了,为今之计,也只有静观其变,等教中派来好手,再看是否有机会在法场行刑前将公子劫出。”
书生叹口气,心里清楚李承铉已可能活着走出大狱。
姑且不论大隋对反叛者的态度,向来是杀无赦,单那些死去子侄的王公贵族,他们联合后所形成的力量,就绝没有人胆敢轻触锋芒。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无论青莲教还是太原那位,想得多半都是如何杀人灭口,至于营救,普天下除了眼前女人,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一片难言的沉默后,宇文明秀显然猜到书生心中所想,她脸色瞬间苍白,咬着嘴唇,晶莹泪珠忍不住滚落而下,“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其实,还有一个!”
书生于心不忍,沉吟片刻后,还是轻声道:“但想成功,实在困难至极。”
“先生教我。”宇文明秀精神大振,急忙拽住对方衣角,那感觉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弄得书生哭笑不得,劝两句让她先行坐下,这才从怀中摸出颗药丸,“我早年游历时,从高人手中得来一枚假死药,人服用后十二个时辰内,心跳停止生机全无……”
“您的意思是,用这枚假死药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没那么简单。”
书生摇摇头,“首先是时间,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若过后没有相应解药服下,李公子便再也醒不来了。其次,是人选。这次事件影响极大,看押李公子等人的肯定不是寻常狱卒,想要找个放心的人,将药送进去绝非易事。而最关键的,还是在这段时间内,如何将他从大狱中带出。要知那些王公贵族满腔恨意,即便人死了,也有可能被他们拖出去暴晒在城头……”
“虽然很难,但终归是有了希望。”
宇文明秀长身一揖,面色肃然道:“我先代李哥哥,谢过先生救命大恩。”
书生连忙回礼,又寒暄几句后,便先行离去。而这边宇文明秀则是彻夜未眠。虽然有了希望,可具体怎样实施,她却理不出丁点头绪。要知道刺杀权贵后裔已等同谋逆,若所托非人走漏风声,别救李承铉了,就连宇文满门恐怕都要人头落地。
至于自己去,也不可行。如此重案势必有各方关注,没任何理由便贸然前往,最终只会引火烧身。
宇文阀的敌人可没有一个善茬,捕风捉影的事他们都能大做文章,更何况自己本就和青莲教瓜葛不清……
就在宇文明秀头痛不已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没好气回头道:“杵在那干嘛,还不快点去烧洗澡水,顺便再整点糕点过来。靠!连姑爷都认不出来,你还混个屁啊。”
完,他抖腿甩掉两只破烂不堪的靴子,抓起茶壶咕咚咕咚狂饮一通,这才长出口气,转眼看了过来,“哎,你也在啊。啥时候回来的?吃过早饭没?”
宇文明秀睁大眼睛,呆呆看着地上两排黄泥脚印,良久后,才嘴角微微抽搐道,“你怎么回来的?”
“别提了。”
周成忿然甩去长衫,“洛阳这破路,哪哪一样也就算了,居然还特么到处都是疯狗,要不是老子跑得快,明天你就能去狗粪里给我收尸了。”
第10章 独孤凤求字()
“呸。”
宇文明秀轻啐一口,“我是问你在船上如何活下来的?这些没用的东西干嘛?”
当时情况混乱,两人被分开后,她虽没在注意周成,但也隐约看见,他和独孤凤被孙霸追杀。而孙霸是谁?青莲教中的顶尖高手,一身怪力恐怖至极,在那种环境里被他盯上,别独孤凤,就是独孤忠多半也要饮恨当场。至于周成,自然更不用。所以见他活蹦乱跳的回来,宇文明秀不心生疑惑到才真是怪事。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又有才华吧!”
周成当然不会实话,自恋的摸着脸颊,直到宇文明秀瞪圆眼睛似要发火,这才慢悠悠道:“坐在你旁边的那个美人,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护我周全,最后打着打着,花厅就破开个洞,然后我就被她拽进河里,趁乱游去了对岸……”
“独孤凤会护着你?”宇文明秀满脸不信。
却没想到,周成比她更惊讶,“你啥,她叫独孤凤?”
“你认识她?”
“当然……不认识了!”
周成讪笑两声,心里则忍不住嘀咕:什么的果然都是扯淡。大唐双龙传里的独孤凤,可是独孤阀第二高手,年纪轻轻便身兼两家绝学,放眼天下都是难得的翘楚。而自己遇见的这只……啧啧,连个蛮力胖都干不过,别放眼天下了,放出洛阳城,估计都活不过两天。
“不认识你那副表情?”
“我就是觉得人家长相美,名字也美,惊叹一下不行啊。”
宇文明秀双眼一眯,顿时有些不快,“周成,我警告你!名义上,你还是我未来夫君,有些事情,最好想都不要乱想,若是引出些闲言碎语,休怪我手下无情。”
“咦,我怎么闻见股醋味?”
周成挤着眼睛,等见宇文明秀眼神茫然,这才记起吃醋典故貌似是在唐朝,当即只能耐着性子,将这梗解释了遍,结果话音才刚落下,宇文明秀就已冷笑出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吃醋?这些,不过是害怕你自取其辱。”
“你怎么知道我是自取其辱!”
周成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道:“不准人家比你有眼光,真得看上我了呢?”
“呵呵,真不知道你从哪来的自信,凭那首抄袭来的破词?”
宇文明秀也不知是被刺激了,还是终于找到机会发泄心中积郁,“独孤凤再不堪,也是独孤阀的嫡长女,其身份显赫,又岂是你这种贱民所能觊觎!”
“靠!你还来劲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甩了你去找她?”
“去啊,你今天要能见到她,回来我就把这杯子吃了。”
咚咚咚!
就在宇文明秀火冒三丈,几乎口不择言时,敲门声突然响起,下一秒,少女心探出半个头来,“姐,独孤凤来访!”
“她来干什么?”宇文明秀神色一楞,旋即冷脸哼道:“不见!”
“这个……她是来找姑爷的。”
“我?”这回轮到周成发愣了。话两人满打满算,也不过昨夜见了一面,转眼今天就登门拜访,难道是……报仇来了?
“她带了多少人?”就在周成琢磨着是不是该跑路时,少女脸上已不由浮现出古怪神色,“人没带,到是黄金珠宝带来好大一匣子。”
周成暗松口气,带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