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隋唐-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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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周成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了,以李秀宁的骄傲,多半是要适得其反,却不料,李秀宁竟然没有反驳,她托着香腮,明媚的眸子带着盈盈笑意看向自己,好半晌后,才轻声道:“周成,你爱上我了!”
第116章 九曲通荧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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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的语气很笃定,神态很俏皮,就像是个孩子,在骄傲的宣布着胜利,这让周成多少有些尴尬,堂堂传奇杀手,两世为人,居然被个娘们轻松看穿心中想法,这传扬出去岂不得被同行笑掉大牙?
就在周成琢磨着如何开口,才能找回点颜面时,李秀宁却突然转头,目光迷离的看向窗外,“雪下得真大啊。”
周成:“……”
“你不是要陪我堆雪人吗?”
李秀宁拍拍手,欢愉起身,“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自从上次周成吹嘘自己在西伯利亚堆出个三丈高的巨人后,李秀宁就对堆雪人这项新奇游戏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拽着周成来到院落,便咯咯笑着步入漫天飞雪中。周成也被她欢快的情绪影响,暂时放下心中沉闷,两人一起滚着雪球,一起嬉戏打闹,仿若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直到夜色过半,精疲力尽,才回到房间沉沉睡去。
等周成再醒来时,天边已然艳阳高照,庭院中的雪人融化了半,墙外传来阵阵炮竹响音。周成深吸口气,只觉双脚发软,腹内空空,就像是饿了许久未曾进食,而事实情况也是如此。房间中特制的安神香,让周成连睡了一天两夜,如今已是第三日正午,大业十二年岁末。
“若是有缘,便可再见,若是无缘,不如相忘江湖……”
看着李秀宁留下的字条,周成怅然若失。
只不过,这种状态并未持续太久,便被宫中的传诏打断。
西域使节团于岁末之日朝贡大隋,杨广令洛阳百官前往紫薇城内观礼。周成虽然品阶不高,但名声在外,自然也在受邀行列内。无奈下,周成只得匆匆赶回城外宅院。一段时间不见,聂无双依旧美得清丽脱俗,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成总觉得她看自己眼神里隐隐带着种鄙夷,就像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再鄙夷着一个花心大萝卜……啊我呸,这是什么形容。
周成用力甩甩头,在聂无双的帮衬下,将那身压箱底的官服穿上,继而又匆匆返回洛阳,总算在朝贡开始前,气喘吁吁的站在含元殿内。
番邦来朝进贡,对大隋而言并非什么稀奇事情,虽然三征高句丽后,大隋威慑力江河日下,但瘦死的骆驼毕竟比马大,加上杨广回赐往往极为丰厚,所以即便中土战乱四起,前来朝贡的四方使节已然络绎不绝,当然,如今天这般规模的,却是并不多见。
整个西域诸国,几乎全部派出了使节,除此外,还有一个浑身黑衣,着装风格很有种阿拉伯感觉的大胡子使节,他虽站在索尔斯身后半步处,地位似是不如前者,但其神态却相当倨傲,轮到其觐见时,竟只是对着杨广拱了拱手,便再无任何朝见礼仪。
礼部尚书眉头一皱,老脸就拉长了寸许。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呵斥时,杨广却突然摆了摆手,饶有兴趣的轻笑道:“你就是黄沙之国的使者?”
“不,陛下错了,我来自世界最伟大的阿拉伯帝国,而不是你口中的黄沙之国。”大胡子使节嗡声开口,他的汉语虽夹杂着怪异强调,但也勉强算是标准。
朝上登时一静,旋即便传来阵嘲弄笑声。在他们心中,大隋乃是中土上邦,天朝之国,即便是强如东西突厥,也绝不敢在大隋面前,自称最伟大三字。可现在,一个在黄沙中建国的野蛮人朝廷,居然也敢在此处喧嚣,这简直就是夜郎自大,不知所谓。
相比周围朝臣戏虐的神色,周成却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因为,阿拉伯帝国,就是后世史书上为人所熟知的大食王朝。其东起印度河葱岭,西抵大西洋沿岸,北达高加索山脉,南至萨拉哈沙漠,全盛时期几乎横跨亚欧非三洲,是中世纪唯一一个能和盛唐叫板的国家。
周成历史再不好,却也知道百年以后,弯刀大食和梦幻盛唐在西域之地的激烈碰撞,虽有史记载的数次战争中,大唐只输掉了恒罗斯一战,但大食的强盛却依旧可见一斑。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没记错的话,阿拉伯帝国的建立,应该是在隋朝灭亡十几年后,现在冒出个阿拉伯帝国使节,特么到底是想闹哪样?
周成眼皮微跳,突然就觉得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如今大隋,内有乱军肆虐,外有突厥虎视眈眈,加上西域的真理教兴风作浪,可谓形势危急,稍有不慎便会土崩瓦解,而在这种情况下,阿拉伯帝国的出现,绝对称得上是雪上加霜。
先且不论,在这个该死的历史里,提前十几年建国的阿拉伯王朝,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单现在的大隋,就算周成能力挽狂澜,使得隋朝国运延续,可乱战后大隋还能存留几分元气,却还真是没人可知。若那时,黑衣大食西进而来,五胡乱华的惨事,不准就会再次降临中土……
周成暗暗心惊,整个人都处于骇然状态,自然是顾不得去听杨广和大胡子使节的对话了,于是乎,等他再次回神时,场中的情景已是发生了变化。
大胡子身前,多出一尊青铜展台,台上放置着一颗通体圆润的玉珠。珠子桃核大,色泽温润,浑然天成,即便放眼大隋,也称得上是罕见至极的珍品。
“这颗宝珠,是我阿拉伯帝国最勇猛的骑士,在大漠中偶然所得,夜间可散出浅粉光芒,其名约为九曲通荧珠,此物天然成孔,左右各一,水从左进,可从右出,由此可见,其内自有弯曲却是畅通。听闻大隋女红精巧无双,我便将这珠子拿出,当做第一道题目。只要陛下能令人将丝线横穿过九曲通荧珠,这一场就算我输了,如何?”
随着大胡子话音落下,一众朝臣也纷纷陷入议论当中。
周成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拽过身边和自己官阶差不多的青年,好奇问道:“出了何事,那家伙不是来朝贡的吗?怎么突然又出起题目来了?”
第117章 蚂蚁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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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番邦蛮夷不知好歹啊。陛下和颜悦色与其话,他却得寸进尺,提什么对赌条约。”青年官员忿忿不平道。
“对赌条约?那又是什么鬼!”
“哎,就是一人一场轮流出题,最终三局两胜,若我大隋胜了,番邦会输来一件无价之宝,若是番邦胜出,那陛下就得同意这蛮夷,在宫中宝库里任意挑选一件藏品。”
青年官员长吁短叹,“真不知道陛下是如何想的,竟会答应蛮夷这般无礼要求。”
周成也觉得奇怪,话当初高句丽,不过是龇了龇牙,就被杨广三次征伐,数年内连续胖揍到痛不欲生,虽其中牵扯到国家利益和战略布局,但杨广的暴脾气同样由此可见一斑。但现在,面对一个远在万里外的阿拉伯帝国大胡子的挑衅,杨广居然不仅没有生气,还笑眯眯的答应了下来,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谁信?
就在周成左瞅瞅,右瞅瞅,很认真的分辨着大胡子和杨广之间有没有可能存在血缘关系时,一个宫装打扮的绣娘,已战战兢兢的走上大殿。
“事情你已知晓,无须紧张,全力而为便是,成功之后,朕重重有赏。”
随着杨广温声开口,大殿迅速变得安静。
“喏!”绣娘诚惶诚恐的深吸口气,这才勉强让双腿不在哆嗦,上前两步,便仔细打量起展台上的九曲通荧珠。约莫盏茶过后,她从随身携带的绣箱中抽出根软针,犹豫一下,又放了回去,直接以细细丝线穿沿着珠子左侧孔穿了进去。
能成为大隋皇宫中首屈一指的绣娘,女子在针线一道上的水准绝对称得上出神入化,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半尺长的丝线,就在她纤纤玉手的操持下,延伸进九曲通荧珠内。周成伸长脖子,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要知道,这可是丝绵鞣成的细线,而非后世韧性十足的铁丝,在没有任何反作用力传回的情况下,绣娘还能让它沿着弯弯绕绕前进,这从物理学角度看,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厉害。”
周成暗暗惊叹。
而这边,绣娘的动作却已越来越慢。原本一个呼吸就能穿进好几寸的丝线,如今已变成几个呼吸,都未必能穿进分毫。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情况变得越发严重,绣娘额头冒出点点汗水,原本稳定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显然是精力和体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突然,绣娘身子一晃,脸色苍白的软倒在地。
“贱妇无能,让陛下失望了,这珠内弯曲实在太多,有的甚至超过半周,以贱妇的绣织技艺,只能勉强穿过三成路,便再难有所寸进……”
“此女绣织水准在我朝已是顶尖,连她都不行……这九曲通荧珠到底是有多复杂?”
“复杂又如何,我等大可以工匠凿琢,强打出条通路来……”
“不可。这九曲通荧珠乃是浑然天成的宝贝,其内不知有多少弯曲通路,若凿琢时稍有不慎,整个珠子便会崩碎,到那时,可就不仅仅只是输掉一场赌约了,我大隋的颜面,都会因此扫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任由这番邦蛮夷进入陛下宝库挑选珍藏?”
“哈哈!”就在众臣或束手无策,或愤然皱眉时,大胡子突然狂笑出声,“陛下,都半个时辰了,如果还没有人能将丝线穿过九曲通荧珠,这局就算我埃米尔赢了。”
“呵,使节也未免太心急了,先前朕不过是依着你的意思,以女红绣织的手段,来破解这九曲通荧珠的难题,虽然最终失败,但这并不代表朕就没有其他办法……”
杨广摇了摇头,眉宇间四平八稳的淡然,让周成瞬间生出中高深莫测,智珠在握的感觉。然而,就在他琢磨着,杨广会用何办法来解决目前难题时,对方却突然开口了,“秘闻司主事周成何在?”
“对呀,我怎么把周大夫给忘掉了。这点事,他出马必可手到擒来。”
“还是陛下英明神武,知人善用啊!”
“哎,周大夫,你还愣在这里作甚,陛下叫你呢。”
周成嘴角微抽,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回陛下,臣在。”
“你这猴子,躲在后面也看够热闹了吧。”
杨广轻笑一声,换了个舒服姿势,慵懒的靠在座椅间,“埃米尔使节,此乃我大隋第一智者周成,从现在开始,他会全权代表朕与你比试。嗯,周成,此事交于你来办了,记得,我大隋乃天朝上国,即便为保国威,不得已而赢之,却也要给使节留些颜面,切莫不可太过。”
周成:“……”
“如此年轻的智者,就敢号称大隋第一……”
大胡子嗤笑摇头,虽没继续往下,但神态间的不屑却已溢于言表。
“呵,既然陛下已有决断,那埃米尔也没有什么好的了,这位智者,请动手吧!”
“这种事,就不用我亲自上手了吧。”
周成叹了口气,对着远处侍卫招了招手。等后者上前一番耳语后,便垂首而立,安静的站在九曲通荧珠前。
“不动手?难道你想用眼睛,将丝线穿过珠子?”
大胡子双臂环胸,目光中满是戏虐。
周成懒得搭理他,闭着眼睛开始养神。约莫半刻钟后,侍卫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周成又将绣娘唤上前,低声吩咐片刻,后者将信将疑,却还是接过侍卫手中的盒子,心翼翼的放在展台上。
“呃,那是什么东西,蚂蚁?”
“似乎是……嗯,居然将丝线系在了蚂蚁身上,这周成到底想干什么?”
众臣下意识的上前两步,伸头探脑的看向展台,而这时,准备工作也已完成,侍卫将最后一点晶莹粉末,以毛笔刷在九曲通荧珠右侧孔洞后,便躬身退开。这边,绣娘则是伸出葱白手指,把黑蚂蚁轻柔的送进左侧孔洞内。
“可以了。”
随着周成开口,绣娘也躬身退了下去。
没有遮挡的展台,登时清晰出现在众人眼中。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不知过了多久,系在蚂蚁身上的丝线突然动了,就像是被天神赋予了灵性,丝线一段一段的钻进了九曲通荧珠,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任何滞涩,前后不过盏茶功夫,露在外的丝线便消失了大半,又过了片刻,一只黑蚂蚁从九曲通荧珠右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