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照云雁归-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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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其中,跟侯爷又有什么关系呢?”
先前顾歙说,这个世上能够让侯爷改变心意的,也就只有周稳,先前傅新桐很不理解,但是听顾歙说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说承恩侯对周昭仪十分喜爱,她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明白了。
“你应该也猜到了吧。我刚才说,我爹喜欢周昭仪,这一点不假,他年轻时最想娶的女人便是周昭仪,但可惜,周昭仪眼高于顶,愿意入宫做皇上身边的女人,也不愿嫁给我爹,我爹受情伤,不愿留在京城这个伤心地,便自愿领兵去了边关抗击外寇,等他打赢外寇之后回朝,就听说宣武将军府被抄,周老将军被斩之事。入宫一问之下才知道,周昭仪与御林军统领樊青通奸私奔,周昭仪在我爹心中那是一轮明月,容不得丝毫污蔑的,怎么都不肯相信周昭仪是那样的人,我爹年轻时的性子十分任性,皇后与皇上商量暂时不告知我爹周昭仪参与谋、反的事情,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再说,可是谁能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与樊青流落在外的周昭仪听说了我爹凯旋而归的事情,居然私下里找到了他,那周昭仪可怜兮兮诉说自己是被樊青所迫,我爹气愤不已,当场便将樊青斩杀,将周昭仪带回了府里,周昭仪声泪俱下,把谋、反,逼、奸,私逃等一切责任全都推到别人身上,将自己伪装成一无所知的小白花,我爹信了她,向皇上和皇后替周昭仪求情,皇上和皇后告诉我爹周家谋、反的事情,我爹已经从周昭仪那里听说过这件事,并没有为周家求情,只说让皇上看在往日情分上,放周昭仪一条生路,皇后怎么劝,我爹都不听,并且把周昭仪藏在府里,不肯交出,皇后娘娘无奈之下,只好顺着他的话,假意答应我爹,让他把周昭仪带到宫中,说明原委,我爹一心为周昭仪谋出路,便将她带到宫中,原以为皇上皇后是真的要放过周昭仪,没想到皇后在宫里下手,将周昭仪以毒酒赐死了。”
说到这里,傅新桐算是全明白过来了,感慨说道:“皇后娘娘悄悄的赐死周昭仪,侯爷该恨她了。”
顾歙点头:“这就是我爹这么些年不与皇后娘娘来往的原因,周昭仪死后,他万念俱灰,皇上给他单独封了承恩侯也不能让他回心转意,那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周家落魄,周秀芝流落街头被我爹带回府里,说要娶她为妻,祖父祖母如何容得周秀芝,便以让我爹娶我娘为妻作为他纳周秀芝为妾的代价,我爹允了,将我娘娶回府里做正妻,周秀芝为妾。再后来,我娘受不了我爹的冷落,郁郁而终,周秀芝被扶正做了侯夫人,却始终没有让祖父祖母和皇上皇后承认这个身份。”
没有被镇国公府与皇家承认的侯夫人身份,傅新桐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在承恩侯府周秀芝是侯夫人,可是出了承恩侯府,周秀芝就什么都不是了,真正的侯夫人,那必然是身兼诰命的,可是周秀芝身上却什么都没有,一切全都是承恩侯一厢情愿罢了。
两人到望山亭来游玩,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一桩事情,傅新桐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她从前以为承恩侯对周氏很喜爱,但是嫁到顾家来之后,傅新桐才发现,承恩侯并没有她现象中那么喜爱周氏,也许就是把周氏当做周昭仪的替身,但替身终究只是替身,就算有点喜爱,但那喜爱又能维持多久呢?所以说,承恩侯现在真正喜爱的应该还是那个被皇后娘娘骗进宫去赐死的周昭仪,那么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周稳对承恩侯说话,他会听的道理了。
毕竟周家如今就只剩下周秀芝和周稳还能让承恩侯想起一点周昭仪来,可周秀芝天天见,情面没那么大了,但周稳却不常见,承恩侯多少也会给他一点面子,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周氏会在周稳面前哭诉的道理了。
顾歙将这些事情全都告诉傅新桐之后,自己的情绪却陷入了低迷之中,傅新桐伸手牵起了顾歙的手,轻声安慰道:
“娘在天有灵,必然不愿看见你消沉,事情已经过去了。”
整件事情中,其实最无辜的应该就是顾歙的母亲了,她是国公夫人严氏的娘家亲侄女,与承恩侯也算是表兄妹,可是她嫁给承恩侯之后,非但没有得到丈夫的宠爱,反而成了夹在丈夫与别的女人之间的一道障碍,严家也是高门大户,顾歙的母亲如何受得了这样的落差,日日生气,怨气四起,但因为性子软弱,并未将自己的真情实感对承恩侯说过,成天看着承恩侯与周氏亲热,将周氏视若珍宝,对自己和儿子却视若无睹,这口气只能憋在心里,如何都散不开,郁结成病。
顾歙从小便看着这样的爹娘,对承恩侯心生怨怼是肯定的,而他娘的死便是顾歙与承恩侯之间的冰冷关系爆发,顾歙对母亲的死耿耿于怀,便日渐疏远承恩侯。
第161章()
第161章
两人回到侯府,侯府内外张灯结彩;只是没什么人气儿;门房的老刘看见顾歙他们的马车,便迎了上来牵马,顾歙扶着傅新桐下车;对老刘问:“侯爷还在家吗?”
“回世子,侯爷先世子与夫人一脚出门去了。”老刘如是回答。
顾歙点头;便牵着傅新桐回府去,顾歙住的地方叫沧澜院;位于侯府的东南角;基本上与侯府的主体分开的,整个侯府的内内外外披红挂绿,喜庆的很,侯府里的下人们也很忙碌,顾歙与傅新桐手牵手走在园子里,清清静静的;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她不知道其他新娘子成亲第二天在夫家是怎么度过的;但是她想应该不会有她轻松吧;捏了捏顾歙的手问道:
“是不是你让人不许来打扰我的?我本来还以为成亲以后会很繁琐呢,一直害怕来着。”
顾歙笑了笑:“那你是喜欢清静,还是喜欢有人烦你呢?”
傅新桐想了想:“自然是喜欢清静的,但也不是一点麻烦都忍受不了。”
“是我让的,我娘已经去世了,外祖父与外祖母也不在了,我娘没有嫡亲的亲人在,其他的不见也罢,至于顾家这边,情况你也知道,平日里我爹就和他们没什么来往,皇后娘娘在宫中,待明日回门之后,娘娘也会在宫里设宴,到时候再见不迟。”
顾歙将事情的原委解释给傅新桐听,傅新桐这才明白过来,由衷的叹了一句:
“其他倒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儿冷清,我这才嫁过来两日,你平日里这样冷清是怎么过下来的。”谁不希望家庭和睦,回到家里充满了温馨,傅新桐觉得,就算是上一世傅庆昭被毁了容,她从韩家回去的时候,一家人都是齐齐整整坐在一起吃饭说话的,不管怎么样,有几个能敞开心扉说话亲人,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顾歙没有。
自从他娘去世以后,他可以说就是一个人长大的,这种孤单,非亲身经历不能体会。
顾歙看着傅新桐的眼睛,眼波一动,嘴角噙了一抹俊逸非凡的笑:“觉得冷清了?”
傅新桐不明所以,手被顾歙抓住,送到唇边细细的吻着,傅新桐左右看了看,这羞人的画面生怕被人看了去,不过沧澜院很大,顾歙又不喜欢太多人在院子里伺候,所以园子里很清静,只有他们两人在,傅新桐红着脸低头:
“做什么呀,青天白日的也不害臊。”
“正经夫妻,不害臊还要分什么白天和夜里吗?别岔开话题呀,我问你是不是觉得冷清了?”顾歙不怀好意的出言引导着傅新桐,使得傅新桐盯着他:“觉得清静如何,不觉得清静又如何?”
“若是觉得不觉得清静,那便这般就很好,但若是觉得清静的话,咱们就得好好努力了。”
顾歙的话让傅新桐有点听不明白,正愣神之际,人就被顾歙给抱了起来,傅新桐吓了一跳,赶忙搂住了顾歙的颈项,叫道:
“你做什么呀?”
顾歙抱着傅新桐往房里走去,边走边道:“夫妻俩在清静的环境里,能做什么?若想家里热闹一些,光凭咱们两个怎么行呢。自然是要多些人的。”
傅新桐所有的反抗声,在某人厚颜无耻的攻略之下都毫无作用,屋外春暖花开,屋内春、光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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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新桐和顾歙因为第二天下午闹了一趟,晚上就没怎么折腾,早早的抱着睡了,第二天一早也及时醒来,顾歙与傅新桐穿戴整齐之后,顾歙便带着傅新桐去了主院,昨天晚上承恩侯睡在顾氏房里,顾歙他们来的时候,承恩侯才刚起来,两人对承恩侯行了礼,顾歙冷淡说道:
“今日是新桐的回门,我陪她回去,父亲可有什么话带给岳父与岳母吗?”
承恩侯披着衣裳,目光在两人身上回转几眼,落在了两人从进门开始始终牵着的手上,拉拢了一下衣裳,摇头道:
“我没什么话要说的,你多带些礼,莫让你岳父岳母觉得咱们顾家失礼。”
“是。”
顾歙冷淡的态度,竟时多一个字都不愿与承恩侯说的样子,周氏从旁笑容晏晏,温柔道:
“大喜的日子,世子也多笑笑,咱们府里知道世子面冷心热,可若让端静公主与傅大人瞧了你这样,未免要说你了。”
周氏虽然是京城人,但是周家落败之后,曾辗转流落江南一段日子,学了一口软语,声音又酥又软,女人听了都觉得心动,更别提男人了,只不过这样好听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让人欣赏。
简直是摆明了在承恩侯面前数落顾歙给他们摆脸子看,顾歙不言不语,只当没有听见,傅新桐可不愿当面看着有人欺负顾歙,当即上前对承恩侯与周氏行了个福礼,笑着说道:
“夫人说笑了,世子先前与我来主院的路上还有说有笑,提起父亲更是尊敬,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面冷并不是针对所有人,更多的时候,是针对喜欢指桑骂槐,搬弄是非的夫人罢了。”
若说周氏的话是绵里藏针,那傅新桐的话那就是当面提刀砍了,连一点点的脸面都没有给周氏留,当着承恩侯的面就直言周氏喜欢指桑骂槐,搬弄是非。
周氏当时脸就变了,指着傅新桐怒目相对,嘴唇气的哆嗦,一个劲儿的‘你,你’,费了一些劲儿将恶言噎了回去,周氏来到承恩侯身旁,语气哀怨,眼泪珠子说掉就掉:
“侯爷,世子夫人好厉害的嘴,我是说不过她的,可她实在……欺人太甚了。”
顾歙看着这样的周氏,下意识往前一步,将傅新桐护在身后,生怕傅新桐遭受责难,面色冷清的盯着承恩侯,下颚紧绷,神色不善。
周氏在旁边嘤嘤哭泣,承恩侯觉得十分厌烦,儿子又对自己怒目相视,目光落在被顾歙护在身后的傅新桐身上,以为他这么一看,傅新桐多少要露出一些惧怕之色,谁知道这丫头的目光比顾歙好不了多少,俨然一副如果承恩侯替周氏撑腰的话,她也当场坐到地上撒泼的架势,一个小小的丫头有这样的胆色,实属不易了,并且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夫君,在她眼里,也许再没有比有人欺负她夫君更为要紧的事情了吧,倒是赤诚一片。
承恩侯的目光被顾歙给彻底阻断,只见顾歙冷着面孔,对承恩侯可一点没有傅新桐先前话里所说的那番‘对父亲尊敬’的意思,承恩侯看着这个与自己越发疏远的儿子,抬手挥了挥:“早些出门吧。”
周氏在旁边哭的好好的,忽然抬头,惊讶的看着承恩侯,往常若是顾歙当面给她没脸,侯爷多少都会训斥一番,可是为什么今天侯爷却什么都没说呢?难道是想给顾歙在妻子面前留点面子吗?
昨天周氏在大哥周稳那里哭诉了一番后,晚上周稳就请承恩侯喝酒,侯爷回来之后,对她的态度确实热乎了不少,周氏还沾沾自喜,没想到,侯爷的好,竟然只维持了这么短短一夜的时间,今日居然纵着那没头脑的丫头当面顶撞于她,今后可好得了?
顾歙和傅新桐牵手走出主院,正好迎面走来一男一女,是周氏所出的儿子顾宁和女儿顾如月,顾宁年近二十,与顾如月相比,仿佛是他更多的继承了周氏的美貌,整个人看起来漂亮是漂亮,但过于阴柔,顾如月走在前面,顾宁走在后面,看见迎面走来的顾歙与傅新桐,顾如月远远的就把目光放在傅新桐身上,暗自咬牙,这几日她总想找机会到沧澜院去给傅新桐一个下马威吃吃,可他们成亲那天,顾歙就在院子外防的好好的,成亲之后,更是将沧澜院围的铁桶似的,根本混不进去,别说下马威了,她连傅新桐的面都没有见到,今天居然凑巧遇上了,顾如月打算当面对一场,也好替母亲出出气。
往旁边的顾宁看了一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