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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部分

花照云雁归-第123部分

小说: 花照云雁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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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桐,感觉怎么样了?”

    傅新桐转过头,看见顾歙的脸,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顾歙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傅新桐动了动嘴角,顾歙便端着茶水送到她的嘴边,傅新桐就着杯子喝了两口,干涩的嗓子才觉得稍微好一点,沙哑着说道:

    “我没事,事情怎么样了?”

    顾歙见她这般,还在关心事情,也是无奈,低声说道:“已经没事了,这其实是我和我爹用的苦肉计,他将你绑走是迫于无奈,那时候周氏在背后盯着他,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爹只好把你带走,他带你去了西郊大营,假意抢了国公的兵符,让周氏和周稳以为他真的被迷惑,进而暴露出他们的根据地。我之前不是离开家好些天嘛,就是一直在找寻周稳藏兵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里吗?”

    傅新桐静静的听顾歙说话,摇了摇头:“不知道。”

    “就在望山寺里,那天我们在望山亭遇见了周氏和周稳,那之后我就一直怀疑,他们为什么会去那么偏远的寺庙,多番查探之下,果真发现了望山寺的秘密。你被我爹带去西郊大营那日,我便带着人去将望山寺缴了,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才听说你受伤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忽略你的安危,让你吃了这么大的苦。”

    傅新桐见他满脸紧张,嘴角挂起了微笑:“又没有伤到肺腑,就是皮外伤而已,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哪里不严重,当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画屏手里那件血衣时,差点要疯了。你也是太傻了,做什么替我爹挡刀呢,他皮糙肉厚的,就算给周氏刺一刀也不会怎么样的。”

    顾歙提起这件事就觉得心疼,更加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自责满满。

    傅新桐却只是笑笑,对自己的行为并不觉得后悔:“我当时也没想别的,脑子一热就……只要你们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当时听周氏说你们中计的时候,急的都快吐血了,幸好你们都没事。”

    “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房间里满是顾歙充满歉意的声音,傅新桐静静的听着,虽然身子有点疲累,但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世的命运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顾歙再也不用自我牺牲以保全两府上下,这样就够了。

    **********************

    翊坤宫中,顾兴卢跪在殿上,比前几日瞧见他时还要憔悴不堪,皇后顾氏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痛在心中,沉声问道:

    “你可知错?”

    顾兴卢鼻眼观心,静默不语。

    顾氏屏退左右,让人将殿门关上,偌大的宫殿内,就只剩下她和顾兴卢两人,她蹲下身子,与仿佛失了魂魄的弟弟面对面,说道:

    “到今天你还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么些年是鬼迷心窍吗?周秀瑾的狠毒你还没有领教到吗?她就是一条世上最毒的蛇,就是死了也能用她的毒祸害世人,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今次若非云雁机警,早早的发现了周秀芝的险恶用心,你就险些要着了她的道了。到时候你若真做出什么举兵造反的事情,我顾家满门将无一幸免,都要为你的愚蠢陪葬。还有新桐,她与云雁才刚成亲,就因为你的事情受伤了,你扪心自问,对得起他们吗?”

    皇后顾氏的责难之言在殿中回转,听着有些空灵,顾兴卢闭上了双眼:“姐姐当年不该背着我将她赐死,从那之后,她就成了我心里的朱砂痣,怎么抹都无法抹去了。”

    “我若不背着你将她赐死,你会让我杀了她吗?她不死的话,咱们顾家还要不要活了?就算她不死,她也是帝妃,与你顾兴卢半点关系也不可能会有!别再痴心妄想了。”顾氏两手抓着顾兴卢的肩膀,已经很多年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可我就是喜欢她,忘不了她,我依旧不敢相信她竟是这样的一个人。”顾兴卢的神情很痛苦,顾氏也理解,毕竟是自己爱了二十年的女人,怎么能说忘就忘呢,而顾氏也不是一定要让顾兴卢忘了周昭仪,只是想他能够明辨是非,知晓善恶,不要再为了那点子无妄而做出什么伤害家人的傻事来。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这都是事实,是你亲耳听见的,我不求你立刻能够振作起来,但是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顾氏痛心的说出了这番话,让顾兴卢四十多岁的人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心里焦灼,情理缠斗,苦不堪言。

    “还有一件事,就连父亲母亲都不知道。”顾氏深吸一口气,决定将这个她藏了十多年的秘密说出来,她对顾兴卢问:“你知道这么些年,皇上为什么会对咱们顾家多番提携吗?为什么我在后宫地位牢不可破吗?”

    顾兴卢低着头摇了摇,等她说下去,可顾氏却没了声音,殿中响起了衣服的摩擦声,顾兴卢红着眼眶抬起头,就看见顾氏已经将外衣除去,背着身子,露出大片背脊,背脊近胸口处有一处皮肉外翻的伤痕,从背后贯穿到前胸,看样子有点年头了,可伤痕却依旧狰狞,可见当年伤的有多厉害。

    顾氏将衣裳穿好之后回身,对顾兴卢说道:“这个伤口,是你喜欢的周昭仪当年伙同御林军统领樊青软禁我与皇上时造的孽,她想杀皇上,是我用身体挡住她的倒刺剑,让皇上幸免于难,九死一生才从鬼门关夺回了这条命,你自己说说,这样我该不该用尽一切办法将周秀瑾这个女人赐死除去?顾家如今的荣宠是我用命换来的,我在后宫的地位,也是我用命换来的,你凭什么觉得你有权利毁掉我用命换来的这一切?”

    顾兴卢的内心依旧还在那道骇人的伤口上,五内俱焚之下,喉咙口腥甜一片,猛地就吐出了一口鲜血,就算是祭奠自己这么多年执迷不悟,害人害己。

    为了一个将他玩弄在掌心里的女人,他差一点就把自己的家人全都坑害,若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算是死是个顾兴卢也难以挽回。

    他错了,真的错了!这么多年……真的错了。

    尾声

    三个月后的夏至,傅新桐和顾歙手牵着手走在前往白马寺的山路上,身边来来往往的好些香客,顾歙一手牵着傅新桐,一手提着食盒,拾阶而上,两人有说有笑。

    “我总觉得准备的少了些,万一寺里的主持们也要来吃,岂非不够了?”

    顾歙莞尔:“你以为寺里的主持们跟你似的好吃啊?他们都是得道高僧,岂会耽于食物之上?”

    傅新桐不服:“怎么得道高僧里就没有好吃的了?再说了,我也没怎么好吃啊,就是多跟你讨了几回金丝蜜吃,就让你记着了。”

    “我说错了,不是你好吃,是你肚子里的那个好吃,我的夫人是多不好吃的一个人啊,如今被那他给连累了去。”

    傅新桐腹中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闻言不禁笑了:

    “你也别冤枉他呀,他才多大,还没到他好吃的时候呢。”

    “是吗?那我就搞不懂,到底是谁好吃了?”

    “顾歙,你有完没完,一定要在谁好吃这话题上纠缠不休吗?”

    “……”

    小两口的寻常话语里透着浓的化不开的甜蜜,家长里短也能说出别种滋味来。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就到了白马寺山前,山门前站着一个穿着灰衣的僧侣,容貌清俊,傅新桐一直就觉得顾家的男人长得都挺好的,哪怕是剃了秃瓢也比其他秃瓢有气度。

    顾兴卢那日自宫中回来之后,就与顾歙在书房谈了一夜的心事,第二天,写下了罪行状,递上朝廷,并卸了自身爵位,到白马寺剃度出家去了。

    出家后的顾兴卢少了从前的暴戾,脸上时常挂着解脱的笑容,随和了很多,与顾歙的关系也好了不少,虽说现在两人身在两界,但顾歙只要一有功夫,就来白马寺找顾兴卢谈心,下棋,‘大师与施主’的关系比‘父子’关系还要融洽。

    “阿弥陀佛。”

    顾兴卢法号慧净,六根清净的净。

    顾歙与傅新桐也与他一般双手合十,算是行礼,慧净师父接过顾歙手里的食盒,侧身请两位入山门。

    夏日山路,绿荫成林,将暑气隔绝,漫山遍野都透着股子桂花的香气,青石台阶上斑驳的光影看起来都那样可亲。傅新桐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心中不由得对未来充满了幸福的期盼。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凡事后退一步,总能发现那一片属于自己的海阔天空。

    … 正文完结 …

    作者有话要说:  至此正文完结。还有个番外,稍等稍等。

第168章() 
番外:

    五年之后

    端静公主府张灯结彩; 全府上下正在准备孩子的百日

    傅新桐从里到外的张罗着,手里抱着个两岁的孩子,孩子一会儿抓抓她的脸,一会儿抓抓她的头发; 偶尔还上嘴啃两口,傅新桐无奈,只好把她交给身后的奶娘,一边整理一边说道:“糖糖乖,娘做事儿呢; 过会儿陪你玩儿。”

    小女孩看着傅新桐,嘴巴高高噘起; 过了一会儿就跟变天儿了似的,哇的哭了起来; 周围好些个人围上来; 糖糖只大哭着,然后小手往傅新桐那儿扒拉; 嘴里奶声奶气的喊着:“娘; 娘,糖糖要娘。”

    傅新桐无奈叹了口气,接过了糖糖,看着女儿喜笑颜开的样子,傅新桐对一旁奶娘感叹道:“糖糖这几日怎么了,越发难带了些。”

    两个奶娘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出了缘由:“是小世子,小世子正淘气,前两天也不知怎的,回来跟县主说夫人不要她之类的淘气话,县主这怕是当真了。”

    “瑞儿?哎哟,尽添乱。”傅新桐感叹一声,手里的糖糖到了她手上就跟猴子上了树,再也不下来了,傅新桐只能继续抱着,对周围的人说了句:“行了行了,都去忙活吧,明日要来好些个客人,可不能出了差错。”

    然后就抱着糖糖往房里去,房里满是奶香,糖糖一下就来了精神,两只黑眼珠子乌溜乌溜,嘴巴也吧砸吧砸,刚断奶没多久,还是经不起这样的诱惑。

    傅新桐抱着她去了内房,就听见细细的奶声,进去的时候,看见两个奶娘正在陪床上给个胖小子洗屁屁呢,刚把了一场尿,身上的粉儿已经褪了,比刚生的时候紧绷结实了不少,头顶上不像一般的小婴儿毛色浅淡,这个小子头发乌黑乌黑,跟一两岁的孩子似的,糖糖在傅新桐手上可兴奋了,咯咯咯的笑,旁边奶娘给她拿了个摇铃玩,她就安静下来了,连傅新桐把她放在配床上,跟胖小子坐在一起她都没什么意见。

    傅新桐腾出手来,走到床边,对躺在床上坐月子,正喝鱼汤的萧氏问道:“娘,外头都安排的差不多了,你身子怎么样,明儿能出去吗?”

    萧氏精神好得很,血色正好,圆润了不少,说话中气也挺足,要不说傅新桐生两个孩子的时候底子好呢,就是萧氏遗传的好,只见萧氏将鱼汤喝完,交了空碗,一边擦拭一边说道:“能啊,我早下床走动了,就是不能出屋子,脚都关闷了,明儿可得好好的透透气。亲戚那边都通知了吗?傅家的人明儿也得请他们上座,咱们从傅家搬出来之后,家里日子就不太好过了,老夫人着急着呢。”

    傅新桐听了之后,点头道:“都安排好了,放心吧。老夫人是该着急呀,府中里里外外,哪里不要花钱?从前有爹和娘你们多少顶着些,好些能担过来的就自己担过来了,现在家里什么都得他们自己掏钱,可不着急吗?明儿老夫人定又要与娘你哭穷了,你得悠着点,这几年,你都七八万两接济过去了,谁家也没有这么接济亲戚的。”

    萧氏一叹:“唉,都是亲戚,哪儿抹得开面儿,她开了口,我总不好回她,再说你爹现在是彻底撂挑子了,一点都不管傅家的事儿,也就是我这里她还能再讨些回去过日子。”

    傅庆昭自从到了端静公主府,成了驸马以后,对于傅家的各种求救都只一句:我是入赘女婿,做不了主。他一个驸马,可不就是入赘嘛,这么说也没错儿,可谁不知道,他就是不想帮衬呗。

    “三四年讨七八万两回去过日子?那是过得什么日子呀。老夫人就是又没钱,可偏还要过贵族的生活,就她这手笔,做派,搁在一些个没生计的王府里,也是比不上她的。有什么可怜的地方呀。”

    傅家老夫人从前便是这样,既要排场,又要面子,可手里又拿不出,也不想法子去挣,就一天到晚打别人钱的主意。大房和三房都和她分开过账,大房这几年过得不错,傅音渺也开始学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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