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攻你威武雄壮-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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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位尊神将来龙去脉记载在琅嬛福地的绢帛之中,又被钟零羲费尽心思找了出来,他们师徒绝不会知道,这一座山脉来历如此尊贵。
巫山山脉的主峰亦称巫山,主峰高五千丈,在四千五百丈处又分为五座小峰,如五灵阵一般拱卫着山顶的琅嬛福地,分别为灵金、灵木、灵水、灵火、灵土五灵峰。五灵峰中位于正北方位的灵金峰最高,月溪便发源于此处,绕过琅嬛福地向下奔流注入江水。
月溪在琅嬛福地西边,琅嬛福地的正南方是一片茂密的古林,再往南便是舒远与钟零羲最初落下那处高达千丈的悬崖。琅嬛福地东边的山峦仿佛无边无际,便是真正的无尘仙境了。而传说中的帝俊八斋,就在巫山山脉的最外围,无尘仙境与浊尘仙境各有四处。
八处药斋以八卦命名,无尘仙境的四处药斋分别是:乾金斋、兑泽斋、离火斋、震雷斋。四处药斋从北到南呈半圆形分布,现在钟零羲师徒前往的就是巫山东北的乾金斋。
据留夷说,它闯进来的时候曾在八处药斋遇到极凶险的阵法,几乎丧命,但钟零羲师徒此行却未曾受到半点阻碍。留夷十分不解,钟零羲思量片刻道:“大约是个旋转阵法,外界进入是逆向,阵法越绞越紧,困住人命,而从内外出却没有问题,不会触动阵法。”
他心中隐隐猜测,这护卫巫山的旋转阵法只怕不仅仅是将外界闯入之人困死于八处药斋中,更可能带着巫山不停地旋转,这才使得巫山隐藏十数万年不被外界发现。但这仅仅是他的猜测,钟零羲不准备告诉留夷,除了舒远,他不准备在这世界信任任何人。
蛊雕的速度十分迅速,出发后大约三刻钟后,只见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变化。起初满覆视线的苍莽古林渐渐低矮,从乔木变为灌木再变为草木,最终寸草不生,一片一片片岩石裸-露着,坚硬无比,甚至泛着金属一般的光泽,与琅嬛福地相比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舒远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种土地要怎么种东西?他心中疑惑,忍不住回头望了钟零羲一眼,钟零羲无奈地一笑:种草药这种事,舒远分明才是行家,他爱莫能助啊。
什么行家啊?就只是读了一卷《神农图鉴》而已。舒远一边叹气,一遍检查水龙吟里的种子,看看有什么能在坚硬的岩石生长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哪有草能长在岩石里的?
舒远愁眉不展,钟零羲拍拍他的头:“先下去看看再说吧。留夷,到药斋最中心的地方停下。”
留夷回以一声长啸,蛊雕一族天生对方向的感应十分灵敏,长长的翅膀几下扇动便落在了一处空地上。
舒远与钟零羲跃下地面,举目四望,只见乾一斋的中心比之前所见更加荒凉。舒远用脚踩了踩地面,那地面就像穿越前的大理石地板一般,坚硬无比,咚咚咚地回声。
不该如此啊,舒远没办法了,只能望着钟零羲无声地请求。钟零羲略一沉吟,带着舒远查看了方圆一里之地,结果发现,这里乾金属性的灵气十分丰沛,且越是乾金灵气丰沛的地方,土地越是坚硬。钟零羲大概能猜到帝俊八斋的原理,大概是用了什么特别的阵法,将巫山丰沛浓郁的灵气分散了属性聚集到八个地方,再用灵气滋养药草,这才培育出逆天神药。
只是,聚集灵气的法子并非顺应天道,依脚下之地看来,似乎还对土地存在什么巨大的伤害,帝俊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这种坚硬如金的土地长出药草来?
“难道是从别处运来土壤?”舒远猜测。
钟零羲摇头:“即便是从别处运来土壤,也会在乾金灵气的影响下凝结成坚硬的岩石,同样无法种植。”
舒远想不明白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帝俊天帝用自己的神族之息中和滋养,这才种出灵药?”
“不可能。”钟零羲摇头道,“帝俊又不能同时在八处药斋呆着,怎么可能影响土地?再说了,他的神息一旦放出,不是对乾金灵气有影响么?驳杂不纯的灵气于药草生长,怎么可能培养出神草?更何况这种耗费神力的事情,帝俊是绝不会做的。”
“哦?”忽然间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响起,缓缓道。“小子,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妄自评价帝俊天帝!”
作者有话要说: 开启新地图~啦啦啦啦~上一章太匆忙忘记说了,第一卷结束,第二卷开启~啦啦啦~请继续支持~这一卷开始陆陆续续会出现一些比较好玩的妖兽了~
第43章()
【43】
“小子,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妄自评价帝俊天帝!”
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将两人吓了一跳。舒远转身四望查看声音的来处,却只见一片空阔的荒凉原野,岩石满目,什么生灵也没有。
“洞主!”留夷变小身躯立在钟零羲肩上,低声道:“小心,这声音的主人是极强的火属妖物!”
钟零羲眉梢一动,低声问道:“你曾见过这声音的主人?”
留夷的声音压得低低沉沉,却依旧透着蛊雕一族那宛如婴儿的语调,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在故作深沉老气。“我误入之时没见到声音主人的真面目,但它召出一团离火,差点将我烧成灰烬。”
“离火?”钟零羲心中暗自计量,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且噤声。”
蛊雕与舒远都不解而紧张地看着钟零羲,钟零羲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微笑,漫不经心却又提高了声音说:“说的不过是实情罢了,想来以帝俊天帝仁慈之名,即便是听到了也不会怪罪的,你一介小妖又何必恼怒?”
舒远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抓住了钟零羲的手臂不停地四望,生怕那声音的主人冲出来将钟零羲吃了。
那声音的主人果然大怒,低沉的声音仿佛天空中的惊雷一般:“小子无礼!吾乃太古神兽,岂是尔等凡愚可指摘的?在吾震怒之前,尔等速速退去!”
“老师……”舒远不禁低低地叫了一声,心中颤抖不已,只怕钟零羲出事。旁的不说,就算引起打斗,钟零羲便又要伤动心脉,届时又陷入昏迷……
无妨。忽然间好像有无声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舒远抬头望着钟零羲,钟零羲目光沉静而谨慎,绝不似言语中那般张狂无礼。只听钟零羲嗤声一笑,轻蔑道:“神族倾覆已经十余万年,华夏大荒上神兽早已绝迹,连仅有的神族都在九天之外的封神陵里不问世事,这小小一座巫山,能有神兽?”
那声音隐含怒意:“你竟不信?”
钟零羲道:“自然不信,除非你显出真身。”
那声音又问:“好,小子,只要你见了吾之真身不吓得肝胆俱裂,吾便放你离开!”
钟零羲又是嗤声一笑,笑声未落,半空中忽然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光芒之中,一只巨大的鸟类忽然出现,鹰嘴鸡头,鸳身鹏翅,鹤腿雀尾。大鸟的眼睛细长斜飞,三分含笑七分威严,正盯着钟零羲师徒,缓缓说道:“无知凡愚,还不速速退去!”
钟零羲眉头微皱,没有回答,同时握住了舒远的手,暗示他不可妄动。钟零羲肩上的蛊雕却忽然身体一震,从钟零羲的肩头飞落在地,俯首恭敬而惊恐道:“凤……凤皇!”
此言一出,舒远心中更是一阵绞紧,已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这大鸟是应该是凤鸟无误了,否则的话,高傲如蛊雕,怎么会轻易就俯首称臣?只有鸟族之圣凤凰,才能得到百鸟朝拜的尊敬。这是禽鸟一族血脉中的天性,再狠戾凶煞的禽鸟也不能逃脱。
钟零羲也点头道:“原来是凤凰一族的黄羽分支鹓鶵(读音渊除)。”他语调淡淡,竟似丝毫不将这鹓鶵放在心上。
留夷闻言,由得大为着急。虽则蛊雕不愿屈于人下,但琅嬛福地这对师徒将它体内的毒素控制于一处,便是达到了它伪装为金雕的愿望,于它乃是有恩,危难之时,不可见死不救。虽然鹓鶵不过是凤凰的一个分支,身上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凤凰血,在帝俊时代,凤凰的五个分支五彩鸟简直威震天下,连普通的神族也不敢与之对抗,钟零羲不过是一介凡人,何以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岂不要枉送了性命?
“洞主!”蛊雕留夷才发出一声低喊,钟零羲脚尖一点,人已掠了出去!
钟零羲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不知是个什么招式。只见他身上的灵气尽数涌入左手掌心,化作无数条纤细而绵长的紫色光线飞出。那紫色光线扑向鹓鶵,千丝万缕交织着结成一张大网,网上兹兹地冒着紫色电花,将鹓鶵困在了网中央。
这……舒远不禁皱眉。
钟零羲再厉害也只是炼气四层的修为,那紫色大网看起来柔弱易碎如蛛丝,即便是蛊雕落在其中,拼死一挣也能撑破。那鹓鶵不知比蛊雕厉害多少倍,竟然躲闪着不敢触碰紫色大网,连蛊雕曾遇到的离火也不曾喷出。
钟零羲微微一笑,左手控住紫色大网,右手慢慢地将网缩小,并且拖到身边。那鹓鶵叫也不敢叫,只是随着大网而移动,小心翼翼地躲开紫色的光线。那样子十分倔强而可怜,舒远不愿横生枝节,刚想出言劝钟零羲松手,却见钟零羲右手五指张开如爪,招式凌厉地抓向鹓鶵的心脏!
“师父!”舒远焦急得叫出声来,几步上前抓住钟零羲的手臂。
他们只是来看看帝俊八斋的情形的,若是杀了神兽鹓鶵,岂不是要跟神族作对?以他们二人之力,又如何能在神族的威严下活命!
舒远的话音刚落,忽然间金光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舒远被钟零奚反手抱在背上躲避了片刻,再睁开眼时,却见黄鸟的身影忽然摇曳了一下,仿佛映在水面的倒影被清风吹散一般,霎时间消失不见。
“担心什么?”钟零羲回身拍拍舒远的头,失笑地解释道:“我只是炼气四层,怎么可能杀得了神兽?你也把我想得太厉害了。”
舒远摸摸头顶的发,疑惑道:“可是你方才……”
“唧唧!”舒远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声鸟雀的鸣叫传来。
舒远的目光落在钟零羲的右手,只见钟零羲右手掌心上悬浮着一个紫色光线织成的圆球,光线尚且游走不定,吞吐光芒,发出轻微的兹兹声。光球里头,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叽叽喳喳乱叫。那小鸟羽毛嫩黄,鸟喙鲜红,头上长着小小的肉冠,像是刚出生的样子。
“这是……”舒远目瞪口呆。
“鹓鶵的幼鸟。”钟零羲解释道,“方才的鹓鶵就是它变出的幻影。”
“幻影?”蛊雕留夷难以接受,原来自己跪拜的竟然是这个毛都没长全的肉鸟?“我看是这只肉鸟冒充神兽,以照惯例,该当诛杀!”
“什么肉鸟!唧唧!”小肉鸟勃然大怒,“我是黄鸟唧唧!是鹓鶵的血脉唧唧!你才肉鸟!光长毛不长脑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湖南长沙又出事了,虽然不是kbxj,但暴徒也好危险,亲们平时注意安全。
但愿这类事情不要再发生。。。
第44章()
【44】
黄鸟恨蛊雕骂它毛没长齐,蛊雕愤怒自己居然给只刚破壳的小肉鸟吓得跪地,两人一语不合便成仇家,不管身份地位和处境,二话不说就吵了起来。
“你这小肉鸟一定是骗子!什么鹓鶵,凤凰的后代能被凡人抓住吗?”
“无知小儿莫要放肆唧唧!我比你大十几万岁知道吗?再无礼我吃了你信不信唧唧!”
“来啊!有本事冲出洞主的笼子啊!没长毛的肉鸟!”
“嗷嗷!气死我了唧唧!我要叫澹澹吃了你唧唧!”
争执之声不停不休,黄鸟刚破壳不久,声音稚嫩,而蛊雕无论年纪都声如婴孩,两道声音此起彼伏,就跟三四岁的孩子嗷嗷叫一样,让人头疼不已。
舒远干脆不理它们,关切得望着钟零羲,问道:“你的气血如何?伤到没有?手伸出来。”
钟零羲发现,一旦涉及他的健康问题,两人的角色就像调换了一样,舒远总是不容拒绝的强硬,而他总是乐得顺从——反正,就算舒远修成仙身,也查不出什么不对劲。
他老老实实地伸出手给舒远把脉,安慰道:“以炼气四层的修为,要化出这么个雷属紫电光网不难,我没事的。”
确实没太大的问题,脉象告知舒远,钟零羲确实有些气血滞缓,但原因是钟零羲经脉过于薄弱,心脏鼓动之时不能一次送血太多,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