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攻你威武雄壮-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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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舒远脸红,还在人家栖梧宫呢,乱来什么啊他!
“我就乱来。”钟零羲的得寸进尺地伸长脖子亲了那晕红的脸一下,那红色加一分,他就多亲一下。等红透了,就亲上嘴角,慢慢地吮吸品尝着。
舒远的满心的不好意思,只怕给孔宣冲进来看见,有心打他一下,伸手了却也只是攀住他的肩膀,闭上眼乖乖地承受。
钟零羲吃得心满意足,吃完了就抱着舒远说:“咱们给萧韶留封信,待会儿就走。”
舒远呼吸还有些紊乱:“这……这么着急?”
“还着急?”钟零羲说,“看吧,明天就要在东海面上打仗了,咱们早走早好。”说着便半抱半推地将舒远带到书桌旁。
舒远看着桌上的毛笔有些为难,他虽然习惯了毛笔字,那一首字却着实不够好看。钟零羲轻轻一笑,从后边环住他,握着他的手说:“乖徒儿,师父教你。”
舒远刚平静下来的脸又是一红,拈着笔时钟零羲的手便包围住了他的。粘一粘墨水,钟零羲的呼吸喷洒在舒远的脖子上,热热的,舒远一阵阵颤抖,心猿意马,只知道钟零羲握着他的手在写字,注意力却全都放在钟零羲的怀抱上了。等钟零羲的手停下来,舒远才看到白纸上写了一行字。
“萧韶,伤者可送至巫山,给你算便宜点。”
落款是一个“钟”字。
还算便宜点?舒远万分无奈,他这是要做什么啊?
“要做什么?当然是……”钟零羲一把抱起舒远,“回家啦!”
“喂!”舒远大叫,抱着他的脖子不敢动。钟零羲扬声道:“留夷!”
留夷鸟化成原形,将大半个院子都占据了。钟零羲抱着舒远跃上其背,说道:“回巫山!”
留夷清唳一声,飞向巫山。
“那是什么?”孔宣与寒翎守在栖梧宫门前,察觉动静赶紧去查看,孔宣拿着纸条对萧韶跳脚:“舒远也太没有义气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走?”
云舒萦提醒他:“孔宣,重点不是这个好吗?栖梧宫跟凤鸣山外围不下十道防护结界,他们怎么能跑出去的?”
唯有萧韶还八风不动,看了一眼纸条后只留下一句:“认真备战,凡有伤员,不能救的都送到巫山去。”
第88章()
【88】
《长恨歌》中说,归来池苑皆依旧,舒远如今便有这种感觉。重回巫山,一切都是熟悉的,巫山缭绕的白雾,天上飞来飞去的妖兽,空气中弥漫的草木清香。
钟零羲抱着舒远坐在蛊雕背上,感慨地说:“小远,你有没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家?老师,我们来这里也不过才……”舒远失笑,却又怔了怔,“竟然已经十多年了?”他不禁也感叹起来:“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久到……我们都将巫山当成了归宿。”
“喂喂。”钟零羲抱着他晃了晃,认真地说:“天地良心,我从未对巫山动心,我的归宿,从古到今都只有你一个而已。”
“你……”他忽然说情话,还当着蛊雕留夷的面,舒远都不好意思起来,脸红地推了他一下,嘀咕道:“堂堂巫山之主,注意点威仪啊。”
“哈哈哈……”钟零羲大笑,满意地抱着他亲了一口,大声道:“留夷,告诉众人,本尊归来!”
蛊雕振翅高飞,声音穿破重重结界在巫山回响:“主人归来——众妖兽恭迎——”
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蛊雕一族的特色,不管初生稚子还是垂垂老人,声音都稚嫩如同婴儿。这一声虽然声震云霄,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只妖兽耳中,但那声音……简直比凤鸣山百鸟朝凤牌楼下的童子还要稚嫩。
“主人……”留夷满眼含泪,不带这样捉弄人的!
“莫哭莫哭。”钟零羲摸摸它的头。
留夷呜呜地哽咽着,在琅嬛福地前的空地上落下,变小了就缩进舒远怀里,爪子抱着舒远的衣服不肯放:“公子,主人欺负我!”
“没事,没事,他高兴就好。”舒远抱着它说,但这真的事对它的安慰而不是对钟零羲的纵容吗?
“主人!真的是主人!”山洞中跑出两女一男,还有一个小小的少年,四人一起跪道:“恭迎主人归来!”
“都起来吧,巫山之中,不必如此拘礼。”钟零羲微笑道,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略微吃惊:“寒初这么大了?”
“是啊。”青宁蹦跳着过来,抓着舒远的手就往里拖:“舒呆、舒呆,你快来看,我又种活了好多药草,你们外出的这几年,我跟那几只神兽一起努力钻研,现在药草田都大丰收,搞得土地都不够用了!唉,仙草太多也是种烦恼啊!”
“青宁……”尺素夫人笑斥道,“你这样自夸,被外界的人听见了,可要说我们巫山得意忘形了。不过,这些年药园中的产出大大多于消耗,确是实际。”
“无妨。”钟零羲道,“最迟后天,你们就要担心药草不够用了。”
一直不曾出声的阅音娘子问道:“主人的意思是……”
“这几天妖族闹独立,正跟仙族打仗呢。我同萧韶说了,若是有治不了的伤者,就送到巫山来。”钟零羲慢悠悠地说,“嗯,今晚累了,明日召集各族族长到月溪,我们来开个会。”
“萧韶?”阅音娘子想了想,失色道:“难道是……楚地那只凤鸟?”
“狐主知道?”寒初只在上古传说里听过凤鸟与楚地,十分好奇:“世上真的有凤鸟?”
寒初乃是鹿蜀跟蛊雕的混血,体内有一半禽鸟的血脉,凡属禽鸟类,莫不对凤鸟尊敬。“百鸟朝凤”这一词不是说着好玩的,而是刻在血液里的。
“对啊,我也好奇。”青宁的声音传来,原来几人已经走进山谷之中,正在药田旁。
阅音娘子看了钟零羲一眼,钟零羲笑了一下,表示默许,阅音娘子便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九尾天狐生来灵力较高,在倾覆之战前我便听族中的长辈说,楚地神族有一只凤鸟,那是上古时候留下的一枚凤凰蛋,由帝俊天帝驾下的五彩鸟分别照看,只是许久都不曾孵出。后来少昊帝君被颛顼天帝打败,便将凤凰蛋带到了楚地,楚地乃是凤鸟一族的后裔,兴许适合凤凰一族的生长,那枚凤凰蛋便孵出了一只凤鸟,传说便叫做萧韶。后来倾覆之战里,楚地九神与少昊帝君全部战死,楚地彻底消失于天地间。在我们妖兽化形后流浪天地的两万年间,我曾听说楚地东君将楚地的遗民带到东海之东,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听说过楚地的消息了。”
“原来是这样啊……”青宁想了想,脸上登时出现佩服的神色。“纯血的凤鸟啊,多么了不起的神族,我们无尘仙境里的黄鸟跟朱鸢已经够强大了,放在凤鸟身边都抵不下一爪子。如果凤鸟真的来向我们求医……呵呵呵……”
想想就觉得了不起!
“唉……”阅音娘子叹了口气,青宁在医药一途上天赋极高,几乎能接下舒远的衣钵,但是这性情实在太真,也是受年纪的影响,除了医药什么都不知道。凤鸟与仙界作对,那是妖族的事,他以为与仙界打仗那么好玩的么?一个不好便是万劫不复,妖族永无翻身之力,即便是赢了,也不知道需流多少血。巫山避世十万年,如今贸然牵扯进这大战里头,还是帮妖族的……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
阅音娘子不由得看了钟零羲一眼,而钟零羲已经揽着舒远,一边说着好累好困,一边走回卧室要睡午觉去了。没有办法,只能替他传信去。
阅音娘子所想的,也正是所有妖兽族长担忧的。次日月溪会议,几乎所有的妖兽族长都问了钟零羲一个问题:“尊主此举无异于支持妖族与仙族作对,若是将来妖族败退,巫山妖兽将如何自处?”
为了方便开会,同时显示巫山之主的身份,早年阅音娘子便命人用琅嬛灵玉在月溪旁遭到了一个十分精美霸气的座位。钟零羲坐在那位置上,一手支颊,静静地听着,直到所有的妖兽族长都七嘴八舌地说累了,他才叹了口气:“罢了,诸位不愿,本尊也不会强求,往后若是妖族有伤者送来,便由小徒舒远一力负责。山谷中还有少许药草是小徒亲手种植,与诸位无关。本次会议到此结束,都散了吧。”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原来当年受九黎魔尊炼化的妖兽已经胆小怕事至此,竟不如我们两个凡人修仙者,唉唉!”
这话说得实在叫人不平,一只妖兽忍不住道:“尊主与少主皆是封神陵选中之人,若是有个万一,封神陵自然不会弃之不顾,而我等妖兽若是受到仙族镇压,该如何自处?”
钟零羲看了一眼那羊身人面、虎齿人爪的妖兽,微笑道:“原来是狍鸮族的族长啊,本尊倒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当年被神族与魔族追杀尚且不曾畏惧的妖兽一族,竟然害怕仙族了?”
他说到十万年前那场追杀,在场妖兽不禁齐齐一静。年幼的族长如天鹅、鹿蜀等不知当年之事,而如阅音娘子之类亲自经历过当年追杀的族长,却不由得心中畏惧。整整两万年朝不保夕、随时随地都将丧命的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钟零羲又问道:“或者诸位想回到从前封闭巫山的日子?”
所有的妖兽族长都一震。
当初被困在巫山十万年,虽然安全,但妖兽的数量越来越多,哪怕巫山产出丰盛,也不能养活越来越多的妖兽,在解开八荒洪流阵前三万年,所有的妖兽族都在为了地盘跟食物争斗,死伤无数。若是重新封闭巫山,固然能躲过一切纷争,但妖兽族必将在自相残杀中灭亡。巫山解围的十多年来,不少妖兽都曾外出游历,见过了无数的山川河流,又怎么肯再困于小小的巫山?
钟零羲再道:“不知诸位可曾听说过一句话?覆巢之下无完卵?唇亡……齿寒!”
妖兽族长再一震。
妖族之主乃是凤鸟,上古灵禽尚且被仙族强压一等令其称臣,巫山坐拥无数仙草灵药,仙族不可能放过。有朝一日仙族将目光投在巫山,妖兽们是否甘愿臣服于仙族之下,让好好的家园成为仙族的药圃?是否愿意从此以往费尽心血养出的灵草被仙族夺去?是否愿意仰人鼻息而活?
妖族不过是普通草木禽。兽所化,尚且不愿受仙族摆布,他们堂堂妖兽,难道竟不如妖族?
“……尊主。”阅音娘子率先想通,单膝跪地道:“青丘狐族愿意追随尊主,一切以尊主之命是从!”
“天鹅一族也是!”
“鹿蜀一族誓死追随尊主!”
“尊主。”黄鸟秋阴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我们四神兽听你的!”
其余的妖兽族长对望一眼,终于全部跪道:“愿追随尊主!”
“嗯,很好。”钟零羲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也不用你们做什么,到时候分配伤员到你们各族,记得给人家治好就行了。哦,别忘了,族里缺什么就对伤者说,让他们想办法送过来。”
这人还真记得要收取费用啊!舒远无奈地摇头。
第89章()
【89】
隔天早上钟零羲就让留夷在巫山外面挂了个招牌:巫山医馆,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种族不限,轻伤不收。
舒远差点被这江湖游医一般的招牌给窘死,抓着钟零羲的袖子说:“你快别这样,好好的仙境福地,怎么弄成了个闹市医馆?”
“有何不可?”钟零羲靠在懒人摇椅上——回来之前他就让阅音娘子找人砍了苍玉竹做的,一边摇晃着一边吃新收的葡萄。
舒远无奈地叹气:“可是,师父,这是修仙之地……”
“好了,别叹气了,我看大家都没意见啊。”钟零羲问正走进来送报告的寒初:“对吧?”
“是的,洞主!”寒初对这个救了自己跟娘亲的人敬重无比,钟零羲说青红是皂白寒初也能说对的不错。
“你看。”钟零羲一摊手,厚颜无耻。
“唉……”舒远只能叹气。
“别忧愁了。”钟零羲把他拉到怀里,“来为师抱抱。”
……所以说师父有时真的很厚颜无耻……
巫山医馆……或者叫救治中心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开业了,而且不收诊金,第一天栖梧宫就送了不少垂危的伤患来,钟零羲让人头也不抬的收了。这么一收,就把天界给惹怒了。
“大胆巫山之主,还不快快将三界叛贼交出!”天兵天将很是威武。
然而凤唳之声接连响起,巨大的神兽自巫山飞起,黄鸟背负着神色冰冷的红衣女子,天真地问:“你说什么?”
上古神兽无形的释放着压力,小小的天兵天将额头滑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