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的煞化往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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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突然自己也觉得非常可笑,但是也无计可施,只能先往楼上逃去。
那老太太有两下子,体力还不错,竟然在上楼梯的过程中还真的打了我两笤帚,疼的我龇牙咧嘴。
我便跑边喊道:“李佳昱!快开门救我啊!”
可是李佳昱始终不应声,我只能向上跑去。
我三下五除二的就跑到了楼上一层,发现斜对着向上的楼梯的那家竟然开着门,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旗的家,在李佳昱家的正上方。
我狠了狠心,打算先到他家避避风头,可是我刚来到他家门口,我就看到这一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李佳昱喘着粗气,满身是血的站在屋子的中央,手上还拿着一把不住滴血的刀,而旗浑身血污的趴在血泊里,面朝我这边,我看见他满是血渍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求救似的看着我,身体也在不断的抽搐。
整个屋子像是被血染了一般,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血,一下子就懵了,好像同时挨了几百个耳光一样。
李佳昱缓缓地扭过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上的血,向我伸出了手。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场景,双腿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呕吐起来。
不一会儿,我突然感觉到老太婆在我背上的重重一击,我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然后我看到李佳昱就想一只恶魔一样的举着刀冲了过来。
老太婆似乎是看到了屋内的场景,大声喊道:“杀人了!”
李佳昱路过我身旁的时候我想拦住她,可是她一把把我推在墙角,我的头挨了重重地一下,眼前的情景也模糊了起来。
可是我不能倒下,我惊恐的转过身,想要把那个老太婆给推走,可是晚了。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血液的温度,见识到死亡的场景,前一秒还生龙活虎追着我打骂的老太婆,突然就捂着脖子一脸不可置信的倒在了我的身旁,从她脖子里溅出的血像灭火器一样喷溅了我一身,甚至还有我来不及闭上的嘴。
我像个傻瓜一样愣愣的看着李佳昱,不敢相信她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杀人恶魔。
我想质问她,想打她,可是我一张嘴,呕吐物再次喷涌而出。
突然之间,我听到燕妮飞奔上楼的声音,我下意识的就死死的抱住了李佳昱,死命的喊着:“燕妮快跑。”
燕妮站在楼梯口,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甚至都忘记了逃跑。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李佳昱一脚踹开了我,向楼梯上跑去,燕妮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回荡在楼道里,我听见刀起刀落,就像当年我看过的杀猪一般,声音一模一样。
我挣扎着从地上的血泊中爬起来,踉跄地走到楼梯口,看着躺在地上抱成一团的燕妮,眼泪一下子就喷涌而出,我哭喊着喊道:“李佳昱!你住手!”
李佳昱停顿了下来,从下边往上看来,这个时候,旗的邻居突然打开了门,看到了浑身血渍的我,看到了旗家门口倒着的老太婆,看到了楼梯上正拿着刀一脸疯狂的李佳昱。
李佳昱一把把燕妮推在一旁,就冲我跑了过来。
我甚至都忘记了呼救,就看着这一把沾了众多人血液的刀捅进了我的肚子里。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佳昱,一句疼也没有喊。
这时我听到了关门的巨响,我绝望了。
李佳昱满眼泪水的看着我,把我抱到了楼下,进到了她家。
她把我放在地上,又去锁好门,回来跪在我的身旁,我捂着肚子上的刀,看着血不住的从伤口中流出,我感觉到很冷。
我看着痛苦不堪的李佳昱,问道:“为,为什么。”
李佳昱沾满鲜血的手捂着脸痛哭,看上去格外恐怖,我当时害怕极了,不断地质问她,到底为什么。
许久,李佳昱才把手放了下来,跟我说:“对不起,我已经活不了几天了,你,你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走。”
我闭上了双眼,心中对她最后的一丝感情也消磨殆尽,我笑了一声:“就算是下了地狱,我也不会跟你一起走的,你这个恶魔。”
其实当时刀在肚子里,我并没有感觉到太过疼痛,只是感觉很凉,我每多说一个子儿,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上了凉意多加一份,眼前就更加模糊一份。
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电视里的主角死的时候另一个主角会不让他说话,因为你每说一个字,就会消耗掉的能量,血也会流失的更快。
李佳昱听完我的话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像个疯子一样,突然,我感觉到她的手放在了我的眼睛上,强行扒开了我的眼睛。
我看到她那张可怖的面孔,她恶狠狠地问我:“你喜不喜欢我?”
我倔强的摇了摇头。
突然我感觉到腹部再次一凉,一股锥心的疼痛传遍了我的全身,我疼得都缩了起来,原来李佳昱把刀从我的肚子里拔了出来。
她再次恶狠狠地问道:“你喜不喜欢我?”
我看着她,心底传来一丝凉意,和一丝恐惧,终于,我哭着点了点头。
她看见我点头很高兴,一下子就扑过来抱住了我,她一动我,疼痛更加剧烈起来。
我哭着对她说:“李佳昱,你放过我吧。”
李佳昱看着我皱了皱眉:“放过你?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我们难道不应该永远在一起吗?”
说着她低下头强行的吻了上来,我只感到一股血腥又无比恶心的气息传来,我下意识的使劲儿咬了一口她的嘴唇。
李佳昱吃痛,一下子站起身把我扔在了一旁。
我蜷缩在地上,看着愤怒的骂骂咧咧的她踱来踱去,手中拿着那把明晃晃的刀。
我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肚子上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她再次把我抱了起来,放进了浴缸,浴缸里很温暖,我感觉到很舒服,像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一样。
不一会儿她也跳进了浴缸,把我抱在怀里。
恍惚之间我觉得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场梦,因为我觉得太过离奇了,哪有无缘无故的杀人,李佳昱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开始觉得这不过是一场梦,是一场很快就会醒来的梦。
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床边哭泣的妈妈,我看到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在一旁坐着昏昏欲睡,我就明白了一切。
警察对我说我别害怕,李佳昱已经畏罪自杀我把一切都说出来。
我咬着牙什么都不说。
他们就急了,一遍一遍不耐烦我的问我。
他们越是问,我的心越慌,那些血腥的场景就不断地回荡在我的脑子里,我开始干呕,头痛,一次又一次的昏厥。
我妈把那两个警察轰走了,医生给我喂安眠药我好好休息,说没有大碍,只是有点儿脑震荡。
我肚子上的伤好的很快,没一个月我妈就带着我出了院,回到了县城。
我妈急匆匆地把租来的房子给退掉了,还给我转了学。
那一个月内我妈神经质了一般,除了医生和家人谁也不让谁接近我,坚决不让别人跟我住同一个病房,不然她就大喊大叫,她没日没夜的守在我床前,以泪洗面。
我知道我妈是担心我,可我也知道她的痛苦也有对李佳昱的愧疚。
那一个月内我一直想安慰妈妈,可是每当我想说话的时候,都会想起血液溅在我嘴里的感觉,就会觉得很恶心,想吐。
所以我就不再说话,一个月内一句话也不说。
回到家之后我才陆陆续续的听妈妈讲,李佳昱得了胃癌,经过化疗还是日渐严重,本也就活不了多久了,可怎么就想不通干了这种事情。
我恍然大悟,突然想起她的确跟我说过她活不了多久了的事情,也想明白了她怎么突然剃了头,突然变得那么瘦,又为什么总是不去学校。
那是我那件事情以来第一次哭泣,哭的很伤心。
我妈也抱着我哭,她说这辈子都不让我再去市里了,我在那里三番两次的出事住院,我妈彻底害怕了,她再也不想带我去那个地方了。
我答应我妈我也再也不去了,可是我当时怎么也想不通,李佳昱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杀人如麻,像个恶魔一样。
可是她就那么死了,我甚至连她最后一眼都没看到,所以一切恐怕我再也不得而知。
第二十六章 覆水难收 下()
虽然当初出院的时候腹部的伤口看上去已经没那么恐怖,但是一坐车颠簸,竟然再次内出血了。
因为伤口太深,我妈只看着表面好了就急急忙忙的带我出院,却忽略了里面伤口的恢复情况。
这下我可遭罪了,又进了医院,又把肚子给剌开。
短短两个月我就经历了几次开膛破肚的。
我变得阴沉而少话,终日躺在病床上,做着一如既往的噩梦。
梦见我在刀山火海,梦见我杀人如麻,梦见我饮人血,吃人肉。
唯独梦不见李佳昱,估计她是恨我的吧,恨我拒绝了她,不跟她走,所以才从来不入我梦来。
这次回来住院,三爷爷也来看望我了,在我昏睡的时候。
后来我清醒了,因为许久不怎么说话,我妈却变成了话痨,跟我说好多好多事情,包括那天三爷爷来看到我时那脸上掩藏不住的惊讶,和惊讶过后的狂喜,再到狂喜过后的悲伤。
总之最后三爷爷带着是一脸复杂的表情走出去的。
因为长久说话少,我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我问我妈:“为什么。”
我妈疑惑的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然后我就不说话了,虽然很好奇,但是感觉胸中总憋着一股气我烦闷不堪。
李佳昱的案子上了央视新闻,新闻标题是:年仅十五岁花季少女持刀致一死三伤。
虽然觉得自己很不地道,但我还是有点儿小小的庆幸。
我知道,旗和燕妮都没事儿,那就好了。
这件事在我们整个省都闹得很是轰动,在我的印象中,那应该算是在当时人民群众为数不多的公开的讨论“同性恋”这个话题。
让我不能接受的是,他们几乎一边倒儿的都在谴责“同性恋”,说“同性恋”是病,是精神病,正是因为李佳昱有“精神病”才会狂性大发的杀人。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事情发展超出了我的想象,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听说的,事情的经过竟然变成了这样:说李佳昱和旗争抢一个女孩子,导致二人一直都有心结,而该女孩儿,也就是我,三心二意摇摆不定,在受到班主任的责罚之后准备跟李佳昱一刀两断转身投入了旗的怀抱,这才导致李佳昱精神崩溃命案发生。
我成了千夫所指的“双性人”。
虽然警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我的个人信息还是被泄露了出去,当然也包括旗和燕妮,外加我的班主任。
我们的信息和联系方式都被一些“正义之士”以“人肉”社会祸害的名义散播在网上,公之于众。
因为当时也正值国庆节,人都在放假,这件事更是被广而告之,不光是各路记者不厌其烦地在医院门口蹲点,还有化妆成医生企图混进我病房的,甚至还有人在网上组成了“反陆离小队”准备来我这个小县城捉拿我。
我三爷爷一个人的力量越来越微弱,没有办法我妈报了警。
也有很多亲戚朋友打电话来“关心”我。呵呵,不如说是八卦我。
我妈把我的给没收了,她和我爸也不胜其烦的换了,接我出了院,把家门一锁,像躲避空难一般的躲了起来。
我爸爸请了年假,整天就坐在门口看猫眼,观察外边。
现在想起来我非常感谢我爸我妈对我不离不弃的照顾和深沉的爱,和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么全心全意的保护,太感激上天,我何德何能让他们这么来爱护我。
我爸在那段时间熬白了半个头,当时他才三十多岁,在短短几天之内就从满头黑发变成了一头灰发。
我妈有类风湿性关节炎,经常疼的她没办法起床,可是那段时间照顾我,她生生的疼到手指都变了形。
我三爷爷也在那段日子保护我家不受打扰,也是起早贪黑的在楼道口为我守着。
我妈不让我看电视,怕再有什么新闻刺激到我,我整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睡,如果说唯一的安慰,那就是亲人的庇护。
那段时间看着爸妈,三爷爷姥姥疲惫的身影,我一度想要自杀。
可是晨曦明媚的笑脸让我挺过来了,那段时间方便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