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称雄-第3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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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严厉的威胁放出后,徐晋开始把任务分包下放。
“每个人都领到了各自的任务,谁要完不成任务,谁到时就得追究责任。”
众官吏们一听,都不由的眉头紧皱,都感觉到了一股来势汹汹的压力。
等众官吏退下,一名师爷向徐晋道,“东翁,这开封府的事情,不论什么都绕不过周王府。周王一系男丁就有五千余众,郡王三十六家,周王府的郡王就占了前明郡王的近四分之一啊。尤其是这清量田地,这开封府的田地倒有一半多都是他们占有,若是周王府不肯支持,只怕此事难啊。”
徐晋哼了一声,“那是老黄历了,如今都是大汉天下了,他们这些前朝宗室难道还真想摆皇族宗室的谱?皇上善待他们那是天子仁厚,可若他们真的不识进退,那本官不介意跟他们拼一拼。”
几乎在同时,中原总督衙门给辖下的二省诸府州县移文,通令各衙务必做好捍旱保麦工作,同时也要抓紧展开清理各衙亏空,以及大普查的事项,各衙不得出半点差错,须积极配合开展。
开封府的知府徐晋反应最为积极,他最先动手清丈田地,并且第一个就找上了开封朱家。
徐晋亲自带着人一地地清丈周王一系的田地,严格按照上面的要求,一块块的清量,如实登记,统一按二百四十步一亩的标准登记。
不管朱家的管事们如何送礼,怎么说好话,也不肯少登记一亩一分,更不肯搞大亩小亩的鬼。
“大人,清量出来了。”
“哦,已经清理好了吗?多少?”
连续多日的奋战,让徐晋销瘦了许多,甚至脸也晒黑了不少,可他精神头却很足。钱粮师爷把报上来的表格呈给徐晋。
“开封朱家一族,就在开封府境内拥有田地六百三十八五千六百五十七亩。遍及整个开封府四州二十八县。而且据我们所知,开封朱氏在周边的几个府也置办有大量田地。”
“六万多顷。”徐晋啧啧有声,摇头惊叹。这差不多都有开封府半数田地了。
“这些田地他们都有田产契约吗?”
“大部份都有,不过这些地来的也不怎么正。这六万多顷,其中只有不足十分之一是前明朝廷所赐,剩下的部份是侵占的军屯、官屯,还有些是奸民投献,另有不少则是历年灾荒之时,王府乘机低价买进。经过二百余年的不断积累兼并,终于占了开封府半数之地。”
“这些前朝的宗室蛀虫。”徐晋一掌拍在桌案上,“占据开封六万余顷田地,却从不曾缴纳一粒粮食。就算按每亩三升五合算,一年也要欠缴二十二万三千四九十七石田赋,若再加上每亩的丁银等,这是偷漏了巨额的税赋。”
“一年就算三十万石粮,追缴五年积欠,那就是一百五十万石粮。”
师爷惊了一下,小声劝道,“大人,这个怕是不合适吧,前朝之时,开封朱家可是享有优免特权的。就算要征税,也是从今年才开始吧。”
徐晋冷哼一声,“就算是前朝之时,也有明律规定,宗室和勋贵们受赐的公田载于金册,并不报官入籍,享有免除税粮和差役的特权。可这仅指赐田,赐田以外的田土,是要齐民一体当差纳粮的。而周王一系,赐田不过其所拥田产的十分之一,剩下的五百余万亩田地,他们却是一直没有交税当差的。”
师爷有些无言以对,虽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前明之时的事情谁不知道,别说室藩勋贵,就算是官员士绅,都在无视国条律令,享受着这种优免特权。
“减去可优免的那几千顷赐地,剩下的我们依然要追欠,减去十五万石,开封朱家依然得补交五年积欠一百三十五万石粮食。来人,给开封朱家下道公文,让他们务力于三个月内补充这一百三十五万石欠粮。他们也可以折银上缴,就按眼下市价,每石粮四块银元好了,共计五百四十万块银元。”
“告诉他们,过期不缴,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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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单骑入营()
拂晓时分,潮河清军大营的东北方向,突然传来了喧哗的声音。︽
山谷里的雾浓的化不开,喧哗声引得值守的清军一阵紧张。
“谁!”
鳌拜恼怒的冲着雾汽中切那隐约的哨探道,“我是梅勒章京鳌拜,快去通知英亲王和豫亲王。”
做为满清第一勇士,鳌拜的大名无人不知。听到是鳌拜自报名字,哨探连忙松了一口气,跑了过来。
等他看到鳌拜一脸狼狈的模样时,震惊不已。
鳌拜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立即回营去通报两位王爷。”
那哨探咽了下口水,小心的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肃亲王呢?”
“轮的到你来啰嗦吗,赶紧去禀报,就说我们撤军的半路上遇到汉军伏击。”
“是。”哨探不敢再多问,连忙走回雾中,从后面牵出战马,翻身上马往大营里跑去。鳌拜听着蹄声远去,向后一挥手,“走。”
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营地清晨的宁静。
多铎被刚听到的消息吓了一跳。
“豪格半路遇伏?”
闻讯赶来的阿济格有些兴灾乐祸,“他娘的让这个怂货孬种只知道逃跑。”
多铎却没有如兄弟这般轻松,他盯着那哨探问,“是鳌拜回来报信?他带了多少人回来,豪格呢?”
“鳌拜只带了大约不到三千骑,样子都很狼狈,身上不是泥就是血的。没见到肃亲王,也没看到他的旗帜。鳌拜不肯多说,只让我先赶回来报信,他稍后就到。”
多铎捻着下巴的胡须一头迷雾。难道豪格遇上了大股的伏军?可这又怎么可能,但若只是一支小股游骑,豪格可是带着三万人啊。
不过现在乱想也没什么用了,只能等见到鳌拜再问个清楚了。
“传令下去,打开营门接鳌拜和其部下入营,替他们准备一些食物和药品。”
这个时候。不是看笑话的时候,多铎还是希望以大局为重。
多铎拉着兄弟阿济格亲自赶到营门口迎接鳌拜。
过了片刻,多铎果然看到鳌拜万分狼狈的带着部下出现在营门前,虽然先前听到部下禀报,可真见到鳌拜此时的样子,他还是惊讶万分。
看那样子,鳌拜可是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就算没输也肯定是惨胜。
“鳌拜,发生什么事情了。豪格呢?”
鳌拜看到多铎过来,从马上跳了下来,对着他施了一礼,脸色难看的回道,“我们随着肃亲王撤军,到达喀喇河老营的时候,遇到了汉军伏击。”
“多少汉军?”
“起码三万人,一个整编镇的规模。十分精锐。标准的刘继业新军编制和火力配置,一上来就是千炮齐发。打的我们不成阵形,然后步骑全围绞杀。他们依仗着炮铳之利,又是突然袭击,我们的勇士措手不及之下,吃了大亏。”
“肃亲王带着我们且战且退,我们跟他们反复撕杀。足足冲杀了一天,才勉强击退了这些汉军。”
多铎惊讶的无语。
鳌拜叹息一声,“其实,这仗是我们败了,大败特败。最后若不是汉军缺少骑兵,只怕我们都逃不出来。”
“豪格现在哪?还有多少兵马?”
“肃亲王现在后面休整,伤亡的弟兄实在太多了,起码损失了五六千兄弟,受伤的更是无计其数。王爷非常担心喀喇河的汉军不是独立行动的,很可能刘继业在全面反击。王爷很担心这里,特别让我先赶来一步,通知王爷,让你们多加小心。”
阿济格冷笑着道,“怕是豪格现在没脸过来见我们这些叔父了吧,当初急匆匆的要逃跑,现在呢,先逃跑的却被打的落花流水。要是他能老实的留在这里,又岂会有今日之败。”
“少说两句。”多铎制止了兄长的冷嘲热讽。“来人,马上去请吴三桂和祖大寿前来议事。”
多铎没有阿济格这般头脑简单,豪格的遇袭,让他想到了一个极坏的可能。也许这些天汉军的按兵不动,只是在麻痹他们,现在汉军终于动了。
而且一动就是一记凌厉的杀招,汉军居然调了一个镇的兵马绕到他们的后面去了。也许若不是豪格的撤退,只怕再晚些时候,就是汉军从四面包抄他们了。
“鳌拜,你们也过来,我们想听你们把伏击的详细经过说下。”多铎向着中军大帐走去,一边向鳌拜和他手下的军官们说道。
与清军大营隔河分左右立寨的是吴三桂和祖大寿的两支兵马。
两人现在各统兵三万,隔着潮河与清军多铎大营对立,吴三桂和祖大寿的两营又各隔着十里下寨,三个大营就如同是三角形,互相依靠。吴祖两营更像是清营的两个拳头,护住了潮河这道防线,以保证清军大营的安全。
多铎的传令兵分别赶到两个营地,把多铎的传令送到。
祖大寿接到传令后,并没有马上过河回清军大营,而是先去了外甥的营地。而吴三桂也似乎早就料到舅父会来一样,也一直在营中等着他到来。
两人见面,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有一股浓浓的忧色。
“帐中谈。”
一进帐中,吴三桂就迫不及待的对祖大寿道,“我刚探听到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豪格在喀喇河屯老营遭遇汉军伏击,损失惨重,现在退了回来。”
“我也听到这个消息了,据说损失超过两成。”
吴三桂长叹一声,“难道刘继业真的全面反击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要不然,喀喇河屯哪来的三万精锐汉军,这可是一个精锐的整编军,而不是一支游骑。刘继业既然能悄无声息的调一镇大军绕到那里,那意图不言自明。”
祖大寿摇了摇头。感觉心头沉重,“你觉得对面的汉军什么时候会发动进攻?”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既然刘继业已经动手了,就绝不会只有这么一击。”
“那我们怎么办?”
吴三桂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大帅。外面有人求见。”
“是谁?”
家丁说出一个让吴三桂惊讶万分的名字,“那人穿着斗篷,但我认出来,是豪格。”
“豪格,哪个豪格?”吴三桂惊问。
“就是满清肃亲王豪格。”
吴三桂与祖大寿面面相觑,感觉不可思议。
“你没有看错?”
“绝不可能看错,属下跟随大帅身边,见豪格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带多少人来?”
“就带了两个人。”
这下吴三桂更加震惊了,豪格这个时候不是应当还在北边休整嘛。怎么却突然带着两个人过来,还藏头摭面的?
“舅父,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不如先见了豪格再说。”
吴三桂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让家丁把人带进来。
人一进帐,吴三桂就认出来了,果然是豪格。
“肃亲王。你怎么来了?”
豪格摘下身上的斗篷,露出了那个锃亮的大光头。这模样,让吴三桂二人更加惊讶了。
豪格伸手在那光光的头上抹了一把,叹了口气,“吴帅,祖帅,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这时豪格走到旁边坐下,露出身后的两个人来,这两人也都掀下了斗篷。
“爹!”
吴三桂惊呼。
后面两人,其中一个正是他的父亲吴襄。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此生还能见到父亲。更想不到的是,重逢再会居然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
吴襄旁边一人,倒也不陌生。
如今汉朝的兵部尚书张国维。
吴三桂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用不过来了,突然到来的三个人,都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一个是清辅政王豪格,一个是汉朝兵部尚书张国维,还有一个则是他的父亲,此时应当在北京监狱之中的父亲。
这三人凑在一起,让人难以相信,更难以相信的是他们一起突然到来他的营中。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吴襄看着自己的儿子,隔了一段时间不见,儿子憔悴了许多。看的出来,这段时间,儿子过的并不顺利。
他叹息一声,“还是让豪格跟你说吧。”
豪格摸了摸脑瓜,“我开门见山的说吧,如今我已经不再是大清的肃亲王了,我降大汉了。现在是大汉的建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