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完本-第6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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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缓缓点头,却发现曹棺定定的看着左手的方向。他顺着曹棺的视线望过去,皱眉道:“曹兄发现了什么?”
曹棺脸上的肌肉轻微的跳动,突然快走几步,伸手去搬动小丘上一件如白玉的东西。
吕布立即发现,那东西类似硬玉,居然很像世俗的东西。一戟挥去,吕布将那东西硬生生的砍了下来。
那东西足足有水桶大小,造型却比水桶古怪,最怪的是那东西底座之上有层薄薄的桶盖,上面隐约有金色的丝线黏在其上。
可那层薄桶盖的正中,却有个极大的窟窿,而那水桶的底部,却有个拳头大小的圆形窟窿。像玉造的水桶已有残破,但上下的两个窟窿却是挖得光滑圆整,显然不是因为破损的缘故。
吕布心中纳闷,他一眼看到那玉制的东西,已认出那应是西域上等的和田玉所制,这是此间唯一的一件像这世上存在的东西,但他实在猜不出这个桶有什么作用。
谁能想到一个如水桶的东西,上下却露着两个窟窿?天底下绝没有这样的一个水桶。
孙策亦是凑上前来,实在也是不明这东西的作用,“若是单飞在就好了。”他感慨的说了一句,“单飞虽是年轻,但若论见识……”
伊始由于孙香之故,孙策对随妹妹前来的单飞很有好感,但和单飞交流得多了,他却发现就算没有妹妹的缘故,他孙策也极为欣赏那个头脑灵活、敢想敢做的单飞了。
蓦地瞥见曹棺有些惊惧的表情,孙策讶异道:“曹兄认识这东西?”
曹棺灰暗的手掌缓缓从那玉制的怪东西上摸过,眼皮不停的跳动,良久才道:“我挖过许多坟。”
孙策、吕布均是点头,心道你曹棺以这个起家,我等如何不知?
“我挖过最有名的坟墓,就是梁孝王的坟。”曹棺梦呓一般的说道:“梁孝王的坟墓中藏着三香的秘密,这才让我永世难忘。但哪怕没有三香,谁都不能否认,梁孝王的坟墓已不比世上帝王的陵寝要差,而且在很多方面,梁孝王陵甚至远超帝王陵墓的规模。”
孙策知道曹棺不会废话,试探道:“这东西难道和梁孝王的陵墓有关?”
“这是梁孝王墓中的一件东西。”曹棺嘴角抽搐道。
“为什么?”孙策、吕布齐声道。他们二人目光锐利,已看到那玉制的怪东西上并没什么暗记明文,实在搞不懂曹棺为何这般肯定。
“因为我挖过太多的坟墓,见过极多的古怪,唯独这东西却只有梁孝王的墓葬才有的。”曹棺缓缓道:“无论是谁,只要看过这东西一眼,或许不知道它的用处,但实在很难忘记它的模样的。”
吕布和孙策不由点头,暗想这东西这般古怪,的确让人一见难忘。孙策更是道:“曹兄见多识广,想必已知道这东西的功用?”
“这是一个便溺桶。”曹棺身躯似有颤抖道。他说话间,呆呆的看着前方的那个小丘,神色间惊怖之意更浓。
“什么?”孙策、吕布均是诧异反问一句。他们一听曹棺所言,已经知道这东西的功用,还是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排泄人体屎尿的一个东西。那桶上的圆圈,本是西域的温玉所制,上又套有极品的金丝蜀锦,如今蜀锦腐朽,但其中的金丝却溶入暖玉之中。”
孙策终于有点明白了,“这般制作,是怕人坐在上边……那个的时候……臀部不会太凉?”他戎马倥偬,平日方便哪管许多?因此他倒是做梦也没想到人世间会有这般享受,但他一想通这点,立即明白下面那个拳头大小窟窿的用意,“下面那个窟窿,自然是……用来排出污秽之物所用?”
他说的繁琐,若是单飞在此的话,一口就能道破天机单飞那个时代,有人为了类似功用的马桶盖,不惜去倭国抢购。不想在两千年前的古墓内设计的马桶,已然带有类似智能保温功能的马桶盖。
曹棺缓缓点头,“正是如此。当初我看到这玉桶的时候,这玉桶是座落在一道水槽之上,还有引水之管蓄积山腹中水可冲入玉桶之内。”
孙策哑然失笑。
他这般人物,实在难以想到如此费力的享受,“陵墓之人不是已死了,为何还要制造这般器物,难道他们……”他心头蓦地剧烈一跳。
曹棺声音中带着股寒气,“梁孝王生性好洁,他这般设计,本是为他自身所用。事实上,他入陵寝的时候并没有死,而是和他的女人在七夕之日相约在黄泉道中……”
四周蓦地森森阴冷。
单飞看着森然的夜星沉,眼中满是诧异之意,“夜宗主的心愿是……回转到梁孝王的那个年代?”
他静待良久,这才等到夜星沉的这个答案。
回去做什么?
单飞满是不解时,夜星沉已道:“不错。单飞……你若能帮我达成这个心愿,我对你永世感激。”
我如何会有这般能耐?单鹏勇于担当,并非是个甩锅人士,他将这个任务交给我,难道真的认为我可以帮夜星沉达成这个心愿?
重点是在龙宫天塔上?
单飞看着夜星沉略有扭曲的表情,皱眉道:“夜宗主,我若能破解龙宫天塔的秘密,发现有能力帮你达成心愿后,就不会推搪。”
夜星沉目露感激,他知道单飞这般言语,和承诺无异。
“但我希望和你达成一个条件。”单飞缓缓道。
夜星沉瞳孔微缩,“条件?”他不想单飞会在这种时候提什么条件。
单飞执着道:“是个条件,也可以说是个请求。”看着夜星沉微有扭曲的一张脸,单飞道:“我不知道夜宗主回去要做什么,但夜宗主如果真有这般离奇的经历,就应该看得破很多事情……我……”
“不用说了。”
夜星沉突然道:“单飞,当初你和孙香前往冥数前,在沙滩上曾有一段对话。你那时并不知道我在看着你们,但我却始终将你们的一句话记在心上。”
“什么?”单飞不解道。
“你对孙香说过……”夜星沉凝声道:“看得破、躲不过,永远是你们这种人的无可奈何,可你喜欢坚持这种无可奈何,因为这本是支撑你走下去的最大快乐!”
单飞讶异,他记得自己的确向孙香说过这种话那时候他劝孙香莫要一意孤行前往冥数,因为那本是绝没有胜算的一个决定,孙香否决了他,他亦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决定和孙香一路走下去。
“你喜欢坚持这种无可奈何,因为这是支撑你走下去的最大快乐!”夜星沉一张脸痛苦的扭曲着,“我不喜欢坚持这种无可奈何,但我却已别无选择。人世就是如此,事情放在别人的身上时,都能有百般劝慰,但放在自己身上,却是永远无法解脱!我的人生中,只剩下最后的一个坚持……”
幽幽的吐口气,夜星沉一字字道:“我知道你要劝我什么,但是很抱歉,我不想骗你,我也不会对你做出任何承诺!”
第855节 另外的假设()
夜星沉言语落地后,单飞一时沉默。
大明王暗自焦急,他根本不知道单飞要提什么条件,却明白夜星沉是坚决的拒绝,这让他不由郁闷。
按照他常见的套路,在这种关键时候,单飞提出条件很是正常,谁不想在关键的时候拿一把呢?可如果他大明王是夜星沉的话,多半是虚与委蛇、欲擒故纵的先把事情谈下来再走着瞧。
这个夜星沉究竟是聪明还是笨,大明王想不明白。
“很好。”
单飞突然道:“最少夜宗主没有想着骗我。我倒没想到过,会有几个不会欺骗我的对手。”
鬼丰一旁笑道:“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也是在说我。其实……”他略有沉吟,“夜宗主这么答你,是因为……”
“鬼丰!”夜星沉厉喝了一声。
鬼丰立即收声。
单飞目光闪动,“夜宗主其实是自己的理由?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当然记得汉景帝刘启和梁孝王刘武兄弟间的恩怨,在听夜星沉要回转时,他当下想的是刘武要去找刘启报仇。
如果事情真的那样变化的话,他这面会有什么演变?
单飞实在不敢想象。
当年有十二金人去见秦始皇,导致了秦始皇求仙求得一发不可收拾。以夜星沉之能,要说干掉汉景帝刘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刘启若死,数百年前历史的源头那可说发生了巨变,他单飞若等出了此地后一睁眼,会不会到了另外一个不知名的朝代?
当然了,这些都要等他单飞能出去再说了。
鬼丰虽然很快住口,像是什么都没说一样,不过单飞知道鬼丰是有点提示的意思,若是刘启、刘武之间的恩怨,他单飞如何会不知,鬼丰又何必说出来?
既然如此,那夜星沉回转就是因为旁的理由——一个让夜星沉痛苦不堪的理由?并非因为刘启?
往事如流水般滑过了脑海,从于阗回转到冥数,再从冥数逆转到了狼牙峰……
单飞心中微颤,有两句话蓦地如雷霆般轰在了他的耳边!
——你适才看到的羊皮卷、是梁孝王对婉儿最后的记载。之后梁孝王所写的记载中,再没有婉儿这个人物!
——我听闻冥数中人极为自负,宗主夜星沉最瞧不起女人,因此冥数没有女子!
这两句话一是孙钟所言,那时孙钟是在提及梁孝王变成东土帝子后的古怪,另外一句话却是狼牙峰镜室内,孙尚香对他说的。
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句话,但在梁孝王、东土帝子、夜星沉三人合而为一的时候,却显得那么的惊心动魄。
曹棺没有在梁孝王的墓室看到梁孝王、也没有在王后的墓室看到那个婉儿……
当初他单飞和孙钟交谈时,就是隐约感觉到很有问题——梁孝王没有道理对那么爱他、他亦信任的女子全然不再留有记载。
不记载难道是因为极度的恨……
一个人真正恨起来的时候,心中不经意时都会在闪及,但从来又都是极快的将其压迫到一个无人能触碰的角落,因为每次翻起来又是不能解决的时候,都会让人感觉到一种绝望的无力……
看着夜星沉少有扭曲的脸庞,单飞眼角微跳,极为小心道:“因为你觉得婉儿背叛了你?”
单飞一语落地,鬼丰眼中不由也是闪出惊异,他鬼丰能猜到这个答案是因为太多缜密的调查,他却没想到单飞也能一口说破真相。
夜星沉那一刻就如死人般,目光又变得空洞起来。
“婉儿没有用无间香,她不在墓中,因此你认为她背叛了你?”
单飞不用夜星沉回答,一看夜星沉的表情就已知道所猜的没错,那剩下的事情几乎是如流水般的道来。
他信曹棺的本事,曹棺若说墓中没有梁孝王和婉儿,那一定就是没有的!当初为了无间香痴狂的曹棺没有道理不将这件事情查个清清楚楚。
“不要说了。”夜星沉低沉道。
“我还要说一句……婉儿……”单飞坚持道。
“不要说了!”夜星沉一声爆喝,倏然冲到了单飞。他是冥数之主,虽几番鏖战已然负伤疲惫,但一出手,天底下还是没有几个能躲过他的攻击。
眼见夜星沉身形如幻,大明王不由神色骇然。他自认若是单飞,绝躲不开夜星沉的一击,但他亦知道单飞能够躲开夜星沉的攻击,他已知道这个年轻人有远超他能想象的本事。
夜星沉一把拎起了单飞。
大明王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他感觉和这些人根本不是一个类别的,这些人要做的事情,他真的很难猜得出来。
夜星沉拎起单飞后反倒一怔,他五指收紧,却终究没有再抓下去。
“夜宗主,我无心揭破你的隐痛。”
单飞生死悬于一线,还能真诚道:“这段日子来,阁下的很多言论都让我颇为感慨。若非刘启,夜宗主也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夜星沉眼中的痛苦之意更浓,五指轻微的颤抖。
“人世间总有着一种无奈……”单飞又道:“很多人本有着天真和信任,却因为世事的丑恶而扭转。那些丑恶不但毁了很多人一个做好人的机会,还让这些人也一样加入了丑恶的阵营。这些人不是不够狠、不够毒辣,只是因为他们以前从未想到过去做这些事情。但一经过权术的洗礼,他们甚至会比那些权术者还要可怕。”
看着夜星沉,单飞没有畏惧,有的只是真心的怜悯,“夜宗主,我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
夜星沉嗓子都哑,“我不用你来布道。”
“我不是布道,我只是惋惜。”单飞诚恳道。
“惋惜?惋惜什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