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完本-第7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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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走到杨修的面前道:“杨主簿,司空改了主意。”
“什么?”杨修愕然不解,心道你根本没有和我通过消息,蓦地来了这么一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赵达随即道:“传国玉玺一事,不用再烦劳杨主簿了。”
杨修心中微凛。赵达像是寻常的一句话,可在杨修心目中,这和临阵换将没什么两样。司空是什么用意?他杨修做错了什么?
夏侯渊却是双眉微扬,“赵大人,那是谁来处置传国玉玺一事?”他心中隐约有些期望,杨修太过书生气,他见杨修来处置此事,心中不算满意。司空那么客气做什么?有人敢借玉玺生事,他夏侯渊就敢为司空肃清那些造事之人。
司空临阵换将,如果选中是他夏侯渊或者赵达的话,那就意味着司空要下狠手
赵达回望单飞,扬声道:“司空有令,单飞单统领假节钺行事。传国玉玺一事,由单统领全权处置!”
一言落,众人先是惊愕难言,随即哗然的望向那拎着个箱子、很像木匠的单飞,不知道这人如何会突然拥有这般的权利。
张滂更是急声道:“赵大人,你说什么?”
夏侯渊亦是诧异道:“赵大人,你不是说笑吧?”
赵达不理夏侯渊,盯着张滂道:“不想张常侍最近耳背了许多,我方才是说,司空下令,由单统领假节钺处置传国玉玺一事!”
未到午时,众人额头冒汗,背心发冷。寻常百姓不明白假节钺是什么,可他们身为朝中百官,如何不知道假节钺的名堂?
假节又称持节,是天子不便行事,授予执行临时任务的臣子一种权利。持节之人,就意味着天子亲临,本有着极大的权利,假节之人诛杀某种等级的官员甚至都不需要履行任何手续,事后亦无过。
假节钺比假节多个钺字,钺就是斧钺之意,本是一种刑具!假节钺虽比假节多个“钺”字,可却比假节拥有更高、亦更血腥的权利!
假节之人还会客客气气的和你讲讲道理再来处理你,可假节钺之人若是想要干掉你,根本不用讲任何理由!
换句话说,如今的单飞如果看谁不顺眼,一句拖出去砍了,被砍之人连抗诉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假节、假节钺本是天子才能下放的权利。曹操不是天子,却拥有比天子更高的权威,在许都城,曹操这般行事本没问题。
可曹操突然授人假节钺之权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曹操将这种权利给予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更是让群臣心中震撼。
夏侯渊见赵达重申一遍时,若有意若无意的斜了他一眼,也是心中凛然。他为曹操效力是问心无愧,可他记得自己和单飞的些许恩怨,暗想单飞当权,于己不利。赵达是在警告他夏侯渊莫要轻举妄动吗?
众人心中实则和夏侯渊般,均在急速的揣摩着曹操的用意。良久,张滂这才走到单飞面前,干笑道:“单统领,当年初见统领时,就知道统领前途无量,不想光芒如此。”干咳了数声,张滂试探道:“不知单统领接下来要做什么?”
单飞笑笑,“自然是迎传国玉玺入宫。”当赵达找到他,说曹操请他处置传国玉玺时,他没有推辞。
他不能确定曹操的真正用意,可知道传国玉玺事关女修、巫咸,而他返回许都,不正是要面对女修和巫咸?
望向夏侯渊,单飞沉声道:“夏侯将军,不知道玉玺眼下何在?”
夏侯渊微有迟疑,不等回话时,人群中突然传来惊呼声一片。
有金光一道,倏然从骑兵中部射向了天空。那金光如彩虹般在半空划出了道优美的弧形,横跨天际,远远的落在许都的城北。
群臣惊呼未落,惊叫声再起,“金光所落,不是皇宫的方向?”
喧嚣的许都城顿时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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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节 试探()
天空突现异象,有金光蓦如彩虹桥拱般从队中经天向许都宫城的方向落去。众人多是毕生也未见过这种奇景,忍不住心中震撼。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有几个臣子低声自语,更有人双腿发颤,几乎要跪地膜拜这种神奇的景象。
夏侯渊神色凛然,他认出金光起源所在正是玉玺所藏的地方。他护送传国玉玺虽是一路波折,却从未见过玉玺有过这般异样,眼见玉玺突现异常,引发群臣喏喏,知道这件事若是传开去,只怕对司空不利,夏侯渊不由心起杀机。
杨修亦是心中困惑,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怪异的情况。他庆幸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心理,暗想好在如今不需我来处理,因此他故作惊愕,偷窥着单飞,心中暗道——我看你单飞如何来收场。
在场众人中,没有丝毫惊诧的唯有单飞。
金光蓦现,他立即注目到金光来源之处,无视颤栗的群臣,他一步步向骑兵队中走去。本是有些骚动的骑兵见状,纷纷让开了道路。
单飞径直走到了一匹无人乘坐的马匹前,见金光正是从马背上所负的竹筐中传出。那竹筐本是寻常无奇,可眼下却被金光缭绕,如同圣迹般。
伸手入筐,下一刻的功夫,单飞已取出一个黄缎包裹之物,那物比拳头略大。
夏侯渊的一颗心猛烈的跳了下,着实惊诧。传国玉玺放在竹筐中并非他的主意,而是匈奴人坚持如此。他只怕玉玺失落,除了让亲信日夜看守外,还让人在竹筐外缠了牛筋数道,旁人就算抢了这竹筐去,用刀也要砍上半天才能打开竹筐,单飞如何凭一只手就做到这点?
群臣见单飞将那金光闪闪之物肆无忌惮的持在手上,一方面感觉这人的确胆子极壮,另外也觉得这小子实在不懂规矩,这可是传国玉玺,此人怎能就这么拿在手上?
单飞并不理会朝廷的规矩,只是盯着泛着金光的包裹,喃喃道:“女修,我来到了许都,你若想知道单鹏的事情,尽管找我就好,何必做这些无用的文章?”
话语落,天上虹桥般的金光竟从宫城的方向倏然而返,尽数回到了单飞的手上。金光再闪,包裹还是包裹,再没什么异样。
杨修眼皮子不由跳动下,他不知道司空为何要用单飞来取代他处置此事,却感觉这人的确有着非一般的本事。
将玉玺揣入怀中,单飞看了眼目瞪口呆的群臣,转望夏侯渊道:“夏侯将军,可以入宫了。”
夏侯渊神色萧肃,半晌只说了一个字,“好!”
群臣本有异议,暗想传国玉玺意义重大,我等辛苦到了这里,本来准备些迎接的仪式,你小子怎么这般不走寻常路。
可看到赵达就在不远处,想到单飞假节钺行事,又看到玉玺大显征兆,单飞却是不动声色的收了玉玺的“神通”,众人感觉今天恐怕不是那么好过,不由又打消了提议的念头。
众人入了城西,径赴城北。
自天子刘协迁来许都后,许都大肆扩建,眼下可说是天底下最为繁华的都城,不过局限以往的格局,许都城在规模恢宏上还是远逊古都洛阳和长安。不过麻雀虽小,五脏却全,许都亦如传统国都般,分为内外两城,内城更是有护城河环绕,看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众人默然过了护城河,进入内城。夏侯渊对内城格局着实轻车熟路,不必宫人领路,略问了张滂几句后,径直带单飞、一帮傀儡般的群臣到了宫中的一座大殿前。
大殿辉煌壮阔,端是气派非常,上书两个大字,是为“承光”。
大殿前,一人身着龙袍、带着皇冠,在宫人的簇拥下,正向众人的方向张望,眼看一帮人默然的赶来,不像庆祝传国玉玺回归汉室,而像是奔丧的模样,身着龙袍那人不由神色讶然。
此人当然就是如今的汉天子刘协!
张滂干咳道:“单统领,夏侯将军,容咱家先向陛下禀告一二。”他一路赶来,或许太胖的缘故,额头尽是汗水。
小跑几步到了刘协近前,张滂急声低语了几句,刘协神色错愕,不过很快还是恢复了常态。
张滂又急跑回单飞、夏侯渊的近前,商量道:“单统领、夏侯将军,我们是否应先参见陛下?”
他着重说了“参见”两字,看向单飞的目光多少有点儿恳求之意。
单飞心中突然有些同情刘协这个傀儡皇帝。他知道刘协虽是尊称天子,不过一直都是个傀儡皇帝,据说曹操伊始见刘协的时候,和见个受气包般,曹操心情好时还能客气两句,心情不好时叱责刘协是常有之事。曹操进入宫城,素来比进入自家房门还要任性,这从夏侯渊等人长驱入宫可见一斑。
不过曹操对刘协还算是最客气的一个。
从董卓到王允、吕布,再到郭汜、李傕,哪个对刘协只有更加的态度恶劣。这种环境下,刘协可说是历史上最不像皇帝的一个皇帝。
缓步走到刘协的面前,单飞躬身施礼道:“单飞拜见陛下。”
“免礼、免礼。”刘协忙道:“单爱卿辛苦了。”感觉夏侯渊神色不善,刘协补充一句,“夏侯将军亦是辛苦了。”
夏侯渊“哼”了声,他不是不满刘协,而是不满风头被单飞抢了去。不过司空有令让单飞假节钺,他夏侯渊一样的不敢怠慢。
单飞掏出传国玉玺,总算是双手奉上,“陛下,司空有言,这传国玉玺,还请陛下妥善收藏。”
群臣愕然,心道这好歹是传国玉玺,交接要有隆重的仪式好不好?你这样如同过家家般的举动,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儿戏了?
刘协神色有些古怪,不等张滂接过转交,自己上前数步,亲自接下了传国玉玺。双手微有颤抖。见单飞没什么意见,刘协终于还是解开了玉玺外包裹的黄缎。
正午时。
玉玺散发着柔美的光芒。
殿中一时静寂,刘协拿着玉玺时,不止手抖,身躯都有些颤抖,突然道:“单爱卿既然是摸金校尉的统领,应是能分辨玉玺的真伪?”
单飞注目那传国玉玺之上,神色略有异样,他倒是头一次正视这个传国玉玺,脑海中流过了传国玉玺的种种记录。
“这玉玺真实不假。”单飞轻声道。他不用详细去辨别玉玺的真伪,只想着天下的玉玺或许实多,但能听得到他说话、又有反应的玉玺,恐怕只有从黄帝那里传下来的那块和氏璧。
刘协精神一振,笑道:“朕也觉得这玉玺不假呢。单爱卿,你看。”他和单飞虽是初次见面,不过对单飞异常亲热,举起那玉玺对单飞道:“秦始皇以和氏璧做传国玉玺,在上曾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异常的精美。”
顿了片刻,刘协又介绍道:“这玉玺从秦归汉后,逆贼王莽曾向王太后索要,王太后怒极,将玉玺摔在地上,崩坏了一角,后用金补之。”指着玉玺镶金的一角道:“单爱卿,崩坏的地方就是这里,朕看到这玉玺白玉有暇,就知道这玉玺反是真的。”
单飞目光微眯,想的是玉玺不过是这东西表面的掩饰,玉玺内究竟是什么构造,以这个年代之人的技术手段,是永远看不到的。
终于察觉到单飞的冷淡,刘协有些讪讪,“单爱卿,适才宫中出现个奇相,不知为何,有金光一道从城西而来,偏偏落在了朕的身上。”
他身后的一帮宫人连连点头,示意刘协说的不错。
文武百官微有议论。
刘协看着单飞,似有期望道:“早听说单爱卿博学多才,不知道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殿中又静。
单飞默然片刻才道:“我没什么看法。”他这般自称很没规矩,众人倒无暇计较,只在揣摩曹操派这小子来处理传国玉玺一事的深意。
伏完不由道:“单统领过于谦逊了,早听闻单统领平生遇奇无数,为何会对这种奇事没有任何解释?”
单飞转望伏完道:“不知道伏大夫有什么解释?”
伏完一怔。单飞虽是年轻,可伏完从未见过这般深藏不露的年轻人,见其目光似要看穿他的内心般,一时间倒是不能言语。
“单统领,卑职倒觉得此事很好解释。”一人突然道:“传国玉玺本为神物,神物择明主而栖,今日玉玺突现异象,显金光于天子的身上,正说明天子乃真正受命于天之人。”
那人一言落,众人中倒颇有点头之人。
伏完急声道:“伏典,不得放肆!”见单飞目有询问之意,伏完声音有些颤抖道:“单统领,此乃老夫之子伏典,身为宫中侍卫,不过素来没什么规矩。”
单飞向伏典望去,见那个年轻人很是挑衅的看着他。微微摇头,单飞并不理会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