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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部分

宋阀-第298部分

小说: 宋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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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的砲石。

    十月天,夜间已经凉了,可将士们胸腔中象是燃了一团火,那不仅仅是因为先前喝的壮行酒。这条由各兵种组成的长蛇,在夜幕的庇护下不紧不慢地朝金营推进,悄无声息。在他们前进的同时,其他各处,友军也在准备策应声援他们。只要张宪这一路动手,杨彦、吴璘、马泰等将的部队也会随后发动。几十里长的战线,倒要看看粘罕顾头还是顾尾。

    不多时,已经能隐约看到金营的影子。张宪适时下令让部队停止前进。李贯虽然探明了李植大营的位置,但这毕竟是晚上,依靠目力很难从一片片的连营中准确发现李军所处的方位。而出发之前,大帅一再交待,李军是金军中薄弱的一环,必须从他这里下手。要是一不当心撞上其他部队,结局就不好说了。

    部队停下以后,张宪到了最前头,谨慎地扫视着前方。他在等混入乡民小寨那些细作的信号。李植把民夫围在自己大营的外头,显然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摸营。就算遇到袭击,有这些命不值钱的老百姓在前头挡住,他在后头也有时间应变。

    可是,李逆聪明过了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乡民小寨能掩护你,也能破坏你!这些没有上阵战场,没有经过训练的平民,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惊慌失措,到时候

    “怎么回事?时辰都到了,还不见动静?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徐卫亲军的一名都头小声嘀咕道。

    张宪没理他,一双眼睛仍旧不时打量前方,寻找着异常情况。

    突然!前方闪现出了一点微弱的光芒!那都头低声叫道:“动手了!”

    张宪没动,他必须确认这是事前约定的信号!那光芒越来越亮,而且,发光的地方也越来越多!最后,终于看到大火在前方靠近东北的位置燃烧起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71章 鸡飞狗跳() 
“宋军劫营!”这声嘶力竭的一声吼突然炸响在乡民小寨之中。劳累了一天的民夫们正睡在秸杆铺就的地上,酣声如雷。这一声吼,不知惊醒了多少人的梦。一骨碌爬将起来的民夫们惊恐不安,互相询问着发生了何事?待奔出帐去,他们骇然发现,营处到处都是火光,无数的声音此起彼伏地高喊着几乎相同的话。宋军劫营!赶快逃命!

    望着面前杂乱的人潮,这些平头百姓没有主意,但见人群都往后跑,也稀里糊涂地加入了队伍。火光映照下,惊慌失措的民夫们哗啦啦一片全往后面的李军大营奔去。为什么要往那里跑?他们并不知道,只是因为看到别人往这个方向,所以都埋头冲过去。

    李军大营中,警戒的士兵发现了火光之后,已经察觉事情不对头。但很快,如潮的人群呼喊着涌向大营,惊呆了的士兵们顾不得去阻拦,飞快地把事情报告了军官。消息很快传到李植处,这位河东王大惊失色,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命令部队无论如何拦住民夫,不能让他们往大营里闯,否则,格杀勿论!李植非常清楚,如果真是宋军前来劫营,还不用等对方来冲杀,这些民夫就能将他的军营冲乱!

    被紧急集结起来的弓箭手已经想不起刚才在梦里见到了什么,他们在军官的呼喝之下,火速地爬上箭楼,涌出营门,可等他们进入战斗位置,抽出羽箭准备往弦上搭时,赫然发现,人群已经冲到了面前!

    李植连铠甲都没有穿完整,就冲出了帐,他的儿子李猛正抱着他的头盔掩膊追在后头。望见黑压压一片人群直往营里窜,又见远处火光大起,李植厉声问道:“宋军在何处!宋军在何处!”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谁也没看到过宋军的影子,只是听见别人在喊,又见营中起火,因此只顾逃命。

    “挡住!挡住!”军官们歇斯底里的喝斥,让士兵们手忙脚乱。尽管他们勉力放出一箭,可民夫们早已经撞了上来,绞作一团。结果,这些李军士兵,也是稀里糊涂地被裹在人海之中,身不由己地往后退去。

    “父亲暂且避让,儿在此处抵挡!”李猛将头盔掩膊递给旁边的人,大声说道。

    李植点了点头,飞快地爬上部将牵来的战马,大声道:“万不能让民夫撞乱了阵脚!紫金虎的部队,一定就在民夫后头!”李猛没听到他的话,这位以剽悍著称的李逆次子,已经提着器械上了马背。

    “杀!杀!闯营者就地格杀!”李猛催动战马,撞向蜂拥而来的人潮。手中兵器上下翻飞,不管对方是民夫还是士兵!他身后的将士们大喊着追上来,对着没头苍蝇似的民夫举起了大刀!

    无奈,猝不及防之下,太多的民夫涌进了大营,裹着李军士兵拼命往后挤,不时有人大喊“宋军劫营!”偌大的营寨乱成一片,好些士兵刚奔出帐来,就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事情都弄明白就跟着跑。

    可李猛在马背上四处张望,也没瞧见哪有宋军的身影。正当他怀疑是不是有内鬼的时候,宋军终于出现了!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只奇怪的部队。这些人中,相当部分抱着风箱似的东西拼命奔跑,从乡民小寨中穿出,直奔大营而来!李植虽然不知道对方使的是什么器械,但他明白,不能让这支部队靠近!

    可此时,他实在是无计可施,民夫裹胁着士兵,乱闯乱撞,早已经混成一团。他只作到的,只是高声喝道:“稳住!擅退者,杀无赦!”他的部队,倒也算有模有样,在主将极力弹压下,稳住阵脚,排出一字阵,拼命绞杀向后闯的民夫和同袍。

    乱兵与民夫两头受堵,进退为难。李猛见状,身先士卒之前,手中的大刀往往一次挥舞就扫倒数人。忽然,人群中有一个影子飞身而上!竟将他从马背上扑倒下来!士兵们一见,一拥而上要去抢主将!

    就在此时,呼啸之声大作!有人忙里抽闲抬头一望,但见一条条火龙自远处飞来,拖着火红的尾巴从头顶掠过!正当他们惊疑不定时,灾难发生了。

    第一声爆炸响起时,李猛的士兵们还愣了一下。可随后,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几乎震穿耳膜,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就是宋军在防守时用的火器!

    本就混乱不堪的人群,陷入极度恐慌之中!先前还奋力阻拦民夫的士兵们没有了坚持的勇气,纷纷向后逃窜。可人群越乱越堵,那呼啸而来的火器,直接在人群中爆炸!惨叫声大作!

    “总管!撑不住了,走罢!”一名忠心耿耿的部将把李猛扶起,大声嚎道。

    李猛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顽固地爬上马背去,高举着大刀,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李猛在此”

    此字刚出口,他胯下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一声嘶鸣!四尺长的大箭,正钉在马胸上!战马一声痛厮后,栽倒在地,将主人掀翻下来。李猛迅速爬将起来,正要去拾兵器时,剧响陡作!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长大的身躯再次掀翻!尽管耳鸣不止,脑袋炸裂一般疼痛,可他还想站起来!然而,决堤般涌来的人群很快就将他淹没!

    远处,马背上的张宪冷眼观看着这一切。当两百具“奔雷箭”放完之后,他举起右手,高声道:“马军,冲!”

    “弟兄们!跟我上!”一名马军指挥使操柄丈长的钢矛,双腿猛地一夹!胯下战马闪电般射出!他身后,一千五百名虎捷马军虎吼着奔驰起来!马蹄践踏大地,发出雷鸣般的声响!这支部队如离弦之箭,直插李军大营!

    “报!国相!宋军劫营!”

    粘罕猛然从床上翻起身来,瞪大眼睛盯着来人,疾声问道:“什么!”

    来人半跪于地,手指后方:“宋军前来劫营!”

    “攻的哪一处!”粘罕掀开皮被,跳下床来。

    “宋军从北门出,只听得战鼓雷鸣,吼声四起!不知多少兵马!”来人大声回答道。

    没等粘罕作出反应,又一将闯入帐中,气急败坏地报道:“国相!宋军自东门出,前来劫营!”

    话音方落,又有两将几乎几时闯进来,连说的话也如出一辙:“国相,宋军劫营!”

    粘罕心头突然一落!怎么回事?这还叫劫营?这分明是全线出击!是我疯了,还是紫金虎疯了?黑灯瞎火,他敢倾巢而出?这可是晚上!

    完颜娄宿匆匆而入,见帐内济济一堂,吃了一惊。随后快步上前,一边走一边道:“国相勿惊!这是紫金虎惯用伎俩!”

    “哦?怎么回事?”粘罕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过去,着急地问道。

    “国相!当初在巩县时,徐家兄弟便用用这一招!趁夜摆鼓佯攻,使我军疲于应付!实则虚显一枪,不见真招!”完颜娄宿回答道。

    粘罕踹开一名金将,窜到他跟前,道:“你是说,紫金虎这只是骚扰?”

    这个娄宿可不敢保证,沉声道:“不敢断定!当初我围平阳,守军一夜之间几度出击,分别从不同方位袭来,但还未交兵便退走。与今晚情况十分相似,末将估计,稍后,他才会真正的进攻!”

    粘罕两颗眼珠子漫无目的地转动着,片刻之后,猛挥双手道:“传我命令!诸军不必惊慌!夜色之中,敌我难辨!量虎儿军不敢轻举妄动!”

    几名金将退出帐下,火速传达军令。粘罕从鼻孔中深深吸上一口气,切齿道:“徐卫!”

    娄宿正要说话,嘴巴都已经张开了,却突然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侧过耳去,仔细倾听!脸色突然为之一变,这是宋军火器的爆炸声!哪里出事了?

    粘罕显然也听到了,他一把推开娄宿,窜出帐去,张目四望!他首先看到的,便是南面的天空都映成了火红色!视线往下一移,只见那里火光冲天!心头一跳,急问道:“娄宿,那里是何人扎营?”

    随后出来的完颜娄宿看了几眼,略一思索,回答道:“似乎是李植的营寨!”

    大金国相的面皮突然扭曲!牙关咬得格格作响!看这样子,显然已经被宋军得手了,显然大火从何而来?李植从前也是南朝武将,怎会遭了道?情急之下,他狂吼道:“来人!去李植大营查看!”

    一阵之后,派去李营查看情况的人还没回来,却见一群人撞撞跌跌,有人步行,有人骑马。至帐前,一骑士滚落马背,被旁人搀扶着奔上前来,人未到,声先至:“国相!大事不好!”

    粘罕与娄宿两人听着这声音耳熟,直到那人到了面前才发现,竟是契丹将领萧元克。看他跌落马背,又被人搀扶,以为他是受了伤,可现在仔细一看,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倒是灰头土脸很是狼狈,脸上好像,是只脚印?你让人踩了?

    “国相!方才听得炸响,末将紧急下令部队戒备,不得妄动!可谁曾想,从李植军营中,涌来无数人马”

    这位契丹将领嘶着嗓子话刚说一半,粘罕就差点没剁了他。因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是完颜娄宿火速召来懂契丹语言的官员,方才听了个明白。

    原来,萧元克一见事情不对头,就估计到是宋军来劫营。他的时间比李植宽裕得多,因此命令部队戒备,不可擅动。哪料,从李植的军营里涌来无数乱兵,跟鬼撵着他们一般乱窜!萧元克也很果断,立即下令射杀,无论如何给挡回去!

    哪料乱兵越来越多,后头被追杀,前面又被堵死,情急之下狗急跳墙,不顾死活往前冲。偏生在这时,也不知打哪飞来的火龙,炸了一个满地开花!不仅是李军,包括契丹军在内,都深知宋军火器的厉害,登时就慌了!

    结果可想而知,契丹军又被李军卷着,不明不白往后退。人马互相践踏,乱作一团!萧元克就是在这混乱之中,被撞倒在地,如果不是部下救援,他险些被乱军踩死!

    粘罕听罢,浑身颤抖!牙关几乎咬碎!他闭上眼睛,昂起头颅,简直是从牙缝里嘣出两个字来:“徐卫!”

    徐卫这会儿就坐在长安南城的二层敌楼上。他倒不是在这关注战事,而是摆了一桌酒,宴请他的老朋友马子充。

    马扩虽然是宣抚司的参议官,但不知道为什么,李纲虽然用他,但远远达不到他自己的期望。因此,他根本无从了解核心机密。比如今天晚上的劫营,还是徐卫请他来赴宴,到了敌楼上才知道的。

    物资紧缺,徐大帅请客也显得寒酸。一筐子锅盔,半锅羊肉,唯一的炒菜,是那盘腊肉。但马扩一直怀疑,这才十月,这腊肉肯定是刚腌的,绝对没有入味。

    唯一还算体面的,便是那坛酒了,据徐九说,是李宣抚送给他的。好像还是产自蜀中,名字也特别,叫“剑南烧春”。

    徐卫此时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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