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芯妃-第5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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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要一个四品高手上台,就足以将龙非夜彻底摧毁。
这时候,二长老从位置上走了出来。
这……
剑宗老人整个心都吊到了半空去,韩芸汐屏住呼吸,整个人都在颤。
“不……”她不相信!
二长老从观战席上一步一步朝战台走去,龙非夜一动不动,面无表情,而心下怕已波涛汹涌,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情况。
忽然,二长老停了下来,双手同龙非夜作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非夜,你是师尊的骄傲,也是我天山的骄傲。师叔我……服你了!”
这……
这是认输了?这是来表心意的?
见状,三长老也连忙走过来,同是对龙非夜作揖,“非夜,三师叔也服你了!年纪轻轻就破八品梵天之力,前程无量啊!”
这两个墙头草都确定了立场,在场还有谁会上战台挑战?
剑宗老人吊在半空的心总算收回来了,韩芸汐亦是大大吐了口浊气,她恨不得冲过去抱一抱龙非夜,但是,她得忍。她只盼着龙非夜赶紧回天山顶疗伤。
幽婆婆站了起来,“尊者,既再无人参战,那不如……”
三位尊者看着龙非夜,眸中都流露出欣赏之意,他们当然看得出来龙非夜在硬撑了。
很快,一个尊者便起身来,宣布此次排位战龙非夜拔得头筹,位列第一,苍邱子围猎第二。
与其说这是一场排位战,到不如说这是一场争霸赛。
龙非夜回身,同三位尊者作了个揖,便飞身上天山顶。
他看到了剑宗老人和韩芸汐就在观战石上等着,可是,他并没有去找他们,而是直接去九重宫。
剑宗老人和韩芸汐立马追过去,他们抵达九重宫的时候,只见龙非夜都没来得及进门,人已经跌跪在大门前,呕血不止。
“龙非夜!”
韩芸汐惊得心跳都快没了,箭步冲到龙非夜身旁去,只见龙非夜的脸色苍白得骇人,那双冷眸布满了血丝,深邃幽冷得让她觉得陌生。
“放心,我没事……”
他都这样了,竟还企图安慰韩芸汐,“我没事,乖,我只是……”
话还未说完,一大口一大口鲜血就往外吐,没回而,吐出来的血就变成了黑色的。
这黑色,并不是真正的黑色,而是因为血瘀而变成的暗红,红得发黑。
韩芸汐手忙脚乱地,将医疗包里所有可以护命的药丸都拿来出来,喂龙非夜服下,可是,没用!
她好不容易才喂他服下,他立马就给吐出来,和着血一块从嘴里涌出来。
“龙非夜,你不要吓我好不好!龙非夜!”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帮你?龙非夜……”
“龙非夜,你不许丢下我……不许!”
韩芸汐从来都没发现自己这么没用,她一点忙都帮不上,她一窍不通。
不管她怎么问,龙非夜都没有回答她,即便他还清醒着,他已经连回答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早在杀赫亦涟的时候,他的梵天之力就开始逆行,最后那一剑,是他咬着牙打出来的。
他知道,没有那一剑,不足以震慑二长老和三长老,更不足以震慑邪剑门,唯有那一剑,大家才会相信,他之前的脆弱是装出来的。
血,不断地他嘴里涌,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
韩芸汐都已经崩溃了,紧紧抓住剑宗老人的衣袖,“救他!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救他!”
剑宗老人亦近乎崩溃边缘,他的心痛得无法言喻,他知道,天山和平保住了,而自己最心爱的弟子的性命却未必保得住。
他喃喃自语,“只要四品之上的内功,就能先护住他。”
“你救救他呀!你堂堂天山宗主,你一定会有办法的!”韩芸汐疯了一样吼。
她能求助谁?龙非夜能求助谁?
龙非夜需要拿命去拼,才能保住天山的和平,才能震慑住邪剑门。可是,偌大的天山,四品高手那么多,她却求不了!偌大的天山,她能求的也就只有剑宗老人,知晓这件事的只能是剑宗老人。
外头豺狼虎豹,一旦知道龙非夜重伤,还会给他们活路吗?
韩芸汐知道剑宗老人已经内功尽失了,可是,她还是死死地拽着剑宗老人的衣袖,执着地哀求,“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帮他了!”
“师尊,我求求你想想办法吧,龙非夜不能死!他不能死……”
韩芸汐哭得剑宗老人的心都碎了,他豁出去了,急急下令,“来人,搀非夜上九重宫,谁敢将此事传出去,杀无赦!”
他说完便要走,韩芸汐连忙抓住,“你要去哪里?”
“找尊者,现在只有尊者能救他了。”
尊者一贯不插手任何俗务,哪怕天山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尊者也不会多干涉,他们只研究剑术。
能把他们三位请出来坐镇排位战已经是非常例外了,尊者愿不愿意出手救人,剑宗老人心里没底,但是,他必须去试!
。。。
第751章 你为什么不说话
剑宗老人离开之后,几个侍从帮着韩芸汐将龙非夜抬到第九重宫去,一路上九重宫,血撒了一地。
韩芸汐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全模糊了,只觉得那长长的走廊都被染红了,整个世界也都被染红了,红得像是永远都洗不掉。
侍从将龙非夜放在榻上便退到一旁去,龙非夜已昏迷不醒,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模糊的血迹,一白一红异常鲜明,看得人刺眼。
韩芸汐再不懂也知道龙非夜是血气逆行,一旦没有及时的救治,真真的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了。
他的命随着涌出的鲜血,在大片大片的流失。
韩芸汐拉着自己衣袖拼命地擦,想擦掉龙非夜嘴角所有血迹,很快,她两个袖口便都染成了血红色。
她用手擦,拼命地擦,鲜血一涌出来,她就擦掉。可是,她的速度根本快不过涌血的速度。
那些血明明在眼前,她就擦不掉擦不完,就像龙非夜明明就在眼前,她感觉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抓不住,怎么都抓不住,他随时都会离她而去,永永远远离开她。
她都怕了,手在颤,身在颤,声亦在颤,“不要……龙非夜,非夜……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擦拭不了,她就用手捂住了龙非夜的嘴,可是,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
鲜血还是从她手缝里流溢出来,滴落在纯白的被褥上,那么怵目惊心,提醒着她这不是梦,是现实,是真的!
她该怎么办?
“龙非夜,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龙非夜,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好不好……龙非夜,你醒醒!”
“龙非夜,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跟我一块下山的!你不许骗人!不许……龙非夜,你怎么敢骗我?”
“龙非夜,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她曾经想象过无数种可能,无数种自己下山的可能,也偷偷地做了无数种准备,却从来没有想过结局会是这样子。
龙非夜不是不想跟她一起下山,而是根本下不了山,他根本陪不了她下山,他没命下山了!
韩芸汐哭得都哑了,坐在榻边,她看着龙非夜,喃喃自语,“龙非夜,你敢骗我,就不怕我永远都不相信你吗?”
“龙非夜,以后……以后我还有机会相信你吗?”
说着说着,她终是泣不成声,扑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即便她还愿意相信,可……还会有以后吗?还会有机会吗?
龙非夜的身体都开始凉了……
“嘭!”
房门便剑宗老人一脚踹开,跟着他进来的是三位白发苍苍的尊者,一屋子的血腥味,让他们眉头紧锁。
剑宗老人都还未下天山顶,就剑三位尊者迎面过来了。三位尊重早就看出龙非夜伤势非常重,特地敢来救人的。
龙非夜的武功虽强,却不足以折服他们,但是,龙非夜顽强的意志,不屈的倔强让他们折服,他们皆已年过百岁,却是第一次见到天山门下有这等骄傲的弟子。
纵是不舍,纵害怕,韩芸汐还是第一时间让开。
她不懂,所以一声都不敢吭,生怕影响了三位尊者。
尊者把了龙非夜的脉,立马下令,“你们全都出去,在外头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接近!”
所有侍从立马退出门外去,韩芸汐不想走,她正想说她不会打扰他们的。
可是,剑宗老人朝她看了过来,示意她到外头等。
她无声地摇头,真的不想走。
剑宗老人无声地挥手,执意要她出去,这时候,一个尊者已经将龙非夜搀了起来,另一个尊者朝剑宗老人看来,冷冷问,“之前什么情况,快说!”
剑宗老人连忙上前,却还是不忘看韩芸汐。
韩芸汐哪敢耽搁他们的时间呀,她看了龙非夜一眼,毅然转身出门,亲自将门带上。
她双腿一软,就瘫在门口了。
心都塌了,怎么还站得住?
这时候,徐东临闻讯赶来,见王妃娘娘坐在地上,连忙过来搀,“主子,殿下……殿下呢?”
韩芸汐抬起头来,徐东临就愣住了,忽然好心疼。
他从来都没见王妃娘娘哭过,这……怎么哭成这样了?
“殿下他……”徐东临也吓到了,一时没站稳跌坐在一旁,“殿下他……他……”
“他不会有事的!”韩芸汐冷冷道。
“对对!殿下吉人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徐东临急急说,其实,他是赶来送密函的,宁南来了一份特急的信件,他没敢拆开,一拿到就跑来了。
而今,见王妃娘娘这样子,他哪敢拿出来?就算拿出来,王妃娘娘也不会看吧!
再急的事情,都没有殿下的性命重要呀!
半晌,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徐东临分明看到王妃娘娘双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扣得手指头都没了血色。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递来一块干净的手帕,“主子,擦一擦眼泪吧,殿下一定不想看到你哭鼻子。”
韩芸汐愣愣地看来,没动。
徐东临真害怕这主子会傻掉,或者疯掉,他连忙又劝说,“主子,殿下待会醒了,见到你哭成这样,该心疼了。殿下会难受的。”
韩芸汐这才缓过神来,胡乱手用摸了摸眼泪,站了起来,她告诉自己,不哭,等他!
韩芸汐这一等,竟足足五天五夜。
第五个晚上,韩芸汐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她确实没有哭,她就像个木头人一样,盯着紧闭的大门看。
徐东临把水递到她唇边了,她动都不动一下。
徐东临知道,秦王殿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女人不会疯掉也不会傻掉,她会死……
终于,第六天的清晨,房门“咿呀”一声,开了,剑宗老人和三位尊者走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脸色都非常不好。
韩芸汐张嘴想问,却发不出声音,她嗓子完全哑了。
“主子,你……”徐东临再也忍不住,哭了,这五天五夜,主子滴水不占,一言不发,虽然他在她身旁,可是,他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哭泣到绝望,哭成哑,泣血泪。
韩芸汐又努力地张了张嘴,却还是说不出话,忍了五天的眼泪,无声无息流淌下来。别说冲进去,就算看一眼她都不敢了。
剑宗老人和三位尊者的脸色,让她恐惧。她甚至愿意,愿意在门口等到地老天荒,至少,至少生命中还会有一个盼头,一个希望。
“秦王殿下到底怎么了?”徐东临开了口,其实,他也害怕,但是,见王妃娘娘这样无声的询问,他心都碎了。
无法想象秦王殿下要是见到风华万千的王妃娘娘哭成这样子,会有多心疼。
“没养个一年半载,休想下塌。”剑宗老人重重地叹息。
这话一出,韩芸汐便冲了进去,只见……
只见龙非夜并没有醒,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他已经不再涌血了,可是,他满身,满脸都是血,就是这榻上,也基本被染红了。
韩芸汐距离床榻不过五步之远,她怔怔地看着他,分明感觉到这个男人正在离她远去。
原来,最遥远的距离并不是一百步,而是生和死。
哪怕永远保持一百步的距离,尚且都还能看到,听到,知道他的一切,至少和他拥有同一片天空,同一片日月星辰。
可是,生和死,那是无论再怎么努力都跨越不了距离,永远都跨越不了。
三位尊者离开之后,剑宗老人便进来了,徐东临跟在他后面,几个侍从都在门口侯着,有一两�